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官依旧是铁面冷脸模样回道:“大少爷客气,陪着走一趟收债是二少爷出力,你应该谢他才对。”
“呵,那就谢过弟弟了。”厉东辰把“弟弟”两个字咬的很重。
厉天行听了不由皱眉;
姜晨倒是假装没听出来憨憨一笑,“大哥客气了,咱们亲兄弟又不是外人以后不用这么客气,你刚回来对钰城情况不熟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
“爹,我先去换身衣裳然后见钱庄大掌柜。”
“去吧,今儿你晾了大掌柜半天还让人家亲自找上门,记得先赔礼道歉!大掌柜掌管钱庄这些年兢兢业业,你得尊重人家。”
“知道了爹,我会跟着大掌柜好好学习的。”
一场闹剧在父慈子孝场面下终于落幕,姜晨趁着厉东辰去自己院落换衣服快步回到自己的跨院,果然张铭远已经回来了正在等他。
“哥,你跟我说实话今天下午老大到底跑去干什么了?”
一见面他先发制人满脸严肃道:“刚才老爷子把老大狠狠打了一顿,说是嫌他不去钱庄太懒散,可我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
哦对了,老大没被绑回来之前,老爷子说要退了我和紫秋的婚事。麻的,你说会不会是那小子给我上眼药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闹一出要退婚呢?”
张铭远脸色一凝,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他心里也乱糟糟的,毕竟自己跟着进去看过那一幕以后对二少爷充满了内疚之意。
二少爷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仗义又豁达,真遇上什么事他一点都不含糊是真替人出头!尤其是对妹妹很用心,被这样辜负确实是有点……
姜晨不耐烦催促道:“哥你说句话呀!老爷子那边态度硬的很,咱再不想办法明天李副官就要去退婚了,紫秋一个端庄贤淑的女孩儿家要是真被退了婚,以后还怎么在钰城呆下去?”
“二少爷先别着急,咱们得把事情原委捋清楚。”
张铭远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虚反问道:“今儿除了老大突然被‘失踪’以外,还有没有发生别的事?你仔细想想,然后把整个经过详细讲给我听听。”
自从张铭远辞了商行的职务专门跟在原主身边做事,智勇双全的他就承担了军师、打手、心腹跟班等一系列角色,原主很信任他有什么事都会与其协商。
“让我想想啊。”姜晨在心里把整个过程捋了一遍,“先是老大悄悄从后门出去,你跟过去然后传回来消息说他在秋水河溜达,我就没当回事。
结果日头偏西的时候,我正在老爷子屋里跟他说话,管家带着钱庄大掌柜过来。
一个说今儿没见着老大的面;一个说老大中午吃过饭就出去了,当时也不知道谁提了一嘴说上个月闹胡子城里不太平,老大别是没带人出门被绑架了吧?
我知道他在哪儿也不敢明说呀,那哪能让老爷子知道我派人跟踪他对不对?
然后老爷子就急了,嚷嚷着派兵出去找。
我寻思着不是什么大事,无非是在秋水河一带把老大找到这误会不就解开了么,所以我就带人往河边转了一圈。当时没看见老大也没瞧见你,正好有茶楼伙计说见过老大,我顺势把茶楼老板叫过来问了问话。
等回来告诉老爷子没多久……”
他假装迟疑了几秒钟,猛地一拍大腿,“李副官就进屋了,一脸有事儿要跟老爷子嘀咕的表情,然后我就被赶出来他们在屋里嘀嘀咕咕。
随后老爷子就怒气冲冲嚷嚷着撤兵,又让管家带着家丁去秋水河畔等着绑老大。
我还没想明白里面有啥不对劲呢,他就说要给我退婚,这一出出的全都连在一块我也不知道哪出了问题。”
张铭远听完脸色顿时苍白。
二少爷是个鲁莽粗人自然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听他这么描述问题肯定出在李副官身上。否则之前还焦急万分派出精英部队的大帅怎么会突然就撤了兵、还让人在秋水河等候?
显然李副官确切知晓对方的行踪!
也就是说……妹妹跟厉东辰在别院私会的时候,不止是自己躲在院里看见……李副官当时应该也在某处看着!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张铭远面如金纸差点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若此事除了紫秋、秀儿和厉东辰外只有自己知道倒还好说,不管如何运作都有可以回转的余地。
可现在显然李副官和大帅都知道了!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大帅,得知给自己亲儿子定下的未婚妻与大儿子耳鬓厮磨,这是何等的屈辱?!以大帅的性子,张家很快就要家破人亡了……
张紫秋,你一个人害死了全家上下老小十几口啊!
“哥?你怎么了哥?”姜晨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搀着他坐下追问道:“你是不是琢磨出什么事儿来了?”
张铭远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向二少爷坦白?求他看在自己没功劳有苦劳的面子上放过张家十几口人?
还是去找大帅负荆请罪?
又或者……自己趁着帅府还没做出报复行为,赶紧回家收拾金银细软让十几口老小赶紧跑?
能跑到哪里去呢?钰城方圆百里都是厉家的底盘,难道要南下或者北上?
“二爷!”小厮一路小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大爷那边准备好了正跟钱庄大掌柜对账呐,李副官让您带人过去。”
姜晨一拍张铭远肩膀把他吓得差点跳起来,懵了几秒钟急忙点头应道:“好、好的,我马上清点人手!”
“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咱们先去办正事。”
看着对方惊慌失措心事重重的样子,姜晨挑了挑眉知道他已经猜测到李副官和厉天行都知道幽会一事了,看样子是很担心帅府报复。
鼓励他带着全家逃跑?
还是想办法留下张紫秋继续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