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面(2 / 2)

景至作为平民雌虫之光,新闻媒体上少不了关于他光辉事迹的报道,他那些功勋彪炳的战绩确实让雌虫钦佩。

但作为雌君来说,未免太不把雄主放在心里了吧?怎么能让雄主三天两头地生病呢?

第二天,景至没有去军部上班,而是被雄虫保护协会带走了,理由就是照顾雄主不周,导致方渝阁下三天两头生病。

因为是皮埃尔医生的实名举报,又有通话记录、医疗记录为证,所以景至辩解无效,被雄保会的工作虫强制带走。

等方渝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睁开眼,发现卧室里一片昏暗,以为是天还没亮,但躺得实在有些腰疼了。方渝从床上坐起身来,准备处理下光脑上积压的工作邮件。

5月18日20点?

方渝往左一看,床上空空如也,他那么大个漂亮雌君不见了?

他将灯打开,环顾了一圈,四周还是熟悉的卧室布局,但这突然冒出来的皮埃尔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自己的私密空间被外虫进入,这让他觉得被冒犯。

方渝眉头紧锁,看着角落红色沙发上的皮埃尔,质问道:“医生,你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

激愤的声音终于将疲惫的皮埃尔唤醒。他白日里先是配合雄保会录口供,后又照看了方渝一整天,到晚上终于支持不住才浅睡了会儿。

皮埃尔睁开眼后,发现方渝已经醒来,他激动地起身,“方渝阁下,您终于醒了!我为您亲手煲了皮蛋瘦肉粥,现在还在厨房温着,我这就给您端来。”

“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渝的音量比刚刚还高了些,他冷肃的面容显露出心情的不悦,“景至呢?”

皮埃尔往外走的步伐一停,转过身来,“昨晚您又发烧了,我来这儿是给您看诊并照顾您的。”

他低垂着眼眸,意味不明地说:“景至少将照顾您不力,涉嫌家庭冷暴力,已经被雄保会带走调查了。”

冷暴力?被带走调查?

方渝没想到自己一觉醒来,媳妇丢了,他赶忙从床上爬起来:“什么时候被雄保会带走的?”

“今天上午九点。”皮埃尔看着焦急的景至,心里很不是滋味,“阁下,景至少将不会有什么事的,雄保会只是对他进行教育培训而已。”

“考试合格后,会释放他回来的。”

方渝本就不喜欢贴上来的雌虫,如果不是看在他多次救治了自己,早就轰他出去了。他神情不虞,对门口的皮埃尔下逐客令,“请你马上离开我家!”

站在门口的皮埃尔看着雄虫冷硬的面容,心底泛酸,他选择保留住雌虫最后的体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皮特,帮我联系最好的雌虫维权律师,我要保释景至。”方渝一边换衣服,一边同光脑那头的皮特说,“我马上就出发去雄保会,你带着律师直接去雄保会和我汇合。”

皮特不懂老板为何吩咐这个,但作为打工虫的基本素养,他马上行动起来,几个电话打出去,总算约出来了位业界大拿。

夜空中,飞船像是流星般飞快驶过。

方渝身着黑色高定西装,手腕、脖颈、腰带上都佩戴着能彰显身份的饰品。他不爱奢华,更不爱佩戴累赘的首饰,但出入社会,先敬罗裳后敬虫。

他穿得贵气些,能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皮特和律师见他来了,赶忙迎了上来,律师介绍案情道:“方渝阁下,我已经了解过了。景至少将因为照顾您不周,导致您三天内发烧三次,所以才被依法拘留管束的。”

“虫证物证一应俱全,雄保会才选择秉公办理的。”

方渝自己都不清楚为啥多次发烧,雄保会倒是会归因,直接就把黑锅扣在了景至头上。他这幅身子多半有什么隐疾,精神力和信息素都没有,说不定这发烧也是附赠毛病之一。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不方便说出来,只能向律师明确表达自己的态度,他坚定地说:“我发烧同他无关,他已经尽到了作为雌君的责任。麻烦您帮我运作一下,看怎样才能把他保释出来。”

“还有就是,能不能做无罪辩护?不要给他留下案底。”他说得极为郑重。

这绝对是律师从业生涯的最大挑战,也是最具戏剧性的案子,已经证据确凿的案子,嫌犯雄主要求他打无罪辩护!

方渝想了想景至被控诉的前因后果,咨询律师道:“如果把生病的责任都归咎到我身上,能把他救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