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坐在一起,相互依偎着,静静地望着那小小的月亮,仿佛在那月亮之中,藏着他们魂牵梦萦的故乡的影子。
房间外,卡莉朵拉和末文特也正静静地注视着那月亮。
本来两人是想着亚茵最近天天熬夜,想着给她送些吃的,谁知走到门口,看着那月亮,就一步都走不动了。
眼泪缓缓地淌出卡莉朵拉的眼角。
末文特紧握着自己的刀把,依稀可以听见刀身和刀鞘相触的轻响。
不远处的城墙上,利姆趴在墙沿上,望着那圆球,眼神飘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弥撒”。
他兀自坐在地下室中,凝望着眼前那纯白色的长剑。
正如他所说,整个荒漠都是他的眼睛,就算在这里,他也同样能注视那一轮圆月。
而现在,他脑**现的回忆,显然,并不是“弥撒”的故乡。
而一个和这个世界完全不同的,所有人都崇尚剑术的世界。
夜风瑟瑟,这一夜,除了什么都知道的土豆们,无人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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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帮亚茵盖好被子,刘吉长出了一口气。
这一夜,他算是感受到古诗词作为咒文形式的威力到底有多么恐怖了。
当然,或许也和诗本身的内容有关,但至少证明了这种形式的潜力。
就是,下次刘吉估摸着,还是得换点别的题材的诗,平时不愿去想的事情被强行在眼前铺开,这种苦大仇深的沉浸式体验着实不怎么有趣。
不过,倒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可以坚定一种信念。
跟这个世界把恩怨算清的信念。
躺在椅子上,刘吉闭上了眼睛,意念和力量转瞬间穿越了空间,来到了另一具身体之中。
一睁眼,就是一张大脸杵在面前。
“干嘛?”刘吉问道。
“呀……怎么说,”安瓦达直起身挠了挠头,“你身上一点气息都没了,我还以为你是留了个傀儡然后溜了呢……”
“是吗,可能那种状态是会有点像傀儡吧,”刘吉撑起身来,“不过很好用不是吗?如果有必要我甚至能让这身体变成一地散沙。”
“嗯,确实,”安瓦达点点头。
“所以,一大清早就等在这儿了,他们有动作了?”刘吉问道。
“当然,反应相当快,毕竟我们昨天拿了他们两个人,”安瓦达耸耸肩,“顺带一提我的房间昨天已经被送到异空间了,所以我只能来你这儿了。”
“啊?”刘吉一愣,他下意识的展开了元素视野,才发现隔壁的房间真的凭空消失了,四周留下的利落断口仿佛激光切割一般。
“喂喂喂,这有点不讲武德了吧?”刘吉眉头跳了跳,感情是切得隔壁房间,这要是把他收了,他又得三百六十五里路往这边跑了。
“呀,毕竟我们已经动了他们的人了嘛,至少最近一段时间,咱们会被他们标红打了,”安瓦达两手一摊。
“一段时间?”刘吉眉头跳了跳,“意思是时间久了他们就不管了?”
“嗯,差不多吧,过个十天半个月他们估摸着就不在乎了,”安瓦达说道,“很意外吗?”
“不,怎么说,挺有他们的风格的,”刘吉的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是提前感受到了?”
“嗯,我这方面感觉还比较敏锐,”安瓦达说道,“就是当时感受不到你的气息了,给我吓够呛,还以为你遭难了呢。”
“我这个,嗯,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的,我这具身体死了大不了再拉一具过来,不过也就多费点事,”刘吉说道,“不过他们没得逞,没有继续追击吗?”
“呵,量他们也不敢正面和我碰上,”安瓦达笑了笑,“现在估计又缩到哪去了,嗯,不过确实,稍微有点麻烦,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接下来如果找不到他们,只怕要耗上不少时间了……”
“嗯,不,要找他们其实并不算太难,”刘吉轻声道。
“嗯?”安瓦达一挑眉,“你能找到他们?”
“有细微的感觉,但,不太够,”刘吉低声道,“我们得漏点破绽,他们对我的杀意越强,我越能感受到他们在哪。”
“杀意?”安瓦达一愣,“这种玄乎的东西也能感受到吗?”
“之前不能,不过,”刘吉长出了一口气,“简单来说,用这具身体绞死王骑的话,我能从他们身上获取到一些,怎么说,十分特殊的能力。”
“这是第三王骑的能力?”安瓦达眉头微皱,“感知他人对自己的杀意……嘶,倒是和她的能力很搭,不过这也太玄乎了吧,魔法逻辑能实现这种事吗?”
“那我哪知道,”刘吉耸耸肩,“他们的能力多少都有些奇怪,不是吗?”
“这倒是实话,”安瓦达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刘吉没有接茬。
其实关于王骑们的能力,过去的他确实也像安瓦达一样一头雾水,但自从他恢复了记忆之后,他就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是来自世界本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