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圆镜功能比较全,可以调整观察的角度和距离。
“镜头”缓缓拉远,挤在一起看镜子的一鸟一牛都愣住了。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床铺被粉色帐幔遮住影影绰绰看不十分清楚,但地上扔着的绣牡丹花肚兜和精致刺绣的衣裳还有略凌乱的两双鞋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那是牛郎的新鞋!”老黄牛气得咬着牙闷声闷气道:“难怪只能看到一片粉色和若隐若现,恐怕帐幔之后根本就是不堪入目!亠”
小圆镜相当于很智能的打了个马赛克,保障男主角穆九修的个人隐私,没让它们看见更多不可描述的场景。
即便如此,老黄牛都气得牛鼻子里直往外喷粗气。
“哎哟哟哟哟,这牛郎可真是……”喜鹊精瞬间明白那是什么地方,羞得脸色通红啐了一口,“烂泥扶不上墙!牛大哥好心好意给他找个天仙,他非但不肯下功夫得到美人心偏自甘堕落到那种地方找千人骑万人跨的,真想不明白凡夫俗子的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
它俩正愤恨,小圆镜竟然还有传音效果就听见粉红帐幔后传出一声能将男人骨头喊酥了的娇软声音,“九修哥哥,你昨天晚上好厉害哦!”
老黄牛:( ̄(∞) ̄)
九修哥哥是谁?
难不成喜鹊精搞错了,镜子里照出来的并不是牛郎夜宿花丛?
“九修?”喜鹊精也有点懵,歪过头问道:“牛郎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大字不识的穷光蛋,竟然还有字?”
对方闷声闷气道:“没听说过,你是不是弄错了?能不能看看里面究竟是谁?万一咱们误会了,根本就不是牛郎呢。”
喜鹊精犹豫了一下,“那我再试试。”
而此时刚从温柔乡里悠悠醒来的穆九修回味着春宵一刻脸上笑意盈盈,捏了一把珠儿姑娘肉感绵软的膀子嬉笑道:“反正时辰还早,哥哥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厉害!”
一鸟一牛凑在一处看向“重启”镜子画面的时候,正好看到牛郎那张带着猥琐笑意的大脸,随后镜头一拉远白花花一片。
“哎呀!”喜鹊精羞得忙收了法力,气哼哼将小圆镜收回去嚷道:“果然是个不知好歹的。常言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逛个青楼连真名字都不敢用还弄个什么九修的化名,这是生怕被别人知道罢?我瞧这牛郎实在是扶不上墙,等着他让织女动凡心没什么指望!”
老黄牛眉头紧皱。
方才活色春香的一幕给它带来的暴击伤害有点大,谁能想到从小看着长大的憨厚老实孩子有了几两银子竟然能堕落到如此地步!
将引诱织女另其产下凡胎的重任绝不能交给他,否则万一他耐不住寂寞喝花酒走漏风声,麻烦可就大了。
花街柳巷那种地方鱼龙混杂,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者时常发生,还是得找个老老实实能跟织女过男耕女织生活的男人才行。
“要不,跟三圣母商议商议,咱们换个人?”它思前想后将自己早就微微动摇的念头压低声音说出来,“牛郎无法担当重任,时间紧迫咱们得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将织女勾引住才行。”
喜鹊精听了忙点头,“没错没错,我的看法跟牛大哥一样!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找个更合适的把他换了!反正织女对他没有半点好感,说不定换个男人她就主动从了呢。”
刚把话说完,它又犹豫了,“这深山老林的,咱们去哪儿找个相貌堂堂还比牛郎靠谱的男人来?总不能跑去镇上抓一个硬是跟织女凑成一对吧?”
老黄牛慢条斯理嚼着青草压低声音道:“我目前倒是有个备用人选,只是还未曾见过面不知究竟如何。你先去给三圣母送信,我这边再探探虚实。”
“那行吧,你抓紧点时间。”喜鹊精梳理梳理身上的羽毛小声嘀咕道:“三圣母娘娘那边也正发愁呢,她儿子刘沉香前阵子在凡人间惹下大祸,偏巧二郎真君又奉命抓捕。现如今凡间的天兵天将出没频繁,咱们稳妥些一来别让织女找到机会求救;二来得赶紧让她跟凡人睡觉!”
提起睡觉,老黄牛眼前又浮现出牛郎贼兮兮笑容的干劲满满。
它不由仰天长叹内心泪流满面,要是那浑小子能把干劲儿用在织女身上该多好啊,自己也不用愁的连觉都睡不好了。
喜鹊精迎着朝阳扑棱棱飞远。
清早阳光洒落在林间,又是新的一天拉开帷幕。
然而珠儿姑娘床上的帐幔尚未拉开,因为穆九修秉承着花了十五两银子必须要玩够本的念头,趁着早上起来公鸡昂首挺胸喔喔叫的时间又奋斗了一阵子。
夜宿花丛,青楼里的规矩大清早不能扰了大爷们的美梦,因此包夜的客人能留宿到午饭之前。
穆九修倒是很习惯,跟住酒店差不多嘛。
到了第二天十一点之前都算自己的,但中午的时候还想住就得续费了。
牛郎这倒霉孩子打小家里就穷,记忆里都不知道睡炕什么感觉,再后来住牛棚更是只能在干草堆里将就对付,即便是盗仙衣强行留下织女以后,他也还是住山洞睡干草铺子。
好不容易睡到软软的香香的舒服到没边儿的床,又有珠儿姑娘温柔体贴耐心满满的伺候着,他不留到最后一刻根本就不愿意离开。
主角光环闪耀下,珠儿姑娘虽然对早起还得劳累有几分不满,却依旧尽职尽责没表露出半分不满。
但穆九修心里幻想的一夜春风之后姑娘对其死心塌地甚至不惜拿私房钱倒贴、死活要自赎自身跟他走的情况并没出现,毕竟妓女珠儿在他输入的故事里根本就不存在。
光环有一定作用,却并没有那么随心所欲的强。
半靠在床上享受美人梳头待遇,穆九修眯着眼很是惬意。
昨天晚上与美人一个木桶里戏水洗花瓣澡,总算在穿越过来以后心满意足的泡了个澡洗了洗头又泄了火气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舒坦到了顶点。
“珠儿姑娘的被褥都是香喷喷的,方才卖了力气全身乏累真不想起床。”他伸了个懒腰,顺势在对方正帮自己梳头的手臂上摸了一把。
姑娘心中鄙夷脸上却是带着浅浅笑意劝道:“九修哥哥可以再眯一会儿,等到了该走的时候,珠儿自然会叫醒你的。只是……”
她秀手摆弄着梳子微垂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惆怅,“九修哥哥今日去了,什么时候才再来看珠儿呢?你昨夜还答应奴家,要送一匹银红色上好纱料给奴家做新衣裳呢。”
想起昨天晚上兴致上来随口应允的礼物,穆九修用手捏了捏眉间随口敷衍了一句。
十五匹布料换来的十五两银子,一股脑全都花在珠儿身上享受了一把,可如今自己浑身上下一个铜板都没了。
别说购买上等的蚕丝带回去给织女,就连中午饭钱都没有着落呢。
昨天晚上吃五两银子的席面顶不了今天的饱,蹭了珠儿姑娘两碗上好的芝麻豆子茶喝总算能糊弄肚子,一想到连烧饼都吃不上他就觉得懊恼。
但穆九修不是懊恼十五两银子花完了,毕竟昨夜体验实在是妙不可言,他懊恼的是为什么织女不能多织点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