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挖的是何姜晨家的院墙,跟你家没半点关系。”
说话间钱栓娣和何永强也都衣衫不整的从房间出来,见状皱着眉捂着嘴上前看了看,果然对方只是把隔壁的院墙给拆了。
“娘,他这是得罪人了吧?”何永强巴不得瞧何姜晨的笑话,见状幸灾乐祸道:“让人找上门把院墙都给砸了,嘿嘿……”
“傻呀你!”钱栓娣瞪了他一眼一巴掌打过去,“你爹把你砸傻了是吧?没听人家说拆墙要花钱的呀?”
她指着忙活的工人高声叫嚷道:“都停下都停下!你们帮何姜晨干活儿,凭啥影响我家院墙?两道墙这么多年一直这么靠着,现在他一声不吭把墙砸了,碍着我家院墙根基咋办?
哎,咱们可以找村长、村支书评评理的啊。
当年为了避免纠纷特意各家建起来各家的院墙,何姜晨你不言不声把自己那道墙拆了是啥意思?让自家院子大点,占我们家便宜是吧?
苍天老爷呀,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一个半大小子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拉屎拉尿,何狗剩你不是个男人,我怎么就瞎眼看上你这么个窝囊废,你就这么干看着大侄子把咱家欺负的都没法过啦!
何姜晨你拍着良心说说,昨儿你还信誓旦旦说我们没苛待过你,现在反过来你还要把我们逼上绝路,这日子没法过了呀……”
钱栓娣边哭喊边隔着自家院墙往工人的镐头上扑,心里琢磨着何姜晨不是私藏了好玩意儿卖了大钱嘛,我不讹上让你大出血拿出一大笔钱来赔偿,老娘就不姓钱!
“管事儿的,你快过来看一眼隔壁家婆娘讹人来了哦。”工头瓮声瓮气冲屋里喊。
钱栓娣一听他说自己讹钱,气得跳着脚又哭又骂还身手矫健跳到自家院墙上一躺撒起泼来,死活不让对方继续干活。
工人们也不急,站到一边笑么么看她表演。
崭新的网孔门帘撩开,村支书背着手慢条斯理走出来皱着眉看钱栓娣哭闹撒泼,“狗剩家的,昨儿不还到处哭你们一家子让何姜晨家的狗咬的都起不来了,非嚷嚷着要他赔医药费吗?
我看你这活蹦乱跳的也没啥呀,半大狗咬人就是差点意思,但凡何姜晨养的狗壮点厉害点昨天上午你们一家三口就交代在这院子里了,还有脸在这儿闹腾讹钱?”
“丢人婆娘,赶紧滚下来!”何狗剩也没想到村支书会在何姜晨家里,见状急忙呵斥道:“没脸没皮的玩意儿,不嫌害臊……”
钱栓娣也懵了,止住了哭闹撒泼坐在自家墙头上拽了拽衣裳咕哝道:“这可是何姜晨他爹跟我男人达成的协议,他怎么能单方面拆掉院墙呢?
这样我们吃亏呀!
里里外外差这么一道墙,院子能宽绰不少呢。再说了,他让人把墙砸了,怎么保证不会碍着我家院墙?万一多挖一镐挖坏了我家的墙,我们还得花钱修整呢。”
村支书把嘴里叼着的烟拿出来抖了抖烟灰,指着挖倒的院墙冷哼道:“这活儿刚谈拢承包给我大外甥了,人家在县城学的最先进的手艺。
咋?觉得专业人士连砸个破墙头都干不好?
你看不起谁呢?!就你们这道用泥巴糊起来的院墙,还想拿来讹人家十块八块的?里面砌的是金子呀还是银子呀?”
钱栓娣被怼的不敢吭声,人家可是村支书在庄子上有权有势谁敢招惹?
“人家砸了院墙是要盖更好的,不是要占你家这点便宜。”工头瓮声瓮气回了一句,冷眼打量她咂嘴摇头道:“难怪宁愿多花钱也要把新院墙砌起来,主要是防贼又防讹,花这点钱不亏!”
何狗剩忙上前拉扯自家婆娘,嘿嘿笑着隔着院墙给村支书和工头递了烟说了几句赔礼道歉的好听话,回头又踹了儿子一脚出气,三口人这才狼狈回屋。
“甭管他们,接着砸!”村支书随手把烟夹在工头耳朵上,正了正自己深蓝色布帽子下达命令。
工人们又开始热火朝天忙活。
“支书,您可帮了我大忙了!”姜晨拎过来开水壶往新茶壶里倒满水,一股茉莉花茶的清香味道迎面扑来溢到房间里满室飘香。
村支书迈着八字步走到实木椅子前坐下,撇撇嘴一脸不屑道:“狗剩这一家子真特么不是东西,以后啊你也得提防着点,毕竟是左右邻居院墙砌的再高也防不住贼心不死。”
“嗯嗯,我以后一定注意尽量不跟他们起摩擦。”
“你小子眼光不错。”村支书拍拍实木椅子把手,抬头看看刷白的墙布置的干净利落又齐全的全新家具,笑问道:“都是在县城置办的?那你这可够低调的,左邻右舍都没听见动静。”
姜晨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昨天订的货,晚上给送到的,我这也刚收拾利落。”
说着他拿出个厚厚的红包放在桌上推过去,诚意满满道:“支书,今儿大早起就请您过来,除了加盖院墙跟厢房以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哎呀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哩?有话直说,我毕竟是长辈看着你长了这么大,能帮上忙还会推脱?”
“办事儿必须得有礼节才行。”姜晨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解释道:“这是喜钱,我想着请您明天来给我当证婚人。人这一辈子结婚可是大事,我想办的有排面风风光光的。”
第二十八章 心思不正
村支书看着他一脸惊讶,“哟,你小子办事儿倒是挺利落!昨儿下午才拿到的介绍信,这就已经成了?啥地方的?哪家姑娘?”
边追问何姜晨,他心里边感叹。
果然自己目光还是不够长远看人也不准,谁特么能想到原来的窝囊废小子这么能装、这么贼私藏了值钱的好玩意儿?
要早知道他会有这么风光的一天,当年肯定不拦着自家闺女嫁过来呀!现在后悔也晚了,俩外孙子都满街跑会打酱油了,这大肥鸭子可不飞到别人家了嘛。
想到这里,村支书端起对方倒好的茶抿了一口,拍了拍大腿暗暗叹气。
“后街王大娘给介绍的,姑娘也是单单一个人没什么亲戚,我俩挺合适的。”姜晨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往隔壁指了指低声道:“那边不知道,明儿我这边一摆酒席就怕他们又趁机闹事。
要搁平时我肯定不惧他们,但明天我是新郎官好多事儿顾不过来……”
村支书把红包拿起来一捏估么着怎么也有好几块钱,心里又高兴又感慨。
高兴自然是因为庄子上出了有钱人还对自己敬重的很,将来有点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想来何姜晨也不会推脱;
感慨则是没想到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人家一朝翻身就把所有人全甩到身后去了。
“行,证婚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既然你们俩都没个靠谱的长辈,我就充一回大给你们做主,至于狗剩一家子你放心,我在这儿他们就甭想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