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斯、贝克、巴特莱即使在影魔猎人中也称得上身手了得,是值得信赖的强大战力。
原为兽人族的索莱莘则比较特殊,她在成为战巫妖之后,野性的本能使她堕落为巫妖狼,成为了散发着漆黑死气的巨大尸狼。
虽说如此,但是索莱莘的战斗能力并不逊色于马恩,更保持有生前灵敏的嗅觉。她平常的外表是巨大的黑狼,也能够幻化为人形。同时拥有野兽的狩猎本能和近乎人类的智力的索莱莘,在被召来顾伦娜王都前,是食尸鬼猎人中最强的猎手。
而原种族是半矮人的伊莉雅,转化为高等不死种的战巫妖后,又被奧丽维娅-沃夫打败。重伤痊愈后,伊莉雅体内矮人族的血脉被强调,矮人族在地洞和矿山活动的特性被放大,她觉醒了控制大地和石头的能力,最终种族进化成了地穴土灵。
跟普通的巫妖不同,伊莉雅的身体将一直保持原状不会腐烂,她仍然保有与生前别无二致的萝莉身材,但是全身皮肤却变得像石头一样坚硬,防御力出众,是波塞恩一众不死种中最坚实强韧的盾。
统率这帮高等不死种的,是死之独角兽的饲主、福克斯的魔女、拥有九尾尾巴的母狐狸悠莉娅。公馆内的无关人等全部中了艾莲儿的昏睡魔法,陷入沉睡,而福克斯伯爵则在大厅里,对其麾下的不死族发表动员演讲:
“伊莉雅、列奥、李斯特、伦纳德、马恩、克斯、索莱莘、贝克、巴特莱,谢谢你们冒着被消灭的风险,潜入王都帮忙。之前艾莲儿曾经问我,我是为了复仇才决意成为福克斯伯爵的吗?
我想我今天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并不是。
虽然我对沃夫老当家宣称这是一次复仇行动,但是那只是满足杰克曼-沃夫的演技而已,我的身边有你们的亲人就足够了,复仇只是幌子,保证波塞恩的安全才是我的本意。
波塞恩现在只是孤立在王国边陲的一座城邦,不过,如果能将弗洛伦萨侯爵连根拔起,那么在波塞恩要塞西部的弗洛伦萨领,就再也无法对大家造成威胁,更有甚者,假若能瓜分一部分侯爵领,将阿尔斯山脉的山脚地带作为缓冲区,纳入波塞恩的管理,大家就能以不死族的身份安心在北境生活了。
我已分别向劳伦斯公爵和半羽公爵打好招呼,而山脉派叛投我方也在预料之中,这一次的斩首行动单纯只是顾伦娜三大家对抗外戚派系的政治博弈,一切准备就绪,和我一起去为弗洛伦萨带来毁灭吧。
就如同计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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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计划一般,爱丽丝和但丁一起参加假面舞会了呢。”
另一侧,但他伶的假面舞会上,时之馆七柱中的四柱和图书馆的幽灵叶卡捷琳娜一起,在红与黑的套房内,眺望着刚进门的两道人影。
在猩红而又漆黑的房间里,莉莉丝戴上面具,接过挚友的话:
“区区但他伶,打赌平局之后,战争预定收割的灵魂由他独吞太不合理,作为上一次打赌的继续,新的赌局将于今晚展开。啊啦啦,真是场令人期待的舞会呀,我都迫不及待地想派对开始了。”
十六、龙窟的假面舞会
戴着黑妖犬面具的爱丽丝,和摘下灰白假面的但丁,已经抵达但他伶的派对之内。两人被传送至一间豪华的蓝色大套房,经过几百年的改造,但他伶所占据的龙窟内部,已经能够与富丽堂皇的宫殿相媲美。
舞会业已开始,蓝色房间灯火敞亮,歌舞升平,有插科打诨的小丑,有即席吟诵的诗人,有表演芭蕾的舞女,有演奏音乐的乐师,有美女和酒浆,还有戴面具的盗贼。
灿烂光彩、横生妙趣的蓝色舞厅,充满了朦胧的幻影和奇装异服的客人。有人装扮成肢体与面具不相成的怪物,有人穿戴着精神病患者才能想出的怪装,有人装扮得漂亮,有人装扮得荒唐,有人装扮得怪诞,还有人装扮得可怕、令人恶心。
“这里的装修比福克斯公馆的老房子还要来得豪华呀。”
但丁已经从餐桌上顺走了一瓶葡萄酒,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酒瓶咕噜咕噜地喝酒,看来非常享受舞会的轻快气氛,完全融入派对的节奏,几乎忘记此行的目的,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
和神经大条的但丁不同,爱丽丝还是相当警戒的,因为派对上出现这么多无关人等太过异常,所以她抵达后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自己所在之处,是否真的就是但他伶举行派对的龙窟。
根据班森的情报,龙窟一共由七间风格各异的套房组成,除开装潢不一样,每一间套房的面积相同,均宽敞而宏伟。
而在举行派对时,但他伶会把连接的房门关闭,挑选其中某一间房间,作为该次派对的主场所,因此,在参加派对次数不多的新人眼里,每场派对都在不同的豪华房间举办。初来乍到的人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不同的派对是在王都中不同地点举办。
可是今晚跟班森描述的不一样。连接不同套房的双扇门均被推开,让爱丽丝不得不怀疑,朱红鸟居是否把她和但丁传送到正确的地方。
从班森的口里,爱丽丝了解到七间套房的装潢特征,假若龙窟是真正的宫殿,七间的套房把各间的双扇门推开到墙边后,便能形成一条笔直的长廊,七个套房也就几乎一览无遗,爱丽丝就能立马确认所有套房的装潢,从而确认自己所在之处。
如果七间套房能够连接成长廊,凭借爱丽丝在“音磨砂”捉迷藏的经验,肯定能迅速找到但他伶。
可是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宫殿。
北中央大教堂地下的龙窟,远没有足以连成长廊的那般狭长,因而这七个房间的布局极不规则,一眼只能看到一个房间, 套房中每隔二三十米便是一个转角,每拐过一个转角都会出现截然不同的新套房,所有套房构成一条蜿蜒迂回的回廊。
爱丽丝和但丁所在的蓝色房间,以及所有房间的左右两边墙上,都有一扇又高又窄的窗户, 这些窗户都镶有染色玻璃,假若把窗户打开,只能看到地底下的土壁,然而窗户关闭后,在光魔法的映衬下,彩色玻璃闪烁着虚幻的光,彩绘玻璃窗的色彩随各房间装饰物的主色调之不同而变化,宛如圣母院七色的玫瑰花窗。
在举办化装舞会时,但他伶从来都会选择戴上红死病的假面。爱丽丝和但丁身处回廊最尽头的房间,房间悬挂的饰物均为蓝色,而它的窗户则是晶蓝如碧。爱丽丝观察着蓝色套房的客人,寻找红死病假面的身影。
没有收获。
于是,爱丽丝拉着但丁一间一间套房往下走。第二个房间的饰物壁毯皆为紫色,其窗格玻璃就紫如青莲;第三个房间整一片绿色,它有的便是两扇绿窗;第四个房间的家具装饰和映入的光线都是橘色;第五个是白色;第六个是紫罗兰色。
终于轮到了第七个房间。
最后的套房四壁,从天花板到墙根都被黑丝绒帷幔遮得严严实实,帷幔的褶边沉甸甸地垂在同样是黑丝绒的地毯上。只有这个套房,窗户的颜色与饰物的色调不配。房间窗玻璃的颜色是殷殷猩红,红得好像浓浓的鲜血。
爱丽丝带着但丁,搜查完其余六个房间,抵达黑色房间时,已经快要到午夜十二点。来往穿梭了七个颜色鲜艳的房间,让爱丽丝的精神都变得不安定。
那七个套房简直像一群色彩鲜明的梦,这些梦从一个个房间扭进扭出,随房间之不同而变幻着色彩,使得乐队疯狂的伴奏,就是幻梦们舞步的回声。
而在这些幻梦之中,也数红与黑的房间是最为恐怖的梦魇。
在红与黑套房内,或散布于墙或悬垂于穹的贵重装饰品中,没有一盏灯或一个烛台,也没有使用光魔法照明。
套房中没有任何魔法光、灯光或者烛光,只有套房最末端的墙上,有一个烧着熊熊柴火的壁炉。壁炉的火焰以奇妙的角度折射到房间内,产生出绚丽斑斓、光怪陆离的效果,深红色的火光透过红色玻璃照射在黑色帷幔上,仿佛整个套间都染上了猩红色的血。
至于炉火对面,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时钟。其钟摆伴随着一种沉闷,凝重而单调的声音,一秒一秒地左右摆动,让整个红与黑的套间,沉浸在血之殷红与黑之恐怖中。
爱丽丝刚准备搜索红与黑套房,便来到午夜十二点。报点的时刻来临,黑色的巨钟鸣响了午夜钟声,从巨钟的黄铜壁腔内便发出一种清脆响亮、悠扬悦耳的钟声,但是同时钟声的音质音调却又非常古怪。
钟声在七间套房回荡,乐队的乐师们不得不暂时中止他们的演奏,跳华尔兹的男男女女停止其旋转,狂欢的人群一下子仓皇失措,当钟点声继续鸣响,轻浮浅薄者一个个脸色发白,戴面具之人则以手覆额,彷佛是在出神或者沉思。
于是一时间一切都静止不动,除了钟声一切都悄无声息。狂欢的七个幻梦各自凝固成包厢客人站立的样子。一直等到十二声钟声余音散尽,七间房间便又荡漾起一阵略微克制的笑声。音乐又重新响起,那些梦又复活并比先前扭得更欢,在扭动中随着被回廊上火光映亮的彩色玻璃窗而变幻色彩。
红与黑套间的客人恢复比别的房间要慢,人们仍在侧耳倾听钟声的余韵。
午夜深更,从那血红色窗棂透进的火光更红,那些阴森森的黑色帷幔令人毛骨悚然;对于那些站立于黑色地毯上的人,那黑色巨钟沉闷的钟摆声,听起来比那些在其他房间作乐的人所听到的更显得阴沉压抑,让客人一时无法回过神来。
而在因为钟声而变得沉闷的红与黑套间里,仍在欢乐地享受派对的五个身影,异常引人注目。他们是立在时钟旁边、戴面具的三男两女。
最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的牧师装饰,戴着白色教皇面具;轻佻的白色长袍男人戴着骡子的面具;身形矮小、稚气未脱的美少年,戴着小丑的面具;肤色苍白的淡蓝色头发女孩,尽管身上华丽的衣服看质地就知道价格不菲,却赤着脚,戴着黑乌鸦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