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基地会停掉楚天攸的项目?十年前的事情真的是楚天攸父亲一人为之吗?蒋芋说的方案是什么?她和楚天攸有什么计划?”林昶羽说了一连串。
“错!”姜姚扭头,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再好好想想,这是我最后一个任务了。”
林昶羽了然,他垂下眼,轻启唇:“你可以问三个问题。”
“你说的哦。”姜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行,你得看着我的眼睛。”
林昶羽听话抬头,直视她的眼睛,“我保证知无不言,实话实说。你问吧。”
“容我想想。”姜姚有太多问题想问,话到嘴边,一时不知如何选择,“能不能多问几个?”
得到的回答是:“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的。”
“好吧好吧,就三个。刚才那个不算吧?”姜姚在心里吐槽:真够小气的。
好在某人还算正直,“刚才的不算。我说了会好好回答你,你先想好。”
林昶羽以为她要想很久,她竟直接问了:“第一个问题,我和你真的做过小学同学吗?为什么在幻境里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暑假呢?而且之后我们应该也没有做过同学。”
在林昶羽开口前,姜姚忽然紧急修正道:“等一下,这是一个问题哦。”
“算一个问题。”还好林昶羽是个良心商家,本着诚实守信的原则,他认证解答:“因为你不记得了。我小时候生病,三年级是在奶奶家度过的,我们俩做过同桌,你送过我一本《小王子》。你刚刚说的幻境是怎么回事?”
“你反问我的话,我能不能多问一个问题?”姜姚学会了讨价还价。
林昶羽挑眉,笑道:“没关系,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第二个问题。”
姜姚连垮下来,撇撇嘴,不满道:“一毛不拔!”
“第二个问题我想好了。你为什么会进这个梦境?”虽然上个问题林昶羽很用心地回答了,姜姚还是不放心,刻意叮嘱:“记得你答应我的,老实回答哟。
林昶羽轻笑,没办法,前面他各种暴露自己,各种找补,打死不认,已经破坏了双方的互信。
“我和你一样,是被迫进入幻境的。”林昶羽话音刚落,姜姚一副不相信的嘴脸瞅着他,他扶额叹息道:“你听我说完。”
“自打我有记忆以来,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儿,在爸妈的宠爱下长大,读了几年书,选择了一条职业道路,和普罗大众没什么不同。直到某一天,我的梦里出现了一个人,他告诉我,其实我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
姜姚发出一声惊讶的“啊?”
林昶羽笑道:“起初,我和你一样,觉得这只是一个无序的梦。比起虚无缥缈的梦,我更相信从小到大我的亲身经历。可是,只要我一睡觉,就会梦到那个人,他追着给我讲:霍家的后代就要承担起霍家的使命。
我只觉得梦里这人有病吧?我祈祷自己不要再梦见他,然而,只要睡着就一定会做梦,梦中必然会出现他。我想,那我不睡行了吧?在我硬撑了三十多小时不睡后,他竟然还是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一时分不清究竟是梦还是现实,还一度怀疑自己精神出了问题。他决心要让我接受这一切,于是我被丢进了幻境里,一会儿是个银行职员,一会儿是个杀人犯,还当过流浪汉……在经历了好几段大悲大喜后,我几近崩溃,他才终于把我从幻境里放出来。
他说如果不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霍云起出了意外,他也不会找上我。在救回云起前,我得代替他承担起管理幻境的使命。”
“原来你真的是我见过的黑袍大人,果然逃不过我的火眼金睛。”姜姚为自己的冰雪聪明点赞,同时也感到很抱歉,“原来你真有一个哥哥叫云起啊。”
林昶羽也想起那场误会,双手一摆,“没关系,换做其他人大概也会误会。你还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
姜姚纠结起来,手指在地上画圈,扮委屈道:“我有两个问题都想问,可我实在选不出来,我能都问吗?你爱回答哪个回答哪个。”
林昶羽轻点头,姜姚问:“第一个问题,进入这幻境的条件是什么?你是因为家族使命,我就是一普通人,难不成我祖辈也有什么特殊神奇的身份?第二个问题,我有些好奇,既然你身上流着霍家的血,为什么你会被别人收养了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难以启齿的问题,林昶羽抿嘴,“你本不该被卷进来,是灵的恶作剧。等这个幻境结束了,你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姜姚以为他选择了第一个问题,却没想到林昶羽接着说道:“灵看着年轻,但其实他已经活了上千年,他是在幻境中诞生的,他才是幻境的真正主宰者。灵和幻境管理员配合完成清洗净化梦境的任务,管理员是人类,会生老病死,一旦管理员离世,就要从霍家一脉中重新选择新的管理员。选拔标准是,灵预测一个出生日期,在这天出声的婴儿就是新的管理员。以往,灵预测的日期只有一名婴孩诞生,然而我的亲生母亲生下来的却是一对双胞胎。灵对我们进行了测试,最终选择了云起,而我被长老们决定处死,但是母亲她于心不忍,便把我托付给了爸妈。”
姜姚终于解开了疑惑,“原来是这么回事。话说,我怎么招惹那个活了上千年的家伙了?和他比,我就是一个小婴孩儿,竟然捉弄我,”
林昶羽:“确实,他经常倚老卖老,为老不尊。”
幻境外的灵:阿嚏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用去实验室,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林昶羽之劝人回家休息版。
姜姚打着哈欠,“现在几点了?还真有点困了。”
头顶之上,那几颗稀疏的星星也被云团遮住了,漆黑一片的天空一如这个星球看不见光的未来。
姜姚醒的时候已是午后,从舒坦的床上睁开眼,她有些错愕,差点以为这是现实世界里某个赖床的周末。
她给林昶羽发消息:早,我刚醒。
一分钟后,林昶羽回复:不早了,太阳已经晒屁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