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适夸赞她未来是和楚天攸一样的人物，蒋芋心怀忐忑站上了讲台，马尾辫和白大褂也难掩她的芳华，更何况这个漂亮女人能和楚天攸并肩，台下燃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

蒋芋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笑脸相迎，善意让她稍稍放松心情，视线却忽然扫了到第一排正中的少年。

他是在场唯一没有穿工作服的，明明长了一张剑眉星目的漂亮脸蛋，却神情怏怏，蒋芋扫了他两次，他打了两次哈欠。

有这么无聊吗？蒋芋差点怀疑起自己，她难耐地念完冗长的演讲稿，在结束后，她问身边人才得知那个少年竟然就是楚天攸，难怪如此孤傲。不过，竟想不到这样一位天才少年长得如此俊俏，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蒋芋本欲会议结束后结识一下他，刚走近，却听见楚天攸伸着懒腰对身边人讲：“要不是韩适非让我来，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听一个女人在那儿瞎嚷嚷，基地这些年招的废物名单越来越长。”

浪费时间？女人瞎嚷嚷？废物？这些词砸向蒋芋的时候，她自知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于是蒋芋整天整夜的泡在实验室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做出突破研究，把那个高高再上的人才在自己脚下。

蒋芋带着楚天攸跟她一起回忆完，道“所以，感谢你，没有你就没有今日我的巨大成长。”

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楚天攸心虚地抓头发，被翻旧账，他瑟瑟发抖，“迎新会应该不是在这里开的吧？”

“是不在这里。”楚天攸刚松了口气，蒋芋又问：“那你记得这里发生过什么吗？”

楚天攸差点一个滑跪，懊悔道：“好汉不提当年勇。真记不得了。”，叫他当年那般自负，说了那么多混蛋话。

“那你当年还真是勇。记得我基地后写地第一篇论文，同行都夸赞我，唯有你评价道：‘蒋小姐帮助我们进入了原始时代，明明已经有了电灯，蒋小姐却辛苦教我们使火，真是别出心裁啊’，当时啊，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讨厌的人。”

“……”楚天攸满脸黑线，别说蒋芋讨厌他，这话是他自己听着也想揍人的程度。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针对我，因为我是个女人。后来才发现，你是看不起所有人，对大家一视同仁地轻蔑。”蒋芋回忆着，“第一次不再从你口中听到讽刺话语就是在这间会议室。”

“是吗？”楚天攸幽怨道，确定吗？真的不再是他的黑料了吗。。。

蒋芋看他懊恼的样子，有些想笑，不再揶揄他，正色道：“我和舒城在这里同时做报告，同一个题目，最后基地选择了我的方案。”

基地的男女比并不均衡，在很多重要领域，基本是男性占主导，在一些重要项目上，很少有女性能够与之匹敌。当蒋芋和舒城的方案同时入选，最后角逐时，没人想到蒋芋会赢，还赢得如此漂亮。

明明蒋芋的提案既有创新思维，又有可操作性，可平素那些夸赞蒋芋的男人在蒋芋赢下比赛后，并不见得有多高兴。蒋芋望着台下的冷场，忽然意识到整个会场女性人数屈指可数。

蒋芋正要心灰意冷下台，一向拽天拽地的楚天攸突然鼓起了掌，他身旁的人片刻错愕后，也跟随着拍手，稀稀拉拉的掌声这才延迟响起。蒋芋的脚步顿了顿，她冷眼扫着台下，只觉得很讽刺，那一张张面孔似乎在说：你一个女人凭什么能赢得了这样的比赛？

“干得不错。”一向看不起她的楚天攸这次却跑到她面前夸赞道，看着他脸上难掩的笑容，姜姚的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和舒城有仇？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此刻的楚天攸很是庆幸自己关键时刻还是会说人话的，“那是对基地少有的聪明人最诚挚的赞扬。”

“多谢。”蒋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下台，立在他面前，“上次跟你说的方案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用考虑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却是有一定的可操作性。”楚天攸长腿一迈，拿起水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串公式，一转身，看见了蒋芋眼睛里的亮光。那么这长夜再漫长，他也不惧。

“为什么你知道他们会来这里？”趴在会议室后门偷听的姜姚问，她身旁的林昶羽反问：“不看戏了？”

姜姚理直气壮：“他们讨论的东西我又听不懂。”

“那走吧。”林昶羽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姜姚追上去问他：“你去哪儿？”

林昶羽揉了揉小土豆的脑袋，“大晚上的你想一直在外面逛吗？不需要休息吗？”

姜姚一句“我不困”，让林昶羽无话可说，“那你想干嘛？”

姜姚指了指上方，林昶羽面露疑惑。

“跟我来。”姜姚拽着林昶羽去了顶楼，往常夜里星星众多，今夜却只有稀稀拉拉几颗。

姜姚数了数，“一共有6颗星。”

林昶羽轻道：“嗯。”

姜姚望着黑黑的天，不禁一阵惆怅，“你猜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