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2 / 2)

他声音轻柔,像是启蒙导师一般,循循善诱:“我已经同意离婚了,你要是有空,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办理。”

“我们离婚后,你的财产还是你的,我还会给你一笔丰厚的赡养费。”

“你又年轻又漂亮,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雄主,他会给你盛大的婚礼,漂亮的虫崽,带你去爬山,去看花看海……”

他絮絮叨叨,眼睛止不住发酸,在黑暗中无声泪目。

方渝尽量保持着语调的平静,试图用朴素的语言将景至美好的未来勾勒出。那些他想做的,但他做不到的事情,那些他们还没有做的事情,他希望未来会有另外一只雄虫陪景至做到。

他语调温柔,满含深情,不像是即将成为景至的前夫,倒像是要将自己的雌子出嫁,更像是对心上虫最诚挚的告白。

许是哭累了,景至的哭声渐小,他嘶哑着问:“那为什么,你不能做到你说的这些呢?”

“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凭什么认为别的雄虫能做到呢?”

问及此处,方渝的眼泪啪嗒就落下,他忍住喉中的酸涩,深吸了口气答道:“因为我不爱你。”

“等你找到爱你的雄虫,你一定会很幸福的。”

说完这些,方渝不再说话,他侧身过去,背对景至,无声落泪。

眼泪将他的脸庞打湿,明明难受地紧,却强忍着不出声,用手轻捂着鼻腔,掩盖已经错乱的呼吸。

他不想让景至知道他的难过,他们之间有一只虫难过就够了。

灯忽然亮了,方渝急忙拉扯上空调被蒙头,不想将自己的脆弱与无奈露出。

景至靠了过来,他搂着方渝轻声问:“你喜欢我对不对?”

方渝没有回答,保持着以被覆面的姿势,灯光透过单薄的空调被,将他眼前的狭窄空间照亮。

他双唇紧抿,隐忍着。

景至声音忽沉,带着压抑的哭腔,断断续续才将一句话说完,“难道,你是故意作弄我,想要羞辱我?”

这种手段叫做高潮控制,多用于调教雌奴。

“我没有。”从被子里传出简短的回答。

方渝本不想说话,但他见不得景至自我怀疑自己,自我否定自己。骄傲的花朵合该捧在手上,怎么忍心让他零落成泥。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景至继续问。

五分钟过去了,方渝没有回答。

景至极有耐心,他再次问道,只不过这次声音稍大了些,“方渝,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愿意给我财产,也不想和我做,到底是为什么?”

方渝的心绪已平复下来,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面霸总,掀开空调被,语调平缓地说:“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这不重要。”

他对视着景至微红的眼眶,用冷漠的口吻说着劝诫的话:“你后面选择雄主的时候,擦亮眼睛就好。”

不要再嫁给我这样的雄主了。

景至今天先是被撩拨到极致,后又是断崖式的空虚,他的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双眼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已经发红发肿,但他还是忍不住再次落泪。

原来在悲伤的时候哭泣,胸口会一阵阵地抽痛,就连呼吸也会变得急促。

景至不是个好糊弄的,他今天势必要知道为什么不和他做,为什么方渝不愿意要他!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问出了那句:“你是不是不行?”

当所有原因都不可能时,那最不可能的原因可能就是真相。没有雄性生物会承认自己不行,雄虫也不例外。

方渝故作不耐烦地躺下,冷冰冰地扔出一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明天我们就离婚!”

他侧身,紧闭双眼,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架势。

景至收敛了哭腔,反手抹掉眼泪,他威胁道:“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来试试看。”

雄虫不动,也不言语。

景至直接整个身子贴了过来,将手伸进了方渝的浴袍,想要往下抓住某处,却在中途被方渝一把握住了手。

景至冷声道:“你拦不住我的。”

雌虫的体质优于雄虫,可以轻而易举地在近身搏斗中压制住雄虫。若雄虫想要反抗,只能用精神力对雌虫进行精神海攻击,但方渝不忍那么做。

景至直接用身体压制住方渝,手一甩就挣脱了桎梏,继续往下深入,就在他摸上那处后。

方渝开口了。

他双目紧闭,说出了残忍的真相:“我就是不行,所以我们离婚吧。”

雄虫每年都会例行检查,自己雄主如果真不行,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

景至不信,他寒眸凝视着方渝脸上的表情,手上动作如握木仓,动作愈快,“我不信,总要试试看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