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折服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愈发感到自卑，在胸怀如此博大的Rider面前，自己那点烦恼和苦闷全都是不值一提的琐事而已，在征服世界的王面前，自己这样的三流魔术师实在太渺小了，自己根本没有驾驭对方的才能。

“小子，你其实和我是一样的人啊。”Rdier猛然一拍韦伯的后背，差点让后者倒在床上，“不管如何对你解释，到最后你都会觉得自己是渺小的，但是即便知道这一点，你却仍然坚持要向更高的目标前进。从我的经验来看，在你的心中，霸的种子已经开始萌发了。”

韦伯语气闷闷道：“你这哪里是在夸奖我，简直是在拿我当笨蛋。”

“就算是这样，你小子也是个可爱的笨蛋。”Rider坦率地笑着，“想你这种肯去追求遥不可及的荣誉的人，才是我那个时代之人的基本准则，所以正因为如此，和你这个傻小子签订契约，真的是让我非常愉快啊。”

韦伯别过了脸，不敢正视Rider那淳朴的笑容。

为什么这个傻大个总是喜欢用一些一点也不让人高兴的事情来安慰别人呢。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此豪迈的气魄，不愧是曾经征服了世界的王者。韦伯，你召唤出了一个非常适合你的从者呢。”

一声轻笑忽然回荡在这不算宽敞的房间里，韦伯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下来。

“Lancer！！”

灿金的灵子光芒从虚无处汇聚而来，浓郁的光辉将狭小的空间浸染成辉煌的金黄，穿着一身现代装束的亚纳恩以实体现身，嘴角含着一抹和煦的笑意，像是温柔的邻家大哥哥。

韦伯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一下子躲在Rider的身后，神色紧张地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某人似的。

“别看了，就我一个，你的老师到圣堂教会领令咒去了。”亚纳恩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自觉，直接坐在了地面上，随意得好像在自己家一样，“不过话说你这魔术工房准备得也太简陋了，没有任何术式就算了，就连使魔也只有那么两三只，要是被你老师看见了，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把你狠狠斥责一顿吧。”

“反正他本来就看不起我。”韦伯闷闷道。

“想要被人看得起，最起码你得拿出合格的成果吧，你的老师被称为神童，就是因为无论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理论，他都能拿出实际的成果，这点，想必你也应该清楚吧。”

韦伯紧紧地握着拳头，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必须承认，亚纳恩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作为一个仅仅传承三代，没有任何名师指导，大部分都是靠着自学的情况下成功被统率全世界魔术师的时钟塔录取，这样的你确实有着自傲的资本。”亚纳恩目光幽邃地注视着韦伯，“但你也应该清楚，从你跨入这个更高平台的那一刻起，过去的种种就和你再无关系，沉浸于过去的虚荣，只会阻碍你前进的脚步。你看不起那些炫耀自己古老血统的精英和权贵，却选择性的忽视了他们做出的那些优秀成果，这到底是出于骄傲还是自卑，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我......我.......”韦伯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对于魔术师来说，理论永远只是理论，只有切实的成果才能支撑起理论的正确性，你在没有拿出任何成果的情况下就妄想单凭一份论文推翻血统论，简直就是本末倒置。”亚纳恩语气悠然道，“倘若不能理解的话，你不妨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肯尼斯，面对那样的论文，你会是什么反应。”

韦伯思索了一下，垂头丧气道：“我一定会觉得那家伙是个跳梁小丑。”

“很好，能够认清这一点，说明你已经开始成长了。”亚纳恩微笑着，打了个响指，“那么，现在让我们回归原点，把荣誉、血统、家族这些虚荣的东西全部抛在脑后，用你的本心来选择你未来的道路。”

“什么路？”韦伯疑惑地看着亚纳恩，Rider眼中也浮现出饶有兴味的光芒。

“第一，”亚纳恩伸出一根手指，“我现在就在这里解决Rdier，让你从圣杯战争淘汰，然后肯尼斯会以窃取罪将你从时钟塔驱逐出去，回到当初你来的地方，继续当你的天才。”

“我拒绝。”韦伯不假思索道。

“哦？你确定不再认真考虑一下吗？”亚纳恩眼中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芒，“如果回到时钟塔，你将会面临比之前艰难困苦数百倍的境遇，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那一切吗？”

“如果是之前的我一定会害怕，会恐惧，甚至会退缩吧。”韦伯抬头看了一眼Rider，后者适时地朝他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

“呵......”嘴角微微翘起，他转过头，眼神认真地看着亚纳恩，“但现在不会了，我已经再也不会被那个狭小的世界所拘束了，我要去做我想做的事，哪怕很困难，哪怕可能穷尽一生也无法得到答案，我也想要——

“去看那片属于我的大海。”

片刻的沉默后，亚纳恩摇头笑了笑，伸出了第二根手指：“那好吧，接下来让我们谈谈第二条路。”

“肯尼斯不仅不会把你从时钟塔驱逐出去，而且他会动用阿其波卢德家族以及自己的未婚妻尤里菲斯家族的势力，将你推上君主之位。”

君主！韦伯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都变得迷迷糊糊的。

众所周知，时钟塔一共有十二个学部，每个学部都只有一位君主，其权利和地位在整个时钟塔都位于顶尖层次，所以，能够掌握这一席位的无一不是位于时钟塔顶端的豪门望族。

这样的机会，怎么可能会轮到他一个小小的三流魔术师手上。

“不过你也别高兴得那么早。”亚纳恩淡定道，“就算是埃尔梅罗和尤里菲斯联合起来，想要把一个外人推上君主之位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摆在你面前的唯一选择只有现代魔术科。”

现代魔术科是时钟塔十二学部中排名最末的一位，不仅资源最少，而且传说那里的学生是整个时钟塔最桀骜不驯的家伙，可以说是魔术协会里最不受人待见的地方。

不过韦伯考虑了一下，反倒觉得现代魔术科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现代魔术科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他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改变下一代魔术师的观念，而且越是在那种地方，就越容易出成果。

“但是凭你现在的水平，即便是作为现代魔术科的君主都还远远不够，所以你还需要继续历练几年。另外，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家族的反感，你必须依附于埃尔诶罗家族，也就是说，就算你成为了现代魔术科的君主，也不能用自己的本名，只能称埃尔梅罗二世。”亚纳恩盯着韦伯，“这两点，你能接受吗？”

韦伯迟疑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那么，老师的条件是什么？”他有些紧张地看着亚纳恩，君主之位可不是那么容易到手的，他已经做好被狠狠宰一刀的准备了。

“具体的条件你老师还没有想好，说是打算等你继任君主之位那天再告诉你。不过当下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助。”亚纳恩说道。

“我们？”韦伯微微一怔，随后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旁边高大的Rider。

“没错。”亚纳恩微笑道，“我们，要和你们结盟。”

第二十八章 英灵卫宫

“结盟？”韦伯眼中浮现出些许诧异之色，“以你和老师的实力，还需要和我们结盟？”

最强的御主和最强的Servent，这样的组合搭配起来，哪怕在一夜之间打穿圣杯战争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既然如此，他们还有什么必要来找自己结盟？

“人力有时而穷，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敌。”亚纳恩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如果是单对单的情况下，我确实有信心不输给任何一位从者，但这可是战争，战争的唯一目的只有胜利，因此无论是多么肮脏的手段都在容许范围内。”

“你是指Archer和Berserker结盟的事情？”韦伯小心翼翼地问道。

亚纳恩微微颔首：“算是其中一方面吧，不过我担心，他们的准备可能并不止于此。”

韦伯思索片刻后，猛然站起身，瞪大眼睛道：“Sab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