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倒真棘手了,但愿上面能多阻拦些时日,等首饰上的法力消散以后再怂恿牛郎抓紧时间把生米煮成熟饭。
“不该是你的东西别伸手。”织女一甩衣袖撇了他一眼,“我都不嫌辛苦肯放下身段织布让你去换钱用,你倒推三阻四的。也罢,仙衣我不要了趁机游玩凡间倒也有趣,横竖盗窃仙衣的罪名由你担着呢。
这天下之大,凡间男子又不止你一个,我何不离了这深山老林找个年轻俊才状元郎君思凡下嫁呢?最起码人家状元郎有家有业,不至于连跟我生个孩子都养活不起。”
穆九修脸色顿时绿了。
织女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要么真豁出去不要仙衣游戏人间;要么自我了断也不让自己得逞,真让人头疼!
“不就是织机和棉线吗?我给你找!”他咬着牙恶狠狠威胁道:“你要敢跑我就毁了仙衣让你百口莫辩,届时思凡偷跑毁掉仙衣的罪名都会扣在你头上。你想破罐子破摔,我就能让你如愿以偿!”
穆九修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别忘了神仙无权插手凡人命数,既然敢打九天仙女的主意,我就有能力毁掉仙衣死无对证让你背上思凡勾搭汉子的罪名。想想看,主动下凡与凡人通婚,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织女凤眸微眯也压低了声音,“看来幕后黑手告诉你不少事情,不过如今天宫可比不得以前,他若是在天庭没有靠谱接应你最好学聪明点省得被当枪使。
不过,我没有仙衣也有自保法力这件事,他不就算计错了么?天色已晚,还是先找个地方歇着吧。”
她整理一下衣衫轻笑道:“明天一大早你就找织机和棉线来,我可不想被迫留在凡间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
不管过程怎么样,最终结果还是织女屈服乖乖跟自己走了,穆九修觉得后续问题不大。
谁让自己第一次输入故事没经验呢,只是把印象里儿童读物中简单的几句大概输入进来,没想到镜中世界太特么神奇了,生成的一切都跟现实没有半点区别。
结果就是织女不但漂亮还特么有个性有心机。
原故事里多憨的妞儿啊,牛郎说你给我当老婆生孩子我就把仙衣还给你,她就乖乖跟着回去住牛棚生孩子去了,一点都没挑挑拣拣还典型的贤妻良母,帮忙把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经一事长一智,下次输入故事最好精确到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省得这么费劲!
写故事越详细费了力气进入镜中世界以后过得就越舒心,反之编故事图省事,进来以后还特么得斗智斗勇拼心眼子。
月光皎洁,织女跟着牛郎、老黄牛离开碧莲池往距离桃源村近一些的山里走去。
姜晨已经提前一步找好了山洞,按照约定在洞口插了一根开着槐花的小树枝。
“宿主大大!”绒团子一步三蹦跶窜过来,跳进他怀里嚷嚷道:“我都翻遍了,哪儿也没有织女的霓裳仙衣,这可咋办呀?”
找不到织女的仙衣她就恢复不了法力,自家宿主只是个人微言轻的小树妖连老黄牛都打不过,一个弱女子即便不被主角光环降智又怎么才能逃脱一壮汉一老牛的魔爪?
小白猫是打心眼里替织女着急。
管他什么神仙什么凡人,又没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纯粹属于自行结合,不管天条之类乱七八糟的至少也得心甘情愿两情相悦吧?
好端端个天仙,怎么能因为衣服被偷胁迫被逼给他当老婆,这跟拐卖妇女有什么区别?!
“那就说明偷走的仙衣根本没在牛郎手里。”姜晨眉头微皱也觉得有点棘手,镜中世界属于神话故事,法术什么的精怪都能信手拈来跟玄幻故事里的空间还不是一回事儿。
老黄牛把霓裳仙衣用法力收起来,只要它不肯拿出来即便是小白猫都偷不走。
槐树精法力太微弱,配合织女也仅能施展一些保护她的符咒,难不成真的要拖延几年时间等王母娘娘带着天兵天将来解救?
绒团子能抵挡主角光环不给织女降智;魂器完全可以护她周全,可好几年的光景让一个仙女沦落在此被纠缠不清也太闹心了。
“前面就有个山洞,实在是太晚了就在这里歇息吧。”远远地织女就看到小树妖按照约定给高高挂起的信号,伸手指了指。
她依旧保持着举止优雅气质清冽,即便是走山路都没有让发髻有半点凌乱。
相比之下,穿着破衣烂衫的牛郎勾肩缩背明显不是一个层次。
牛郎顺着她指的方向只看到郁郁葱葱的树丛,不由纳闷道:“你怎么知道那边有山洞?我在这山里放牛时间不短了,对这里熟悉得很都不知道还有能歇息落脚的山洞呢。”
老黄牛跟在两人后面慢吞吞走着,心里也满是怀疑。
自己修炼多年又吞服过灵丹好歹恢复了些许法力,可也没能力探查这么远的距离。
她到底怎么知道的?
即便是身上带了存储法力的法宝,按道理说用一点少一点织女如此聪慧断不该胡乱使用浪费法力才对,只是找个山洞落脚就不惜用法术探查……
它一时间更摸不准织女的底细,心中竟隐约有几分不祥的预感。
“不!不会出问题的,一定能成功!”老黄牛抬头望天,此次行动关系着自己能否顺利回归天庭,无论如何都不能失败!
它一双眼睛从牛郎身上划过,心想只要他能让织女生下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只是让女人生个孩子而已,对正值壮年又无比饥渴的男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大不了再多帮他一把,这山中各种草药多的是,孤男寡女日久生情不就顺理成章了么。
“簌簌!”牛郎上前将荒草拨开,果然瞧见一个深藏在荒草和灌木丛中的洞口。
地势较高,面积不算太大的山洞里很干燥,除了没有门遮挡以外倒是比牛棚强多了,最起码没有遍地牛粪。
从中午穿越过来就一直没吃到什么东西,穆九修又饿又累。
尤其是那双破草鞋咯的脚丫子生疼,他走进山洞瞅了两眼回头对织女说道:“就住这里吧,你用法术把洞里打扫打扫变出点桌椅板凳床被子褥子什么的,最好能有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
“你想什么好事儿呢?”织女在洞口拖拽着小树妖提前放好的干树枝,没好气道:“我要是还有变东变西的法力,早就飞回天宫去了。
想要马上锦衣玉食?也不是不可以。
要么把仙衣还给我,有了足够的法力你就是想要一座皇城我都能给你变出来;
要么就让怂恿你偷仙衣的家伙,看在你给他当枪使的份儿上帮帮忙变出舒适的床和被褥、满桌子好酒好菜让你吃饱喝足休息好。”
听从小树妖指点动不动就挑拨离间的织女掩口轻笑,“能有让一群天仙都无法察觉偷走仙衣的能耐,变东变西改善生活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可偏叫咱们磨得脚起泡、饿得肚子咕咕叫住山洞睡干草都不帮忙,这不是故意折磨人么?你还想让天仙给你当妻子呢,连张床也没有、睡觉都得饿着肚子,怎么生孩子?生了孩子喝西北风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