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编的。”

“……”

“刚好这个月还未曾与娘娘敬茶，这杯就当做是儿臣的孝心了。”

“……”

沈妃端着茶，似是想怒，却又怒不出来，半响突然笑了。

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笑得停不下来，眼角甚至都笑出了些泪，笑罢伸手擦了擦，道：“你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厉害啊，小混蛋。”

苏禾静静地看她笑完，道：“娘娘最近很辛苦的样子。”

“嗯。”沈妃仰头看着她，轻声微笑道：“和你聊聊天，不知怎的就开心多了。”

“娘娘开心就好。”

苏禾把杯盏放下，道：“说回正事吧，娘娘。来此为何？”

沈妃缓缓吸了口气，平息了下自己的心情，道：“自是明日寿宴的事情。”

在这个时间段来，多半就是来商量楚王寿宴的，苏禾对此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道：“娘娘请讲。”

“明日寿宴，你需与本宫一同前去。”

“自然。”

“可有准备寿礼，若没有的话，本宫这里……”

苏禾道：“自是有的，不知水晶紫棱镜可否够格？”

沈妃讶然，她可没想到苏禾居然还有这一手。

水晶紫棱镜，听名字即可知是由水晶磨就而成，水晶为雕饰，紫色透晶为镜面，材料珍贵不说，雕刻所花费的心力和手艺也不少，不是精通于此的大师根本不敢对材料下手，稍有不慎便会把材料毁于一旦。

“可以，相比而言，本宫为你准备的那些倒显得寒碜了。”

苏禾笑道：“即如此，娘娘不如送我，我不嫌弃。”

沈妃白了她一眼，没拒绝：“你要夜明珠干嘛？”

苏禾很诚实：“缺钱。”

罗网哪儿都好，就是太费钱，各处分堂发展离不开苏禾的资金赞助。

按理说五大堂各有生财之路，甭管是器堂锻造的兵器甲胄也好，信堂的情报也好，还是善堂这样纯粹的商会也好，理应上发展起来后不该缺钱。

可实际上由于发展得太快，组织仅仅是个雏形，尚没形成可供循环的资金链，不少地方仍需要大量的资金。

苏禾每月那点月俸早花完了，如今正是急着用钱的时候。

沈妃理解成因为购买水晶紫棱镜导致苏禾没钱了，笑道：“那等会儿本宫回去后就让人送你府上。”

“多谢娘娘。”

“噗。”

“笑什么。”

“这四个字从你这小混蛋嘴中说出，当真有些烫耳。”

“娘娘可以不听。”

“本宫不光听，还要记心里。”

苏禾叹道：“娘娘怎的比我还叛逆。”

一句话惹得沈妃又掩嘴笑了起来，乐不可支，笑得眼尾泛红。

“看来，你这小混蛋也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名声啊。”

笑完，她又想到什么，道：“这算是你记事以来第一次与诸多皇嗣见面，可曾对她们有所了解？”

苏禾当然是了解的，关于皇室子嗣的情报罗网收集了不少，但苏禾还是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道：“自是没有，儿时记忆太过模糊，想不起来了。”

这话说得也是实话，原身幼年时期的记忆除了生母外其他人几乎全是马赛克，很难从中掌握什么信息。

沈妃理所当然地点点头，道：“明日祖母会作为赵家族长与我们一同前往，她了解得比本宫要深，到时候与你说道说道，好让你有所准备。”

苏禾应道：“好。”

沈妃又将参加寿宴需要的准备与礼仪方面的注意事项说了说，待实在没什么可说得了便起身道：“那本宫先走了，你明日记得看着时辰，早些来重华宫。”

说罢她往外走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嘴唇嗫嚅了几下，想说什么却不敢回头，最终小声道：

“之前的事，对不起啊，小混蛋。”

说罢她迈出门，披上狐裘兜帽，逃似的离开了。

苏禾坐在主座上，有些错愕，又有些荒谬般好笑，不自觉间把手中茶杯捏了个稀烂。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娘娘。”

那孩子，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