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强行带到了病号屋子的两人,直到这时才反应过来,这位硬拖着她俩的女子真的没有开玩笑.

宫大小姐重重地把门一甩,然后转过身来,冲着两人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你们不会是信不过我吧?”

“信……”

雷音有些难办地挠了挠头,且不说她到底能不能搞定这种在她眼里只有医师才搞得定的活.

——就算她真的可以,这事应该咋整呢?

不过相比之下,秋水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便上前了一步,认真地问道,“师父,请问我该怎么做?”

——其实我也不知道.

宫漪苓本来是想这么说的,不过看秋水那眸子里的期待跟信任,她只得把少女拉到了病床边,硬着头皮说道,“你试试看唤出体内的魂力,但不要将它们实质化,这屋子还没硬到可以顶得住你的藤蔓跟土墙的程度.”

“好.”

虽然宫漪苓的话说得也很模糊,这一切只能全凭自己的感觉来完成,但秋水还是闭上了眼睛,对着病床上的人轻轻举起了右手.

紧接着,少女的魂元开始在她的掌心凝聚,并未实质成藤蔓的灵力表现出了像是清风一般的青色气旋,而且气旋之外还有像是沙尘那般的土黄色波纹跟蓝色的水波.

确实是三种原初之灵吗……?

宫漪苓不由得眯起了眼眸.

如果只有一种原初之灵,就跟雷音一样,那自己倒不会多想什么,这世上总归会有那么一些人得到了自然的眷顾,变得异乎常人,宛若天纵奇才.

如果是两种,或许这两种原初之灵之间的确存在某种联系,就比如木和土,它俩在自然界中便是共生的存在.

但是……这丫头身上现在有三种,这三种又改如何解释呢,上帝添加药剂的时候不小心手贱加多了?

不过说起来,明明当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这丫头的功法还是自己教的,那会儿她其实没展现出来半分原初之灵的力量.

难不成当初的常汐前辈选择秋水为诸天云虹宗天命者的时候,就已经看出这丫头天命不凡,乃至远远超出了初月的零设吗?

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常汐居然一个字都没告诉自己,这难不成也是她给自己选择的考验?

而就在她思考着这件事的时候,异变也悄然发

某种程度来说,这也不能算是异变,而是自己可以预见的结果.

只见从那个病号的丹田位置开始冒起了一阵青烟,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从此处开始往外溢散.

这股灵力并非是常规的灵元或是魂元,宫漪苓可以从它身上感受到一丝古老的意志气息.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从男子身上散出的这种气息越来越少,青烟也逐渐消弭殆尽,直至最后,那人的身上便再无任何异物外扬了.

“这是……成功了?”

雷音旁观了整个过程,忍不住喃喃道,“这样就治好病了吗?”

见秋水睁开了眼睛,宫漪苓不假思索地,立刻走上前去查探一番此人如今的情况.

她此前感受过患者体内的情况,灵元跟魂元完全就跟吃错药了一样,即便是封印了,那它们也是在一小片区域中重复着这种行为.

但是现在,他体内的魂元已经平复了下来,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了.

见此情形,宫大小姐二话不说地就把碧瑶了来了这里,顺手解开了床上之人的双重封印.

一重解了经脉之封,一重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男子很快就睁开了双眸,而这一次,他并没有任何怪异的举动,只是如同宿醉一般扶住了自己的脑袋,愣头愣脑地嘀咕道,“我……我这是怎么了?”

“成功了?”

听到这句话,在场的其他几人都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笑容,宫大小姐还一把揽过了秋水的肩膀,笑着说道,“看吧,我就说秋水可以做到这种事.”

“嗯!”秋水的小脸上也满是喜悦之色,以及还有满满的压制不住的激动.

原来自己也可以帮助师父做到这种事情,这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那位如同大病初愈的老兄听着她们的交谈,却发现自己啥也没整明白,忍不住开口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躺在了这里?”

“事不宜迟,具体的情况就让女帝陛下告诉你吧.”宫漪苓说着便拉着秋水来到了另外一张病床前,关切地问道,“怎么样,需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秋水摇了摇头,“其实没花什么力气来着……”

事实上,她何止是没花多少力气,从这人身上逃出来的力量究竟去了何处,其他人或许没办法给出答案,但她自己知道.

这一部分力量,此刻全都流入了自己的体内.

而且她似乎能够感觉到,这份被视作是瘟疫之源的诡异力量,对她自己来说却并非如此.

它们进入到自己的身体后完全没有鸠占鹊巢的想法,而是迅速地被同化吸收,这速度就连运大周天时的人效率也完全没法比.

换句话.

她给别人治病,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修炼?

就这样,秋水一个接一个地给病床上的人驱散了他们体内的异力,到后面甚至不是一个一个来,她只需要加大出力就能同时治疗五个人.

相比之下,想要学着她的操作也一起分担治病的雷音的效率就差了许多.

她的宸霄之雷并没有起到驱赶跟引导的作用,而是跟病人身上的异力对夯了起来,宛如发生在异空间的拳击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