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妻?
是她想得那个妻妻吗?
却听屋里苏炽璎道:“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若真寻到她了,可万不得在她面前这般讲。”
即霜蔫儿了:“知道啦师姐……”
之后两人说着说着聊到了别处,最后分别从不同方向出门离开了。
苏禾在屋顶又呆了会儿,直到确认人已然离开才运用轻功下来,离开酒楼没入人群,几个转弯回到了自家府里。
此时春燕还未回来,府外侍卫和她行礼致意,而秋葵正蹲在几个奇物附近研究着,见苏禾来了道:“殿下,您回来啦。”
“许姐姐可在家里?”
“应是在的……不过具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殿下可去问下梁雯妹妹。”
苏禾颔首,却未走,而是到秋葵身边,问道:“这些奇物是秋葵姐姐做的?”
秋葵有些不好意思:“照着书上所写画下图纸命工匠赶制而成的,算不上是奴婢做的。”
苏禾鼓励道:“那也很厉害啦。”
看出来秋葵还有些未尽之语,苏禾接着道:“还有什么事吗,无妨,大胆说罢。”
秋葵踌躇道:“奴婢,奴婢想找个地方实践一下新的风水阵法,想要外出一段时间……”
苏禾温声道:“没问题,不过要以安全为重,记得找梁姐姐要几个侍卫。地方的话宜怀那片我待会儿去和春燕说一声,让她给你找处宽敞地方。资金若有缺口尽管找我要,或者找王兮也行,最近商会那边资金链也开始完善了。其他有困难或不懂的地方都可以找我。”
秋葵不住点头,眼眶不自觉便红了。
其他地方的下人别说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了,便是平平安安活过这辈子都是奢望。
她何德何能遇上这般好的主子。
不,不仅是主子。
更是家人啊。
秋葵抹了抹泪,更坚定了日后一定要好好学有所成,倾自身所有来回报其恩情。
别了秋葵,苏禾遇上正准备出门的梁雯,得知她正巧要去宜怀一趟,便安排她与秋葵一并同去,随后问:“许姐姐呢?”
梁雯指了指园子里的大树:“前辈刚从荆川回来,正在那里歇息呢。”
荆川么?
那里是青城教的地盘,作为四教八门之一,青城教底蕴不浅,其下更是有一位先天级别的太上长老坐镇。
苏禾眉头微皱:“青城教又与当地教众起冲突了?”
梁雯叹道:“是啊,这次他们门内唯一的一位后天掌门都亲自出手了,人多势众,要不然也不会劳烦前辈动身前去了。”
“伤亡情况如何?”
“有三人死亡,数人受伤,情况尚在可控制范围。”
“死去教众皆厚葬,予其家眷以金银丝绸,伤者则重赏之。”
梁雯领命:“喏!”
梁雯复命离去,苏禾则来到园中大树根前,仰头扣了扣:“许姐姐?”
树丛微动,许蝉躺在树枝上,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一翻身轻松跳下来:“殿下?”
语气和苏禾喊她时一模一样。
苏禾笑了笑,问道:“可有受伤?”
许蝉心里一暖,道:“无事,荆川之战除了那出手的后天掌门,其余的便只是些未入后天的武者而已,构不成多大威胁。”
苏禾点点头,随后又想起来酒楼之中的事情,试探地问:“不知许蝉姐姐可曾听闻过五皇女苏炽璎?”
许蝉愣了下,随后道:“自是认识的,她便是在下所言,追杀在下的皇嗣。”
“她追杀过你?”
“嗯……也算不上追杀,但是一直在追查在下,自入大楚之后在下便遇上了好些个她的眼线,好几次都因此险些暴露,好在在下警觉,每回都能在她带人来之前提前跑路。”
“……除此之外呢,你们还有过什么过节?或者交情?”
“这倒再没有了。”
许蝉说完,被苏禾充满异样和探究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哭笑不得的问道:“怎么啦殿下,忽然说起这个?”
苏禾揉着眉心,道:“其实啊,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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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酒楼内几人关于许蝉之间的谈话简单说了,许蝉的反应同当时苏禾的内心一样懵圈。
“啊?在下?和谁?五皇女???”
她二张和尚摸不着头脑:“虽然在下确实喜欢女子,年轻时也曾有过爱慕之人……但她可不是五皇女啊,论年纪五皇女都能够当在下的女儿了。”
苏禾问道:“当真素不相识?”
许蝉就差指天发誓了:“当真素不相识!”
苏禾思忖道:“那就怪了。”
倒非苏禾八卦,对别人私事穷追不舍,而是此事着实有值得让人琢磨的地方。
她不觉得许蝉在对她撒谎,若许蝉真与五皇女关系不菲,在追杀逃入汴京之时大可直接去找五皇女,犯不着被追杀得半死。
苏炽璎与刑部关系匪浅,其背后母系世家的人在整个刑部都有人,连大理寺都对其俯首听命,以她的权势,甚至能够影响到朝廷颁发的悬赏通榜,保下许蝉不是什么难事。
【是了,悬赏通榜!】
想通其中关窍,苏禾恍然。
许蝉见苏禾似有所悟,内心亦有些许疑惑,道:“殿下……”
“嗯?”
“您为何一点都不惊讶?”
苏禾一时没反应过来许蝉在问什么:“惊讶什么?”
“在下喜欢女子的事。”
大楚风气开放,女子可从政为官,亦可习武从军。而哪怕在这种环境之下,磨镜与龙阳之风亦为大多数人所不齿,认为其乃禁忌、背德之举,鲜少有敢于承认的。
许蝉本以为苏禾会惊讶,甚至对她产生厌恶,可是居然都没有,女孩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完全不觉得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苏禾歪了下头:“为何要惊讶?喜欢女子又如何?”
许蝉被问住了。
女孩明眸如黑宝石般清澈,语句非是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