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意是为了过去二十多年里,自己对他不喜总是偏爱长子忽略了这个从小没娘的孩子;
欣慰则是觉得姜晨在大是大非面前果断又有主意,这才是做大事的男人该有的样子。
“你怎么想的说来听听?”
“刚听见消息的时候,我都快气疯了。”姜晨带着赌气冷哼道:“我就想着回来请你做主,让厉东辰把事情给我解释清楚!但是……你竟然都知道了还不告诉我!
事已至此生米都煮成熟饭了,就算一枪毙了厉东辰也没意义。
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帅府避免蒙羞,把外面那些风言风语禁住才是。
首先我想着,不能退婚也不能在这节骨眼上动张家人,但凡有一丁点捕风捉影让人联想的举动,就彻底坐实了未来大伯哥跟弟媳妇儿……
现在进退两难不如换个策略,他厉东辰不是霸王硬上弓都要得到我的女人吗?
那我就再大度一次,成全他们俩!
反正当年厉东辰远赴重洋离开的时候坊间就有传闻,是他始乱终弃辜负了张紫秋,才有之后我的求娶平息谣言;
今天他又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不如顺水推舟遂了他的心意。
明日一早,帅府就发个喜帖表明原委。
只说当年算过吉日吉时订婚,但帅府大少爷学业在身未能久留只好退而求其次由我顶替完成仪式,实际上婚约是厉东辰和张紫秋。如今他学成归来又找人算了良辰吉日,不日两人就要成婚有情人终成眷属云云。
反正当年订婚也只是咱们两家人见证,坊间通过传言得知订婚仪式由我出席。这年头姐姐身体不适妹妹顶替拜堂的都有呢,咱们这也不算越矩。
如此一来不管外人再怎么传也是未婚夫妻私房事儿,碍着谁了?
张家本来就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能让厉东辰强女干的事儿再连累人家家里人吧?那也显得咱们帅府太蛮横不讲理了,等婚事过后找个由头让他们离开此地眼不见心不烦。
张紫秋这些年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等进了帅府家门多派几个婆子看着,一旦有什么差错休了抬出去岂不干净?
顺便,咱们帅府还能借此机会发挥一下——声称要追究造谣者责任严惩不贷,等咱们需要出兵的时候,这不就是个好借口?”
第十五章 轻松化解危机……
“好你小子,老实说是不是张冥远教你这么说的?”厉天行听完眼神一亮,一脸不可思议看着铁憨憨幺儿,怎么都不相信他能琢磨出如此另辟蹊径又一箭双雕的法子。
姜晨一脸藏不住的嘚瑟摆摆手得意道:“我还用他支招?
这些年张冥远在我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确实是跟着学了不少文化知识,但这事关系到张家,我才不可能听他逼逼呢!
等过了这阵子风头过去了随便捏个错把他扔进部队里彻底解决隐患。
我这可是现想出来的招儿,你以为我跑这儿跟你连喊带蹦跶做戏来了?这口气换成谁都不可能咽不下去,不过身为帅府少爷自然万事都要以咱家的荣耀为先,我就先忍了。
帅府不会因此遭人诟病;厉家兄弟俩在外人看来也没有任何隔阂;
最重要的是——还能借此机会把所有对帅府不利的流言蜚语的黑锅找机会甩给别人,咱们准备充足后出兵吞并其他势力可就有完美的理由了!”
厉天行一拍桌子叫了声好,“幺儿啊,爹今天知道消息以后也很生气。可毕竟关系到咱们帅府的颜面,再加上你平时对那个张紫秋怎么样爹都看在眼里,也是担心你放不下。
既然你能想开,这个主意倒是好得很。你放心,这事儿你受了天大的委屈,爹以后肯定会补偿你的!
从明天起,咱家的钱庄就由你掌管,大掌柜说你做得很不错以后要再接再厉不能骄傲。”
“恭喜宿主大大,挂了半天的任务终于完成啦!”绒团子兴奋的舔舔爪子,其实它有满肚子问号一时不知从何问起,可怜的CPU都快烧了也没绕明白里面到底牵扯了哪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不过能顺利完成任务就是最棒的宿主,自己还是更适合混吃混喝等躺赢,就不难为可爱的小脑瓜子了……
与此同时,被深夜惊醒的张家父母坐在大厅中气得脸色发白手脚冰冷。
“秋儿,你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张父遏制着心中怒火,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自幼无比娇宠的女儿身上,“你、你真的跟厉东辰……”
睡得迷迷糊糊被从温暖被窝里拎出来的张紫秋听着哥哥叙述,早就心虚又害怕。
她细想了想能将细节知道如此详尽又不满自己行径的,只有身边的丫鬟秀儿,张紫秋顿时恼羞成怒扑上去对毫无防备的秀儿就是两个大耳光,“你这个下贱胚子,肯定是你说出去的!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人!”
“啪!”
早就忍无可忍的张冥远见她毫无愧疚之心还迁怒他人,气得上前一个重重耳光将张紫秋打倒在地怒骂道:“自己做出不知廉耻德行有损的下贱事,还有脸去嗔怨丫鬟?是她怂恿你跟厉东辰宽衣解带睡的吗?
你知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张家带来灭门之灾?!
张紫秋你知不知道关系到帅府、厉家两个少爷,他们随便一句话咱们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就也活不到明天了!厉东辰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二少爷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就这样毫无羞耻之心勾搭未来大伯哥!”
“我不爱厉姜晨!”张紫秋捂着被打肿的脸哭啼啼道:“我爱的是东辰,你们都来责怪我又有谁知道我内心的苦楚。一想到要跟厉姜晨结婚,我就难过的想死……”
“那你就别答应求娶,自己去死不要连累别人啊!”张冥远气得咆哮,“现在整个钰城连撑船的艄公都知道你的肚兜什么花色,甚至连花楼里的姑娘都向你学习。张紫秋,你、你怎么就长成了这样?你就是张家的罪人!”
张母从没想过自己亲自教导的女儿竟然背着自己干出这么没皮没脸的事情,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差点一口气上不来晕过去。
张父是个善于经营的人,他也确实在暗中买通人吹嘘自己女儿的美貌想给她攀个好婆家,当初厉家二少爷来求娶他是很高兴的,觉得多年经营终于有了回报。
只要能成功嫁入帅府,张家自然也能水涨船高再攀登一个台阶。
可他从来没想到过女儿竟不知检点、毫不看重自己的女儿清白,甚至还脚踏两只船招惹厉家两位少爷。现在花活儿没整出来,反倒大难临头该如何是好?
“远儿,你常年跟在二少爷身边,发生了这种事以二爷的性子是不是……要不咱们赶紧跑吧,收拾金银细软跑的越远越好!”张父试探着问道。
不等张冥远回话,张母浑身发抖声音有气无力摇摇头,“深更半夜咱们还能跑到哪里去呢?钰城方圆百里都是大帅的地盘,一声令下兵士出动咱们根本就无路可逃啊!紫秋啊紫秋,你真的害死全家人了!”
秀儿捂着脸呜呜哭,“老爷、太太,我没能说服小姐拒绝厉东辰,她说我不懂她的爱情不听劝,因此招来大祸也有我一份责任。
我从小没了娘,爹又吸大烟好赌钱输了还不起债就把我给卖了。人牙子总是连打带骂还不让吃饱饭,直到进了张家的门,老爷太太都把我当人看不缺衣少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