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卬想立于不败之地,自然有卬自己的做法,那具身体的存放仅是为了防止那两人会对其作文章,它对卬而言……不值一提。”
“真的只是不值一提么?”女子摇了摇头,“众天王庭信仰神之首的肉躯,你若是能将她掌握在手里,你自然也能拥有那一位的仙能以及信仰之力,你们天灾厄兽,不就是无法收集信仰,所以才会被那两位女子打败封印么?”
这接连的两个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
天之殇沉默了片刻,它承认有那么一瞬,它确实觉得这位女子说的有几分道理。
“取得她,你原本的躯体才是真正的不值一提,你只需要使用这具身体就能够完成对大陆的操控,而且还能跳过天之孽对未来的预言和判断,如此,你真的不觉得这对你来说,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吗?”
“那你说说看,卬该如何?”
“很简单,为了不让天之孽察觉到你的目的,你只需要放缓对你自己身体的解放,完全消失在它的视野之中,紧接着不惜一切代价暗中影响那具身体,如此一来,她总归是你的。”
她,便是这么说的。
尽管这番话现在回想起来并非有种绝对的吸引力,但毫无疑问,当时的自己如她所言的那般,把夺取仙者之躯看做是自己接下来一定要完成的事情。
至于它即将解封的身躯,由于为了不引起那两人留下的,一些应对解开封印后的紧急手段的注意,它选择了将其放在了一处穷乡僻壤之处。
反正没有它的参与,这具身体以及身体之中的力量注定不可能得到解放,那便让其在大陆上销声匿迹,等到自己完成自己的计划之后,再处理也不迟。
至于这计划,以当时仅能寄存在一些特殊物件中的它必然无法完成。
于是,它拜托了那位向自己提建议的女子,在西边那海洋的尽头,也就是幻海迷津的时空裂缝中做了手脚。
连天之孽都未曾察觉到这件事,以至于那个被天灾厄兽放置躯体的地方成为了两块大陆之间的桥梁,这也是域外战场这个名字诞生的由来。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那位女子便不见了,与此同时不见的,还有自己关于她的这部分记忆,以及自己对自己那具原身的注意。
它就躲在这个挂坠之中,等候着域外战场中爆发的战斗之后,那些被锁住去路的亡魂所酝酿的怨气,血气,恶念在那具身体之中聚合,逐渐唤醒这具身体,以便于自己能够接手此身。
数百年,整整数百年,它就一直隐藏这般的幕后,直至,今日。
“不……”
想到这里的时候,天之殇已经反应了过来。
方才阻止了自己的力量,分明就是原属于自己的力量,这一切被自己封存在脑海中,或者说被他人封存在脑海中。
“为何?”她开始变得困惑,“卬明明没有解开封印,那具身体为何自己行动了,而且当初那个女子……究竟是!?”
而就在这时,一旁传来的女声不由得让天之殇浑身一怔。
“看来,你已经察觉到问题所在了。”
这个声音之所以引起了它的注意,只因为说话之人的声音,跟记忆中的女子几乎一模一样。
但她无论怎么看向四周,都没有发现说话之人的存在,而且记忆之中的女子的模样,不知为何变得相当模糊。
“你……究竟是何物?”
“天之殇,我助你,但似乎你并不打算领情?”女子有些惋惜地说道,“你现在拥有的可是那位至强信仰神的肉躯,虽然还不算完全占据,但这对你来说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你如今所向披靡,大陆上的强者甚至不及你一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天之殇微微眯起了双眸,冷冷地说道,“是么,倘若卬使用的是仙力,为何仍旧会因卬原本的权能而掣肘?”
女子闻言,只是轻笑了一声说道,“仙力能否被你的力量影响,这件事从来都不是一件绝对的事情。”
“固然仙力是天道之能的象征,但那是纯正意义上的仙力,而不是如今你这具身体里的力量。”
天之殇一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道之力,自然是顺应天道五常,你以千万怨魂之血蕴养这具身体,此身的天道早就已经荡然无存了,你所使用的仙力,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又怎能真的被称为仙者之能?”
“你……!?”
这些事情,天之殇根本就是第一次听闻。
从在这个计划执行开始,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引起这种变化.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
“打从一开始,你居然就在骗卬!?”天之殇的怒意直接化作了暗红色的气浪,于自己的周身散开.
但是,这气浪扩散开来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有碰到,那诡异的声音就好像只是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一样.
“何须激动呢,天之殇阁下.”女子平静地开口道,“我只是让你看见了不一样的自己,尝试一些更加新奇的事物.”
“既定的未来宿命,我看得太多,自然就会觉得无趣了.”
听到这里,天之殇的瞳孔不由得骤缩.
这家伙……于千年之前自己蛊惑的能够帮助自己解开封印之人,难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人类,而是那个同自己有着极深渊远的家伙.
“你是……天之孽!?”天之殇难以置信地呢喃道,“卬早该知道,你清楚吾等大约会在何时解封,以我们的关系,你不可能全无反应.”
“现在想明白,其实也不晚.”
“不晚?”天之殇忽然冷笑一声,“如今天灾厄兽只剩三者,你还对卬布下了此局意图除卬,你莫非早就和人类同流合污?”
“和人类同流合污?”女子听闻了这番话,不由得好笑地开口道,“你又为何认为,本座从一开始,就不想除掉诸位呢?”
69.变化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