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但沈宝珠一点有关这边的记忆都没有。
正能量系统好像也只是来走个过场,她抱着半杯温热的奶茶站在原地喊了好几声都没有继续应答。
沈宝珠虽然一个人站在荒郊野岭里实在有些害怕,但还是沉住了气。
她抱着奶茶左右看了看环境,最后决定朝着她娘刚刚一路走来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她相信一定可以从这里再走回家。
事实证明,沈宝珠的想法是对的。
没有多久她就在前边看到了一群高矮不一的孩子,那些孩子看她一眼,也没有觉得她突然出现很奇怪,只是让她别再乱跑,不然下次就不带她一起出来玩了。
沈宝珠混在一群大孩子中间,被裹着碎雪的风吹得嘴唇发紫,再加上不习惯,小短腿一走一滑,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武哥。”一旁传来男孩咽口水的声音,沈宝珠看过去,发现是个脸上红扑扑的男孩,眼巴巴的,“这毛酸浆啥味啊,甜不。”
被叫武哥的也是个不大的孩子,抱着点柴走在最前边。
武哥头上歪歪扭扭戴着明显是从厂里淘汰下来尺寸不合适的工作帽,看起来不是很想搭理他,“当然甜了,要想吃就拿你摘的酸枝跟我换,三串换一个。”
“那,那还是算了。”一开始说话的男孩闻言赶紧把怀里几小串果子往打着补丁的棉袄里裹了裹,磕磕巴巴不往他那凑了。
沈宝珠好奇地看了眼,舔了舔嘴巴,她现在饿的不行,刚刚那点被喝光光的奶茶根本就不够填饱肚子的。
但也不能跟小孩抢吃的。
沈宝珠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一直在响的肚子,果不其然是扁扁的,还没走几步就已经快要迈不动穿着旧棉裤的小短腿。
但她不知道这是哪里,眼看着前边的几个孩子越走越快,扎着两个羊角辫还没成人大腿高的沈宝珠也只能像个小不倒翁一样努力紧跟着他们的步伐。
结果下着雪的山路实在太滑,她两条腿各走各的,一个着急就四仰八叉摔在了地上。
袖子上的补丁还被树枝扯开个口子,露出里边看不出样式的碎布和干草,寒风瞬间顺着缝隙钻进去。
等沈宝珠抬起头,这才发现前边的几个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抱着怀里的果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她。
她没想到自己走路还能摔,好半天才绷住属于大人的沉稳没红脸。
“快爬起来,哭什么哭,小心等下山上的野狼趁着天黑给你吃了。”武哥从其他孩子后边走出来,很不耐烦她这一路上耽误事。
冬天黑的早,他爹娘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跟着生产队出去上工了。
现在看时间早该吃完饭,都是这小白眼狼一路上磨磨唧唧,不然他早回去给他娘地里帮忙了。
他身边的寸头男孩闻言也跟着开口,笑嘻嘻的,“小白眼狼这是又想着回去跟你三伯母告状?我可不怕,你看哪次她替你出头。”
小白眼狼是村里小孩给沈宝珠的外号。
不过倒也也不算冤枉人。
沈宝珠这小傻子出了名吃里扒外,自己亲娘生病了不管,反而为了给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摘野果解馋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他们上山。
因为够不着枝子还逼他们帮忙,不给摘就扒着武哥大腿蹲在地上哭。
武哥又不是他亲戚,可不惯着她。
其他人也眼不见心不烦,该干啥干啥。
虽说不是前几年饿得啃树皮的时候了,但能吃饱饭还是每个小孩心里的愿望,再加上醋柳跟毛酸浆也不常见,有时候还没长熟就被饿得不行的小孩摘走吃了。
尤其是现在入了冬,他在山里走了好深才发现一小片,几个人分都不够分。
这么想着,武哥说完就站在原地等她又哭又闹,说她爹是城里供销社副经理,说让他爹来收拾他。
毕竟这沈宝珠自打跟着她爹妈下放到他们这里支边后可是一直仗着这个明里暗里瞧不起他们大队的人。
小小年纪就穷讲究,吃饭嫌碗赃,坐下嫌凳子赃。
他爹可说了,劳动最光荣,瞧不起农民的那都是坏分子,尤其是听说沈宝珠还有个因为投机倒把被带走的大伯。
想到这,武哥更厌恶地啧了声。
沈宝珠之前没少听过小白眼狼这个词,早就习惯了,也懒得跟个小孩计较,只想着赶紧跟着几个孩子下山,看看她娘咋样了。
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系统药管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