李洪秀笑道:“哈,我倒是挺想看看这一战的,好久没见她出手了,不知指功进步如何。”
她说完后,望着天上飞来的机关鸟,微微一怔:“咦?”
李洪秀勒住缰绳,接过机关鸟,她身后数十人手也慢慢跟着停了下来,她读完信件上的内容之后朗声笑道:“还是教主懂我!”
她把自己那匹马交给身旁教众,道:“你先带着其他人一并赶往宜怀安顿,我有事情要去办。”
那教众抱拳道:“喏!”
随后便看着她运用轻功,不过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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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府。
和苏炽璎交代完各项事宜之后,苏禾又对许蝉道:
“以往搜寻许应天下落时,言堂和武堂教众将搜索区域限定在无伤门势力周围的北地,和罗网势力相对薄弱的南方边境,认为许应天潜伏在这两处的可能性最大,前者可能是为了东山再起,后者可能是为了逃脱罗网追缉。”
“可实际上却忽略了……”
苏禾说着,拿出炭笔在汴京某处画了个叉:“灯下黑的可能性。”
许蝉站在她右侧,眼底闪过道冷意:“殿下是说,他在汴京?”
“没错,或者该说,他之前在。”
苏禾手中炭笔移至京城内部她和许蝉相遇的地方,又画了个叉。
“此前灭了九派后不见其踪影,我大胆推想,他很有可能在伤势稍微痊愈之后,便以闭死关为由,暗中亲自前往汴京来杀你。于是我让教众将搜索范围移至汴京、宜怀、广陵三地,终于找到了五年前他曾经由广陵来到汴京的线索。”
许蝉背后一寒。
这么多年的小心谨慎,出入之时花费时间去易容改装,都是正确的。
若非否,她身死事小,要是连累到了苏禾她就真死都难以瞑目了。
春燕恍然道:“这样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何许应天那厮对外传闭了五年死关,以及为何到现在为止都不露面。许前辈逃脱追杀,他自是如坐针毡,待在原来的位子上可不就等于明摆着让人去暗杀他么?”
苏炽璎也点头道:“不光蝉姐在躲他,他也在躲蝉姐。”
就像黑暗森林之中的两个互相狩猎的猎手,谁先露出光,谁先暴露得早,谁就越危险。
“不过,作为苏胤的最高战力,他为什么要离开汴京去岭南呢?”春燕有些迷糊:“苏胤本人不怕危险么。”
苏炽璎想到了苏禾先前的提点,心中了然,眼底掠过丝嘲意,道:“因为,我在岭南吧。”
或者说,他以为她在岭南。
“没错。”苏禾拿着炭笔在汴京到岭南的路线上画了道箭头,推测道:“五姊和苏胤之间,存在人为制造的情报差。”
“苏胤也想杀五姊,作为曾经五姊最信任的人之一,他深深了解五姊所掌握的势力有多恐怖,他为了确保刺杀成功,必定会派出自身最大的战力。”
“但是,他的速度在人为干预下慢了一步,导致身边暂时防守空虚,但汴京之中能动他的人少之又少,知晓他身边防守空虚的人就更少了,基本都是吴家的高层,所以他有恃无恐。”
“而当他派出人后,看到回到京都的五姊,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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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背叛了本宫!!”
吴府内,苏胤一脚把具血肉模糊的族老尸体踢到其他管事身上,砸得管事们一个趔趄,面上神情皆是麻木,垂下眼,不去看苏胤旁边瑟瑟发抖的吴家族老。
“是不是你?”苏胤把族老的衣襟提起,森然道:“刺杀苏炽璎一事,吴家内除了吴财外只有你们几人知道,是不是你泄露的?为了换取解药?实话实说,本宫给你个痛快。”
“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六殿下……饶命,饶命……”
噗呲!
小刀从他嘴里猛地刺了进去,利刃搅动着舌根,他被苏胤死死按在地上,徒劳地挥动着手胡乱敲打挣扎着,喉咙“咔咔”地发不出声音。
血染红了他的胡子,也一并溅在了苏胤身上和脸上,他面无表情地把族老折磨至死,随后把小刀一丢。
比起逼问,把人都解决是更省事的方法。
“你们把这里收拾一下,随后召集吴家各脉,整点剩下的势力,后日寅时,月色未落之时,全部集结起来。”
吴家管事们抬起头,略显不可思议道:“六殿下,您是打算……”
“啊,没错。”
苏胤面色沉沉道:“本宫要,灭了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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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指尖在桌上轻点,推测道:“苏胤在被五姊刺杀后,必定第一时间利用机关鸟把他的人叫回来,按照许应天他们奔往岭南时的脚程来推算,最快恐怕不到今晚就能回京了。”
许蝉道:“殿下,您的意思是……”
“嗯。”苏禾直视着许蝉,笑了笑,道:“许蝉姐姐,记得我对你的许诺么。”
“我想,现在到了完成诺言的时候了。”
许蝉:“殿下……”
她闭了下眼,敛了眸光,半跪在地仰视着苏禾,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苏禾把她扶起,微微一笑:“去吧。”
许蝉没再说什么,抱了抱拳,飒然转身离去。
这一次,她不会再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