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杂记(2 / 2)

天之下 秋夜思雨 2410 字 2024-02-25

除此之外,苏禾思维在原有基础上变得更清明,更迅速,反应力得到了不少的增长,之前与许蝉的战斗中,她的眼睛完全跟得上许蝉那快如闪电的指速。

强悍的力量,轻盈似燕的速度,蚱蜢般的反应能力,再加上每次战斗都在增长的战斗经验……一切的一切,让苏禾有了跨越数个境界与许蝉比试的资本。

房间外,光线逐渐转暗,太阳随着时间流逝逐渐落下,天色已是黄昏。

察觉到经脉传出肿胀之感,知今日已到了极限,苏禾停下运转周天,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正是《小思杂记》。

不算厚的一本册子,苏禾却看得极慢,伏在桌案上,不时提笔蘸墨在旁边的纸上写着字。

“上古时期的文字,与现在的果然有很大差别呢……”

不过文字上的差别也说明了一点,她的玄武敛气决并非源于上古时期,而是在仙道凋亡许久后所著。

也就是说,修真者很有可能还存于世上,只是不为世人所知。

苏禾翻开了另一本厚厚的大书,这本书类似于字典,着重于翻译上古时期的文字,上面的字体也就比蚂蚁大一点,密密麻麻的整页整页都是字,看得极为费神。

杂记里和修真有关的东西并不多,记录得都是些日常琐事。

【神宁壹仟陆佰年,寅丑。

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入了浩天宗,门派长老板着臭脸,把弟子服发给了我,吃得饭食与俗世也没什么差别……可恶啊,好想去飞仙岛。】

【神宁壹仟陆佰零一年,卯壬。

在这儿待一年了,修真和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好想家。】

后面也大多类似于此,或是随心所想,或是抱怨。

上古时期的修真宗门与现在的江湖组织似乎在某些方面来说没什么两样,有勾心斗角也有为了利益尔虞我诈。

苏禾读着其中内容,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神宁壹仟陆捌零六年,卯壬。

在这儿待六年了,要是我灵根不这么差就好了……天天让干杂活,何时才能修行啊!】

苏禾敏锐地捕捉到“灵根?”

她往后翻动着,还真找到了与这个词相关的描述记录。

“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每个人按照各自体质不同,所怀有灵根亦不同,只能修行自身灵根属性的功法,唔,玄武敛气决似乎是水属性,那么我是水灵根?”

苏禾回想起第一次体内丹田形成周天时的情景。

水中的蓝色粒子她很容易就能牵引进体内,地面上的土黄色粒子却仿佛重若千钧。

灵气生于万物,水中有水灵气,大地上有土灵气,燃烧的烈火中有火灵气,盛开的花草中有木灵气,金银铁铜的矿脉中有金灵气……修真则是将这些天地灵气吸收进体内化为自身所用的过程,转化之后的灵气被称之为“真气”,不再属于天地,而是属于修士自身。

灵根属性多不代表就是好事,灵根决定了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属性越单一的灵根吸收灵气速度越快,修行速度和恢复真气的速度也越快;相反,灵根越杂,吸收天地灵气的速度越慢,修行得也越慢。

这本《小思杂记》的主人便是个四系杂灵根,因为资质不好在宗门过得相当不如意。

“有测灵根的方法么……”苏禾往后翻阅着,杂记后面都是些记录每天心情的话,没再提供什么有用的信息,很快就被苏禾翻完了。

杂记末尾,写此书的人埋怨着记录的纸张不够用,这本《小思杂记》应该也只是他写的众多日记中的一本。

看完杂记,苏禾把其中信息用地球上的文字记录下来,整理收好,接着分出一丝意识进入识海的玉简上。

无字玉简依旧是空荡荡的,周围幽深的黑暗里似是在翻滚着巨浪。

苏禾念出指令:“显现武学,化为文字。”

数百本武学自玉简上凭空冒了出来,相较于之前多了何止一倍,其中有大量中级武学,更有数十本高级武学。

能在汴京进出自如了,苏禾自然不会放过各个世家大族的藏书阁,整个汴京的藏书阁几乎被她逛了个遍。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还有两处苏禾没去过。

一处是皇室深宫,还有一处是林家。

皇室深宫作为大楚最神秘,资源最丰富,甚至传说拥有绝级炼体武学的地方,藏书丰富可想而知,然而其中高手太多,过于危险,哪怕苏禾现在拥有瞒过先天感知的能力,也不敢确定进入其中会有怎样的后果。

林家单纯就是离得太远,被苏禾按照搜罗顺序排在了最后面。

玉简上的数百本武学被苏禾按照“已参与合成”“未参与合成”“合成成品”分成了三个部分,已参与合成的占据了大头,未参与合成的仅有零星一两本,合成成品则有十几本,《极锻法》、《纵云决》、《大空明拳》皆在其中。

搜罗了整个汴京所有世家的藏书,加上《大空明拳》依旧不够合成一本绝品烈性拳法,只能暂时遗憾作罢。

《纵云决》倒是被苏禾合成到了绝品,完美继承了之前的优点,且在原有基础上增加了速度上的爆发,运行起来举足若轻,踏雪无痕,练至顶峰后甚至可以做到瞬息千步,神行如风。

合成之后名字变成了《未命名》,苏禾懒得再起新的,依旧套用着之前的名字。

“《纵云决》,化为人形。”

书籍当即破碎成无数碎片,转变成无面人型演练起来。

变成绝品后纵云决共有十二重,苏禾目前仅在第四重的【快捷如风】上,距离第七重的【极速如电】和第九重的【踏浪而行】还有不短的距离。

心无旁骛地观摩之下,苏禾对其的理解飞速增长着。

天色从黄昏到昼夜再到白日,不知不觉间一夜过去,天光微亮,鸟雀站在枝头叽叽叫着。

安静得死寂略显死寂的皇宫中,骤然传出一声巨响。

汴京内城、外城、各个府邸宅屋、大街小巷还有商铺林立的市井瞬间热闹起来,人群蜂拥而出,欢欣鼓舞地笑着,庆贺着。

屋内,静坐已久的苏禾从入定中徐徐起身,眼中浮现一丝锐芒。

寿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