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2 / 2)

另一边,宁府内。

此时的百里羡站在纷扬落下的小雪中,被对面来势汹汹的宁子卫、宁守荣等人拦住了去路。

百里羡停下脚步,与宁子卫、宁守荣一众人维持五步距离。

“宁三公子,请问有什么事吗?”

宁守荣作为尽职尽责的狗腿子,第一时间训斥:“这个名号也是你一个下贱的奴隶配叫的吗?在那个废物面前一口一个主人倒是叫得欢,怎么在我们二……三公子面前就哑巴了是吗?”

他趾高气昂地看着百里羡,一个排不上号的小小庶子,真好似自己有多大权力似的。

百里羡抬眸看向旁侧的宁子卫,宁子卫对宁守荣的态度并无什么表示,似乎是默认了他的狐假虎威。

——这样即便什么时候他们这般仗势欺人被人察觉,也有一个能拉出去背锅的人。

这宁子卫倒是没有他以为的那么愚蠢。

百里羡在宁子卫觉察前敛眸:“抱歉,我是二公子院中的人,只有二公子一位主人。还请三公子不要为难我。”

宁子卫嗤笑:“当真是那个废物的一条好狗啊。但你可知,惹恼我会是什么下场?”

百里羡直视宁子卫,依然是同一句说辞:“抱歉三公子,我是二公子院中的人,还请三公子不要为难我。”

“嗤,什么狗屁二公子。”宁子卫高高在上地嘲讽着,“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比你更了解。像他那样蛮横任性的废物,想必也只是把你当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宁守荣跟着耀武扬威:“就是,之前我们的人欺辱你那么久,你见你那个废物主人吱过一声么?”

百里羡微低着头,神色遮掩在渐渐有些大的风雪当中,但无人知晓在遮掩之下,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

宁子卫与宁守荣一众人,自然理解为了被戳中痛处,无法驳斥。

宁子卫双手抱胸:“你若是识相的,便归顺于我,帮我好好教训教训那宁子清,我给你的待遇可不会比他差。”

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百里羡自然不会信。

他依然是刚才的说辞:“抱歉,我是二公子院中的人,只有二公子一位主人。”

宁子卫恼怒:“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百里羡直接简略:“抱歉。”

被下了脸面的宁子卫更生气:“我看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宁子卫扭头支使宁守荣:“你去,替我好好教训教训他!”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宁守荣怂了,凑到宁子卫身边小心翼翼似的说:“可是三公子,我、我也打不过他啊……”

“……你个怂货!”宁子卫生气地踹了一脚他的屁股,“没看到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修为灵力吗!”

宁守荣往前踉跄一步,这才注意到百里羡周围根本没有护体灵力,飞雪直直落在他的肩头,已经浸湿小块布料。

但宁守荣毕竟之前被百里羡直接打飞过,尚在迟疑。

百里羡轻抿唇,暗自攥了攥手,尽可能维持着镇定自若似的状态。

眼下的情况他并不适合与这群人当面对峙,但宁子清不在,他又确实没有能力去应付他们,只能装作只是不喜用灵力护体,而非没有修为。

但他算漏了,宁子卫备受部分长老们的宠爱。

宁子卫看着一言不发的百里羡,得意洋洋:“我可早就听三长老说过了,你被戴了束缚灵力的法器,只要离那个废物百步远,也和废人一样,根本就没有修为!”

“没有修为?”宁守荣眼睛一亮,旋即用更为阴险的视线打量着百里羡,“一个废人还敢如此挑衅我们三公子,当真是跟你那个废物主人待久了,缺乏管教!”

百里羡被宁守荣的视线看得一阵恶心,但并未表露,始终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宁守荣以为他是怕了,更加得意:“再给你小子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识相的,现在就过来给我们三公子跪下学两声狗叫。”

百里羡还是同样的话,只是比之前更不客气:“抱歉,我是二公子院中的人,轮不到三公子来管教。”

“你居然还敢这么狂?!”宁守荣勃然大怒,当即就上前,想要一脚把百里羡给踹倒。

百里羡虽然这会儿没修为,但基本功底在,灵巧躲过宁守荣的袭击,抬脚直击宁守荣膝弯,反倒将宁守荣踹得“扑通”一声跪下。

宁守荣脸色一下就涨成猪肝似的。

宁子卫更是当即就黑了脸:“你个没用的蠢东西,一个废人都打不过!赶紧给我回来!”

宁守荣灰溜溜地爬起来,回到宁子卫旁边去,又被宁子卫气闷地踹了一脚屁股。

百里羡直视着宁子卫的方向:“我与三公子无冤无仇,只是二公子院中的下人,还请三公子不要为难我。”

宁子卫冷笑:“年末考核当日你都敢仗着有那宁子清在,当众羞辱我,今日倒是说什么无冤无仇了?”

说完,宁子卫语气一沉:“我可是已经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来人,给我抓住他!”

宁子卫一声令下,他周围的几名小弟纷纷上前。

这些人都是宁氏其余各房的庶子,没有宁守荣那么草包,轮番攻势下,没有修为傍身的百里羡还是被他们钳制住手臂,压着动弹不得。

看来今日,是免不了要挨一顿毒打了。

百里羡抿唇,试着挣了几次,挣不开后便放弃,只是盯着宁子卫的方向。

见他被钳制住,欺软怕硬的宁守荣又找回他嚣张跋扈的底气:“看什么看!一条只会朝着那个废物摇尾乞怜的狗,现在还想咬人不成?”

百里羡沉声:“你们如此嚣张,就不怕我状告长老,揭露你们的罪行?”

宁子卫不屑嗤笑:“有本事你就去告啊。到时只要我说是宁子清先派你来打我们,你看长老们是帮你们还是帮我?”

宁守荣:“就是。要是到时再让那个废物知道你惹事牵连到他,看他又会怎么教训你!”

百里羡思及之前宁子清要他安分守己的警告调.教,攥了攥手又松开。

见他似是放弃再抵抗,宁守荣笑得更猖狂,走上前狠狠踹百里羡的膝盖一脚:“我让你得意!”

宁守荣用上了修为灵力,剧烈的疼痛自膝盖关节传来,百里羡却始终只是咬着牙,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

“哟,还挺倔。”宁守荣更嚣张了,又狠狠地踹了百里羡好几脚,“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百里羡从始至终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再抬眸看向宁守荣时,漆黑双眸间有一瞬仿佛沉入了死气。

那是看一个将死之人般的神情。

可惜,正得意时的宁守荣与宁子卫都没有看见。

宁子卫卡着差不多的点,抬手制止了宁守荣继续踢踹的动作。

他走到百里羡面前,双手抱胸,傲慢地看着他:“你若是现在乖乖给我跪下,喊我一声主人,再狗叫几声,说不定我还能现在放过你。”

百里羡抬眸幽幽地看向他,视线中一抹难以察觉的狠厉一闪而过,最终化作一声冷笑。

“抱歉,您还不配。”

随意又清晰的嘲讽彻底激怒宁子卫:“大胆贱奴!看来我是该好好教教你规矩了!”

宁子卫手中蓦地多出一条鞭子,扬手就要抽向百里羡。

百里羡本能偏头闭眼,却在感知到痛觉落下之前,先听到一阵携着药香而来的破风声。

“啪——”

“啊!”

鞭子落下,皮肉绽开的声音清晰响起,发出惨叫声的人,却是宁子卫。

百里羡同时感觉到修为缓慢回归,蓦地睁眼,便见一袭红衣的宁子清手持长鞭站在不远处。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冷冷地看着宁子卫的方向。

“谁准许你欺负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