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此刻的少女,仿若在大海之上漂浮的一叶扁舟.

除了随波逐流之外,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或许她就这么一直漂浮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也未尝不可.

那些想做完而未做,不想做而一定要做的事,也会随之消散,与自己再无瓜葛.

只是……偶尔吹拂过自己耳边的清风,此风中的呼啸,好像有着如同歌声一般的女声呢喃.

若是仔细去听的话,那女声说的是.

“醒来.”

嗯!?

听到这里,宫漪苓紧闭的双眸这才睁了开来,也看见自己究竟身处何地——那可不是什么安宁祥和的海面.

或者说大海,从一开始就不该是人类想象的那般,即便没有巨龙在此处翻腾,大海也无时不刻都在怒号着,那海浪汹涌澎湃,而且尽是血光之色.

她分明,就是在一片血海之中.

“这里是……”

宫漪苓在海平面站了起来,脚下的海水就如同跟自己并非处在一个平面中那般.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围,直至察觉到自己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嗯……那是,那是一件挂坠,一件相当眼熟的,还在散发着微弱红芒的玩意.

“所以,这就是挂坠的内部么?”

宫漪苓慢慢地回想起了什么,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最后出现的奇怪女子告诉自己.

如果想要击败天之殇,她需要深入此地,将天之殇为那具身体准备好的怨身变成自己的力量.

既然如此,那她脚下现在踩着的这片大海,应该就是那无边血气的虚像吧?

这还真是一种奇怪的体验.

不过,谁能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完成这件事?

那股怨气,自己方才体验过,那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玩意,而是足以把她也念叨疯的絮叨,活脱脱就是个翻版的古神的低语.

“所以……”想到这里,宫漪苓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道,“您好歹给我留下些线索,比如到底应该怎么做之类的,而不是让我自由发挥吧?”

只是,正当她说出这番话之后不久,自己的耳朵里就传入了些令人在意的声音.

“办法什么的,妾身已经展现过一次,宫姑娘莫非,如此健忘吗?”

“刚刚展现过?不对是谁在说话?”

宫漪苓立刻警觉地看向了四周,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别人.

方才的那句话,先不提到底是谁说出来的,最关键的还是话中的意思.

刚才已经展现过的……她只记得自己之前还在跟那个温琦荫战斗,然后一剑把对方给秒了,两遍.

总不能让她也对着这片大海挥一剑,那样指不定被秒的会是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至于再早之前,再早之前的话……

那些画面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让她不由得微微一愣.

再早之前,确实……有些看似意义不明,实际上却好像是告诉了她什么的,位于幻境之中的经历.

抛开那些对话的话,她还记得,那位记忆之中的女子是如何改变那片大地的.

她在大地上中下了树木,将血染的大地变回了原本的模样,还将那些尸体化作大地的养料,将他们的怨气化作了一场滋润万物的春雨.

如此,仇恨逐渐消弭于无形,弥天的怨气也终成对未来的,那一点点或许微不足道的祈愿.

那位女子的做法……

宫漪苓看着脚下的这片血海,思考着那位女子的做法自己如何能够借鉴.

只是在经过简单地斟酌之后,她想到的一件事就是.

自己貌似没办法这么做.

很简单,别看这一切平平无奇,但那位女子随手的行为都是一种创造.

创造的能力有多夸张,这意味着她已经能够在小范围内运用法则之力为己所用.

甚至,她的强大已经能够让在法则之力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话,她就已经是神尊境巅峰,即半只脚已经踏出那个境界的存在了吧.

但自己则完全不一样,自己就算再牛逼,现在也不可能把那个什么法则之力给变出——等会儿!?

想到这里,宫漪苓这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创造小世界什么的,或许其他人不会,但她肯定会啊!

从“常世”回来之后,自己就已经掌握了这种特殊的能力,她还在特意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体验了下这个世界的mc应该怎么玩.

只不过后来因为域外战场的事情,再加上她确实对小世界什么的一知半解,那个小世界也只不过是随随便便整着玩,后来自己就再也没有进去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