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她会把骆伽蓝引来,任他四人埋伏,也是她的心,早就对桃花眼所属。
如今情郎死在自己眼前,还是这种惨状,她怎能不慌?
那三人也是面露惊色,再看骆伽蓝,却不是那个身材削瘦的大公子,而是一个缠着血光,浑身肌肉虬结,身无寸毛的光头怪物。
“咯咯咯……”
他竟是腹腔发声:“三位仁兄,照拂伽蓝多日,小弟无以回报,只能送诸兄上达西天,得求极乐。”
未见他发力,但地面却寸寸裂开,妖艳的红如同一团火焰,在他身上扭曲的烧灼着。
“嘭!”
三人想上,体内却同时发出一声爆鸣,三人的胸膛齐齐塌了下去,还未动身,就死于非命,实在恐怖。
小丫鬟吓得倒在地上,身下竟散出一团骚臭。
“不要……大公子……不要杀我……”
光头看了小丫鬟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红颜即是骷髅,阿弥陀佛。”
小丫鬟的脸突然扭曲起来,她仿佛承受了无穷的痛苦,五官都扭成一团,嘴无意识地张开,发出惨叫:“啊……”
就在发声的刹那,大量的血气从她嘴里冲出,凝成一个女子身影,与她无二。这影子被骆伽蓝看见,只消一吸,便滚滚而来,融入骆伽蓝体内,在他脸上,形成一个女子哭嚎的纹络。
骆伽蓝突然清醒回来,看着死寂的现场,突而失声大笑。
“哈哈哈哈!都死了!所有背叛我的人,全部都死了!我可以活下去!我还要活下去!”
仰天的脸上,一滴眼泪划过,掉在地上,印出一个小花。
花里倒映一个影子。
那是一个小小的道娘,拿着拂尘,不着规矩地扭着腰肢。
“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
……
方可期做一身黑衣打扮,把头发高高束起,胸部用布条缠紧,作一个俏公子打扮。
她来到骆府大门前,骆府家教甚严,即便府里如地狱再现,也只是府苑内的事情,与外面毫不相干。
此时正午,多数摊子收拢回家,还有一个小摊,支了个茶棚,里面摆几张桌子,倒是坐满了。
此刻的方可期与之前相差甚远,她也不怕暴露,或者说对自己的易容信心十足,径直走进茶棚,里面三张小小的桌子,都坐上了人。
一张桌子是三位江湖好汉的打扮,袒胸露乳,肌肉虬结,一口一块方糕。在他们身侧,倚着自家的兵器,都在最方便的地方,确保突发事件后,能抄起兵刃。
三人虽然吃着东西,但是每人脸上都带着愁容,眼睛,也时常打量着前后的道路,一看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人。
第二桌是两个女人一个面容坚毅的男子,女人都穿着粗布麻衣,但仔细观察,可以看见外层的衣服后,是柔软的丝绸。
再看那男子,则是一身农夫打扮,穿着草鞋,背上背着一把锋利的柴刀,正大口大口地嚼着面条,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般。
最后一桌,则是一个游方道士打扮的老者,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眼睛眨巴眨巴,很是可爱。
这一老一小与其他两桌人不同,目光紧锁在骆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三堆人各有目的,都在这小小的茶棚里,也是有趣。
方可期的模样,很是惹人,虽然做了粗化处理,小姑娘的底子依旧是小姑娘,漂漂亮亮,就算男子打扮,也是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她做到最靠外的老者身前,后者对她微微一笑,便又将目光投到骆府上。
倒是与他一同的小丫头好奇地打量,最终在看脸时与方可期的目光对视,后者浅浅一笑,小丫头立马羞红了脸,把头偏了过去。
不过很快,她又不甘示弱地转过头,自行拉起话题。
“你叫什么名字?”
方可期哑然,不觉摇头,她为了不吸引人注意,已经将脸部线条粗化许多,没想到还是不觉间招惹好感上身,当真是红颜祸水。
出于礼貌,她便压沉了嗓子回道:“我本是南武林潜修的道人,单姓方,名一个长字,略通望气与卜算之术。前日受感召出关,望及天外,见有一团血红魔气自东北升起,稍稍一算,知有魔头降世,便不愿看这世人沉沦,遂提步赶来,今日方到。”
她这话一出,引得前两桌的目光都诧异地过来,但很快又转拢回去。
方可期现在的模样,成年都未到,不过一个少年,就算是潜修的道人,也没什么道行,说的话,大多也是吹牛罢了。
第八十七章论魔头如何诞生,舍利子催因结果
倒是老者上下仔细地看了她一阵,便行礼节道:“阁下也看出问题了?”
小丫头很诧异,年少心性,也不在意方可期还坐在对面,摇头放低声音问道:“爷爷,您可是是罗浮城白云观大名鼎鼎的徐道人,为何还对这……”
她说到这里,又抬头仔细看了方可期一样,才想好词措,继续道:“……这小孩一般见识?”
方可期哑然失笑,这小丫头道行不够,目光短浅,识不得她这条小龙。但那老道却是浸淫许久,法力高深,气息一转,便看见方可期体内澎湃的真气,亮晃晃直刺双眼。
此方世界,也有佛道奇妙的术法,不过局限颇多,而且需要时间准备,远不如锻炼好的武功,随心而发。
但若是针对怪异魔头,他们又拿手得多。
不过无论术法武功,都需要真气当成基础,真气越强,威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