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劲压得木门当场碎裂成无数木屑,飘飘荡荡如雪花般落在苏禾肩头,她舔了舔嘴唇,面对袭来的先天一拳丝毫没有躲闪,竟反而一拳砸了过去。
“轰!”
小屋坚实的门墙在二人交手下脆弱地如同薄纸,木屑带着石子飞散,溅射到了园内假山上,如迸射的散弹枪一样在山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气劲从屋内卷到屋外,只听拳脚相交,招式在空中不时发出破空声,接着还有打在肉.体上令人牙酸地砰砰声,惊得鸟雀四散,园子内载种的大树被下面的拳风冲得哗哗作响。
府邸外,守着的侍卫互相交换了个习以为常的眼神,下人们熟练地在秋葵的指挥下于两人战斗范围外围上了圈灰色棉版,又往旁边放了几个稀奇古怪的物件。
刹时,传出外面的动静悉数消失,府内灰色棉版范围内依旧可听闻声响,但就是传不出去,宛若被棉版吸收了一样。
有路人从府外路过,听到了些刚才的动静,好奇地往里瞅了眼:“刚刚那是……”
守着的侍卫们立刻一副长吁短叹,露出‘你懂得’的表情,恰好侍卫长出门,苦笑道:“七殿下又开始虐待下人了,动静结束得这般快,那下人怕是……哎不能说不能说。”
路人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塞给侍卫长几块银子,一声长叹离开了。
侍卫长连声诚谢的收了银子,直到路人离开脸上才换了副表情,把银子跟丢垃圾一样扔给其他侍卫:“今儿个演得不错,归你们了。”
“谢过梁大人!”众侍卫大喜,抢着把银子分了。
侍卫长折身返回,院内折射进来的阳光照出了她在甲胄下秀美的脸——正是苏禾先前在小巷内所救的女子,名为梁雯。
先前的遭遇让她内心更加渴望力量,被罗网吸纳为教众后,很快接触到了权力核心,成为了少数知晓苏禾真实身份的人之一。
罗网不像其他世家大族宗门帮派一样藏私,平等地向所有信徒传授武学,本来她就对此有所感激,知晓教主正是先前救她之人后,对苏禾愈加忠心耿耿。
正因如此,虽仅仅习武不到一个月连炼皮期都没突破,还是被苏禾任命为了侍卫长。
“梁雯姐姐!”倏一踏进院子,梁雯便看到春燕与她招手:“快来快来。”
秋葵抱着药框站在春燕旁边,担忧地看着院中大大出手的两人。
“殿下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
梁雯对苏禾有种盲目的自信,本来娇俏的双眸经过一月的锻炼带了几分锐利锋芒:“大人是最强的。”
“可前辈是先天啊。”
“秋葵姐姐,战斗方面,境界不代表一切。”
春燕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托着胳膊,言语间浮现出与平日不同的透彻,老学究般沉声道:“诸位没有发现吗?这半个月下来,殿下与前辈过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许蝉纵横江湖多年,战斗经验不可谓不丰富,再加上其先天的硬实力,一交手便给了苏禾极大的压力。
在这种压力下,苏禾的实力如雨后春素般疯狂增长着。
境界虽依旧是炼肺期,各处潜力经由《极锻法》开发后,又在巨大压力下不断得以巩固加强,不用内劲加成,一身气力由四十虎增长到五十虎,内家拳心法也由内劲突破到了化劲,加成从1.5倍提升到了2倍!
动辄间,皆有百虎之力!
很多后天突破先天之前都达不到这种程度的力量。
苏禾拳间风声席卷,传出虎啸狮吼之音,又似夹杂象鸣,挥动间的威势令许蝉眼皮一跳,不再托大,改拳掌为指,一指对着袭来的烈拳点了过去。
“当!”
点在拳上的刹那,竟发出金属碰撞般的杂音,音波阔荡聒得围观三人耳朵嗡鸣。
一指之上传来的气力比之先前的一拳一脚要大得多,苏禾被震得后退数步,脚掌急急刹住,在地上划出道清晰的沟壑。
苏禾咧了咧嘴,眼神愈加狂热,如感觉不到拳上的痛一样,提身暴起,几拳砸向许蝉,速度快到产生残影,许蝉在空中单指快速连点。
“当!当!当!当!”
一波又一波无形音浪传出,众人捂着耳朵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级别的打斗,作为围观者,她们仅需看看也能得到不少好处。
酣战正酥时,有侍卫跑来和梁雯说了些什么,梁雯眉头一皱,虽不愿,但只能叫停道:“禀殿下!”
“沈妃娘娘在门外求见。”
院内风声渐平,苏禾还保持着挥拳的姿势,小脸汗津津的,扭过头,一脸不爽:“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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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妃是秘密前来的,来时狐毛兜帽遮着脸,入了殿才掀开,露出她那张明艳动人的样貌。
见苏禾懒洋洋地坐在主座,不由得被气笑了,道:“殿下好大的架子啊。”
不亲自来接她就算了,还把她在门外晾了半天。
苏禾打了个哈欠,怡然自得的品了口茶,道:“架子不大不以为贵,不亲自相迎非不以为尊,娘娘,先品茶罢。”
沈妃本还想再阴阳怪气几句,被苏禾一句话堵得说不出来,气呼呼坐在客座上,居然真的端起茶抿了口。
“如何?”
“不好喝。”
“那便对了。”苏禾抚掌道:“正所谓‘架子不大不以为贵,不亲自相迎非不以为尊。’茶不香,亦不足以为差。娘娘,这是好茶,好茶啊。”
沈妃被苏禾绕的有点晕:“谁教你的这些歪理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