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 / 2)

我被塞入大量魅魔知识昏睡的那段时间,但丁和白驹小姐比试,噩梦先生则指导了布莱克先生树精能力的使用。

被授予“泰拉瑞娅-噩梦”之名的接骨木树精,所获得权能为“见证”,只要接骨木树精扎根于地上,便能将这片土地所见证的一切,重现在我们眼前。

小十字架的底部慢慢长出根芽,探入泥土之中,接骨木树精并没有显出真身,而是将教廷十字同化为一株小树,树苗发出宛如凉风拂过枝条的低语声,试图向我们讲述它所见证过的景色。

但丁第一个伸出手,轻轻摘下了接骨木枯黄的叶,我也模仿但丁的举止,选择了接骨木另一根枝丫上的嫩绿新叶。

于是,我被拉入一片与现实别无二致的幻觉,我仍然处在祭坛中央,手握嫩叶,可就像幻灯片倒放一般,那倾侧的大十字架在眼前慢慢回正,而十字架上也渐渐浮现出一道朦胧的人影,随着接骨木树精的树根更加深入地扎进泥土,那人影也变得清晰鲜活起来,竟然是一身食尸鬼猎人装束的赛琳娜。

和第一次在紫色水晶中所看到的扮相相同,赛琳娜下半身穿着短过头的热裤和过膝紫色丝袜,而上半身则是仅能遮住双-乳的胸铠。

只是和几十年前相比,这副装备显得有些不太合身,她的双腿不如年轻时纤细,过膝丝袜在大腿箍出一道深深的勒痕,而胸前雄伟的双-峰也不再挺拔高耸,反而被沉重的胸铠压得稍稍变形。

赛琳娜张开手臂,手腕被藤条束缚在十字架的横杆上,双脚也被藤条捆住,略为肉感的腰身更是和十字架的竖杆死死绑在了一起,因为绑得太紧,肚脐眼周围的肌肤甚至被粗糙的藤条扎得滴血。

从赛琳娜这身暴露的猎人扮相看,她应该是在森林打猎取乐时遭遇了什么意外,而根据我对这位魅魔的了解,她出门前必定会化上精致的妆容,可在回放画面里,她面色憔悴,妆容也消褪得遮掩不住脸庞的皱纹,估计被绑在十字架上已经有一到两天。

赛琳娜此前似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接骨木树精的见证画面正好挑在她苏醒的时间点开始,只见赛琳娜缓缓睁开双眼,察觉到自己的境况,先是脸露茫然,然后开始求生。

为了挣脱出藤条的束缚,赛琳娜在十字架上剧烈挣扎,她使劲扭动腰身和大腿,以至于紫色丝袜都被藤条割得斑驳,挤出白花花的肉腿,那场面过于色-气,让我看得目不转睛,哪怕手里头的嫩叶向我发出提示,提示我可以快进,跳过这段没有信息量的内容,我也不舍得按下快进按钮。

可是接骨木树精却不肯遂了我的意,自作主张地快进过了赛琳娜徒劳挣扎的画面,直到赛琳娜像是想到什么办法似的,如白天鹅般垂下玉颈,朝压在一对玉兔上的胸铠伸出舌头。

她在试图用舌尖卸下胸铠。

赛琳娜是如此拼命,以至于嘴角皱纹愈发明显,光滑的脖子也弯得出现褶皱,总算是成功用舌头解开了胸铠,巨-乳从负重中解放,就像蔫掉的花瓣在细雨中重新舒展。

从这只有乳-贴的NO-BAR穿衣习惯来看,现在占据身体主导权的应该是魅魔的灵魂才对啊,为什么会她会穿着食尸鬼猎人的装备呢。

就在我被蔫掉的蔷薇花瓣吸引住眼球的时候,赛琳娜左脚一勾,稳稳接住了掉落的胸铠,只见她右脚脚尖沿着胸铠正面的荆棘雕饰摩擦,利用荆棘雕饰锋利的边缘,将脚尖处的丝袜一一切成破碎的薄片,露出五根涂着青紫色趾甲油的脚趾。

圆润的五根脚趾异常灵巧,赛琳娜先用脚趾从胸铠内夹出一片锋利的刀片,然后像芭蕾舞女一般,脚尖夹住刀片,变换着小腿的姿势,割断了脚踝、膝盖乃至大腿上的诸多藤蔓。

双腿的束缚被解除后,赛琳娜又尝试了很久,旋转腰肢,想把缠在腰上的藤条也褪下,只是丰腴过头的腰身终究不如当年那般纤细灵巧,无法上演金蝉脱壳的戏码,反而让腰腹部被粗糙藤条刮得伤痕累累。

赛琳娜无奈地做了一个鬼脸,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一咬牙,修长健硕的双腿居然在半空中做出一个标准的一字马,夹着刀片的右脚甚至还在继续往上抬高,最终脚尖搭在了十字架的横杆上。

赛琳娜咬紧牙关,驱使涂着青紫色趾甲油的脚趾头再往前探,眼看就能割开缠在手腕上的藤条。

就在她距离脱困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一枚树枝像飞镖一般扔来,击中了她微微颤抖的脚趾,赛琳娜再也控制不住小腿的肌肉,刀片从她的右脚大拇趾和食趾中掉落,掉在祭坛的石板地上。

一双幼嫩的手将刀片从地上捡起,时之馆的梦魔少年自阴影中显现,少年那张孩子气的脸上写满了敬佩:

“魅魔姐姐真是厉害啊,这副十字架可是特制的,与它接触的不死者会虚弱得魔法都使不出来,被绑在这样的十字架上,你居然还能脱身!”

二十九、恶毒的仪式

“我劝你还是乖乖放我走,毕弗隆斯。”赛琳娜语调从容得根本不像被绑架的人,“爱慕我的王子殿下,现在不仅是‘近乎神’的第三世代吸血鬼,还是个精通空间魔法的天才,他很快就会找到我的,如果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魅魔姐姐为什么会产生那位第一王子殿下对我们掳走你一事不知情的错觉。”爽朗的梦魔少年一句话就把赛琳娜呛了回去,“你是跟彼得殿下一起在森林狩猎时被我抓走的,你难道觉得我有本事在那只警惕的吸血鬼的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你迷晕再带走?”

“不可能……”

赛琳娜被梦魔少年说的话所打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倒,连劈叉在十字架横杆上的大长腿放下。

于是,毕弗隆斯捡起散落在十字架周围的藤条,想要重新把她双脚捆住,没想到赛琳娜只是在演戏,她立即振作,抬起被紫色丝袜紧紧包裹住的左腿,狠狠一脚揣在毕弗隆斯的娃娃脸上。

“真疼。”

“好孩子可不能撒谎,这是给你的惩罚。”

“看来你还不相信啊。”毕弗隆斯揉了揉脸上的淤青,“我该从哪里开始说明呢,对了,就从魅魔姐姐体内那位女猎人见到生前的丈夫和子女之后,完成了心愿魂归深渊,留下你尴尬地应付德维恩师傅的事讲起吧。

“从尸体复活,作为不完整的巫妖和不完整的魅魔存活的大姐姐,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全靠体内代表巫妖的女猎人灵魂和代表魅魔的凭依者灵魂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而现在,那位原人类鬼种混血的女猎人,在完成遗愿之后舍弃巫妖不死者的新身份,把自己的记忆和力量全部交托给你,魂归冥府。或许,她以为这样就能让你这个占据了她肉体的凭依者活下去,然而,事情并没这么简单,对吗?”

听完毕弗隆斯的话,赛琳娜终于停止了对抗,让梦魔少年有机会再走上前,用藤条绑住她的双腿。

梦魔少年一边折腾赛琳娜的修长大腿,一边继续用言语挫败她的内心:

“或许你以为偶尔穿上女猎人爱穿的装束,带着彼得殿下玩狩猎游戏,就能骗过那位王子大人。可是王子体内还有那位女猎人的亲生儿子的灵魂在,他其实早就看穿你那拙劣的角色扮演了,他也知晓自己母亲的灵魂消失以后,你这个借尸还魂的魅魔的末路。最多不超过半年,魅魔姐姐的灵魂也会跟着一起消散吧。

“而就在这时,善解人意的梦魔美少年不才在下,出现在强颜欢笑的王子殿下面前。时之馆亲切地为王子殿下提供了拯救你的方案,而且绝对可行,毕竟,我当年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获得新生的呢。”

毕弗隆斯说着拍了拍手,满意地欣赏着被自己捆绑得勾勒出肉痕的双腿,然后再从地上捡起沉重的胸铠,将雕刻着荆棘纹饰的铠甲重新扣回到两片饱满的蔷薇花瓣上,又一次把巨-乳压得蔫掉,幸灾乐祸般问道:

“毕竟不久就有好几千魅魔要传送过来,一直喊你魅魔姐姐也不太好,可赛琳娜又只是这具尸体生前的名字。呐,魅魔姐姐,你应该已经恢复所有记忆了吧,为了方便区分,请告诉我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

“我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赛琳娜-苏库巴斯。”

“既然魅魔姐姐不肯说那就算了,咱们切换一下心情,马上就要到见证奇迹的时刻了,请看周围——”

毕弗隆斯双手做出环扫祭坛四方的手势,身为见证一切的旁观者,我也跟着他的手势环顾全场,在那个时间点,这座临时搭建起的简陋祭坛周围还是空空荡荡,然后,一阵仿佛能扭曲空间的白光浮现,而等到那光芒消散,数千名眼神呆滞的魅魔,保持着跪姿,传送到森林中的祭坛上,将祭坛中央的两人包围。

“这是以前花街的妹妹们?但是现在距离旧纪元已经超过千年,大家怎么可能还活着?”

“被白蜘蛛的蛛丝裹住之后,灵魂会陷入凝滞之梦,而肉体也会停止衰老,停留在一生之中最美味的那一天,等待白蜘蛛的品尝哦。”

毕弗隆斯还没介绍完,又有一道扭曲的白光亮起,只是这次传送而来的并非犄角带翼的魅魔,而是一个发色和瞳色均是淡蓝的轻浮青年,蓝发蓝眼正是顾伦娜王室血脉纯净的体现,毕弗隆斯毕恭毕敬地向来客低头行礼:

“日安,彼得王子殿下,冒着生命危险在白蜘蛛的气息之下将魅魔们从寒冰大陆传送至此,真是辛苦您了。”

“只要能拯救我心爱的赛琳娜,再辛苦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