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政府机构下班已过两小时,雄保会办公厅只有几名负责值守的雌虫还坚守在岗位上。
他们见有雄虫阁下莅临,赶忙迎了上来,“阁下,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方渝摆了摆手,随意落座在沙发上,示意律师上前同他们交涉。
过了十分钟,在方渝签署了一份知情书、一份申请,并缴纳了大笔星币后,他终于得以将景至保释出来。他不等警卫将雌虫带出来,自己就跟着进了看守所。
虫族文明发展至今已经相当高等,就算对不服管教的雌虫进行体罚,也不会采用肉刑,而是采用水刑、电击、精神摧毁等不见血却又恐怖的手段。
眼前的雌虫着白蓝条长袖长裤,他身上不见血痕,但神情恍惚,湛蓝的眸子没有半分平日的光彩。
方渝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轻唤了声:“景至?”
景至的睫毛飞快地眨了眨,除此之外没有特别大的反应,就像是块安静的木头。
“怎么回事?”方渝眼底蒙上一层冷意,他将景至一把搂在怀里,生气地质问警卫,“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怀里的雌虫乖巧温顺,像所有标榜的贤惠雌君一样,却唯独不像景至。
他应该是骄傲肆意的,而不是呆滞木讷。
警卫将景至脖子上的束缚器取下,恭敬地向方渝行了一礼:“方渝阁下,我们只是对您的雌君进行了一些合法的培训,帮助他成长为更贤惠优秀的雌君,以便更好地服侍您。”
又是虫族扭曲的法律,真的让他觉得恶心。
方渝强忍住心中的怒火,用双手检查了一遍景至全身,没发现什么隐秘的伤口,但发现他脖颈后面好像被植入了一块芯片。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用手摸却能感受到明显的异物。
他让景至转过身去,露出那块光洁的脖颈,指着芯片所在的位置说:“这又是什么东西?我有权控诉你们侵犯雌虫正当权益。”
警卫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块芯片是用来定位的,进入雄保会接受调查的雌虫,为了防止他们逃跑都会给他们配置这么一块芯片。”
“虽然阁下为您的雌君申请了保释,办公厅也加急为您办理了此项业务,但芯片要等观察期满48小时才能为您的雌君取出。”
“阁下,我们的一切执法行为都符合帝国法律,还请您谅解。”
现在已经很晚了,方渝不想再同他们纠缠,当务之急是把景至带回去。他冷哼了一声,拦腰抱起景至就往外走。
这是他第二次抱景至,怀里的雌君乖顺极了,没有第一次的僵硬,更没有一丝反抗。
就像抱着一只玩偶,他轻轻松松地就将景至抱上了飞船。
“方渝,我们离婚吧。”
安静的飞船里突然响起雌虫清冷的声音,将里面的几只虫都惊到了。方渝垂眸朝怀里的雌虫看去,嗫嚅道:“景至你别置气,这只是个意外。”
景至湛蓝的眸子恢复了光彩,纤长的睫毛灵动地扑簌,他红唇轻启:“方渝,我们离婚吧。”
坐在前排驾驶座的皮特和律师纷纷面色一变,努力保持眼观鼻鼻观心,尽量不去关注后排的动静。
“非离不可吗?”方渝凝视着景至,黑眸专注而深情,嗓音低沉,“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是有进步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
他现在已经能释放出豆芽菜大小的精神力了,说不定自己再练练,总有一天能恢复呢?方渝想。
景至避开他的视线,将目光放到了副驾驶座上的律师约翰身上,他冷声道:“我等不了了,我也不想等了。约翰律师,我现在要把我的离婚诉讼委托给你,你有空接吗?”
这婚是非离不可的,就算是起诉离婚,就算他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都要离婚!
律师约翰本回首看了眼方渝,有些为难地说:“景至少将,这——”
“如果你没空,我就找其他雌虫律师办理。”景至背挺如竹,眉眼间蒙上了一层冷意。
他迎上律师的眸子,自信地说:“我相信雌君起诉雄主离婚,这绝对是婚姻法上开天辟地的一桩官司,你难道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吗?”
这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若是约翰接下这桩官司,有可能名留青史。
他再三犹豫后,只问了景至一句:“少将确定非离不可吗?”
接下这桩官司,他势必会得罪方渝雄子,得罪方家甚至更多贵族雄子,若是景至中途反悔,那他就里外不是虫了。
“是!”景至铿锵有力地说。
整个过程一丝犹豫都没有,完全没有考虑旁边方渝的感受。
方渝俊秀的面容像是覆盖上了一层寒冰,黑眸亮如寒星,薄唇紧闭,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气场。
半个小时后,飞船停靠在了方家别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