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误杀你堂口之人的赔偿。”
星芒冷冷地道,目光已经转落在红转刀身上。
银光只是笑,轻巧地走过众汉子的包围,全然不将他们放在眼里。但他们不仅没有半分被无视的怒意,反而长舒一口气。
直刀汉子连忙道:“多谢二位大人,祝大人手到擒来,小的先行告退。”
说着,就要指使人去尸体上搜刮那丢失的秘笈。
“且慢。”银光又发声了,“我这人做事,最讨厌有不相干的人搅局,你们把这周围的人收拾了,再把他们的退路封锁,等我们办完事,你们再走。不然,我是不惮让你们在完成任务的路上,多折几个人手。”
他说话霸道至极,丝毫没有顾虑周边人的存在。
至于所谓的不相干的人,正是方可期一行人。
徐鸿已经是老年,早已过了与人争锋的时刻,心性非同一般,只是担心自己的孙女受伤,站起身便要退走:“原来是打扰二位侠客的事情了,老朽这就离开,给二位腾一个位置出来。”
“哦?”
银光又一挑眉,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它是要杀人的征兆。
徐鸿却怡然不惧,平淡的转动目光,与银光对视。
瞬间,银光脸色一寒,肌肉紧绷,真气蓄势待发。徐鸿目光转开,银光浑身的气劲便一松,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连忙大口地喘起气来。
待他发现不对,再看向徐鸿,已经满是忌惮。
“既然老丈有心离开,某家也不是什么心狠手辣之辈,还请老先生不要插手。”
徐鸿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对方可期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便要离开。
就在方可期起身的一刹,红转刀身后一个女子眼睛一亮,连忙将一块红布抛出。
这红布中包有异物,在空中随风飘扬,露出一角,竟是绽放着金光。
“蹉跎经!”
银光脸色大变,想要抢夺,但距离过远,眼看就要落到方可期手里,他再也不掩饰,浑身真气迸发,剑气挥洒,化为一条银龙直击方可期。
“拿来!”
丢了红布的女子拉着红转刀大喊:“快走!”
“耶!”方可期站立原地,看着这条银龙来袭,丝毫不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姑娘给这报酬,可是要我替你们算上一卦?”
她伸出白皙的手,将蹉跎经轻松接住。
“好胆!”
银光脸色大变,怒意勃发,银色龙影一顿,刹那间,一道不可计算速度的光飞射而出。
事发突然,就连徐鸿,也护佑不到。
“吼!”
一阵吼声,从身后不远处的骆府发出,声音之雄浑厚重,竟是让此地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银光更是拿不住手中宝剑,全力使出的剑光,从方可期头皮处险险划过,然后变转方向,将地面斩开一道长痕。
银光更是因为剑势偏转,带动整个人也半跪倒下来,外人观之,就好像跪倒在方可期身前。
霎时间,他脸红成了猪肝色。
徐鸿脸色也略显难看:“看来道友已经算出黑佛异变之时,所以才不做任何抵抗,是用黑佛破禁的疯狂当做屏障。不过此刻黑佛已出,道友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啊!”
银光发出气急败坏的吼叫,如果是一次失手那便罢了,但下跪此事,还是当着这么多人下跪,这突破了他的极限。
他头微抬,向方可期看去:“你们今天都要死!”
一旁向红转刀走去的星芒,原本胜券在握的冷静,瞬间变成震惊的惶恐:“银光,你要做什么?”
“秘武之术,爆灵!”
银光在身上猛点数十下,霎时间,体内蛮横的真气暴涨十倍,他整个人都在这暴冲的真气作用下,升腾上天空。
所有人心头都是一滞,就像老鼠遇见了猫,那是生命等级自带的压迫,如今,被银光用暴烈的真气做到了。
就连徐鸿也被这股强横的真气惊动,讶道:“这是黑夜残道的独特秘武,这个家伙,是黑夜残道的人。”
方可期依旧没有在意,即便她就处于银光的下方,在这暴烈真气的风口浪尖。
她手捏一个印,自行盘算,对徐鸿道:“道友可曾听过因果。”
“佛家因果,天地至理,老朽怎可能未曾听过。”徐鸿看见方长不为银光所动,顿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眼前的少年,或许不是少年。
他也知道,有些强大的人驻颜有术,还有独特秘法,可以保持青春,而实际的年龄,恐怕有好几百岁。
方可期继续道:“那贫道说,这内中魔头,与我有缘,道友又当如何?”
徐鸿正要说话,天空之上,银光蓄势完成,整个人瞬间消失,这是他隐匿在了光中,与光几乎融成一体,下一个瞬间,就会斩落敌人的首级。
星芒面露难色,很是不爽:“所以我最讨厌与这疯子结队,看着嚣张,实际癫狂至极,偏偏实力强大,还有这诡异的爆种秘法,看来又要我来收拾残局了。”
另一边的红转刀几人,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先前他们看徐鸿让银光吃了个小亏,还以为对方实力强横,就想着祸水东引,说不定还能借对方的强手杀掉这两个实力强横的追杀者。
却不曾想,对方只是样子货。
而且银光的实力,实在出乎他们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