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冷笑:“又一个官二代故事?哈韩同志,你中意这个干什么?”“没事儿,只是好奇。青黛,你知道这旧厂区红砖房要拆迁了不?”
哈韩换了话头。
“听说今下午,大家都在街道办吵吵闹闹的呢。”
青黛点头。
“早知道了,都是你的功德嘛,本姑娘先代表十万居民,向你表示感谢。”邱浩则瞪大了眼睛:“哈韩的功德,你二个搞的啥名堂哟?”
青黛就简短的对邱浩讲了个大概。
然后看着哈韩。
继续说。
“老百姓急于改变自己的处境,心情可理解。可这是个矛盾,这么一大片旧厂区,除非三个开发商联合行动。要不,这样吵吵闹闹下去,好事也会变成坏事儿,功亏一篑。”
哈韩听了。
若有所思的点头。
这时。
邱浩叩叩桌子。
“哈韩,你妈是品官儿对吗?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即有内涵,又有外延,真有范儿。别忙,刚才青黛说什么全是你的功德?
我知道这一大片旧厂区。
足足十万之众。
消耗巨资的拆迁安置费。
吓跑了多少个开发商。
可是你,你一提议建议,就重新开始。你你你,”牙缝疼痛似的,咝咝咝的冒冷气:“你爸是政治局常委还是总书记兼国家主席?”
青黛用右脚尖踢踢他。
“没出息!
还硕士呢?
没见过衙内吗?”
“高衙内,水浒上的,自小认识。”邱浩一副受了严重打击的伤心样:“作为芳邻,我有权知道内幕;作为老同学,我有权了解秘密。
哈韩哈韩。
别那么没良心。
是谁第一次引你到青黛奶奶家啊?”
青黛忍不住笑起来。
“邱浩,你和你那处座老爸有得一比。你爸路遇,总是彬彬有礼的点点头,各走各的路。你呢,凡事总想弄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父子俩南辕北辙。
殊途同归。”
哈韩矜持的昂着头。
只是笑。
邱浩越发来了劲儿,一把捏住他的胳膊肘儿,号叫到:“拜托!我只想知道真相!是总书记还是国家主席?”
哈韩笑着歪着身子躲避。
邱浩却加大了手劲儿。
“招不招?
你究竟招不招?还有八十四套美国刑法伺候着哩。”
青黛心疼的立起了身子:“邱浩,放手,也不怕揪痛了衙内?你不怕,我还心疼呢,我给你说哇。”当青黛慢腾腾讲了。
邱浩惊讶得挤眉弄眼。
不能自禁。
“啊哈,搞了半天真是衙内啊?
一个市委书记,一个市委组织部长,配齐啦?”
说罢,朝青黛抱起双拳:“夫人,小生这厢有礼啦。以后,邱浩有事儿,就全靠你啦。”青黛一本书朝他扔过去。
“庸俗!
有事吱声。”
哈韩这才对青黛说。
“我妈来了,在外面正和你爸妈说话呢。”青黛一激灵,失声到:“你妈来了?唉你怎么不早说啊?快!陪我出去,快出去,拜见婆婆大人。”
“伯母!”
“丫头!”
二个注定要挽手一辈子的女人。
第一次见了面,双方都略带好奇的彼此看着。
然后,青黛上前一步,拘束的微笑到:“哈韩这时才对我说,真不好意思,一直呆在小屋。”哈母爽朗一笑:“这不正好?我与你爸妈聊聊;你与你老同学叙旧,两不误么。”
青黛红着脸蛋瞟一眼哈韩。
低下头说。
“伯母,你请坐。
家里太零乱了。”
大家重新坐下,邱浩就准备开溜,瞧着市委组织部长:“伯母,我就先走啦,育婴时代,扯着腿呢。”哈母笑呵呵的点头。
“理解理解。
邱浩。
你倒是育婴了。
你的老同学多久也像你这样?得关心关心呢。”
青黛和哈韩对望一眼,哈母的大方直爽,出乎她的意外,组织部长么,一向是作古正经,严谨有余,似这样才见面,就毫不拘束,亲切友好,以前没听说过呢。
邱浩站起来。
一面往门边走。
一面回头到。
“我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人家俩是富贵收头结大瓜,不可同日相比,哪需得着我关心啊?伯母放心,一准明年给你生个胖孙子,未来的省委书记。”
哈母乐得哈哈大笑。
“好好!
我等着盼着。
到时请你喝满月酒呢。”
送走邱浩,大家围坐着,继续兴致勃勃的聊天。青话注意到,哈韩紧挨女儿坐着,二人时不时的私下交谈几句,又很快看着哈母。
那情形,即亲热又拘束。
二人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想想在街上看到的那些年轻情侣。
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
亲亲热热,耳鬓厮磨,你搂我抱的,毫无顾虑,青话就忍不住对女儿使眼色。青黛倒是注意到了,可皱皱眉,显得不理解,更不热心。
其实。
青话自己也说不清楚。
自己对女儿使眼色是什么意思?
是要她主动对哈韩示好?还是要她暗示对方放下面子?
反正,偷偷瞅着二年轻人相敬如宾的坐着,青话总觉得自己心里不踏实。噫,好啦,哈韩在悄悄抓青黛的手啦!
男子汉嘛!
就应该主动勇敢些。
姑娘家到底脸皮薄哇!
唉,什么?这个死丫头。
居然悄悄挣脱移开了,还轻笑着把它藏在自己身后,这个死丫头哇,真不懂事,真不明理儿,还大本生呢?我看连小学生也不如的呢,真是的,越来越搞转去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