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你说巧不巧,她现在还真就能试试看,试试看自己的那一方小世界,能不能承载得住着数万亡魂的怨气.

说干就干!

宫漪苓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便蹲了下来,伸手轻轻地按在了地面之上.

与此同时,她还沟通起了自己的那一方小世界,直至自己又来到了那个世界里的身体上.

而就在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反而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大跳.

她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这里应该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草原.

但是这一次,她分明就是看见了一大片的密林,蜿蜒曲折的河流,远处高耸的山尖以及幽静的山谷.

在密林和山区之中,那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药田,这药田里头中的玩意自己可不要太熟悉了.

那不就是她在走之前种在这里的用来制作疗愈丹的原药材吗?!

而且这药材还不单单是长成而已,它们明明已经是拥有数万年以上年份的药材.

这才过了多久……再者这玩意怎么可能能长到数万年那么久,她还从来都没见过长到一万年那么离谱的初级药材.

不不不……这其实还不是问题的关键.

现在她的这个小世界哪里还是小世界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难以言喻的世外桃源,在大路上说不定都找不到这样一处地方.

“难不成这里……还能自我成长的嘛?”

宫漪苓百思不得其解,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但就在她挠头的时候,她更加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头发颜色,居然是……银白色的!?

银白色!?

70.真正的算计

“啊?”

宫漪苓赶紧找了条河当作镜子照了照,镜子里头那女子的样貌倒是跟自己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头发的颜色从栗色变成了银白色.

这……不会是因为,其实这里的时间遵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说法,既然这里的植物已经经过数万年的风吹雨打,那位于此处的自己的分身同样过了那么多时间.

“不过,只是头发变白的话……好像还有点好看来着……?”

咳咳,这位宫大小姐果然也沉浸在了鹤发童颜这种奇妙的对冲国特攻里头,以至于那一瞬间都忘记自己猛男的本质(原来还有吗?)以及她现在要做的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忽然反应过来,赶紧拍了拍自己的面颊,摇着头说道,“现在可不是关注这种事情的时候啊喂!”

深吸了一口气,宫漪苓便将对此地的一些困惑和惊讶埋在了心底,紧接着开始沟通起了外头的精神.

当两处的自己同时睁开眼睛的刹那,只见她脖子上的挂坠忽然乍现红芒,同时汹涌澎湃的波涛直接从外头转移到了小世界之中.

在这里,那血海就不单单是血海那么简单了.

当这血海出现的瞬间,其中蕴含的可怖的怨能直接袭向了这个小世界中的一切,甚至将这永昼的天空也变得昏暗,沐浴在了血雾之中.

同时,那些控诉的声音也重新出现在了此处,并且愈演愈烈,颇有一种要将此地也彻底变成苦难坟场的势头.

只是…….

“我之所以将你们转移到这里,可不是让你们依旧成为它计划中的一部分,继续沉沦于此,以至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曾经究竟是谁.”

此刻,无论是小世界之中的自己,还是半蹲在海面之上的自己,都在开口说道.

“你们的怨气,你们被长封于此处的迷茫以及怒火,它们可以存在于此地,但我更希望它们能化作纯粹的力量,向着幕后的始作俑者挥出刀刃.”

“而在那之后.”

宫漪苓看着漫天的血海,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位于小世界之中的自己,那双眼睛之中的色彩是那么闪耀,那么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那是,纯粹的金色.

“我,宫漪苓,我会带着你们回家.”

——

——

风声呼啸,女子直愣愣地站在地上,满目尽是错愕的神色.

……为何?

天之孽,同为天灾厄兽的天之孽,为何会说出这番令人不解的话来.

“你说……你想杀的不只是卬,你想杀的是除了你之外的所有天灾厄兽?”天之殇怒斥道,“荒谬至极,简直荒谬至极!”

“很荒谬么?”女声反问道,“说到底,这人世间并不需要太多的同僚,若是什么好事都没你们占去了,那本座岂不是……毫无立身之地么?”

“你现在说这话?”天之殇险些被她气笑了,“那两位离开大陆之前留下多少针对我们复生的暗招,你直到现在都没能真正地解封,在这个局面之下反倒搞起了窝里横,你很好啊!”

“窝里横?”女子依旧带着几丝笑意,开口道,“如果不是本座当初设下计谋,你们直到现在都依旧被夜笙歌封印在了极北之地.”

“那两位女子的手段不如夜笙歌,即便过去你我被其封印,这封印也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你我终有回到自己肉体的那一刻.”

“如此,本座自然要为本座的计划多考虑几分,既然一样都要致你们于死地,那本座便不妨多配合配合.”

从最开始的天之邪之死,到后面的天之悼的败亡,如果天之孽一直都对救援一事放心的话,至少天之悼是绝对不可能就此等候意外的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