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1 / 2)

昏暗的卧室,他们背靠背地躺着,没有交流,没有触碰,宽大的床被他们睡出了楚河汉界的界限感。

方渝只觉浑身燥热,完全没有睡意,他翻身侧躺过来,凝视着景至银灰色的后脑勺。

柔顺的银色长发蓬松自然地垂落,看起来就很好摸的样子。

虽然他现在同景至关系和缓了些,暂时稳住了不离婚,可自己没有精神力和信息素,这个根本矛盾不解决,他根本不敢同景至亲近。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为自己这不争气的身子。

因为景至已经睡了,所以方渝大着胆子尝试释放出精神力丝线。

他回忆着原主记忆里的做法,将所有精力集中在一点,然后努力地释放,可自己怎么使劲,都只能释放出一条豆芽菜大小的精神力丝线。

正常雄虫释放出来的精神力丝线粗细长短不同,但像方渝这般短小的精神力触角实属罕见,都能称得上是发育畸形了。

他咬紧牙关,贯注所有精力去释放,想要将那条“豆芽菜”催生得更加粗长。

可方渝将太阳穴都胀痛了,“豆芽菜”也没变长变粗分毫,唯一能安慰他的就是——

貌似挺坚|挺的,还比原主释放时粗长点。

他尝试操控精神力触角左扭右摆,结果“豆芽菜”竟然真的像是面条人一样灵活地跳起了舞。

方渝虽然有些累,但他看着活蹦乱跳的精神力触角,心中大感安慰。

许是精神力透支过多,方渝觉得眼皮越来越沉,嘤咛了声昏睡过去。

久久没有动静的景至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后,翻过身来,面对面地盯着方渝的睡颜。

黑发黑眸的雄子睡得极沉,双颊泛着浅粉,他胸膛微微起伏时发出细小的呼吸声。

雌虫有着可以同猛兽媲美的夜视能力,即使在昏暗的树林里他们都能精准地找到自己的猎物。

景至伸出左手食指,戳了戳方渝酣睡时浅粉的面颊。

如玉的指甲被修剪得短而平整,柔软指腹按压脸庞的瞬间,陷落出一个小巧可爱的酒窝。

手感软乎乎的,完全不像方渝说话那样扫兴。

可指腹下的温度有些奇怪,雄虫的体温不应该这么高才对。他刚开始以为是方渝穿得多又盖得厚,可过了一会儿,体温不降反升,景至这才反应过来方渝又发烧了!

他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拨通了医生皮埃尔的紧急联络电话,“皮埃尔,我景至,方淮又发烧了,你赶紧过来!”

景至熟门熟路地拿来降温贴,开始伺候自己体弱多病的雄主。从他出院到现在,方渝两天烧三次,病情反复,就算景至再不懂医疗知识,也知道这种情况很不对劲。

“方渝阁下怎么又烧起来了?”未见其虫,先闻其声,皮埃尔医生一路小跑上楼,还没有进主卧就嚷嚷起来,“天天这么烧,雄虫阁下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呢?”

他的语气带有浓重的抱怨和责怪。按理来说作为职业医生,他不应该对雇主横加指责,但方渝阁下屡次发烧,显然是照顾不周导致。

景至没有回答他的责问,而是用眼神示意皮埃尔过来看诊,他冷静地诉说着病情:“大概十五分钟之前,他突然就烧起来了。”

“在这之前你对他做了什么呢?”皮埃尔医生戴着手套,开始用仪器检查方渝的身体状况。滴滴滴——

皮埃尔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瞥了眼衣衫不整的景至,皱着眉头说:“他这次度数比前两次都还高,若是不赶紧降温,可能会导致肺炎,甚至会烧坏脑子。”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各种药剂,开始调配起混合针剂来,神情专注焦虑。景至盯着皮埃尔的动作,不错一眼,沉声道:“你等下给他打完药,给我留几支退烧特效药吧。”

一针淡绿色的液体被注射进方渝的体内,两分钟后,他的身体就开始降温退烧,最明显的就是绯红的脸颊开始退红。

“景至少将,针剂所以管制药品,非执业医生不能私自注射。”皮埃尔直接拒绝了景至的要求,将桌子上的器物都收回医疗箱内。

他义正言辞地警告道,“少将,方渝阁下是珍贵的雄虫,还请您多加爱惜!”

说完这话,皮埃尔背着医疗箱就出了主卧的门,自己熟门熟路地推开昨天住的那间房。

虽然他想要见到方渝阁下,但并不想阁下频繁生病,景至少将实在是太不负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