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陈日胜的一拳,仿佛击在一尊大钟。
钟声响起,这无穷震荡的音抚平了周围的波澜,塌陷的影还归从前,唯有陈日胜,他挥拳的右臂猛然炸开,更是吐出一口黑血,仰天坠落。
龙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这不过她的被动防守,陈日胜都难以抵挡。
“东武林之人,入我北域,伤我士卒,这只是给你的一个惩罚。从今以后,南武林北域,非我允许,无人能进。”
龙爪轻弹,但见一道金色幻光亮起,这光初始不过绿豆大小,复行数十丈,竟是连天通地,似要将这世界都撕成两半。
落地的陈日胜还未来得及稳住伤势,就不得不催动真气,进行防御。
然而金色幻光只如清风拂面,悄然散去。
陈日胜再呕一口血,身体却是在不断缩小。
他被斩断了根基,超先天的境界退回,变成了初入先天,而且,还受了如此重伤。
龙影飞入云中,消失不见。
第七十八章披袍改道隐前名,修为不够发杀机
龙影散去,天地平静。
何不改一脸震惊地看着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大伯——陈日胜倒在血泊中,时不时咳一口血出来,看上去就像油尽灯枯,将死之人。
他一时间慌了手脚。
大伯这个身份,他并不认同,但陈日胜的本领毋庸置疑,他还想学会更强大的功夫,为父报仇。
所以,陈日胜不能死。
他要前去扶起这个大伯,却看见后者自己踉跄着站了起来,将身上血抹干,目光中隐有深沉,更多的依旧是睥睨一切的雄心。
“走吧!”
陈日胜的声音沙哑,再无之前的豪迈,但冷傲之色,并不退减。
经此一役,陈日胜难得快速进军,只能缓步前行,时不时还需要寻些草药涂抹伤口,这速度顿时慢了许多,也不知何时才能回到东武林。
且说方可期看见诸位先天大战,自己这只苍蝇,叮不了这群人铸成的无缝之蛋,干脆将注意力转移到破开罩子禁锢上面,很快就恢复了自由。
“这人的武功奇异,是吸纳许多怨念死魂灵化作的怪异,传闻东武林怪异遍地,无人能消灭,如果……”
方可期眼中闪起明光。
别人对怪异避之不及唯恐粘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但她见过许多世界,虽然这具分身的重点是武学,但要改进武学,形成二种特异的武功,针对怪异死魂灵,也不是没有办法。
“正好老娘这血稚女的身份臭了,不若换个身份,先天女道人,嘻嘻嘻,这个身份不错!”
她蹦蹦跳跳地前往东武林,一路上不断推导针对怪异的武功。
一路上,饿了猎些野兽,渴了收集些露水,直到东武林,才收起这自然状态,换了好衣裳,又用余钱换了道袍桃木剑之流,甩这根拂尘,若不是行为太跳脱,还真有得道女道人的模样。
自她出世,显名震雷山,会武一方城,再到颠覆万蛊天,以及这长途跋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有余,加上武功突飞猛进,石中贱本源回灌身体,她早就不是十岁稚女,外显的模样,约摸十五六岁,在这个世界,已经可以嫁为人妇。
幸好这身道袍,避免了许多麻烦。
江湖上独行侠有四惹不得,出家人惹不得,女人惹不得,小孩惹不得,老人惹不得。
方可期这般模样,可是占了两样。
女出家人。
再加上那根仙气飘飘的拂尘,让许多登徒子都打消了心中想法。
“这里就是东武林第一站,右阳城。
正好老娘的银钱没了,这个地方很多大家贵族,勾结一处,这般污秽之所,倒不好交朋友,只能凭本事吃些饭。”
方可期轻声感叹,这东武林就是不如中武林的百八十国淳朴,凡是有钱人,谁不是势力盘根错节?手上不知多少人命,很不适合方可期交朋友。
毕竟交了一个朋友,就有七八个狐朋狗友出来阻拦,方可期也未必是真忌惮,只是不想做那麻烦事。
拂尘放好,桌子一摆,椅子一放,支起一面旗帜。
左书:算尽天下,无物不晓。
右书:一日十人,天机不漏。
道士,自然要算命的。
至于算命,也得有个讲究,要想挣钱,就得定个规矩。老娘也非是有什么大本事,但旗子一立,别人一瞅,一天只算十人,哇!这么稀少,肯定是有真本事,不然怎么会放着钱不挣,一日只算这十人呢?
刚摆好没多久,就有一泼皮过来。
倒不是算命,而是看得方长模样俊俏,肤白皮嫩,想必算命有个摸手相的套路,便想来占占便宜。
至于真动手,他倒先要看看能不能得手。
泼皮一坐,便笑嘻嘻地道:“女道长,给我看个手相。”
说着,伸出布满老茧的手。
他手上的老茧长得很讲究,一看便知是常拿刀剑,能在东武林混迹的泼皮,总得有些本事,或是武艺,或是会伺候人。
只要他们将掌控城内命脉的家族子弟伺候好,也就不怕欺压百姓时被人清算了。
方可期轻笑,从布包里甩出一个托布:“把手放在上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