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霜苦笑道:“先前确实是有的,如今却没有必要了。”
苏禾好奇了:“哦?”
话既如此,即霜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来此之前,我奉了掌门之命,是来邀请您加入墨门成为墨门弟子之一的。如今与您一番对话下来却觉得……并非我对自家宗门有所贬低,而是事实上,整个墨门上下,怕没有一位能在机关术上教您的人了。”
自行研发创造机关啊!
这位殿下才几岁?
一个新机关的产生,需要大量知识的累计才能做到,许多墨门弟子往往穷极一生都在模仿,从未创新过。
如今这位殿下,接触机关术才多长时间?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是妖孽。
苏禾不着痕迹地瞟了眼即霜身后的帘子,道:“原来如此。即前辈太过自谦了,墨门传承数百年,其英杰无数,我怎配与其比之?却是我刚才言语间有所狂妄之处,让前辈误会了。”
即霜叹然,感慨道:“往日师姐对我讲,大楚皇嗣没有一位是简单之辈。那时我还不信,如今却是心服口服了。”
苏禾眸光一闪:“师姐?”
“啊,嗯。”即霜自知失言,含糊过去,道:“师姐曾接触过朝廷,故而对这方面有些了解。”
苏禾哪猜不到即霜在含糊其辞,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大楚皇嗣之中比即霜年长的女性只有两位,一位是五皇女,一位是四皇女。
会是她们两人之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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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苏禾后,即霜亦是松了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后背竟是都湿透了。
好生可怕的人,好生厉害的七殿下。
整个汴京竟是都对她看走眼了。
唯想到这位七殿下不喜武艺,不通武学,即霜心里才微微平衡了一点。
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吧,让其在机关术上天赋绝伦,同时剥夺了这位殿下对武艺的爱好。
……可那样的一个人,真的会不喜武艺到对其完全不通吗?
想到此,即霜悚然一惊。
她察觉不到七殿下的武艺,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七殿下不会武功。
第二,七殿下的武功,远在她之上。
即霜越想越后怕,正深入思考时背后一直静止不动的帘子突然晃了晃,从中现身出位一袭红衣烈焰的女人,她随手抽出张椅子坐下,动作间颇为飒然,唇角微勾,道:“好个戮世之兵,好个护世之器!想不到我这七妹竟藏得这般深,若掌门在此,定会不论如何都要将她收入门中罢。”
即霜被身后动静猛地吓了一跳,捧着心口:“师姐,你出来都不知道打声招呼,吓死我了。”
苏炽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此前你与她谈话之时,她好像发现我了。”
“什么?!”
即霜失声道:“师姐你的武道修为可是后天期,莫非她……!”
苏炽璎摇摇头:“只是我个人的直觉而已,也许猜错了也不一定。”
总角之龄的机关大师、先天高手,任何一个名头说出去都能吓死人,两个结合到一起……简直就是白日见鬼的程度。
苏炽璎先前猜过她这七妹不简单,却没想到这般不简单。
两人就苏禾个人身上开始谈论了起来,浑然未曾察觉房顶上无声无息站了个人儿。
苏禾竖起耳朵趴下去仔细听着,内心亦是有几分惊讶。
虽说在里面她就有所猜测,没想到即霜的那位皇嗣师姐居然会是五皇女苏炽璎。
苏炽璎在江湖上的名声着实算不上好,对宗门武者手段极为酷烈,杀伐果决,只要被她抓住作奸犯科的武者很少有能活下来的,说杀就杀不带半点犹豫。
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江湖四教八门之中墨门的亲传大弟子。
即霜在苏禾走后明显放松了许多,在自家师姐面前露出了真性情,嬉皮笑脸地很是不正经。
“师姐师姐,你也觉得我做的没错对不对?”
苏炽璎道:“没错,以她显露出的本事,作为合作对象而言对我们最为有利,若是入了墨门……不,没有‘若是’,她绝不会加入墨门。”
“欸?为何这么说。”
“入了墨门,成了弟子,她与墨门就不再是‘平等’的关系。不管是交易还是合作,都会多出不少掣肘。若我是她的话,想必无论墨门开出再丰厚的条件都不会答应吧。”
苏禾眼眸微动。
她这五姊,分析得还挺准。
此人看似不拘小节,实则城府不浅,对人心有着相当的见地,是个值得警惕的人物。
即霜听闻却叹了口气:“只可惜,她入不了墨门,师姐双倍的妹妹也没……哎呦!”她有些委屈道:“师姐你干嘛又弹我。”
苏炽璎语气间有几分笑意,道:“你若再这么皮下去,日后说不得我能像许蝉那样弹出一身指功了。”
苏禾一怔。
许蝉姐姐?
却听即霜幽幽道:“那也不差嘛,师姐你练就一身指功,搭配许蝉前辈的一身指功,妻妻协心齐力混合双打,双倍的指功,正好打得我头顶双倍的包。”
苏炽璎被逗笑了:“你啊……”
苏禾表情瞬间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