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狐:收到0w<
伏黑惠:。
乙骨忧太:?
伊地知洁高:? ? ?
几人起身帮忙收拾碗筷。
爱子夫人推门而入:“怎么好意思让客人来……”
“不,只是顺手的……呃噗!”
虎杖悠仁率先开始突发恶疾——
他两眼翻白,一口鲜血直接喷出,随即身子一转便倒在地上、跟曝晒在阳光下的鱼一样不断抽搐着,因为手长脚长,直接把碗碟扫落在地,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虎杖悠仁:私密马赛!等委托结束我会赔偿的!
市松樱扑了上去,不动声色把瓷器碎片扫开:“悠仁!尼酱!你怎么了?!啊!我的头好晕!我的肚子好痛!”
市松鱼就此诞生,现在地上扑腾着两条大鲤子鱼,还伴随着时不时喷出的猩红鲜血。
【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六块。 】
同样是秀儿,你为什么能发语音?
钉崎野蔷薇差点没绷住笑场,好在此刻大家注意力都被那俩拟人生物吸引住了,成功避免了穿帮。
伊地知洁高:? ?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脑子里变成一团浆糊的他拍桌而起:“你们下毒?!”
爱子夫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市松樱倒地,钉崎野蔷薇和乙骨忧太又开始,那血跟不要钱一样地喷,房间内所有人直接浴血奋战,喷完后两人就叠叠高倒在一起,时不时抽搐一下,颇有一种吃了头孢的醉酒感。
钉崎野蔷薇:好像喷得有点多……不过问题不大!
乙骨忧太:刚刚倒地的神情有些夸张,下次一定要改进!
可怜的伊地知洁高只看见学生们挨个儿倒地,还个个喷血,于是神志不清大喊:“你们居然敢下毒?你们怎么敢?!”
【连吞了宿傩手指的虎杖同学都能药倒,这是何等厉害的剧毒? !
市松同学也倒了、该不会真的全员都要死在这里了吧?
五条学长、夏油学长救命! 】
看着辅助监督即将走火入魔的伏黑惠偷偷挪到他身后,我来助你——兵长砍猴手!
伊地知洁高软绵绵倒地。
他收拾完残局,对惊恐到浑身颤抖的爱子夫人一边吐血一边露出淡淡的微笑,然后对果果狐道:“请外援!靠你了。”
然后、Penta Kill!
五个人从站立到倒地整场戏落幕如龙卷风过境般耗时不到三分钟,待果果狐一卷小披风消失在原地,爱子夫人卡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放了出来——
“啊!!!”
等费奥多尔抱着吐舌翻白眼的果果狐抵达战场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宛若经历了一场屠杀的凶杀现场。
费奥多尔:D
这个出血量,不被砍个十刀二十刀都做不到吧?你们咒术届演戏是否有那么亿点点夸张?
他内心鼓掌,指尖沾了点飞溅到墙上的血,捻了捻又闻了闻。
很好,是鸡血。
不用担心穿帮,这个岛上根本没有鸡,岛民也很难吃到鸡肉。
于是费奥多尔笃定地点了点头,对着坐在轮椅上、一脸铁青的男主人道:“是毒。”
第47章
由于伏黑惠一手兵长之刃因为第一次用,难免会造成些许误差,于是除了伊地知洁高还昏着,大家围坐成一圈,超小声说话——
虎杖悠仁疑惑:“真的不会穿帮吗?这家人自己亲手做的难道不知道有没有毒?只要证明自己吃了没事咱们就会被戳穿吧?”
市松樱戴上黑框眼镜,开始滚筒洗衣机式推理:“但是如果下毒人是从海鲜食材上下手呢?这些食材不可能是由爱子家提供的。”
钉崎野蔷薇:“为什么?”
“院子里放着个专门用于外出的轮椅,轮椅的轮子上还有湿润沾着草屑的泥巴,我们之前去湖附近我找到了一点轮胎印,说明在我们来之前这家人有人腿脚不便但还是跑去湖旁查看情况。而腿脚不便还要坚持去看,只能说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或者说归他管。”
市松樱推了推眼镜,“这屋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只适用于两个人生活,没有第三个人,那么腿脚有恙的就是男主人了。唯一的男劳动力没办法下海,只靠女主人可没办法当天捕捞上品种这么齐全的海鲜。”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所以这些海鲜是各家各户凑齐送的。”
虎杖悠仁还是有疑惑:“那我们要把下毒的事情推到岛民身上?这有什么用?”
“制造矛盾。我们需要的是制造一个尖锐的矛盾用来撕开这个大家族。”市松樱眸色深沉,“死屋之鼠既然在这里,说明情况绝对不简单。对于外来人,本地人总会下意识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如果我们采用温和路线去询问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效率太低了。”
伏黑惠:“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对。一路上我看见虽然每家每户门口都悬挂着Amabie的雕像,但是还是有不同的地方,这个不同就是此次计划的突破口。”
不同?
一群人仔细回想。
你的世界我的世界好像不一样~
哎,鱼脑队友。
市松樱大叹气:“是装饰物啦。爱子家的Amabie雕像伴随的都是新鲜漂亮的花束,明显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但是有好几户人门前的雕像旁绑着的都是沾了灰的假花,这种敷衍的态度很明显证明他们并不怎么相信Amabie的存在、或者说即便相信,对Amabie的态度也不算恭敬。”
钉崎野蔷薇皱眉:“所以?”
“对Amabie有着狂热信仰的残疾话事人和对其信仰敷衍了事的健全岛民,这两者之间绝对平日里就有着不小的矛盾。”
市松樱悄悄推开窗户一角:“毒有没有、是谁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把这种不合直接撕破脸摆在明面上——这就将成为我们抓住案件核心的关键。”
原来如此!
四个人排排坐着严肃地点了点头。
推开窗户后,外面争论的声音便很清晰地涌了进来,乱糟糟的。
“绝对是他下的毒,我都看见了,他今早去赶海,他太太就去了林子里采了一筐野菜回来。哼、盖着盖子说是野菜但谁知道呢,指不定采的就是毒物!”
“你个马鹿乱讲什么啊?我还说是你下的呢,你根本就不想卖岛,想通过把请来的阴阳师药倒来威胁他们滚回去,说自己拿着这钱有什么用,连后代都没有一个,凭什么别人就能一家人从此跑到东京去逍遥快活?干脆、谁都别想离开——这可都是我昨晚亲耳听到的!”
“……就算是我下的,我下的也只会让他们昏过去啊,吐血可不关我的事!”
“这个我知道!我要举报、是三叶家干的,他们家偷藏了老鼠药!”
“我没有!我只是好奇就买了一包……”
“那你敢不敢把它拿出来?!”
“……我、我买回来后不久就不小心撒了……”
屋内,一群咒术师听得人都麻了。
钉崎野蔷薇面色凝重:“所以、这是全员恶人剧本?”
伏黑惠有些不理解:“真的下了毒?”
虎杖悠仁就算了,他们到目前为止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啊?
乙骨忧太摇头:“我们吃的东西没有毒。我觉得,应该是爱子先生和爱子夫人早就知道了这回事,所以给我们换了。”
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一般海鲜盖饭里本应最多的鲑鱼子反而最少,估计觉得吃鲑鱼子肯定最多,于是全把劲儿往这里面使。
爱子弥哉、也就是岛上对外的话事人,一直神情冷淡地看着被攀扯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扯了扯嘴角:“你们以为阴阳师是群圣母?他们都是拿钱才过来办事的,而且还都是同一个家族里的,你们现在搞得他们人都快死了,你们觉得他们家族里其他的人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是的,我们都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
屋内偷听的众人齐刷刷点头。
岛民们沉默。
有人期期艾艾看向费奥多尔:“陀思先生,你有什么办法吗?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啊,就只是想把他们赶走而已,谁知道……”
有人嘀咕着补充:“谁知道人这么脆,一点药而已就不行了,这还阴阳师呢。”
硬了,拳头听硬了。
虎杖悠仁吐槽:“这真的是刁民吧?完全没有悔过之心啊。”
伏黑惠冷哼一声:“垃圾当然不会有良心。”
乙骨盲生发现华点:“为什么他们这么信任陀思先生?”
“肯定是、卧倒!”
市松樱一声令下,众人齐刷刷躺平挺尸。
下一秒,窗户就被刷地一下推开了。
刚好醒来就与一群人对上眼的伊地知洁高:? ? ?
有岛民几里哇啦大叫:“有人醒了!这是没事了对吧?”
市松樱虚弱睁眼:“不、这是回光返照。”
岛民们齐刷刷看向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微笑:“是的,回光返照一般出现在人临死前,精神和身体出现短暂的兴奋和好转,主要是肾上腺素和三磷酸腺苷在对你的身体发出最后的抢救。”
他怀里的果果狐忍不住发出嘻嘻的嘲笑声。
岛民们恍然大悟。
伊地知洁高:? ? ?回光返照?我吗?
“好像是,我爷爷死前也这样,突然一下红光满面的说要吃甜虾,我还以为他没事了,结果人吃完后就走了。”
“欸?真的是,我太爷爷也是,都进棺材了还突然蹦跶一下,棺材盖都差点被掀翻了……”
“八嘎!你太爷爷这是尸变了!”
无视大伙儿七嘴八舌的讨论,爱子弥哉扯出一丝讽刺的笑意:“那既然都开始回光返照了,是不是就要举办葬礼了?”
“我们是阴阳师,就算是回光返照当然也跟普通人不一样。”市松樱比了个淡定、淡定的下压手势,“比起普通人也就多回个一二三四五六天吧。”
岛民们:“……”
这个天数?好像有点不对劲?
“只要在这些天内把事情解决,我们回到岸上去治病,死了也只能说命不好、治都治不好,也不好再怪到你们头上对吧?”
逻辑很正确啊!
岛民们纷纷点头。
爱子弥哉憋得原本青白的脸都红润了。
正确个屁啊!一群蠢货!
“行,话都说清楚了,我们阴阳师呢,把扰乱秩序的妖怪杀掉就走,不耽误你们去谈判去移民啥的。我们只捉妖不管其他,下毒的事也懒得追究了。就这样,散了散了啊。”
不追究?那还等什么?
岛民们一哄而散。
爱子弥哉气得咳嗽不止:“蠢……咳咳、一群、咳!”
爱子夫人急忙给他拍背。
市松樱敲电子木鱼:“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攒完功德她就开始憋坏水:“大叔,你要是不小心被气死了可以让我继承你的卖岛遗产吗?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新任女儿了!”
爱子弥哉眼看着就要被气厥过去了,虎杖悠仁赶紧把邪恶人偶抱走。
不要再添乱了啊!
费奥多尔笑着打圆场:“嘛嘛,孩子还小……”
实则火上浇油。
市松樱被捂着嘴,于是干脆来了段B-box 。
看着爱子弥哉额头暴起的青筋,虎杖悠仁:“对不起,你们聊。”
咒术方撤回了一个窗户。
加上刚醒的伊地知洁高,一群人又围成一圈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市松樱伸了个懒腰:“准备几把铲子,几个麻袋。我们还得去一趟湖边。”
仍旧在状况外的伊地知洁高一个激灵:“工具准备的话就交给我吧。”
钉崎野蔷薇双手环胸:“不是已经探查过了吗?”
市松樱摸了摸下巴:“表面上这么看一看肯定发现不了什么,毕竟我们既没有乱步的超推理也没有五条老师的六眼。不过巨大的怨恨……咒术师可能不太敏感,但是咒灵和妖怪的组合倒是让我想起另外一个物种了。”
伏黑惠皱眉:“什么?”
沉金的眼眸里带上了丝丝寒光:“魔。”
——
钉崎野蔷薇、伏黑惠和伊地知洁高去收集情报,重点针对那些发表爆言的岛民们。而市松樱、虎杖悠仁和乙骨忧太出发前往湖边。
众人就此兵分两路。
市松樱坐在虎杖悠仁肩膀上,感受着空气中浓厚的水汽:“这种湿度,都不用喝水了。”
虎杖悠仁倒是有些担心:“没有雨衣啊,生姜煮水好像可以驱寒吧?”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从记事起就没生过病,但是樱和野蔷薇都是女孩子,待在这种极度潮湿的环境里肯定对身体不好。
走在最前面的乙骨忧太腼腆笑了笑:“可以煮生姜红糖水。”
“哦!很懂嘛学长。”虎杖悠仁大大咧咧快步上前,与乙骨忧太并肩。
“五条老师说你的术式是复制?”
乙骨忧太嗓音温和:“是【模仿】啦。说是复制的话也没错,就是可以使用别人的术式,不过需要一定条件,比如五条老师的【无下限】,即便模仿过来没有六眼去进行精密分析和计算也没有办法使用。”
他不动声色看了看市松樱:“比如市松同学的【克莱因瓶】,只要一发动我就会感觉到眩晕、恶心什至……”
“甚至有种要融化的感觉。”市松樱帮他总结,“不要随便模仿我的术式哦,真的会死掉的。”
虎杖悠仁豆豆眼:“啊?怎会如此?那樱你平时使用术式不会有不舒服的感觉吗?”
市松樱拆开一包软糖,嚼嚼嚼道:“没有。我的体质不一样,我用左眼交换了自由使用术式的体质。”
虎杖悠仁面色凝重:“体质……”
“没错!现在的我就是传说中的拥有天灵根的先天无垢圣体!”
竖起耳朵精神紧绷的乙骨忧太:“窜台了吧喂!这里不是兔子国的修仙频道啊!”
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虎杖悠仁他们动不动眼神死了。
市松樱作沉思者状:“真是的,咱们可是综漫啊,即便不小心杂交进一点兔子国的动漫也是很正常的啦。”
“不要再玩这种已经严重过时的打破次元壁的烂梗了!”
等三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乙骨忧太也成功收获了一双死鱼眼了。
看着市松樱中气十足指挥虎杖悠仁干活的背影,乙骨忧太叹了口气。
【果然行不通啊……只要她想,就能永远靠着插科打诨把真相弄过去吧。而且比起那种嘴上完全跑马的,这种半真半假的话术才更让人没办法追究到底啊……】
把厚厚一层死鱼和淤泥铲走后,乙骨忧太眼神一厉:“这是……”
不会有错的,对于常年祓除诅咒目睹无数凶杀案的咒术师而言再熟悉不过了。
“人骨。”虎杖悠仁蹲下身,“而且数量巨大……我明白了,为了掩盖罪行先是覆盖了一层淤泥,然后又放进去食人鱼,目的就是为了让人下意识地远离湖面。”
他有些不明白:“可是这个岛不是卖出去要修建疗养馆吗?这种粗糙的手段、他们就不怕暴露吗?”
满是食人鱼的巫祝湖,想要作为营销之一的话肯定会清理一遍的吧。
“只是调用水的话碰不到湖底,而且所签的合同上也承诺了对他们信仰的尊重——相传Amabie就诞生于这座湖、而食人鱼是它的护卫。”市松樱点了点头,“如果不是突发的意外,这座湖底的秘密永远会不为人知。”
不管手段是否粗糙,有用就行。
“小孩子、小孩子、女人、小孩子……这下真相大白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欸、欸?”
我也没有弯腰捡笔吧,怎么进度突然就从一元二次方程到了微积分呢?
乙骨忧太点点头:“那凤小姐还活着吗?”
市松樱直起身,伟岸的身影发出万丈光芒:“安心吧。由人偶大人经手的委托绝对能迎来happy ending的!”
虎杖悠仁:“樱……把手电筒关掉。”眼睛要瞎了。
三人上岸后,对着这巨大的尸骨坑默哀了一会儿。
装满死鱼和淤泥的袋子被直接扔在了路边。
虎杖悠仁提溜着铲子:“话说,不需要掩盖一下吗?要是被那些岛民发现我们发现了人骨,这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市松樱欣慰抹泪:“打草惊蛇用对了哦悠仁。”
虎杖悠仁半月眼:喂!
乙骨忧太体力不比虎杖悠仁这个已经脱离人类范畴的三家姓孩,累得坐在木桩上回复体力:“马上就要结束了,所以掩不掩盖的、已经无所谓了。”
“没错哦。”市松樱一拍手:“所以等下我和悠仁负责吸引注意力,忧太负责把人质转移吧!不行的话当场击毙也行,解救到三途川也算是解救嘛。”
虎杖悠仁抓狂:“不要发出这种超级大反派的发言啊!”
于是三人又溜溜达达回了居住地。
结果就看见伏黑惠已经和岛民们已经打成一团了。
物理意义上的。
“好像不需要吸引注意力了。”虎杖悠仁挠头,“现在怎么办?要加入吗?”
看着一旁已经失色到要化为风沙的伊地知洁高,市松樱伸手戳了戳:“卡哇伊搜(好可怜),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洁高啊吧啊吧发出灵魂深处微弱的呐喊:“不能……不能攻击普通人……”
我的工作……我的奖金……我的人生……
市松樱拿走他手上用来记录笔记本,翻了翻:“哪路或多。(原来如此)要好好保护啊这些证词。”
她把笔记本又塞了回去。
伏黑惠坐在人堆的最上面,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残留的几个还站着的人:“你们应该庆幸遇上的不是初中时候的我。”
不然就不只是被揍,而是断手断脚。
站着的几人瑟瑟发抖:救命!这里有魔鬼!
“哟,伏黑哥,蔷薇呢?”市松樱看着被打成猪头的岛民们,友好招呼:“新造型很不错嘛。”
这种明显偏心眼的发言表明了她的立场,岛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们。
伏黑惠一跃而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在屋内安抚受害者们。”
虎杖悠仁:“啊?凤小姐?”
他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受害者的话,是指委托里的失踪人么?
“是这些人的妻子啦。”市松樱拧了一把衣角,看着滴下来的水,唉声叹气:“一想到现在空气里的水汽都是湖水蒸发变成的,我就很不想开口说话啊。”
想起那些累累白骨,虎杖悠仁顿时脸都绿了。
伏黑惠警觉:“怎么了?”
虎杖悠仁对他附耳嘀嘀咕咕。
看着不紧不慢接近的轮椅声,市松樱开启术式拔刀:“即便一开始血缘隔得远,但在这种封闭的岛上生活这么久,你们早就变成了近亲通婚了吧,随之而来的就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基因病。”
爱子弥哉冷淡的声音响起:“畸形、浑身雪白、皮肤像树皮一样、肢体抽搐、血流不止……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人类生来如此,那么比起怪物好像也没什么差别。”
市松樱吹了个口哨:“白化病、鱼鳞病、亨廷顿舞蹈症、血友病,群贤毕至啊。”
岛民们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弥哉!你这个混蛋居然敢背叛巫祝岛!”
“赶紧把这些阴阳师赶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弥哉啊,我们才是利益相通的一家人,你们爱子家没有后代,等老了还不是得靠族人们的帮助。怎么能为了几个外人做这种事呢?”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居然都毫不醒悟么?”市松樱直接一刀柄敲人头上:“给我好好看看那个推轮椅的人啊你们这群没开化的猴子!”
推着轮椅的女人眨了眨眼,温柔地笑:“毕竟女人是要依附于男人才能活着的,一件可以随手取用的衣服而已,当然是不会被看见的。”
她纤细白净的手轻轻搭在爱子弥哉的脖颈上,中指摁住沉稳跳动的脉搏。
“反正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了,告诉你们一切也没什么。”
虎杖悠仁举手:“比赛最忌讳半场开香槟的吧嗷!”
伏黑惠狠狠给了他一肘。
“已经……无所谓了。本来应该悄无声息死去的,但仔细想想还是不甘心。”爱子夫人弯了弯眼眸,神情依旧是平和的、几乎温驯的——
“所以才会把凤小姐绑架,然后把你们引过来。毕竟阴阳师的话,肯定比普通人更有希望活下去吧。”
挣扎在平均年龄30岁超高死亡率线上的咒术届众人:……
哈哈,很好的冷笑话、下次不准再讲了哈。
“该结束了。”
温柔的轻叹后,血色的光芒以爱子夫妇为中心向四周开始一寸寸亮起,随之升起的是让咒术方雷达狂响的不详的气息以及让岛民们直接被压倒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巨大压力。
“噗嗤——”
利刃穿破衣服、刺入柔软肉|体的声音,沉闷但异常清晰。
此刻的场景就如末世电影一般,镜头放慢、气氛凝滞、哀号遍野,无数血线从被压倒在地的岛民们身下延展出,勾勒出一个个神秘复杂的符号。
“什么——”伏黑惠不敢置信地看着地面上仿佛拥有自己思维一般灵活游走的血线,这些血线向外扩散着,随着空气中的水汽愈发浓厚,丝丝深红的线从地面溢出、缠绕着飘散。
被控制住的爱子弥哉神色却丝毫不见慌张:“如你们所见,这一切的主谋其实我的夫人、也是我的妹妹爱子水合子。我只是选择了视而不见而已,就像是对这座岛上所有的罪恶一样,从出生到现在,我选择的、就是闭目塞听。”
虎杖悠仁重点集中到炸裂的前半段话:“妹妹?是妻妹吗?”
伏黑惠:……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忍不住递过去一个你很懂啊的眼神。
爱子弥哉低声咳漱了两声:“没错,水合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我不主动提出和她结婚,那么她就被分给打死自己妻子的叔叔。那个老家伙年纪都能直接当我爸了。”
从屋里出来的钉崎野蔷薇:我裂开来。
爱子水合子微笑:“这里的女人就像货架上摆放的商品一样,只要被挑中了,就只能选择接受命运。这样看,我的命运还算是不错的,甚至在神明的祝福下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钉崎野蔷薇:再度裂开。
虎杖悠仁瞳孔地震:“你、你、他……你们是亲兄妹啊!”
“你懂什么?!如果迟迟没有后代的话,百合子就会被直接与另外一个女子交换,用□□这种方式来检测究竟是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爱子弥哉冷笑,激烈的情绪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他咳出了粉色的血沫。
“如果是女方的问题,那么从此她就会沦落为玩物。如果是男方的问题,那么在生下孩子后女方就会被换回来,作为伺候人的奴仆来安抚无法拥有自己子嗣的男子。”
被压倒在地的中年男子忍着痛苦大喊:“这种规矩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再说你不也是受益者吗?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受害者?!”
爱子弥哉诡异地平静了下来,漆黑的瞳色里浮动着让人毛骨悚然的东西:“啊……说得没错,所以我只是选择了无视而已,我可没有参与计划里的任何一环。只是为了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可爱的、连正式的大名都没来得及起就被你们这些怪物害死的女儿、献上了我早就没用的双腿而已。”
他撸起裤管,露出两双木头雕刻而成的双腿。
众人骇然。
爱子水合子脸上的笑容仿佛将她定格成了泥土捏成的观音像:“最令我痛恨的血缘、最令你们自豪的血缘,没想到在今天居然成为了最趁手的利刃——所有人、都别想逃脱。”
她对上面露惊恐的族人们,十几年如一日的假面终于被打破,畅快肆意的笑不断扩大。
“为神明献上巫祝岛扭曲的爱意与畸形的罪恶吧。”
第48章
爱子家在巫祝岛上的地位很微妙。
深居简出、性格古怪、无论男女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要不是这座岛实在闭塞,而最开始过来定居的祖先里的确有爱子这个姓氏,恐怕大家早就忍受不了把他们赶出去了。
尤其是在爱子弥哉出岛后却没有回来,只带了一个口信“想留在东京”就全无音讯了,这件事更是让大家的不满情绪到达了顶峰。
留在岛上的爱子夫妇以及其不满十五岁的女儿爱子水合子便成了发泄对象。
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但往往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
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的窃窃私语,莫名扫过的目光也仿若针扎。
明明上一秒大家还在有说有笑的,但看见爱子家里人的那一瞬间,一群人便会突然陷入让人难以忍受的缄默中。
爱子家仍然存在于岛上,但也好像彻底消失了。
在这样的日子度过的第四个年头,爱子夫人上吊了。
带着她尚在腹中、把肚子顶得微微鼓起的胎儿。
悬在半空中晃悠悠的脚穿着爱子水合子新编的草鞋,她特意寻了可以染色的果子给鞋子染成了漂亮的玫红,为了让草叶更加柔韧舒适,她不但费劲采来了木槿叶导成汁(天然柔顺剂)加入用来浸泡的温水,还用火苗快速掠过表面用以去除毛刺。
【明明收到的时候那么开心。 】
爱子水合子伸手抱住那双僵白的双腿,烫伤导致还在结疤的手覆上编制紧密的鞋面。
【明明说家人就应该永远在一起。 】
稚嫩的脸蛋在满上血痕的腿上眷念地蹭了蹭,那些干涸的血渍变成了细碎的碎片,沾了她满脸。
【……骗子。 】
“骗子。”
站立在门口神色呆滞的男人终于动了起来。
他好像终于想通了什么事情,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他手上的动作很平稳,先是把爱子夫人放下来,让她躺平在床上,然后让爱子水合子打了盆清水,一点点把尸体从头到脚擦了个干干净净。
最后把他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出来——一条漂亮的连衣裙。
配上爱子水合子送的鞋子,刚好能凑成干净崭新的一身。
他提来了爱子夫人平时宝贝到不行的妆奁,还想给她化妆,但又实在不懂这个,便有些束手无策。
爱子水合子倒是有模有样打开其中一个小盒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涂抹在爱子夫人乌紫的嘴唇上。
“去巫祝湖吧,你妈妈一直想坐船游湖来着。”
“嗯!”
有两个人在,运送一个并没有显怀多久的孕妇不算困难。
也好在现在天色已晚,漆黑的山林里不会吸引任何人跑过来晃荡。
两人抬着尸体很顺利到达了湖边。
月光下的湖面仿佛披了一层细腻柔软的白沙,带着时不时闪动的粼粼银箔如天上银河。
爱子水合子擦了擦汗,和爸爸一起把妈妈放入湖边停靠的小船里。
躺下的话空间就不够了,而且只看天上可不行。
于是父女俩又手忙脚乱把爱子夫人扶好挤在两人中间坐稳。
小船开始滑动,清澈的湖面倒映着星空,船也似乎飞上了天,在层层翻卷着星粒的云层里游走。
船抵达了湖心,寂寥的虫声也慢慢停息了下来。
“爱子家为了逃避原本的责任和诅咒改名改姓抛下所有来到了这个岛上,结果依旧结局惨淡,这是逃避责任的惩罚还是家族里如影随形的诅咒?”男人喃喃自语,看向双目紧闭的爱子夫人。
“市松家往往女性的灵感比男性更加强大,咒力也是,即便无法觉醒术式,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我的诅咒不够、远远不够去形成一个特级咒灵。”
爱子、不,市松水合子靠着妈妈,听着爸爸的念叨。
“水合子可能也不够,如果弥、幸好带了书……如果当初没有逃,说不定你会被选为市松家的巫女做人柱,哪一个才能走向好的结局我不知道,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挽回了。”
命运挥下了屠刀,已经把一切退路都斩断了。
退无可退,恨无可恨。
爱子家只能空茫地望着曾经的姓氏。
“水合子。”
“是?”
男人眼神疲惫又温和:“书房里那本最厚的书,你可以看了,看完后你就会明白该怎么做了。”
市松水合子应了下来,没有说,她早就看完了。
毕竟对于孩童,好奇心能够让他们想尽办法。
巨大的身影在船底下若隐若现。
“学会怨恨吧,水合子,去怨恨一切。”男人哽咽了一下,拿出锋利的匕首,“为神明献上巫祝岛扭曲的爱意与畸形的罪恶。”
毫不犹豫地刺穿心口,匕首哐当一声坠落在船板上,抱着深爱的妻子,男人坠入了星河。
小船晃晃荡荡,血花一股股冒出,又很快向四周扩散成极淡的粉色。
巨影游动得更快了,带起了阵阵波涛。
市松水合子努力扶住船沿稳住身形,轻声唤道:“Amabie。”
外表既像鱼又像鸟的三足精灵钻出了水面。
它没有手,只能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类相拥着沉下湖底。它懂得灵魂,所以知道其中一方飞快逝去的生命根本无法拯救。
而另一个,灵魂只落下了一抹苍白。
它伤心得大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流着,短小但尖厚的鸟喙发出乱七八糟的啾啾声。
“对不起, Amabie 。”市松水合子抚摸着冰冷如绸的鳞片,“吃掉爸爸妈妈的灵魂吧,这个世界神明已经不存在,那就成为魔吧。”
“成为魔,再将你推向神坛,用最亵渎的方式降临神明的天罚。”
乳白色的光晕一丝丝从湖里飘起,顺着游荡的风旋转着没入精灵的身体里,然后反冒出不详的红光。
“水、水合子?”颤抖的声音。
穿着单薄睡裙的女孩儿赤脚站在湖边,冻得面颊青白。
“你在跟谁说话?”
市松水合子望向她:“你一直在那里吗?”
“我、我来了月信,弄脏了衣服和床被,实在太害怕了,所以就跑了出来。”女孩儿无措地提起裙摆,给她看被染红的一块。
“来了月信,我很快就要嫁人了……我、我不想嫁给那个人……对不起、对不起,水合子,你的爸爸妈妈……”
市松水合子平静地打断了她的支支吾吾:“要坐船游湖吗?”
“欸、欸?好啊。”
被看不见的东西送上了船,女孩儿却没什么害怕的感觉。
披上了毯子,总算不发抖了。
“明明、我想嫁给弥哉哥……岛上的女孩子都想嫁到你们家……不会挨打、还能过生日。父亲找的那个人,是他的朋友,又老又丑……每次到我家总是会把手伸进我的衣服里,那种粗糙又汗津津的感觉……好恶心、好痛苦、好想死……”
女孩子木木地看着手上捏着的毯子一角。
弥哉。
市松水合子恍然大悟。
原来爸爸想到了这个人啊,原本是想说什么?加上爱子弥哉的诅咒就够了吗?那个懦夫?
她看着女孩子苍白瘦弱的脸,笑了起来:“你想要爱子弥哉回来吗?”
“回来……回来也来不及了,更何况弥哉哥不会娶我的,我知道……有一次我偷偷看见弥哉哥用那种痛恨又厌恶的眼神望着大家。”
市松水合子点了点头:“但是弥哉哥逃跑了哦,像丢垃圾一样把大家都甩下,也因此,我的爸爸妈妈死掉了。”
“……”
“你要嫁的那个人,我去看过。其实在岛上嫁给谁都一样,都会喝酒打人、砸东西,你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穿着板正的和服连大步跑起来都做不到。今晚,大概就是你最后一次奔跑了。”市松水合子没有管沉默的女孩儿,自顾自道:“以后我们还会碰面呢,作为丈夫身后的一道影子,带着用白粉涂抹也遮不住的淤青、或者还挺着一个大肚子?听着丈夫们肆无忌惮把床笫上的事说得人尽皆知,粗俗的昏话让你觉得,你不是人,而是流着母|乳——”
“不要说了!!!”
女孩儿流着眼泪,痛苦无比地弯折下腰,明明裹着温暖的毯子,却又发起抖来。
那些话语钻进她的耳朵里,文字变成画面,清晰地在脑海里播放。
毕竟参考太多了不是吗?她的祖母、她的外婆、她的奶奶和妈妈……哪一个不是活在这个被称为人间的地狱里?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啊?!!这个世界我想来吗?我一点也不愿意呜呜……”
“爱子叔叔死了,爱子阿姨也死了,再也没有人会给我补衣服吃糕点了……”
“我还没有过过生日,一次也没有……但是弟弟他每年都能有礼物、有蛋糕、有新衣服……”
“我不要……我不想……我要……”
女孩儿大睁的双目覆上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字好像从她嘴里一个个挤出来——
“我要弥哉哥回来。我听到了你爸爸的话,两个人的怨恨不够,那加上我的怨恨,加上弥哉哥的怨恨,加上岛上所有女性的怨恨……”
她的手指僵硬地紧绷着,死死扣住自己的膝盖:“要让所有人,一起腐烂在这滩地狱里。尤其是那些男人,要永远享受着灵魂四分五裂的痛楚,笑迎着身体千刀万剐的绝望。”
市松水合子捡起匕首,白皙的面孔映着粼粼的湖波,真心实意露出满足的笑。
她说。
“如你所怨。”
——
站在阵法中心的市松水合子抽出了匕首——从爱子弥哉的胸口处。
“应该是成功了,刀刃只刺入右心房的话能让人撑个一刻钟不成问题。”市松水合子仔细观察爱子弥哉胸口的出血量,看着他满是冷汗的、已经进入半昏迷状态的苍白面孔,点了点头。
然后宣布下死刑:“你们有一刻钟时间,逃吧,这座岛不需要外人来陪葬。”
她的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鱼鳞,还有时不时游走在裸露皮肤上的血色纹路——都示意着此人正在发生极其不妙的转变。
“麻吉,数码宝贝超进化。”本来如临大敌的伏黑惠听见旁边人喃喃一句,差点没绷住。
再遭肘击的虎杖悠仁吐血:不是我啊!
从腰部开始,巨大的骨刺跟随着鼓胀着的肉瘤疯狂生长,包裹着原本的双腿以十倍二十倍的速度把人的上半身直接支离地面三米高。
等肉瘤完全形成后,红色的血线还在不断从岛民们的身上抽离着,被肉瘤吸收着生长出了覆盖着表面的鳞片、三个呈月牙状的尾鳍。
原本清秀白皙的面容不再,眼白转黑,与原本漆黑的瞳孔连接在一起如吞噬了所有的光变成了一个绝对黑体。
眼睛上下,两条细缝睁开,依旧以眼黑为底,边缘泛着微微的橙,越往中心越近乎于白炽,像一轮灼目的烈日从宇宙中降下、镶嵌于其中。
(市松樱戳两面宿傩:看、六眼!你输了啊傩傩子酱。)
于是,六个眼睛、四轮烈日,还有奇怪的纹环,市松水合子深吸一口气,撕掉残破的衣服,仰起的修长脖颈发出咔咔的骨头脆响。
她俯视着众人,声音也变得奇怪,像夹杂着雪花噪点刺进耳膜——
“四百七十一年前,十三位被流放的罪人来到了这座岛上,他们改名换姓,企图以此埋葬过去自己犯下的所有罪恶;他们安家落户,从此遗忘过去所有不堪的记忆;他们制定规矩,由此让孽行得以延续……”
“这是在干嘛?”虎杖悠仁拍了拍耳朵,拔刀问道。
市松樱皱眉:“神裁极判。”她就近查看一位岛民的情况,明明耳鼻口眼都在出血,看着奄奄一息,但硬是还留着一口气。
“真的做到了……”
而且还有力气骂人:
“你们这群没用的阴阳师!垃圾!废物!快点把那个怪物杀掉啊!”
市松水合子看似巨大的下半身却非常灵活地摆动着三条尾巴在地面上走动,碾压过一个岛民,听着筋骨碎裂断掉的声音,笑意盎然:“闭嘴、杂碎。”
市松樱幻视了一秒夏油杰的闭嘴、猴子。
哎,超绝反社会。
走过去后,被碾成一滩烂泥的生物连人形都没有了,但却仍旧在呼吸。
还活着。
震慑效果一级棒,这下连痛呼声都没有了。
空气中的水汽又浓厚了一层。不、此时此刻已经不能用单纯的水汽来称呼了,因为、
开始下雨了。
豆大的雨滴直接砸了下来,最重要的是,岛此刻已经被无形地封闭了,水无法流出去,于是只能积蓄在地上。
“你们去找忧太会合,去快艇那儿直接上,离岛越远越好。一旦跟魔这种东西沾上了就彻底没救了,我要开结界把整座岛封印。”市松樱看了眼手机,“还有八分钟,跑!”
一声令下,三人没有任何犹豫,踩着水拽着伊地知洁高就跑。
被狂风暴雨糊脸的伊地知洁高:%……&¥#*
看着身边被留下呈护卫状的式神蛙蛙,市松樱摸了摸蛙头。
“速战速决吧,我要开无双了。”
“呱!”
——
整个巫祝岛都在地动山摇,从“百鬼夜行”后便许久没见过如此大“盛况”的乙骨忧太:……
哎……同伴们都在干嘛啊。
被救出来的凤小姐被放在快艇的座位上,不知道被做了什么,整个人都昏迷不醒,连反转术式都没用。
好在没等多久,就听见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你是只会在家扣脚的勇士吗?公主都直接进化成魔王了你还待在新手村?”钉崎野蔷薇一钉子击退一个乌漆嘛黑的史莱姆状东西,非常不客气道:“你不是那个死老鼠组织的吗?樱说你还蛮厉害的,结果,就这?”
果果狐发出尖锐的嘻嘻嘲笑声。
被拖着跑的费奥多尔懒得回嘴,他现在跑得只想吐血。
只是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远离咒术师这邦大猩猩。
当然,市松樱不算。
在他心里,她已经是死屋之鼠的成员了。
本来他站在最佳观景位好好的,即便逃也有果戈里带着,完全不用落得现在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
结果这群咒术师看见他,就失了智一样要带着他一起跑。
像这种纯粹迫害他心灵的事果戈里向来是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的,当即便看起了笑话。
好不容易一群人上了船,费奥多尔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果果狐指挥着伊地知洁高开船。
看着在海边徘徊的一大群黑色史莱姆,虎杖悠仁心有余悸:“魔这种东西真的难搞,打都打不死。”
“因为你们少了净化这个步骤。”费奥多尔榴红的眼瞳里倒映着蓝澈的天,变成了暧昧又神秘的紫晶,“真正要杀死魔,完整步骤应该是打散+净化。”
“让我想想,净化需要画下巨大的阵法,以目前的形势来看肯定是来不及的。那就只能开结界了吧,将魔界开一角,把巫祝岛直接封印进去——的确是最优解,不愧是两任港口mafia首领教导出来的孩子。”
费奥多尔苍白俊美的面孔在这宛若末世的景光下明明灭灭:“能为华丽的神曲献出跟垃圾一样一文不值的生命,这座岛上的人也总算是做了一件能称得上有价值的事了,真是幸运。”
话音刚落,就见巫祝岛的正上方,一轮烈日般的恒星升起,它鼓动着,仿佛正在呼吸一般表面的黑色斑点开开合合。
它没有颜色、不,凝视它只会感知到灼烧在视网膜上的痛感,如炮烙之刑一般链接起你每一根有关痛觉的神经元。
“这是……什么?”伏黑惠愣住了。
整片天空已经变成了随时会渗出凝血酶般的猩红,海水在旋转,以巫祝岛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靠近中心的海水不再是深蓝,而更接近于永眠的极黑,翻涌着如无声咆哮的怪兽。
“大蛇!”他召唤出式神,稳住要被吸走的快艇。
虎杖悠仁给伊地知洁高打气:“加油啊伊地知先生!”
伊地知洁高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湿了一层又一层:“我——尽——力——”
“咔嚓”
如粘稠的卵黄钻破蛋清,恒星碎裂,熔炼的铬黄液体携着血色流云无尽地倾倒下来。
整座岛就这么被全部包裹了起来,然后——
翻转!
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巫祝岛在巨大的漩涡里像是被一只手连根拔起,以逆时针方向开始垂直旋转。
乙骨忧太睁大眼睛:“等等!樱还在里面!”特级过怨咒灵里香蓄势待发。
虎杖悠仁阻止他,眯眼眺望:“没有,她在上面。”
市松樱与虾蟇一起浮在半空中,她一手把玩着摘下的眼球假体,面无表情道:“你们的名字会重新冠以市松的姓氏,录入族谱里。包括你们所做的事,我不会偏私,全部都会如实写上。”
“已经万分感谢了……”脑海中的声音虚弱无比,是市松水合子:“咳咳、采用如此激进邪恶的方法,波及到的无辜生灵……这些罪我会承担下来,在魔界照您计划任您驱使。”
市松樱神色依旧冷淡:“就事论事,罪有应得。以你们的处境能做到这一步,不是一昧地发泄和仇恨,到了最后还能记起自己市松的姓氏,也算是竭尽全力了。”
市松水合子如被长辈表扬的小女孩一般,掩饰不住的高兴:“是,大人!”
“好好休息吧。”市松樱松手,任由假体掉落,“该收尾了。”
“呱呱!”
真正的巫祝岛在被彻底翻转的那一刻就被封印收入囊中,如今不过一个虚影用来迷惑人眼。
“直接消失一个岛”这种事可不能被外界知晓。
所以,以五条悟的核弹级别打击为灵感,就当是她炸了个岛吧。
中指与拇指相扣,指向漩涡中心。
“术式反转——无。”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强大的咒力直接撕开了整个岛,倒转的岛四分五裂,又很快被漩涡吞噬从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俄罗斯友人们:……
咒术师们:……
这也太超规格了吧……
费奥多尔幽幽叹了口气:“这就是人类的罪恶啊——”
“罪恶你个鸡屁|股啊!”出现在船上的市松樱一手刀敲了上去,“你再说怪话,我干脆在这里捶死你算了。”
“呱!”
费奥多尔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捂住了自己嗡嗡作响的脑袋。
把市松樱加上咒术师名单三秒,暂时远离。
果果狐超大声嘲笑。
虎杖悠仁死鱼眼:“原来狐狸的笑声这么欠揍的吗?”
市松樱撸了两把果果狐顺滑的毛:“他又不是真的狐狸。”
伏黑惠心累地虾蟇收回去:“此次委托算完成了吗?”
人是救了,但岛整个都没了啊。
市松樱清点了一下,发现自己简直是大赚特赚,面上不显,内心狂喜:“包完成的,那些原住民从计划开始就被标记好已经没救了,如今的结局已经算不错的了。”
可惜除了跟她相处久了的虎杖悠仁察觉到了一点外,其他人都没感觉不对。
默认岛民们全死结局的大家都开始垂头丧气。
乙骨忧太仔细用布匹重新缠好刀,询问:“那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伊地知先生负责后续处理吧,和武装侦探社对接一下就好。”市松樱打了个响指,“我们去箱根,话说副本结束后当然又要转到轻松日常篇了,虽然说动漫十二集必出海滩泳装的机会已经错过了,但一起去泡个温泉也非常赛高!”
钉崎野蔷薇蔫蔫地吐槽:“不要老玩破次元的烂梗啦,读者会看腻的。”
伊地知洁高默默流泪:他怎么写……怎么交代……怎么对接……
岛民全死了啊,岛也被炸没了啊。
出现了!比五条悟还会拆家的存在出现了!
凤芙裕美终于晕头转向地醒了过来。
市松樱举手:“哟,睡美人。咱们还没有选出王子呢。”
钉崎野蔷薇半月眼:“我才不要亲女人……”
这个议题,她应该跟太宰治很有话聊。
“这是哪儿?”
凤芙裕美的记忆还停留在夜里看湖。
刚拆完家的咒术师们左看右看,心虚全写在了脸上。
哇,看,是蓝天诶!是大海诶!
费奥多尔轻笑:“具体的事情让你的助理解释吧,不过可以提前给你说一个眼前事实——你新买的岛已经没了。”
凤芙裕美豆豆眼:诶?
第49章
今天已经是出差第六天了。
但是感觉比过去六个月都累。
一群人瘫倒在拉面店的桌子上。
在解决完岛上的委托后,不出意外的,市松樱的手机开始收到了连番轰炸。
没关系,她会掰掉手机卡。
嘻嘻。
(又开始无限加班的坂口安吾无能狂怒)
这也是为了世界和平的牺牲嘛,要是被直接卫星监控到这么一大座岛直接消失的话那还得了,魔界的存在势必会被拉到现世目光下,对本就混乱的局面只会是添加不必要的麻烦。
但如果把“消失”转成“炸毁”,那就不一样了。
大不了身上标签再多几个嘛,“超越者”、“灾祸”、“另一种六眼”……
无所谓,霓虹这个国家很奇怪的,就像杀了无数异能者的收藏家涩泽龙彦依旧能在官方读作监视实则包庇下潇洒旅游一样。
强大,有时候正好会成为她最大的保护盾。
尤其是她身上涉及的势力和因果实在是多到数不清,光是看上一眼就知道此人是个大麻烦。
此番是人偶大人的大胜利!
不清楚邪恶人偶内心活动的乙骨忧太感概:“是因为泡温泉会让人心情好的缘故吗?这里都没什么咒灵,好干净。”
“泡温泉当然是人间赛高!但今晚该去哪家温泉店根本选不出来啊可恶!”钉崎野蔷薇抓狂,“我还想打卡水上鸟居啊,据说那里求恋爱玄学超级灵的!”
但是没时间,他们行程真的很赶,只能是今晚享受一把温泉当作此次转点的唯一放松项目了。
伏黑惠想了想:“你可以五点起床去,反正太阳出来了就行。”
“有道理!”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下一秒又鼓起脸:“温泉我想泡美肌汤,露天看到富士山就更好了,或者蒸汽浴也不错啊,像大涌谷的地狱蒸,但是、红酒温泉太难拒绝了吧……”
只恨自己不会影分身,不能一夜打卡七八个温泉。
虎杖悠仁戳了戳市松樱:“……你真的不告诉她吗?绝对会挨打的吧!”
看着人在那儿纠结得掉头发,结果早就做好决定了什么的。
这种行为真的很欠揍啊!
市松樱胸有成足:“kufufufu,我会及时跑到你身后的。”
“不要拿我作盾啊!”
面条热气腾腾地端了上来。
“我开动了!”(×5)
吸溜~吸溜~
此起彼伏的嗦面声。
叮铃铃——
门店口悬挂的铃铛随着门被推开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劳驾,买鸡蛋的钱可要补给我,不然大叔我这个月的零花连买最便宜的松屋牛丼饭(290日元)都吃不起了,连生鸡蛋都没有的牛丼饭应该被开除牛丼饭资格!”
一袋子乌漆嘛黑的鸡蛋放在了桌子上,是大涌谷的特产黑鸡蛋,用硫磺温泉煮出来的,传说吃一枚延寿7年,两枚14年,但禁止吃三枚,会招致厄运。
不正经开着大V领穿僧服的大叔把斗笠摘下,越说越义愤填膺。
市松樱毫不客气:“吃不起是因为你都拿去打柏青哥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很爽快地拿出张卡递给信乐,然后把一袋子黑蛋用术式收起来。
“一直到明年四月的生活费,钱让银仙给你报销。”
信乐表演了个一秒喜笑颜开:“老板发财啊!”
哄心软的狐狸嘛,小意思~
桌上其余四人都死鱼眼看他:糟糕透顶的大人。
(伏黑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很强的既视感。)
信乐毫不在意地大咧咧扯了张凳子坐下:“温泉也订好了哈——”
“什么?!”钉崎野蔷薇大惊,面条直接丝滑从鼻孔里钻出。
“噗哈哈哈——呃。”虎杖悠仁一个乐极生悲,成功步其后尘。
伏黑惠、乙骨忧太:! ! !
忍住、忍住,不能笑,要笑也要等把面条咽下去后。
没吃面条的信乐直接拍桌狂笑。
“老板!”市松樱一边拍照一边竖起大拇指:“免单!”
钉崎野蔷薇甩着面条大怒:“混蛋人偶!竟然敢对美女拍照还不关闪光灯!”
虎杖悠仁拿着纸擤鼻子,死鱼眼道:“重点在这儿吗?”
胖胖的面店老板撞开门帘:“嘿咻嘿咻~是新照片吗?不愧是冕下,抓拍很到位、表情也很棒哦,免单通过!”
【被卖了,绝对! 】
伏黑惠喝了口面汤,看着拍立得迅速洗出来显现的照片,更加确定了。
果然,人类是不可能玩的过邪恶人偶的。
“我们家面条大特色可是丝滑胜过德芙哦!”老板端着大肚腩嘿咻嘿咻爬上凳子,拉开遮住墙壁的帘子——
“酱酱~这些都是幸运中招的客人们,也算是为小店作宣传了,所以凡是有照片的,都可以享受免单资格。”
满墙照片上都是各种挂面的糗态,生动又热闹,让这家本不起眼的小店一下变得独特了起来。
他们的照片直接安在了中间。
老板竖起大拇指:“是C位!”
钉崎野蔷薇怒:“我不要这种出道啊!”
“气息……有点奇妙,是妖怪吗?”
大概是因为有伴生的特级过怨咒灵,乙骨忧太对这方面比较敏感。
信乐揉了把头发:“是精灵啦,准确来说像我这样喜欢恶作剧的才会被划分到妖怪那边,嘛,真是不公平啊。”
市松樱不客气地拆台:“是因为被你附身的小孩子全部家破人亡才把你划分成坏妖怪的,写妖怪书的人还是很客观的。”
信乐在众人怒瞪下嬉皮笑脸。
“叫我福的(di二声)就好,在存在八百万神明的时代我大概能被叫一个福神,不过现在信仰不再、神明不存……哎,开面店收到一点微弱信仰只能让我维持身形了。”
福的拿着几个福袋分给大家。
“好运连连哦。”
他圆圆的脸盘上满是望着自家小辈的那种慈爱笑意。
“冕下的朋友们也都是好孩子呢。”
很明显是手工缝制的福袋让伏黑惠他们都不好意思了起来,毕竟自己也没什么回礼……
市松樱得意叉腰:“感恩吧,人偶大人收下你的供奉了!”
这人……真的是破坏气氛一把好手。
同桌人都死鱼眼望着她。
“无论是妖怪还是精灵的店,私密性都是一等一的,至少不会被人类窃听偷窥。当然,如果开店的妖怪本身是个大嘴巴子就当我没说。”信乐捏了捏夹在耳朵上的烟,又放下手抱胸:“订好的温泉店也是,老板娘可是特意给你们留了私汤,还是超级抢手的月见汤呢。”
福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月见汤的话,应该是瓶女开的店了,最近都没有看见她呢,但听偶尔来店里讨水喝的河童说她遇上了麻烦——咒灵、你们人类是叫这个对吧?”
乙骨忧太严肃道:“是,是说温泉店里出现了咒灵对吗?妖怪也没办法对付吗?”
“我去看过但被闭门谢客了,按理说她店里有座敷童子不应该出现咒灵。”福的也想不明白,“具体情况还请你们多费心了,瓶女是个心软又善良的姑娘,店里还收留了不少流浪的小妖怪。拒绝我的帮助想必情况确实很棘手,不过有冕下在、还有这么多优秀的伙伴,我也不用担心了。”
直球暴击!
怎么说人家就是福神呢。
一群人顿时干劲满满,一句多谢款待后便雄赳赳跑去了温泉店。
走在路上,钉崎野蔷薇忍不住先开了福袋。
“这个是?糖果?”
袋子里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不规则球体,就像是把天上的繁星摘下来了一般,甜滋滋的气味扑了一脸。
都是透明的颜色,放在阳光下便能反射出七彩的光晕。
“我也是诶。”虎杖悠仁吃了一颗,“甜甜的,但又很清爽,像加了薄荷?”
总之,好吃!
市松樱把福袋摇得哗哗响:“都是啦,福的自己做的手作糖果,独家秘方哦。”
乙骨忧太也吃了一颗:“啊,好熟悉……五条老师好像给我吃过?”
“五条老师把福的的糖果都包圆了,这么一点估计还是从他订的份额里抠出来的。”市松樱不爽地鼓脸。
伏黑惠吃了一颗就把福袋收起来:“你又没有无下限,少吃糖果最好。”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都欣慰抹泪:“咩咕咪已经完全变成了合格男妈妈的模样了。”
伏黑惠:怒!
一群人在一家摆了“暂停营业”牌子的店铺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
“没错了。”
市松樱把手圈成圆假装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突然一转头瞄准电线杆上站着的乌鸦。
“嘎!”
看着乌鸦炸毛,市松樱开始冒坏水:“冥冥小姐——”
居高临下的乌鸦顿时收获了五双目光炯炯的电灯泡。
操控着乌鸦之下的冥冥:……
应该找森鸥外加钱的,精神损失费。
她让乌鸦飞下来,落在市松樱伸出的胳膊上。
“U盘给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和AI精合作可要小心一点哦,不过冥冥小姐是颗已经被打磨好的、绝对璀璨的钻石呢。”市松樱把一个小小的U盘挂在乌鸦脖子上,里面是昨天一整天在中村警官的带领下查到的东西。
包括她个人的一些推断,也通通记进去了。
“妖怪的事,可不能让咒术届参与。即便涉及到了咒灵,妖怪也绝对不会让人类去插手,此事本来就是因为我而放宽了一下标准,咒术届要是敢伸手就要做好与妖怪全面为敌的准备。”
市松樱看似亲昵地抚摸了一下乌鸦的头,眼底鎏金如冷焰下熔炼的箔片,清晰地展露着能把人冻结成冰的凉意。
她顺下乌鸦僵硬的鸟身划下,拨弄了一番尾羽:“我姑且也被称作冕下,也是担着一份庇护的责任。林太郎的志向可不在统一咒术届啊,毕竟有一只根本无法忽视也没办法打败还不算听话的五条猫猫在,会日夜被触发谋权篡位 PTSD吧?”
【感觉在听一些咒术届高层里不得了的秘辛……】
虎杖悠仁他们听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报酬在最后会如期奉上,不过——”市松樱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同伴们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便只是抬手示意乌鸦起飞,“算了,你把话和东西带到后, AI精会自己解读的。”
“嘎嘎嘎!”
乌鸦慌里慌张飞上了天,只留下几根流光溢彩的黑色羽毛。
“哎呀哎呀,现在的小朋友可真的不得了。”梳着一前一后奇怪麻花辫的女咒术师感慨了一句,揽过一旁的可爱弟弟抱着压了压惊。
忧忧:! !
好耶,是姐姐大人的贴贴!
——
走进店里,一截又一截的走廊简直是四通八达,不像温泉店,更像是进了一个随时会冒出点什么的迷宫。
而且四周都静悄悄的,仿佛已经人去楼空了。
乙骨忧太:“他们叫你冕下,你是妖怪的首领吗?”
“妖怪可不会让人类当首领。”市松樱耸了耸肩,“我不过是沾了市松这个姓氏的光所以荣获一些偏爱而已。”
信乐大步向前走,高大的身躯踩得木地板咚咚响:“小哥你要打探消息的话,还不如来问我。问这小鬼,只要她愿意,用百分百的真话都能玩得你团团转。”
虎杖悠仁:“啊,大叔你对樱就很不尊重。”
一副软饭男的模样理直气壮找人拿钱,还叫人小鬼。
“因为大叔我啊,虽然说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垃圾,但也没到能眼睁睁看着小鬼去送死的地步。”信乐得到市松樱满含警告的一眼,嘟囔了几句后轻巧转移了话题。
“不对劲,妖怪的领地意识都很强的,我可是一点都没遮掩地在这儿晃了半天,居然没反应?瓶女?花瓶女?小花瓶——”
一个木屐猛猛砸中信乐正脸,落下后,留下满脸鞋印子。
信乐露出爽了的表情:“哇,好暴力,女孩子温柔点才会更受大叔欢迎哦。”
女声咬牙切齿:“谁稀罕你个臭狸猫的欢迎啊噫,废物和尚!”
被拉开了一条缝隙的障子门里,一只眼睛盯着一行人,退开后缝隙拉大、猛地伸出一只手,把市松樱掏了进去!
“樱!”
跟葫芦娃救爷爷一样,拉扯着对方的衣角一群人直接成了一串被拉了进去。
力气好大……
伏黑惠看着下半身与巨大的陶瓷花瓶严丝合缝结合的女孩子挥舞着纤细的胳膊,一双勾勒了红色眼线的美目里全是亮晶晶的高兴。
“樱大人~妾身可是一直、一直都很想和你见面啊噫!”瓶女和市松樱热情贴贴,看得信乐眼红无比。
“瓶女,鞋子……”小小的座敷童子委委屈屈地金鸡独立,光着的小脚肉乎乎的,贴在另一只脚的脚踝上。
一旁的雪童子期期艾艾捧着一只鞋子递过来:“我用冰做哒!”
座敷童子淡定地穿上鞋,蜷缩起了脚趾。
好冰……
一群小妖怪排着队向市松樱问好,乖乖的样子让人幻视起幼儿园里摇着屁股走路的小鸭子幼崽。
还有一群小妖怪努力使用王八拳殴打赖在瓶女身上、一副痴汉模样的信乐。
一、二、十、二十……
看着满屋叽叽喳喳的小妖怪,虎杖悠仁都沉默了下:“……这也太多了吧……”
一只顶着猫耳的小女孩被信乐随手甩出,不小心跌坐在伏黑惠鞋面上,陌生的气息激得她瞬间变成飞机耳。
伏黑惠看着她耳朵上炸开的细毛,努力柔和语气:“你好啊,小朋友,你是猫妖吗?”
他还记得妖怪不交换名字的规矩,于是只问种族。
小姑娘骨碌一下子爬起来,傲娇叉腰:“哼!奶奶我是招财猫,今年256岁啦!”
那该叫祖宗了。
伏黑惠恍恍惚惚。
钉崎野蔷薇双眼放光地一个大步上前双手合十对着招财猫:“拜托了!请赐予我住着别墅开着豪车拥有数不完的钱的悲惨人生吧!”
连吃带拿了属于是。
乙骨忧太耸拉下肩膀,无力呼喊:“我们——不是来祓除咒灵的吗?”
一通胡闹后,大家终于能静下心排排坐讨论事情。
瓶女虽说下半身是由瓷瓶组成,但行动很灵活,瓶子滚动起来比腿脚还快。
她给每个人都添上了茶水,茶香袅袅下,事情说出口便顺利多了。
“本来确实是有一只咒灵来着,也不算多厉害,就是特别能躲猫猫所以很难捉住啊噫。”
一群小妖怪齐齐点头,忍不住又开始叽叽喳喳:
“躲猫猫第一名。”
“管蛇姐姐也抓不住,只抓住了好几只老鼠。”
“我想养老鼠,毛乎乎的。”
……
跟三千只鸭子嘎嘎叫一样。
市松樱急忙叫停,她清了清嗓子:“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那目前的活动范围有多大?”
嗯? !
你怎么就知道了?
虎杖悠仁还处于云里雾里,又实在好奇,便举手问道:“呃那个,究竟是怎么回事能说吗?不能说的话就、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瓶女点了点头:“既然你们是樱大人带过来的,那没什么不能说的啊噫,不过还是希望不要在人类间大肆宣传,这样对彼此都没有好处。”
一群人慎重点头。
“妾身这里……嗯,一只管蛇妖怀孕了。”瓶女白皙的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袖口遮了半张脸,“又刚好,店里对外接待的一名人类客人突发疾病去世,跟随他而来的同伴过于悲痛诅咒了他,于是便诞生了咒灵啊噫。”
市松樱若有所思:“能诅咒人成咒灵,那人肯定是有成为咒术师的资质的……”
一旁的小妖怪含着指头懵懂道:“那个人类被好多牙齿咬成了积木块。”
一只说,另外一只立马接话:“拼不起来的积木。”
“是死掉了,人类变成积木就是死掉了,还要办葬礼。”
“葬礼有好多花花,漂亮、好玩!”
……
那没事了。
人偶大人撤回了一个若有所思。
她把福袋拿出来,递给座敷童子。
然后座敷童子开始挨个儿发糖,不够还有伏黑惠补上,于是每个小妖怪脸颊都鼓鼓的努力舔化糖球。
嗡嗡的脑袋终于安静了。
瓶女高兴地摸了摸市松樱的头,继续道:“这家店就妾身和管蛇两个大妖,她这第一次怀孕反应又格外大,妾身一只妖管前管后便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那个咒灵一诞生就躲了起来,妾身忙着处理人类后事便只好交给座敷童子去抓咒灵啊噫。”
座敷童子糯米滋一样的脸蛋上带着两团红晕,却是一副小大人的严肃模样:“那个咒灵太狡猾了,东躲西藏的最后直接钻到管蛇姐姐的房间去了。管蛇姐姐在养胎,脾气很暴躁,所以大家都不敢打扰她。”
瓶女捏了捏座敷童子的脸:“所以只能妾身去啊噫,其实不算什么很强大的咒灵,即便管蛇怀着孕妾身也不是很担心。”
“总之,不出意外的出了意外,管蛇她把咒灵吃掉了。”
众人:“啊?”
(管蛇:生吃了个咒灵,我很抱歉。)
“咒灵可以吃啊,只是那个味道跟沾了呕吐物的抹布一样……总之正常妖不会去吃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口味变了还是怎么的,妾身也不敢问啊噫。”
市松樱喝了口茶:“所以她开始吃咒灵?你们抓咒灵给她吃所以箱根这边才看起来干净得不得了。”
瓶女愁眉苦脸:“啊噫,妾身也没办法,毕竟一起生活了几百年的情分,而且除了脾气变得更加暴躁导致妾身和大家只能缩小活动范围、店也没办法开业外,管蛇的确没有其它异常。樱大人问活动范围,其实只在这间房是真正安全的,出去了都要屏气凝神、祈祷管蛇在睡觉了啊噫。”
钉崎野蔷薇举手:“冒昧问一下,管蛇小姐她怀孕怀了多久?”
如果是近期,有点奇怪。毕竟突然咒灵减少,窗不可能不把这种异常上报。
“哦,怀了……唔,有三年了吧啊噫,妾身清冷高雅的管蛇姐姐已经消失了三年呜呜呜……”
三年? !
这怀的是哪吒吗?
第50章
一群人加一群妖偷感很足地推开门,探头到走廊上左瞄右看。
“你们进来的时候闹得这么响也没什么事,应该是还在二楼睡觉。”瓶女一拍手,“晚上她肯定要起来觅食的,现在的话干脆去泡温泉吧啊噫!”
虎杖悠仁睁大眼:“欸?!泡温泉?”
你的朋友还处于一个棘手的状态啊,这么心大真的可以吗?
信乐点了点头:“妖怪都皮糙肉厚的,生命力顽强得很,小哥可不要拿人类比较啊。”
瓶女给人领路:“管蛇一直都挺倒霉的,没怀孕之前不大不小出了几次车祸,她老是搞不懂人类交通法规。还被雷劈过差点就原地变烤蛇了,像走路一脚踩空掉下水道、下楼梯踩空直接楼梯变滑滑梯都是日常了啊噫。”
听得众人肃然起敬。
致敬传奇耐杀王!
虎杖悠仁吐槽:“这是妖怪版死神来了吧。”
钉崎野蔷薇嘀咕:“居然是清冷笨蛋美人,这不是更受欢迎了么?”
大妖化形就没有不好看的,从辉夜姬到猫玉再到瓶女,都漂亮得跟仙女儿下凡似的。
瓶女推开其中一扇障子门,露出里面雅致宽阔的景观:“主要是请樱大人看看管蛇的问题,如有需要封印住沉睡个几百年也是可以的,不过孩子还是得生出来,总不能憋死在身体里啊噫。”
乙骨忧太惊得话都要说不清了:“啊???是要我们来接生吗?”
不要吧,这也太冒昧了。
瓶女不好意思地用振袖捂脸:“是的……妾身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实在不懂这方面……”
咒术方黄花大闺男\黄花大闺女吐血:难道我们看起来就很懂吗? ! ! !
救了个大命……
伏黑惠抹了把脸,坚强道:“算了,事已至此,先泡温泉吧。”
【等下趁着泡温泉快速搜一下破腹产怎么搞。 】
瓶女高兴起来:“啊噫!这间房是给男生们住的,女孩子的话就是右手隔壁了。跟着墙上的大箭头走能到温泉汤了。”
信乐看见只有三个床铺,咬着烟嘴道:“那我呢?”
瓶女恶人脸:“臭狸猫挂墙上睡!”
“哇,小花瓶你过河拆桥,真不可爱~”
“滚啊废物和尚!”
看着俩大妖吵吵闹闹走了,乙骨忧太抿了抿唇,对市松樱露出腼腆的笑:“樱,方便谈谈吗?”
几人去了女孩子们的房间坐下。
钉崎野蔷薇拿手指卷着一缕头发:“真到了这个时候反而不知道应该问哪个才是最重要的……不过、樱!你瞒着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市松樱:“啊……人偶大人需要廉价又没有营养的添加剂泡面作燃料。”
钉崎野蔷薇大怒拍桌:“不要转移话题!伏黑!你先说!”
伏黑惠半月眼:“结果还是拿我祭天……好吧,八十八桥事件受害者里包括了我的姐姐,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从初中起便昏迷至今,不知道到底中了什么诅咒,反转术式也好、真人的无为转变也好,都没有用。”
虎杖悠仁很理解这种唯一亲人被困病床上的感受,于是拍了拍伏黑惠的肩膀以示安慰。
“其实经过那么多事,五条老师查到的一些资料我也翻阅了不少。八十八桥事件绝对是那个缝合线诅咒师干的,要让所有陷入昏迷的受害者醒来,果然还是得从源头下手——但是、”伏黑惠话语一转,目光锐利,“我不相信,樱。在咒术届、港口mafia和武装侦探社三方围剿下还能让缝合线诅咒师轻易逃脱,即便抓不到,也能让他如过街老鼠一样,被追赶得除了保命什么事都做不了。”
明明九十九由基都被叫回来了,结果大家却都在摸鱼,放任真正的敌人暗搓搓拼命搞事。
市松樱鼓了鼓掌:“不错的推论,咩咕咪也真正成长了啊。没办法,要是逼得太猛导致敌人狗急跳墙可不好,我们需要他去维持着理智来想针对我的方案。”
乙骨忧太皱眉:“针对你?”
“即便原计划是针对五条老师,但事到如今怎么看我的仇恨值都拉得最高吧。况且我还没有成年呢,这个威胁力不是更大吗?”
市松樱歪了歪头:“想要探寻我的运行轨道,你们的第一步应该是去探寻一切的起源才是。比如惠,明明有着非常好用的资源却选择视而不见,这也太浪费了。”
伏黑惠沉默了下:“……你是说,御三家?”
“我可从来不会制止人的好奇心,像费佳劳心劳力跑到巫祝岛上折腾一通后带走的那本书,我也选择了放纵,即便那本书属于市松。”
伏黑惠惊讶:“市松?”他迅速反应过来,“爱子原本应该叫市松么?你……樱,你究竟要干什么啊?”
越来越不妙了。
伏黑惠想。
【就像那天看到的海上巨大漩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无形的、蔓延到世界范围的……
所有生灵,包括普通人、妖、咒术师、异能者全都只能被动地搅入。 】
“所谓人者,皆为星辰。”市松樱眸底的沉金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缓缓流动,“棋手不是我,而是整个市松。”
——
推开门后,看见信乐靠在墙上抽烟,腾云驾雾的白烟和昏黄的光模糊了他的脸:“失败了?”
虽然说是疑问,其实语气很笃定。
“啊……”三个DK垂头丧气。
“边走边聊吧,我今天可是来享受温泉的。”信乐叼着烟溜溜达达迈步,“年轻人果然还是太稚嫩了一些,主要是五条悟确实是一个好老师,让咒术高专也能变成暂时的象牙塔。”
“实际上对付回避型人格,即便自己内心都不确定,外表也要努力地虚张声势,至少先把对方的后路给堵死才对。”
虎杖悠仁睁大眼:“欸?回避型?你是说樱吗?”
信乐瞥他一眼:“不然呢?因为她面无表情你就断定她没有痛苦?因为她实力强大你就认为她无所畏惧?她尚且也算是一个拥有人类基因正常生存了十三年的孩子,面对同伴的交心只固执地选择一个人走,看似热热闹闹和你们玩成一团,实际上仔细想想有关她自己的事你们知道的不过是她觉得能够让你们知道的,而真正涉及到核心的问题滴水不漏——这不是回避型是什么?”
三位DK内心又受一击重创!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难道我们不值得信任吗?”
信乐很重地敲了他一个暴栗:“不要太贪心了,小子们。你们已经受到足够多的偏爱的,如果你们想让她信任你们,把所有事情告诉你们、依赖、希望你们能与她并肩。那你们应该出现在她路都没办法走稳的时候,把她从那滩污浊的淤泥里拉出来再有资格去说信不信任这种话。”
“而现实是,你们已经完全错过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错过了。所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说她什么,如果她没有靠自己去撑着站起来,那么根本活不到跟你们见面的这一天。”
随意穿着宽松浴衣的男人很凶地抽了口烟发泄不满:“真是的,我可不是五条悟那个鸡妈妈,青春期小孩的心理疏导可是要按分钟收费的。”
三位DK被彻底击沉了。
尤其是乙骨忧太,毕竟他曾经确确实实接触过尚且幼小的市松樱的不幸,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彻底展开。
甚至要不是祈本里香的主动,其实按还是幼崽的乙骨忧太的性子,只会远离市松樱这样一看就是恐怖大麻烦的存在。
所以他心底一直藏着一份愧疚。
这份愧疚使他面对市松樱时变得畏手畏脚,毕竟两人之间最大的链接——祈本里香,已经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
他很害怕,如果市松樱真的开口问“里香姐姐呢”,他该怎么回答。
虽然他感觉市松樱大概率已经知道了,知道了里香的死亡、里香因他诅咒而变成咒灵以及……里香的成佛。
乙骨忧太心绪不安地摩挲着手机,给五条悟发了信件。
【关于市松家与御三家的关系,五条老师能查到详细资料吗?我怀疑,御三家曾经背叛过市松家,导致其身负诅咒。 】
他明早就要返回横滨,继续完成咒术届与港口mafia的相关合作,那么只能拜托五条老师了。
——
哗啦啦的水声,四处弥漫的雾气。
钉崎野蔷薇把头发仔细夹好,然后慢慢浸入水中,发出舒服的叹息。
“人间天堂啊……”
所谓私汤就是没人的大浴场,反正又没有别人,你就说私没私吧。
“没想到伏黑那个家伙居然有姐姐,瞒得真好啊。还有你这家伙,说了半天结果还是什么都没说啊。”
市松樱把一群橡皮鸭子放入水里:“我可是透露了很多哦,是蔷薇没听懂吧?脑子太久不动可是会生锈的。”
确实啥也没听懂的钉崎野蔷薇:可恶!
钉崎野蔷薇把臭屁人偶的脸扯成橡胶糖:“那就说一些我能听懂的啊混蛋!”
“说哩嘚发尼口滴费高四他民嘚!”(说了的话你肯定会告诉他们的)
啊这。
钉崎野蔷薇心虚松手:“嘛嘛,大家都很担心你嘛……”
“如果你非要知道的话、”市松樱眼珠子咕噜一转,“那就从巫祝岛委托的角度来分析吧,以小见大,能从中再扒出多少信息就看你们自己了。”
“从市松家受到诅咒开始,旁支大部分便开始隐姓埋名四处逃窜,毕竟名字是最短的咒,以改姓改名的方式企图躲避诅咒的方向也没错。当然,无论什么方法都没用。”
“爱子家也是,跟随着十二家犯了重罪的死刑犯逃到了巫祝岛上,然后意外发现岛上居然生活着可以防治疾病的精灵。一开始爱子家凭借着能看见精灵得到了其他家的尊敬,但随着时间渐长,这种仅出现在一家的异常自然转变成了被攻击、孤立的依据。人的心,真的太复杂了。”
钉崎野蔷薇冷笑:“说不定只是忍不住了呢,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日久见人心而已。
市松樱深沉脸:“幸好我是最新生命工程人偶,拥有着完美的道德和良知,完全碾压了可恶的人类。”
钉崎野蔷薇死鱼眼看她。
谁可恶?
还有道德和良知,你确定你有这玩意儿?
市松樱把手臂舞成柔软海藻:“再后来,因为长期的互相通婚,实际上他们已经开始了能随机组合出基因病的近亲通婚。基因病严重的婴孩在闭塞的岛上当然只有死路一条,在各种巨大压力下,爱子家已经看到了难以回退的末路,于是决定放手一搏。”
钉崎野蔷薇举手:“等等!我有疑问,既然变成了近亲,那么那些人其实都能看见妖怪对吧,为什么还这么排斥爱子家啊?”
“没有,并不是所有市松都能看见妖怪。嫡系的女性倒是基本上都是附身能力者,偶尔男性也能继承。但旁支就非常稀少了,而且,附身能力者有办法不受诅咒影响。”市松樱饶有兴趣盯着钉崎野蔷薇,“你是不是很想骂,可恶的家系!可恶的血脉论!可恶的继承!”
钉崎野蔷薇半月眼:“哈?我哪有这么极端……我不也跟我奶奶的术式一样,这样看我的术式也是家传的吧。”
市松樱把橡皮鸭子顶头上:“其实我觉得咒术届所谓的血脉论和普通人社会的精英阶层固化其实是一样的、咳、扯远了。不过我也有问题:当时你们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打起来其实说得不够恰当,准确来讲应该是单方面对草履虫岛民进行殴打。
钉崎野蔷薇沉默了一下:“我看见有家院子里太太们都坐在一起缝补衣服,于是就进去问问收集一下情报,结果……”
结果中途突然冲进来一个男人,对着正在回答她问题的夫人就是一脚,虽然被及时拦下了,但那个男人因为没解气,不仅一直试图动手、嘴巴上也不干不净的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最先动手的是伏黑,没想到吧?一个完美上勾拳直接把人牙齿送上了太空旅行大礼包,人也完成了阿克塞尔四周跳,之后还用弹舌骂了句混蛋——老不良了啧啧啧。”钉崎野蔷薇把原因略过,转头就把伏黑惠卖了。
感天动地同期情。
两个人开始争先恐后模仿伏黑惠的弹舌,市松樱很快掌握精髓,同为黑发,眉头一皱还真有几分神似,导致钉崎野蔷薇猴子附体一样“哦哦哦”地狂笑。
(伏黑惠:阿嚏!)
“做下这么大的布局当然不能空手套白狼了,卖岛也是因为要买的材料太贵、靠劳动力赚钱那得从石器时代不吃不喝开始攒。除了买材料的花销,其余的钱水合子都交给了费佳,让他帮忙捐给福利院。”
钉崎野蔷薇满脸不敢置信:“啊?这不会贪污?”
“这倒没有,费佳已经拿到他真正的目的了……钱都直接交给西格玛了,西格玛是个好孩子不会贪掉一分钱的。”
(好孩子西格玛:恶寒。)
“真正的目的……那本书?那让他们拿走真的OK吗?肯定会拿去搞坏事吧?”钉崎野蔷薇怪叫起来。
“水合子没那么傻的,那本书早就被撕毁了一大半了哦,剩下的都是没坚实的基础完全看不懂的东西,所以要拿就拿吧。”市松樱耸了耸肩,“在海上不好跟空间系打架啦,就算能打赢也太麻烦了。就算他真的天赋异禀弄清楚了,也——”
说到一半,一阵地动山摇,身后的房子似乎有什么巨物打在地上,震得天花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妾身的房子啊噫——!!!”
来活儿了。
钉崎野蔷薇起身拿浴巾:“幸好是露天温泉,不然还要害怕天花板砸下来。”
与男汤隔开的竹墙也开始颤抖——“趁机偷袭!虽然有个搓衣板小鬼,但是还有个正宗JK看到就是赚到哦吼吼!”
虎杖悠仁直接变成了男高音:“不要啊!!!”
崩溃到破音。
“等等!”
“不——”
大家的撕心裂肺阻止不了信乐化身奇形种,手脚并用飞快窜上了竹墙顶,眼里冒着桃心就要定睛看——
“老娘还是未成年啊你这个色鬼大叔——”扶着胸口浴巾的钉崎野蔷薇大喝一声,手臂肌肉鼓起,吾家有女初长成、气拔山兮力盖世直接一澡盆飞射重击!
旁当——
满昏!
一道鼻血喷射而出,然后是□□与□□相撞、某些人被压得吐血的混乱。
“哈、哈。”钉崎野蔷薇平复了下呼吸,愤怒握拳,“人渣、不、妖渣西内!”
市松樱为其鼓掌。
——
“无影灯。”
几人打开手机手电筒。
“血压多少?”
伏黑惠拿着测温枪嘀了一下。
“67度。”? ? ?
67度?
伏黑惠又嘀了一下,没错,真的是能制作温泉蛋的温度。
Fine。
“脉搏怎么样?”
钉崎野蔷薇像模像样摸了会儿。
“正常吧。”
“消毒。”
乙骨忧太端来一盆开水。
“心理疏导。”
虎杖悠仁打开了音乐软件。
“家属。”
瓶女泪眼婆娑地上前,芊芊玉手相握。
“保大啊噫!”
管蛇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你们深井冰啊!!!”
戴着眼罩戴着口罩的市松樱只需变个发色就能彻底cos性转卡卡西了,她严肃(虽然也看不见)道:“我是医生,接下来只需要深呼吸,来,吸气——”
管蛇直接一尾巴甩过去。
蟒蛇狂舞!
“不要这么暴躁嘛,小心高血压啊。”市松樱一边跳霹雳舞一边还要嘴贱:“不错、不错,鸡娃从胎盘开始,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就有了成为飞行员的潜力哈。”
高空蹦迪这一块。
管蛇飞起就是一个木枕。
“嗷!”
音乐停了。
座敷童子拖着一个麻袋进来了,看着眼前的群魔乱舞。
座敷童子:。
糟糕的大人\妖。
“竹箸子他们在三岛那边抓的咒灵,再这样下去就得去临市抓了……”座敷童子打开袋子口,里面是一堆低级的诅咒,大部分只有蝇头这样的水平,只有一小部分够得上四级。
长相丑陋的咒灵在管蛇眼中好似变成了佳肴盛宴一般,迫不及待地,她哧溜一下滑行了过去,尖锐的指甲跟竹签似的一扎一个准,蛇特殊的喉管结构让她都不用嚼,一口一个丝滑下肚。
咒术师们都一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模样望着她大快朵颐。
虎杖悠仁喃喃:“看起来还蛮好吃的。”
周围同伴都离他远了一圈。
虎杖悠仁委屈大叫:“喂!我是说看起来啊,她吃得很香嘛!”
“我不信。”
“可疑。”
“能吃特级咒物的异食癖没有可信度。”
“呃……嗯、嗯。”
最后一个没说,但也胜过了千言万语。
虎杖悠仁:Orz
市松樱开始赶人:“好啦好啦,孩子们,接下来是大人时间了。”
接生啥的,当然只是玩笑而已。
一群人连带着瓶女一起被关在了门外面面相觑。
被绳子捆成条的信乐蛄蛹着挪过来:“即便是捆绑play我也更喜欢龟甲缚啊~~~”
“阿勒?奇怪,刚刚好像碾过去了一个有害垃圾。”瓶□□雅开扇,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去吃些点心消磨下时间怎么样?还能尝尝妾身店里的另一个招牌月见茶哦啊噫。”
众人忙不送地点头。
清亮温香的茶汤上盛着一轮圆月,边缘微微荡开一圈圈光辉。
伏黑惠很谨慎地尝了一小口,薄苦回甘的味道,带了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是桂花打磨成粉点缀而成的啊。
“虽然妾身是第一次和樱大人见面,但管蛇和樱大人是旧识呢。当初想附身樱大人身上结果差点被做成蛇羹……最后就和妾身开了这家温泉乡每天从客人身上吸点精气混日子啦啊噫。”
为什么就到最后了啊,中间你们怎么认识的都不讲的吗? !主线剧情不要skip啊!
还有、那个被狗神拉踩的管蛇妖就是这只啊!
咒术师们瞳孔地震并在内心狂发弹幕。
大家都已经成为合格的吐槽役了(悲。
乙骨忧太弱弱举手:“那个……吸精气什么的。”
这种听起来像是R18g黄油的东西出现在现实世界真的可以吗?
信乐流着鼻血挤眉弄眼:“小哥你这就不懂了吧?这难道被吸的是精气吗?你想想哈,当美女凑近的时候,难道你最先感受到的是她的美貌吗?错!是气味啊!那种女人特有的、香水与体香混合而成的香风直接击中你的心巴,幸福感挤走你的大脑,都这样奖励你了,那被吸两口精气怎么了,就是把魂全部吸走这也是天堂啊!”
老绅士了。
乙骨忧太被说得满脸通红,不停转动着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啊……啊……”
瓶女揶揄地看了眼纯情DK的耳朵,满意道:“就是凑近吸两口,普通人也就会感觉有些疲乏,反正刚好泡了温泉嘛,美美睡上一觉就恢复啦。咒术师的话没什么感觉吧,妾身可是把你们挨个儿尝了一遍呢,虎杖同学的最香哦啊噫。”
虎杖悠仁摸了摸头:“呃,谢谢?确实没什么感觉。”
“人类的寿命实在太短暂了,又要扮老又要扮自己的女儿真的好麻烦,管蛇对外都是化身的男性,这样一家三口就挑不出毛病了。不过她能怀崽实在太好了,这样妾身就能对外说大女儿定居国外了啊噫。”瓶女眼冒小星星,“不知道可以生多少小崽崽呢?妾身真的很喜欢小崽。”
看着周围一群嗑点心的小妖怪。
总感觉时不时就会冒出几张生面孔。
咒术师们:看得出来,真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了。
钉崎野蔷薇想了想:“蛇的话,应该是蛋吧?还有孵化的时期呢。”
虎杖悠仁反驳:“妖怪不好说吧?”
瓶女不服气道:“妖怪也要遵循量子力学啊噫。”
伏黑惠死鱼眼:“这跟量子力学完全没关系吧!”
什么已读乱回。
莫名其妙开始带娃擦嘴的乙骨忧太:心累。
楼梯那儿传来下楼的咚咚声。
市松樱冒头:“一切顺利!”
“生了?!”
“是蛋吗?是蛋吧!”
“几个几个?”
“有小弟弟了,小妹妹也可以。”
“要一起玩过家家!”
“我可以给她起名叫大红红蝴蝶公主吗?”
……
一千只鸭子又开始了。
市松樱一脸深沉地挪出来:“人偶大人出手还说什么。”
瓶女星星眼看她:“不愧是樱大人啊噫!”
伏黑惠死鱼眼看她:喂。
钉崎野蔷薇满头问号:“你在模仿扫地机器人?干嘛这么走路?”
“将将!”市松樱往旁边一跳,露出身后的大宝贝——
额头长着两个小鼓包的正太一脸风轻云淡,两根手指夹着纸卷,吐出一团纸:“泥们嚎。”
市松樱怪叫:“惊喜孩子!”
啪嗒。
点心滚落在地。
啊啊啊啊! ! !
众人\妖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