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1 / 2)

老道一看方可期,就知道遇见了高人,这满体耀眼的真气,需得几十年苦修不可。再说,道家一直都养生有方,世上返老还童的秘法也并不罕见,他心思一转,就知道遇到高人。

“老道是白云观的徐鸿,不知阁下在南方何处修行?”

方可期道:“游方道士,未有洞府,寻个僻静处,修行数载,又踏上路途。”

徐鸿也不勉强,又道:“阁下有感魔气而来,不知对这骆府魔障,了解多少?”

他一说骆府,周边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右阳城,可谓是骆府的大本营,在若是惹了骆家,别说活命,能不能出城还是个问题。

茶棚里的其余六人都将目光放在方可期与徐鸿身上,后者已是胡子花白,或许有什么潜藏的本事,说这话,倒也有理。

他们以为方可期这一个少年,定不敢妄自菲薄,却见她仔细道:“贫道到来之前,曾多方卜算,徐道长可知原本右阳城的烂柯寺?”

徐鸿道:“自是知晓,那寺庙十年前遭了人祸,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只是我却觉得奇怪,烂柯寺虽不比我白云观,也是附近有名的大寺,内中高僧不少,怎一场凡火,就烧了传承。”

茶棚的主人看了眼紧闭的骆府,凑上前来:“我听说那不是凡火,是鬼火。烂柯寺下面压了一个魔王,那火焰灼烧,魔王醒来,打翻大阵,又连杀了好几个高僧,逃出时还对着火吹了口气,这才有了大祸。”

他是被两人说话吸引,不觉八卦起来。

方可期微笑点头:“店家本地人,知道些怪异传说,不过事情非是如此。我先从头说起。”

一听有传说,店家也竖起耳朵,想听个仔细,以后做客宴席的时候,也是个吹牛的事迹。

徐鸿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方可期身前来,虽然毛发尽白,依旧一副受教模样。

方可期喝了口茶,口齿清香,便娓娓道来。

“这骆家到这一代,有两位公子,我只说这大公子骆伽蓝,他生时便有佛音梵唱,烂柯寺主持闻之,知是佛缘,便亲自拜访,收他做了个俗家弟子。

“再说烂柯寺大火,非是镇压魔王。是佛说,人有八万四千尘劳,即八万四千魔头,相由心生,魔佛两面。那烂柯寺众僧人共同习究一道秘术,想接引佛光,窥得西方极乐,得至理佛言。但人岂能无欲?秘术一转,尘劳具现,化作一魔头,这魔以贪为使头,领嗔、痴、慢、疑、身见、边见、邪见、见取、戒取共计十使,混乱整个烂柯寺。这才有大火祸来,无一人生还。

“又有魔头与众僧怨念集合,诞作一舍利,这舍利非大慧功德,是邪法染佛法,看似光芒万丈智慧般若,实则为魔念横生。且有骆伽蓝早日强抢民女,坏了修行不说,又将那女子迫害致死。他本有佛慧,又得烂柯寺主持指导,便与魔头有了因果。等女子怨念化作怪异,要吃他心肝,害他性命,纵骆府也难保,这因便发,结出果实,引他入了烂柯寺,吞了那魔佛舍利,魔头入体,获得无穷力,却也失了人性。”

说罢,她抬头看向骆府。

“徐鸿道长既然来此,又点明主旨,想必望气之术甚佳,也听得懂贫道的话吧?”

徐鸿叹道:“道友确实好本事。这骆府之上,怨念横生,隐隐做两团。一团行做胎儿,胎儿通体紫黑,唯一双眼睛似睁非睁,隐露红芒,相比是之前的怪异。但这怪异鬼气,与整个东武林相通,也难得比较另一团魔气。”

方可期也道:“一尊黑佛,道得多少魔念。”

徐鸿又叹一声,眉头已然紧锁:“道友好道行,不知有何解决方法?实不相瞒,这黑佛内蕴红芒,想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此魔法力深厚,手段高深,单老朽一人,并无多少胜算。”

方可期再道:“也不是无法,等黑佛脱身,便是他最虚弱之时,再说这世上能人无数,你我两人能看出,他人却看不出?”

徐鸿脸色一僵,却是为难。

“我等修行是为了避祸求生,有谁又愿意来惹这麻烦?再说,若是这魔头引了天地,化作怪异,纵使你我天大的本事,也灭不了他。”

方可期也知道东武林这片地方的诡异特性,怪异不死不灭,就算道法无双,也是无米之炊。

日积月累,这东武林的人,也对怪异失了信心。

只要不关及本身,就绝不动手。

两人长吁短叹,小丫头却闲得无聊,她本以为就一个小少年,谁想这与她模样相近的少年,竟是侃侃而谈,不输自家爷爷几分。

倒是另两桌人嗤之以鼻。

他们听得久了,也没听出多少厉害的东西,也知道这两人是在吹牛,便不必理会。

马蹄声响起,小丫头眼睛一亮,连忙道:“爷爷,看来是有人听了您的消息,过来助您降魔来了。”

方可期眼皮都不抬一下,徐鸿尴尬地笑道:“我这孙女方才修行,见识短浅。”

说着,严厉地回头:“静儿!回来坐好。”

小丫头看见了来人模样,是一队江湖武夫,毫无高人模样,也知道自己出了乌龙,委屈地坐下,又狠狠瞪了方可期一眼。

既然知道不是相助的同道,为什么不提醒我一下,害得我出丑。

他们倒还自得,但那一桌江湖打扮的汉子,却抓住了兵器,看着来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第八十八章途有武林拦路虎,银光星芒红转刀

骑马的,领队的是一个穿着短卦的大汉,背上背着一方直刀,看到前方的骆府字样,脸色一边,连忙勒紧缰绳。

“下马,走过去。”

他们是在东武林江湖混饭吃的,其中有那么几个高手,但一比上整个城池的霸主,一个大世家,就相形见绌。

大家门前,除了本家子弟,就只有比这个家族势力更大的世家能够骑马。

不然,就是对大家族的不敬,就会引来无穷祸端。

这几人下马行走,茶棚里的三位江湖汉子连忙低下头,似乎在躲这几人。

“大哥!”

一位背着板斧的汉子来到直刀汉子身边,指了指茶棚:“咱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又累又渴,不如歇息片刻,喝碗凉茶解解暑。”

直刀汉子皱眉道:“那羊山三贼武功高深,又擅隐藏,还会些医术,若是时间拖得长了,二当家的药被他们解开,就不是你我这些人能应对的了。时间紧迫,还是抓紧时间,将东西抢回来。”

板斧汉子又道:“哥哥,我们兄弟几个又饿又渴,难受得紧,若是真对上三贼,十分力气也只剩七分。这右阳城各地有我们兄弟把守,他们已经是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不如补充好状态,搏一个安稳。”

直刀汉子还想摇头,眼睛在兄弟们身上一瞥,这几个兄弟确实嘴唇干裂,一头汗珠,想来自己等人奔走寻找,已经走了好几十里,确实累得紧。

心一松:“罢了,就一刻钟的时间,快点吃完加紧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