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早就有言称,回天宗和天音道山之间近些年来存在着一些小矛盾,两派的弟子互相不服,而这两位大长老又在这时针锋相对。
秉着不嫌事大的旁观精神,已经有人开始动用录入画面的特殊灵石,准备回去好好显摆显摆了。
“岳千秋。”面子上终于挂不太住的北霁风,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的弟子当年和这妖女珠胎暗结,这丫头自然算的上是你的小半个孙女。”
“你当年能把她送到梨华血栾宫,不正是意味着你已经知道了她是谁的女儿,你敢说你只是怜悯这个女娃,心里没有半点私心吗?”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哗然。
其实要放在几年之前的话,这其实并不是一个非常夸张的新闻。
当年秦怀秋和宫沐芷的事情也不说闹得沸沸扬扬了,整个大陆的年轻一代修士就没有不清楚个大概的。
只是人的记忆都是短暂的,而且这件事又是作为污点,被百道山极力封锁的,因此如今的年轻一代和当年的亲历者压根就不知道或是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再被北霁风直接一语点破,不让人震惊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风长老,也只能通过这种相互揭露的方式,才能让自己下得了台了。
“私心?”岳千秋面对这种指控,只是不屑地摇了摇头,“老北,无论是出于怜悯还是不忍看见徒儿的后代死于非命,这不都是老夫的私心么?”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登上了剑道巅峰,也成为了尊字境的修士,但当老夫转身回望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当年你跟我争抢这丫头时说,这丫头定能继承你的衣钵,成为百道山最优秀的少年奇才。”
“你还笑话我管不住徒弟的人生大事,信誓旦旦地说要给这丫头找上一门这世间最好的亲事,让他们神仙道侣二人笑傲天下,也能在你老的走不动路的时候,替你上下打点,让你也能享几年清福。”
这个时候,岳千秋仿佛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对着北霁风讲述着那些当年确确实实存在过的对话。
人还是那个人,只可惜这一切,早就已经在追求更进一步的路上,变得面目全非了。
“老伙计,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钻研剑道,膝下无子。”岳千秋说着看了看身后的母女俩,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这确实是私心,但这也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所遗憾,你行至此处,就没有什么遗憾么?”
两个人之间的决裂说到底只是看不惯彼此之间的做法,而如今岳千秋这番肺腑之言,并无半点为自己辩解做法的意思,只是希望旧时的朋友,能停下来看看。
然而。
此刻的北霁风,却是想都没想地开口讽刺道,“遗憾?按你这么说,你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没答应你那个执迷不悟的徒弟和这妖女在一起。”
“岳千秋,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你与我也是一类人,你敢在这里向所有人说,你同意你的徒弟和这妖女一家团圆么?”
这番话一出口,北霁风的态度已然明了了。
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停下脚步,12年的养育之情不能,旧友之情,亦不能。
当然,有件事是北霁风并没有料到,也不可能料到的。
那便是——“有何不可?”
岳千秋云淡风轻的话语,反倒让北霁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这又有何不可?”一边说着,岳千秋的眼神一边往斜上方瞅了一眼。
下一刻,秦怀秋便全身是血地落在了地上。
见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怒意的宫沐芷率先忍不住了,她急忙上去拉扯这秦怀秋的衣服,想看看他到底伤在哪了。
“没,没事。”秦怀秋气息有些不稳笑了笑,“这血有八成是他们的,只有一点是我的,毕竟对付几个龟壳,不卖点破绽找不到什下手的机会。”
秦怀秋这边倒是没像宫沐芷表现得那么暴力,他只是久战之后故意示弱,示了好久让他们真的相信自己是强弩之末。
这些人主动摆出了攻击姿态,秦怀秋便顷刻间找到了他们的破绽,一举击溃了几人。
“不提我了,芷儿才是,他们肯定把目标放在你身上,芷儿可有大碍?”
“我肯定没事啊。”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看秦怀秋那副好似是送了一口的样子,宫漪苓赶紧轻咳了两声打岔道,“咳咳,老爹是不是把什么人给忘记了,心里只想着娘亲是吧?”
还别说,秦怀秋还真就第一时间没有注意到宫漪苓,一直等到宫大小姐出言抱怨了,他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女儿也在此处。
“抱歉啊抱歉,那苓儿有没有——我咧个草!”
可别怪秦怀秋把好好的问候说成了这个样子,只因为他到现在才发现,就在自己面前的不远处,此刻正站着一位老者。
这位眼熟的老伙计,如果他还能不认识的话,那他可就当场可以挖个坑把自己给埋进去。
“大……大长老?”秦怀秋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算到常年在宗门里头度碍着的这位大长老,此刻居然会出现在如此混乱的局面上。
29.震惊的消息
“大长老……您,您怎么来了?”
长老亲临,秦怀秋也只得变得稍微正经了那么一点。
岳千秋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吹了吹胡子,“老夫要是再你们,你们得被人骑在脸上讥讽——算了想不说这个。”
谈话间,岳千秋还找了个机会,转过身来给北霁风留了一个高深莫测的浅笑。
紧接着,他才继续说道,“让你让你考虑那事,都一个月过去了,花都快谢了,你到底准备好没有?”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不只是让围观者显得数分困惑,就连宫沐芷自己也有些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只是紧接着,秦怀秋,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把宫沐芷拦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