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回到院内,先前两人交手的场地已然被府邸下人们收拾打扫干净,地面的沟壑被用水泥铺上,假山上的坑坑洼洼亦被修补好,许蝉屋前几个工匠叮叮当当用锤子固定着新的木门。
这里的工匠和仆从尽忠苏禾,见苏禾过来纷纷停下手中工作行礼示意。
苏禾颔首道:“继续吧,府内无需行此虚礼。”
“遵命,殿下。”众人齐声说完,继续手头的活计。
许蝉枕着手靠在树上,瞅了她一眼道:“谈完了?”
“嗯。”
“继续?”
苏禾摇摇头:“算了吧,明日还要去参加寿宴,咱们下次换个宽敞些的地方再来,一不小心把家里弄塌就不好了。”
这个月来,不单是许蝉的房间,苏禾的房间也被波及炸了好些次,还好瞒得紧,不然估计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许蝉莞尔,打趣道:“以殿下的能为,若是到了后天……不用与在下交手,怕是都能把咱们这处院子拆了。”
炼肺就能与先天交手,闻所未闻,许蝉从一开始的震惊到麻木最后到现在的接受,已经能做到轻描淡写拿此开玩笑了。
苏禾却并未因此自满,问道:“许姐姐用了几成力?”
许蝉竖起根指头:“三成。”
三成么……对现在的她来说,压力还是不够大,锻炼的效果不是很明显。
苏禾沉吟片刻,道:“许姐姐,下次用五成的力量吧。”
许蝉淡笑的嘴角微微抽了抽,忽然捂着脸不说话了。
苏禾疑惑道:“许姐姐?”
许蝉道:“殿下,在下想静静。”
苏禾:“……”
别看许蝉瞧着年轻,实际上已经四十余岁了,武者突破到后天会增寿二十载,突破到先天又会再增寿三十载,也就是说先天武者拥有一百五十的寿命,同时衰老得速度也更缓慢。
而许蝉活了这么多年,一辈子几乎都在江湖上与人相斗,什么天才没见过,却在认识苏禾后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妖孽。
她可是先天期啊,正儿八经不靠吃药自己修上来的先天期,更是有着几十年的武道经验,用了三成力和这个妖孽打了个旗鼓相当,还嫌放水太多要求下次用五成力。
许蝉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就是很崩溃。
正巧秋葵指挥着其他人把灰色棉版收好,拿着手里的书跑到苏禾身边,好奇道:“前辈,静静是谁?”
许蝉:“……”
她捂着脸的手移了下来:“你问殿下。”
说完她脚一点跳到了树上,树叶映住了她的身形,看不清人影。
秋葵惴惴不安道:“殿下,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
许蝉在府内向来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聊得来,因而秋葵刚才说话时也没那么拘谨。
府邸内众人只知其姓许,“许姐姐”这个称呼只有苏禾一人敢叫,其他的不管老少都老老实实称呼许蝉为前辈。
“没有。”苏禾笑道,“秋葵姐姐可是有哪些地方不懂了?”
秋葵轻轻点头道:“嗯。”
以往秋葵在赵府时整日忙于劳作,加上身份卑微,从未上过私塾。来此后苏禾手把手一字一句教了她不少,再加上自己本身肯用功,如今已然识得不少字词了。
苏禾看着秋葵指的字,温声道:“此字念‘揭’,揭开的揭。”
“这个呢?”
“此字念‘挨’,一个挨一个的挨。”
“哦哦。”秋葵嘴里喃喃念着:“原来是念‘奥语首揭此章,乃挨星大卦之条例’啊。”
“嗯嗯,没错,下面这句是‘坤壬乙非尽巨门,而与巨门为一例’……”
秋葵蹲下来,苏禾窝在她旁边,指着书上的字,一字一句教着。
秋葵捧着书名为《风水秘要》,与市面上流传的那些坑蒙拐骗的风水学书不同,此书乃是出自一个专精堪舆的江湖门派,并入罗网后将秘籍献与苏禾。
苏禾对阳宅堪舆之学没什么兴趣,见秋葵喜欢,读完后就把这本古籍赐给了她,想不到秋葵在此道上居然真有不少天分,钻研之后布出了几个小巧别致的风水格局。
她今日与许蝉相斗之时,那些围城一圈的灰色棉版便是出自秋葵之手,加上些奇巧古怪的物件,摆出的风水之阵可以小范围隔绝声音。
“殿下,关于那个隔音的风水阵法,奴婢有些觉得可以改良的地方,比如这里,可以减少奇门物件的数量,布置速度更快……”
“不愧是秋葵姐姐,很有意思的想法呢。”
秋葵被苏禾夸得不太好意思,指尖绕着耳边的发。
两人一个读,一个教,不时讨论几句,场面十分温馨。
教完秋葵文字,苏禾回到屋子盘膝坐下,丹田气流运转形成周天。
丹田内蓝色气流不断循环之下,相较于刚修行的时候,微不可查地粗了一点。
一个月来又要搬家,又要处理罗网的各种琐事,挤出来的时间除了炼体外,苏禾全放在修真上了。
突破到玄武敛气决第四重后,后面的修行速度一下子慢下来了,后面由无字玉简推演出来的第五重到现在为止还没摸到边。
老实说,修真之道并没有给战力带来多大提升,可有个关键点是——修着修着,苏禾发现自己不用睡觉了。
与初次修习《炽阳决》时不同,那次是因搬运气血之故导致不觉得困,但过了一天还是会感到乏力,该睡还是得睡。
修真打坐两个时辰却比睡一晚上觉都好使,起来后精神饱满神采奕奕,丝毫不会产生疲惫的感觉,相当于拥有了比平常多三分之一的武道修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