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双精致的皮鞋,44码,自己是43码,自己的父亲是42码,而岳父大人也是42码,自己没有什么表兄弟,妻子也是,不会有亲戚来访的可能。
那么……
这双鞋是谁的?
陈深脸都绿了,这种健康的色素一直从脸蛋扩散,染到头上,似乎黑色的头发都被染成了绿色。
真是健康啊……
保持着健康的脸色,陈深脱下鞋,只穿着袜子,一步步走进卧室。
这样的声音较小。
卧室,没有他所想的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出墙来。
反而是触目惊心的血腥。
原本的健康色瞬间被惊骇代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颤抖着走向床,原本白色如洗的床被开出一片又一片的血色花朵,像是通往幽冥路上的彼岸花,一片又一片,开到黄泉所在。
他颤抖着伸手,抓起染血的被子,用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是血……是人血的味道!”
哐当当!
是厨房。
陈深立马转身,同时还摸出了手枪。
虽然警员不能随便带枪,但他明显是个意外。
“没有看见妻子的尸体,就是说还有可能活着,或者说,凶手,还在屋里。”
他一步一步,走出卧室。
脚底踩上了血迹,一步一个淋漓的脚印。
等等!
“血迹?”
如果凶手是在卧室杀害的妻子,还把妻子带到了厨房,那为什么地上没有血迹呢?
难道,他还在屋里!
来不及转身,陈深只感觉一股巨大的恐怖笼罩了自己,恐怖趴在自己身后,只要自己回头,脖子就会断掉。
他……怂了。
即便关系到自己妻子的安危,在这种死亡的可能面前,他不可避免地怂了。
就像看到一群恶棍在欺负一个弱小的女孩,本来热血上头准备解救,但却看到了一把大狙瞄准着自己的脑门。
狙击手的手指,已经叩在扳机上。
只要自己妄动,就会被打开脑壳。
“我不能死……”
陈深保持着身体的僵直,一动不动。
半晌,耳边响起不屑的嘘笑声。
然后那种恐怖如同阳痿早泄,迅速脱离了。
陈深松了口气,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不能死,我死了就不能为妻子报仇,我死了,我的女儿就成孤儿了!”
他坚定回头,卧室一片深沉的阴影,凶手已经消失了。
第二十三章 爱女心切
这时,厨房又响起“哐当”的声音。
是什么东西在摇晃,亦或是滚落在地上。
陈深背靠墙壁,只有后背的坚实触感能给他安全感,他的枪在屋里比划来比划去,但是那种无形的恐怖感已经消失了,证明凶手似乎也离开了。
他战术挪移,来到厨房门前。
轻轻推开厨房的房门。
这里出奇地正常。
磨得锃亮的菜刀按大到小依次排列,刀尖时不时滴下一滴水,证明它们刚洗不久,保养得很好。实木砧板也洗得很干净,切痕很少,明明用了两年,但还是能清楚地看见上面的木质纹理。锅碗瓢盆摆放整齐,如果俯下身子,是闻不到什么味道的,这也是陈深时刻清洗的功劳。
唯一的缺点,就是台柜上的榨汁机和旁边的玻璃高脚杯,可能是孩子刚榨过西瓜汁,还没有收拾,里面满是西瓜的碎屑和粘稠的红色液体。
陈深靠近了榨汁机。
不是西瓜的水果清香,而是一种粘稠的腥味。
哐当!
榨汁机!榨汁机在晃动!
它摇晃的过程中,撞到了墙后挂着的炒勺,炒勺又撞在墙上,才发出这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