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换上新衣服的三兄弟看着焕然一新。
血涂跟小狗一样甩头,不满嚷嚷:“我不要穿衣服!”
市松樱摘下鸟嘴面具,拿着包薯片对着血涂扔,看着对方一接一个准欢乐得就差摇尾巴了,心满意足道:“不穿就没有好吃的了。”
血涂纠结,血涂妥协,不情不愿道:“那我穿吧。”
他要吃好吃的!
坏相穿了件市松樱赞助的黑袍子,宽松的面料加上被遮住的后背,让他看起来放松了不少,也有余力去点菜了,反正之后的事情他都听大哥的。
“我想来份红茶。”
市松樱把薯片袋子递给血涂,擦了擦手道:“下午茶回来再喝吧,现在你们随我去面见首领。”
她开始大点兵:“悠仁也来。蔷薇和咩咕咪可以跟久作聊天。”
伏黑惠:我不想聊!
梦野久作:)
行吧,反正他就是块砖,老师需要他去哪儿填缝他就得去哪儿填。
抱着三花猫回血的钉崎野蔷薇瘫倒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刚打完的时候肌肉还兴奋着,现在坐一会儿后疲惫狂反上来,感觉跟半身不遂差不多了。
虎杖悠仁豆豆眼:“啊?我也去吗?”
重新包裹严实的市松樱点了点头:“走吧,处理完家事明天还要去武装侦探社呢。”
一天天的都排着行程,人偶大人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忙人!
三花猫赞同地喵了一声。
这次行走在港口mafia大楼内部,市松樱得到了干部应有的注目礼——敬畏的目光加上深深弯下的腰,一路的畅通无阻和没停下过的问好声让虎杖悠仁真切感受到了五大干部的含金量。
他耳目很好,隔得老远也能听见有员工在议论——
“……疫医大人带的人,肯定是异能者……”
“不一定……很可能是术师,我有一点内部消息,信我……”
“你由我引进来,地位从一开始就跟普通员工不一样,港口mafia直属首领的游击部队还缺一个领导者,我觉得你可以担任。”市松樱很细致地交代着:“坏相和血涂的话,想做什么都可以, mafia旗下有不少涉及各个行业的公司,完全白道上的工作也是有的。举棋不定的话一个个慢慢试过去都可以。”
血涂嘟嘟囔囔:“我想跟哥哥在一块儿……”
胀相很轻地给了弟弟一个手刀,感激地接受了这份好意:“谢谢您,让坏相自己做决定吧,血涂跟着坏相就可以了。”
有选择的话他肯定是不想让弟弟们再参与危险的工作的。
坏相想了想,坦白道:“我想学调酒,当一名调酒师。”
虎杖悠仁很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很符合你的气质啊。”
市松樱雷厉风行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然后对坏相道:“之后会有人主动联系你的,学有所成后想开一家新店或者是在mafia名下的酒吧里任职都随你选择。”
反正坏相和血涂只负责岁月静好,负重前行什么的都交给大哥胀相吧!
胀相看了看一脸纯真的虎杖悠仁,提问:“虽然之前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不过看市松大人的态度,难道虎杖悠仁不仅仅只是拥有加茂血统的身份吗?”
走路而发出的轻微哒哒声止住,站在门前的市松樱略微转了转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推开门,沉重贵气的实木桌后,港口mafia的首领含笑坐于其位上,暗红的长围巾如凝冻成结的血渍。
即便窗帘拉开,阳光透过整面墙的落地窗洒落进来,也无法驱散你看到他率先升起的感觉——寒冷、孤寂、恐怖。
触及笑意不达眼底的那双鸢色眼眸,更像是直面永远听不见任何回声的深渊。
胀相在看见此人的第一眼,脑中的警报就被拉爆了。
“首领。”市松樱单膝跪地,漆黑的衣摆铺在地上,如柔软的黑色浪潮。
她安静地低下头,等待太宰治的指示。
太宰治笑盈盈交叉双手道:“起来吧,这次任务可是完美收官呢。哎呀哎呀,这么优秀的疫医一想到要交给咒术届可真是太令首领我痛心了,对吧,五条君?”
市松樱身后几人这才惊悚发觉自己居然完全把屋内另外两个人完全忽视过去了!
那可是咒术届最强的六眼!
血涂怂怂地躲到坏相身后。
五条悟毫不在意伸了个懒腰,姿态仿佛跟三花猫重合了下。
“没办法,咒术届缺了人偶大人可是立马就会崩盘的,就算是最强的我也没办法离开人偶大人呢~”
被两人的乖话哄得鼻子一下伸老长的市松樱摘下面具得意叉腰,正经不过三秒便原形毕露,跟个炮弹似的冲到五条悟身上——
“五条老师!”
对自己亲亲学生不开无下限的五条悟硬抗住了这份沉重的爱:“……我的老腰……樱酱啊,老师已经不年轻了啦。”
只小一岁的太宰治感觉自己内心也被暗搓搓插了一箭,顿了顿面色如常道:“坏相和血涂的安排随樱酱来,不过既然作为前辈引领胀相进来,也该照规矩给一件物品作为正式进入mafia的信物。”
“这个啊。”市松樱想了想,勾出脖子上挂着的基督受难十字架,解开后精准一掷——
青年修长干净的手握住凹凸不平的十字架,被雕刻出的基督栩栩如生,被捏紧时膈得掌心发疼。
“既然已经加入了mafia,那就该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了。”
胀相抬头,对上沉金的剔透眼眸,背光是似乎带上了几分冷沉。
这一刻市松樱面无表情的样子竟然与太宰治带笑的神情有几分神似。
“是。首领、疫医大人。”
学着市松樱的模样,胀相单膝跪下,向港口mafia献上了属于他的忠诚。
坏相和血涂在心里默默鼓掌。
他们其实无所谓什么立场,人类也好咒灵也好都无感,但在以人类为主导的世界里能够被人类所接纳、三兄弟能不分开在一起生活下去,还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太宰治支开市松樱:“接下来要谈的你都知道了,去医疗部转转吧,刚好来了个不服管教的新人,不要什么事情都丢给Q啊。”
曾经身为干部到处逃班折磨下属的太宰治教训起市松樱来毫不脸红。
不过被捡到时对方就已经当上007首领的市松樱对邪恶绷带精的不靠谱过去毫不知情,给了绷带精一个贴贴后就带着坏相和血涂走了。
隔音一流的门被轻轻关严后,太宰治眼神落在了一脸欲言又止的乙骨忧太身上,嗓音和缓:“怎么了,乙骨君?”
乙骨忧太不知道在这种场合下该不该讲。
太宰治打消他的顾虑:“请讲吧,我相信在场的人都是非常关心樱酱的任何事的。”
虎杖悠仁连连点头,不知道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传说级别的第四位特级咒术师学长能说出什么来。
他跟樱认识?可是看樱的样子好像又不认识对方?
“在里香还没有出事的时候,我跟里香碰见过市松学妹,当时她还是非常、非常小的孩子。”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的乙骨忧太讲话有些磕巴,但逻辑还是非常清晰的,“她看起来过得不好,甚至很有可能受到了监护人的虐待。”
乙骨忧太记得清楚,那个小小的、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看起来比流浪的幼猫好不了多少,不仅脏兮兮的,还瘦得要命,只剩一点骨头支棱着,肚子也微微鼓起。
好像活不了多久了,甚至可能这个冬天就会死掉,就像那些流浪猫一样,每过一个冬天便会消失许多熟悉的面孔。
乙骨忧太只是模模糊糊这么想着,祈本里香却看不下去了,带着自己捏的饭团去找那个孩子。
被关在栏杆另一侧的肮脏幼猫一言不发,对陌生人的靠近态度很是麻木,等饭团被打开塞进了手里才后知后觉这是食物,于是小心翼翼啃食起来。
“你的妈妈怎么不管你呀……”祈本里香摸了摸她枯黄的头发,有些不理解,她的妈妈虽然在她五岁时去世了,但是她还是隐约记得自己母亲身上好闻的香气和抱住自己时温暖的怀抱。
不过,有奶奶不喜欢自己的孙女、爸爸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自然就会有妈妈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幼猫黑洞洞却又沉浮着点点碎金的大眼睛看着手上还冒着热气的饭团,又看了看祈本里香和不远处紧张望风的乙骨忧太,冷不丁开口:
“她不是我妈妈,她是骗子、小偷、自私鬼。”
沙哑尖细的声音更像是指甲挠玻璃发出来的奇怪声响,祈本里香吓了一跳,顿了顿才继续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幼猫看着女孩儿身上半旧不新的衣服,慢吞吞道:“樱。”
祈本里香笑了:“哇,好好听,我最喜欢樱花了!我叫里香哦,是姐姐呢。”
交换了姓名的两人似乎亲近了不少,祈本里香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乙骨忧太拉着就跑——
“回来了,快走!”
被拉走的祈本里香只来得及对幼猫扬起一个笑:“我明天再来看你!”
结果谁也没想到,这就是三人的最后一面。
“第二天那家里就没人了,有人说市松学妹被她妈妈卖掉去做了艺妓,里香还去报警了来着,但是完全没有后续……”
再后面,里香出了车祸去世了,他自顾不暇也没有精力再去记挂这件事,直到今天看见那双实在特别的眼瞳才想起来。
这不还是记挂着么,不然也不会一个照面就想起来了,毕竟也过了那么多年了。
怪不得刚到东京那会儿还向他打听关于艺妓的事情。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沉思。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太宰治详细做过市松樱的背调,又养了她那么多年,京都的市松家也不是没去过,于是很快推断出了前因后果:
“那个女人应该是她真正母亲的姐姐,也就是姨妈。”
虎杖悠仁一击掌,恍然大悟:“怪不得小雏跟樱长得这么像,原来是亲姐妹!”
破案了。
——
这边市松樱带着一伙人直冲医疗部。
提前接到干部巡查消息的医疗部顿时兵荒马乱,让不少躺着的病人看得一脸懵。
“怎么了?是敌袭吗?”
举着小镜子快速检查自己头发有没有乱的护士一脸如临大敌:“比那个严重多了。”
有人撕心裂肺喊:“注意!注意!距离疫医大魔王抵达战场还有十秒!”
“完蛋了!”
“妈妈,不用准备我的晚餐,今晚我就要去远航了……”
打着吊针的医生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瞬间所有医护人员变得有条不紊起来,整个医疗部除了手上工作发出的声音外再无任何杂声,跟进入了某种怪谈类副本一样。
一些没见过疫医的人鸡皮疙瘩是一阵一阵地冒,冷汗都要下来了。
医护人员:谢邀,冷汗已经在流了。
“叮——”
电梯门打开了。
第42章
“如果咩咕咪在场的话,前有胎咒九相图,后有吞噬了一根宿傩手指的特级诅咒,肯定又是做下了同归于尽的决定吧。”市松樱坐在桌子上,双手向前伸出:“布瑠部由良由良……”
伏黑惠尴尬地扭头:“……因为同伴很重要,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同伴死在自己面前。”
钉崎野蔷薇恶狠狠给了他一肘子,很凶道:“谁会死啊!你也太没信心了吧,就算真打不过万一我跟五条老师一样濒死时领悟反转术式和领域呢?这不就反败为胜了吗?!”
没用的男人!
伏黑惠:噗。 (吐血)
市松樱点了点头:“论心态而言,蔷薇是同期里最好的那个。但是,咩咕咪,以命换命和以命相搏是完全不同的,十种影法术的潜力不输六眼无下限,但如果你始终抱着死亡而不是胜利的心态去战斗。”
她张开手放在鸟嘴面具前,朝外掌心里出现一条狭长的缝隙,一颗有着沉金瞳仁的眼球定定地盯着咬牙的刺头少年:
“那么你只能止步于一级。这是我、也是五条老师想要对你说的话。”
被夸夸的钉崎野蔷薇得意洋洋:“臭小子你还有的学呢~”
伏黑惠:怒!
他没漏下自己的疑惑:“我还以为你会说自己的心态最好。”
是哦。钉崎野蔷薇也觉得不对劲,邪恶人偶不应该说人偶大人心态超一流谁都比不过的话吗?怎么突然这么谦虚?
市松樱放下手,顿了顿道:“事情还没有达到想要的结局所以在此之前必须站着赢得胜利——这样的心态我不认为是正确的。”
但她的确抱着的,就是这样的不正确想法去赢得一场又一场战斗的。
就像无论覆盖了多少层糖衣,也无法掩盖底下是酸苦药丸的事实。
玻璃被敲响了,市松樱扫掉那些多余的思绪,牛气哄哄道:“本干部大人要工作啦,恶心想吐抽屉里有垃圾袋。”
看着市松樱开门、关门、然后到达对面房间里。
两个房之间的隔离玻璃被擦得很干净,隔音也不错,只能看见市松樱对面的梦野久作嘴巴张张合合,但听不见任何声音。
钉崎野蔷薇锤伏黑惠,“都是你, strong男不带好榜样,什么都憋在心里,樱就是跟你学的!”
伏黑惠感觉要六月飞雪了:“我……我的错。之后我坦白,绝对透明、公开。”
钉崎野蔷薇挥了挥拳头,勉强放过他。
对面一溜儿的医护人员点头哈腰把病人挨个儿抬进来,看着一个自己都打着点滴的医生,钉崎野蔷薇眯起眼:“这是医生还是病人啊?港口mafia这么狠的吗?带病都要上班啊?”
“异能者吧,地位也不低的样子。”伏黑惠也很新奇地盯着看,异能者真的是跟咒术师完全不一样,就其中最大一点来说——咒术师跟普通人总有些距离,毕竟普通人看不见咒灵还是咒灵形成的源头,如果交往过深,对咒术师而言其实也是种负担。
咒术师们抱团、远离普通人生活才是常态。
可异能者却很自如地混杂在普通人里生活,明明也能看见咒灵,如果是攻击类异能费点力气的话祓除咒灵也是可以的。但……
“还是有距离的。毕竟异能者、咒术师,就像是自带武器的人一样,对于赤手空拳的普通人而言害怕是正常的吧。”进来的梦野久作翻看着病历本,不客气道:“毕竟与其指望着强者的怜悯和道德,远离才是风险最小也最便捷的道路。普通人会这么选择也无可指摘。”
被老师反复毒打的他身上再看不到曾经反社会的熊孩子模样,白大褂一披,还挺有几分精英范的。
“不过人都是感情类动物,相处久了就知道了,都是人而已,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咒术师。不过,你们咒术师选择与普通人有隔阂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责任不一样,如果自己的至亲至爱是普通人,看着他们产出杀死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伴的诅咒,哪怕这不是对方的意愿,心情也肯定是很复杂的。”
梦野久作耸了耸肩,反正他要是咒术师肯定受不了这种与普通人格格不入还要整天祓除丑得千奇百怪诅咒的日子。
提溜了把快要滑落下去的恐怖娃娃重新夹好在胳膊肘,好心提醒了句:“最好把塑料袋打开,到时候一低头就能吐进去了。要是弄脏我办公室,即便有老师在我也要生气了。”
好吧,人家的地盘呢。而且万一真吐在身上了最难受的还是自己。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乖乖照做。
玻璃墙另一端,金色的光星星点点从指尖开始生起,漆黑的长袍无风自动,鸟嘴面具微仰,耳边似乎响起市松樱平静无波的声音——
【异能力:污染源。 】
飒——
大量的文字随光爆炸式散开,被渲染成了片片金色的海浪,温柔拂卷过市松樱的面具,在半空中轻盈飞舞,凝神去看,这些文字似乎更像是一句句被摘抄下的句子:
【……眼睛即是太阳,祂指引着我们从出生到死亡、寂静到繁杂、干旱到雨露……于是我睁开眼,正好接住了祂赐予我们的今年第一滴奶与蜜……】
【……闭上眼,夜晚就会降临,然后你能看见身体内有另一双眼睛睁开了……】
【……祂们窃窃私语,在吉戈尔普勒克斯为计的枝丫上,把腐烂的、过小的、生虫的果实打落泥土,去滋养那些剩下的果子……】
……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异能力鼓动翻飞,在碎金海潮里,病人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呕——”看得久了,那些文字开始鼓胀变形,像吸血蛭一样粘腻在你的皮肤上,留下一串湿滑的痕迹后就往身体里钻。
这种毛骨悚然的、具象化的恶心感让胃液直直往上涌,脑子里也是一顿翻江倒海,根本忍不了一点只能顺应身体本能:
吐彩虹。
吐到喉咙里都是一股灼烧感。
好在桌子上就有矿泉水和纸巾,钉崎野蔷薇顶不住,跟梦野久作一样背对玻璃墙。
“……直接对着病人用真的没事吗?”
确定是在救人而不是帮阎王刷业绩吗?
梦野久作靠墙坐着翻病历本:“效果控制到最低线就没事,把多余的东西切除再把缺的地方缝补一下,总比缺胳膊少腿要好。”
谁让他们上任首领得罪了武装侦探社的医生呢,港口mafia也连带着被迁怒。
靠现有的医疗手段可没办法凭空生长身体被截掉的部位,用市松樱的异能也算是兵行险招了。
异能力发动一结束,在外面等待的医护人员立马呼啦啦一下子推门涌进来,熟练地清理病人脖子上绑着的呕吐袋,然后用担架平车挨个儿推出去,直达手术室直接开始手术。
市松樱也跟进其中一个手术室。
“虽然老师的反转术式用在他人身上效果很差,但在快死或者需要疏通下血管的时候可以当救命稻草用。”
梦野久作解释了句。
三人走出办公室,直面异形片场。
毕竟手术室有限,其他没排上的就得在外面排队等着。
“医生我头怎么这么晕啊?”一个顶着满脑门咕噜噜乱转的眼珠子的病人大喊。
护士小姐默默递过来一面小镜子。
病人看了看,嘎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医生腿多的切掉可以,但我想保留这第三只手成么?”一个盘着八条腿的病人用三只手搂抱着自己撒娇。
医生淡定地给这一米九的壮汉推了支镇定。
“不是,为啥糕丸也能长啊?两个糕丸也太奇怪了吧?!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糕丸的男人啊!”
最后一个病人的喊话成功达成了全场沉默的效果。
兄der你……
伏黑惠看见几个医护人员在那儿做可达鸭嘴,水喝得差点呛死。
“我们医院上岗人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无论多好笑我们都不会笑……”
“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护士小姐怜爱道:“没事儿,宝宝你是一只可爱的小单糕~”
病人:? ? ?
——
今天的人偶大人肯定是逃不了加班的命运了。
好在缺胳膊少腿的终究是少数,毕竟——
“大部分都是人体描边式友好切磋一下火力啦,现代社会哪有那么多给你卖命的底层员工,要动真格都是异能者往前站了。”
很懂的五条悟晃悠悠叉了个草莓塞嘴里,看见推门准备进来的人,眼睛一亮,大力挥手热情无比道:
“小帽子君~”
门哐当一下被踢开,中原中也怒气冲冲一脚飞踢:“给我把小字去掉啊你个糖精脑袋!”
无下限精准拦截的五条悟:“欸嘿~打不着~”
贱兮兮的样子看得学生们一脑门子汗。
咱们可是在人家地盘啊五条老师!
又成功拍下蛞蝓黑历史的太宰治愉快道:“好了中也,要上菜了,坐下吧。”
在外人面前还是很给青花鱼首领面子的中原中也哼了一声,把酒放在桌子上:“这可是我的珍藏,糖精脑袋你半口都挡不住。”
已经一起吃过几餐饭的他充分了解了咒术届最强的酒量。
五条悟丝毫不虚:“忧太上!”
乙骨忧太开始慌乱:“欸?欸?!我吗?”
他还是未成年啊——
钉崎野蔷薇倒是有些眼馋,不过她也知道五条悟就是嘴嗨,真喝的话肯定要吃暴栗。
啤酒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这种高度酒绝对是打咩的。
中原中也倒是看出来在场唯一一位女孩子的渴望,毕竟对嗜酒的人来说这种眼神太好懂了,于是让后勤上了一瓶很漂亮的粉色气泡酒,精致的包装一看就价值不菲,很适合拍照和送人。
“这个基本上没什么度数,当气泡果汁都行。”正经起来时,中原中也无论是从外型上还是举止上,都完美符合大众对老牌黑手党的幻想。
强大、帅气、绅士。
钉崎野蔷薇眼睛里都要冒桃心了。
从见面起就在被嫌弃的虎杖悠仁、伏黑惠:。
说要迷死对方的人是谁?
现在明显是你要投敌了喂!
胀相很贴心地为自己新鲜出炉的弟弟切好牛排。
噫——好肉麻。
钉崎野蔷薇立马停下拍照的手,眼神一厉:“什么情况?”
不会是要挖虎杖、不、两面宿傩吧?
“这个……其实他是我哥哥来着。”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从血缘上讲是这样。”
具体的他也不好意思在饭桌上讲,毕竟胎咒九相图的父亲,自己的母亲居然是同一个人这种事,讲出来绝对会让同期喷饭吧。
钉崎野蔷薇哼了一声:“等从横滨回去后,我们必须开一局真心话。”
一个两个的都把自己的事藏着掖着太让人不爽了。
咒术师们个个人高马大,每天祓除咒灵运动量也超标,因此吃饭得论盆来装。
港口mafia首领定的席面就不可能不好吃,菜式也绝对上到吃饱为止,于是四个学生加三个做人不久的胎咒九相图都吃得跟小猪一样,哐哐炫饭,头都不抬。
尤其是白天还打了一架的参赛人员,基本上是上一盘空一盘。
估计后厨的厨师们手都要舞出残影了。
许久未参加过这么纯粹的饭局的中原中也情不自禁喝了口酒掩盖自己的震惊。
承认双方画风的确截然不同的太宰治:……哎,咒术大猩猩。
樱酱,不会也变成这样了吧? (血压升高)
第43章
武装侦探社在一栋老旧办公楼的四层。
一进门,市松樱就跟江户川乱步黏在了一起。
两人扒拉着一大堆零食,最后决定先吃美味棒。
粗点心赛高!
侦探社内除了名侦探外,大家看起来都异常忙碌,几个文职打字的手都要打出火星子出来了。
灰原雄抱着一叠堆得人都看不见的资料从社长办公室出来。
艰难把资料放好后,灰原雄很高兴地和自己的咒术届小伙伴们打招呼:“早上好!五条前辈!还有学弟学妹们!”
“很有精神嘛灰原。”五条悟给学生们介绍:“这是娜娜明的同期灰原雄,目前在武装侦探社绝赞还债中~”
债台高筑的虎杖悠仁立马投去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
灰原雄非常灵敏地接收到了。
谷崎直美端着托盘把茶挨个儿递给客人们:“抱歉,前几天突然接到一堆委托,所以今天大部分社员都出去办案了。社内也比较忙乱,招待不周请谅解。”
现在武装侦探社里真正拥有战斗力的就只有灰原雄,好在五条悟一行人来了,这让他压力巨减,毕竟名侦探可必须要武装保护起来才行。
市松樱戴着江户川乱步的眼镜,做了个江户川柯南的标志性动作:“名侦探人偶大人闪亮登场——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叼着美味棒的江户川乱步呱唧呱唧鼓掌。
两个人心理年龄加起来不超过十岁。
报纸上没有什么有趣的案件,江户川乱步便干脆拿来叠纸飞机了,一边叠一边让虎杖悠仁过来:
“不要让名侦探大人起身啦!”
五条悟和乙骨忧太继续坐沙发上,一年级三人都挤挤挨挨搬着凳子坐过去了。
这可是拿过大奖、上过电视的名侦探好伐?谁能不好奇呢!
“樱酱帮我带下眼镜。”江户川乱步接受了围观,三下五除二叠好纸飞机,哈一口气就把它飞出去了。
这个新报纸材质很不错,飞机晃悠悠转了几个圈才精准落到一个文职的头上。
春野绮罗子:怒!
搞了坏事的名侦探大人立马开始认真工作,戴上眼镜后气质稳重了不少,绿松石般的眼瞳如黑夜中的猫一般:“异能力——【超推理】。”
市松樱给他又是打光又是鼓风,忙得嘿咻嘿咻的,总之氛围非常到位。
钉崎野蔷薇:……
伏黑惠:……
虎杖悠仁:……
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儿、不对劲吧?
市松樱又跑过去扒拉两面宿傩:“快起床宿傩,免费算命啊,不准不要钱!”
从进入横滨开始就很沉默的两面宿傩装死。
然后被强行撑开眼睛。
两面宿傩:……
臭小鬼。
看着那双充斥着嗜血暴虐的暗红眼瞳,大量信息在脑海里被直接串连起来,江户川乱步点了点头:“嗯嗯,一切都很清楚了。”
嗯? ? ?真的假的? ? ?
一年级们三脸懵逼。
“你们以为名侦探大人是普通的侦探吗?世界于樱而言是二维的平面,于我而言是张铺平的纸,简单又一目了然——那个缝合线和两面宿傩认识,在与其达成的协议里不仅包括把两面宿傩制成特级咒物,还有千年之后将其成功受肉唤醒。”
江户川乱步转了一圈办公椅,斩钉截铁道:“所以不要被他骗了,八十八桥诅咒事件与虎杖悠仁你没什么关系,你只是被迫卷入阴谋,不要再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愧疚心啦!他们的计划从千年前就开始了,布局了这么久,即便没有虎杖君也会有另一个去代替。”
好厉害! ! !
原本有些怀疑的三人立马又深信不疑。
居然看一眼就能得知真相!这样的异能力也太酷了吧!
与虎杖悠仁相互愧疚隐瞒的伏黑惠敲了下虎杖悠仁的脑袋:“笨蛋吗你!要求五条老师保下你的人是我,要怪也应该怪我才对吧?”
市松樱代替五条悟给两人一人一拳:大哥不笑二哥,都得挨揍!
钉崎野蔷薇星星眼递上新买的棒球帽:“名侦探大人,请务必给我一份签名!”
棘手的异能力。
两面宿傩在生得领域里不爽地啧了一声。
五条悟扯了下眼罩边:“八十八桥的受害者都被看守起来了,不过真人的无为转变对他们没用、反转术式也没有用。”
伏黑惠抿了抿唇。
乙骨忧太啊了一声:“禅院直哉也在调查这件事。”
禅院家,天元的代理人,负责传达他的意志和命令,明面上是天元的忠实信徒。
派出所谓继承人的禅院直哉,看来对于近来总监会的变动,禅院家开始按捺不住了。
市松樱挑了包小零食递给五条悟:“从悠仁到胎咒九相图,八十八桥的受害者应该也束缚有联系。”
毛豆生奶油味?
五条悟皱着眉嚼嚼嚼,然后自然地递给了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啊,谢谢。”
嚼嚼嚼——呕。
五条老师……(幽怨脸)
拿着棒球帽的江户川乱步潇洒签名:“ Bingo !箱根的案件虽然是完美解决了,但有些东西我觉得还是需要亲眼看看才行,去了之后可以直接找一位姓中村的警官,题外推荐一下那里的特色温泉!然后,你们就去薨星宫见天元……”
他顿了顿,看向市松樱:“樱知道怎么做。”
两面宿傩在场,也就意味着很多东西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江户川乱步眯了眯眼,市松樱的计划其实他已经猜了个大概,说实话,虽然成功率很大,但是他不赞成实行的方式。
毕竟他的座右铭可是“若合我意,一切皆好”嘛。
要想让市松樱松口改变靠口头上的劝解是没用的,他必须拿出更有绝对信服力的计划出来才行。
御三家……猎犬……处于黄昏的武装侦探社不好动,他得去找太宰治才行。
环在臂弯处的修长手指有规律地哒哒敲打着,江户川乱步又转了圈椅子,看向门口。
风尘仆仆的与谢野晶子和宫泽贤治推门而入。
“有客人啊,欢迎欢迎!”宫泽贤治跟灰原雄击了个掌,然后去医疗室放柴刀和医药箱。
踩着红色高跟鞋的与谢野晶子气势十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后打了个响指:“水。”
市松樱狗腿地用术式递上一瓶矿泉水。
邪恶人偶殷勤的模样引来同期震惊的目光。
“这位是武装侦探社的医生:与谢野晶子小姐,异能力【请君勿死】,可把濒死的人一键换新。”
市松樱给女王大人献上一盒pocky。
与谢野晶子看了下,红酒味的,这个可以,于是仁慈地接受了:“今年的咒术届一年级新生们我都从硝子那儿听说过一些,姐妹校交流会也看了,质量上来说是很有潜力的一届。有机会可以体验一下我的异能哦,免费一次随时欢迎。”
她盯着虎杖悠仁笑了笑:“如果你愿意让我解剖一下,可以免费两次。”
虎杖悠仁卑微:“谢谢。”
负债人不敢拒绝任何免费的东西。
这个漂亮大姐姐叫与谢野……
钉崎野蔷薇眼神死:“怪不得你老叫我蔷薇……搞得别人都以为我姓钉崎野。”
她还一直嘀咕这又是邪恶人偶的哪滩坏水。
市松樱理直气壮对她略略略。
钉崎野蔷薇:怒!
宫泽贤治从医务室出来,也拿了瓶矿泉水开始牛饮。
“这位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宫泽贤治,异能力【无畏惧雨】。”
钉崎野蔷薇肘击虎杖悠仁:“他们的异能名听起来都好有文化,显得咱们咒术届特别草台班子……”
五条悟幽幽道:“我听得到啦。”
术式起得简明易懂不是很正常嘛,再说这些异能名听说跟领域名一样都是天予的,所以又不是他们有文化!
牛饮完、整理了下草帽的宫泽贤治胡乱给大家点头问好:“大家好、欢迎你们来武装侦探社!抱歉抱歉,我接下来还有任务,先出门了!”
飞奔开门的他差点跟人直接撞上。
要推门走进的男人拿手帕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有些拘谨道:“请问,武装侦探社今天还能接委托吗?关于失窃案的。”
怕案子的筹码不够,男人又急急忙忙补充:“是警察推荐我来的,说是异能者犯案。”
灰原雄看了眼江户川乱步,如果要接下这份委托,那就只能他和乱步先生去了。
江户川乱步点名:“樱去,带着同期们一起。”
无聊的案子,名侦探还不如继续转椅子呢。
五条悟拍了拍乙骨忧太肩膀,起身去了江户川乱步那边:“忧太也去,我明天就要去国外出差了,忧太可要好好和后辈们联系一下感情,不要落后真希他们太多啊。”
这个理由完全没办法拒绝,乙骨忧太给自己打气:“请多指教!”
“哼哼,交给我吧!今天是优秀的侦探限定版市松大人登场!”市松樱非常做作地翘着小拇指端茶杯,只可惜不是高脚杯也不是红酒:“出来接客了,姑娘们。”
虎杖悠仁他们无力吐槽地晃到沙发上:“嗨——市松妈妈桑。”
与谢野晶子给他们腾位子,叼着pocky去了医务室。
于是五个人挤挤挨挨坐一条沙发上,对面沙发委托人单独正襟危坐。
1V5的委托人:亚历山大。
又拿出手帕擦了擦汗后,委托人开口道:“在下名为贵志面也,是凤集团凤芙裕美小姐的私人秘书,平时负责整理凤芙裕美小姐日常开支和花销、并为其提供一些有助于稳定公司发展及人脉关系的花钱方案。”
钉崎野蔷薇大开眼界:“原来有钱人花钱还要做方案的吗?!”
贵志面也对这位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孩子很乐意解答:“是的,花钱这里面也是充斥着许多利益交换和商业潜规则,其实很多时候对于账单凤芙裕美小姐只是签个字,并不会细看究竟买了什么。负责这些的统共有三个人,但还是很忙,因为凤集团每年赚到的钱实在太多太多,必须拼命想办法花才嫩勉强达到指标。”
硬了、拳头听硬了。
哈哈哈哈,原来花钱都是需要拼命的事情吗?
我要跟你们这群有钱人拼了!
迎着五双半月眼,贵志面也终于讲到了正题上:“最近有一座岛屿被拍卖,因为地理位置不错,岛上风景宜人适合修建成疗养基地。”
“于是在我推上提案后很快便由凤芙裕美小姐签字买了下来,其实买下岛屿建疗养基地的究极热点主要源于岛上原著居民里有一口巫祝泉的存在,据说能让身心得到净化、甚至有抗癌防衰老的功效……”
市松樱看着他的地中海发型大喝一声:“我明白了!你想用泉水治秃头!”
众人若有所思,目光纷纷落在委托人锃亮的前半球上。
贵志面也恼羞成怒:“我没有!我怎么可能为一己之私去撺掇自己上司去做这种事情?!”他激动得整个人都站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如果真有这种效果,凤集团也能把盈利再度提高一个百分点!那么我——”
市松樱冷不丁:“我知道有异能可以治疗秃头。”
原本激动得脸都涨红得贵志面也一秒坐好,说躺就躺:“对不起,是我太大声了。是的,我承认我也是冲着能治秃头的噱头推荐的,是我的私心,请务必把那位异能者的名片推给我,拜托了!”
众人死鱼眼:喂!
市松樱满意翻翻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拿出夏油杰的名片递给他。
同时快速盲打发送邮件给夏油杰:给你拓展了新业务,不谢。从此治疗脱发的历史上将留下你猴王浓墨重彩的一笔。
夏油杰: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每日一善完成的人偶大人龙颜大悦,站在虎杖悠仁膝盖上大手一挥:“继续说!”
贵志面也如接圣旨般把名片放好,然后老老实实道:“买下后两个多月吧,设计图纸已经确定了,材料也陆陆续续运到岛上了,正找好了施工队伍要开始呢,结果就出事了。”
“一开始吧,是巫祝泉的水位飞速下降,那速度太快了根本不正常,我们派专家在湖底及周围全部勘测了一遍都没什么异样,于是就怀疑到了人身上,说不定是有偷渡客跑过来趁夜把水给抽了。毕竟白天看着都好好的,怎么过一个晚上水位就下降一大截呢?”
虎杖悠仁扶着市松樱,听得紧张兮兮:“然后呢?”
“然后就派人直接在巡逻守夜啊,这巫祝泉要是没了,那花比其他岛更多的钱买这岛做什么?凤集团又不是真做慈善的。”贵志面也咽了下口水,仿佛回到当时直面现场的恐惧里,“结果守夜的那天晚上,我就直接看着泉水水线在我眼皮子底下往下降……”
当时在场人员面面相觑,被这灵异的景象搞得那是两股战战,差点尿崩一地。
月薪再高也不能玩命啊!立马就溜了个干净。
“最怪的事还不止这个,在水位下降了一半之多后,大家都明显感觉到了——岛上气候变得异常潮湿起来,不下雨,但是有种空气都浸满了水的感觉,人出去走一圈,衣服就湿得黏在身上,头发也要滴水。”
贵志面也打了个寒战,一脸心有戚戚道:“这种情况项目肯定是得停工了,但每停工一天都得白白烧一堆钱啊,拖下去肯定也不是办法,而且照这个样子,岛想转卖都不行……所以,我照着警察的推荐来了武装侦探社,想借诸位异能人士之手找到泉水消失的真相。”
“失窃案……好吧,水消失也是失窃。能失窃变成水蒸气的话确实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了。”钉崎野蔷薇嘀咕着,问市松樱:“我们真的要接吗?还要去岛上啊。”
他们不是还要去箱根调查缝合线的事吗?怎么看都比这个泉水失窃案要重要吧?而且异能者的事也不好用咒术解决啊。
倒是伏黑惠皱着眉异常严肃地开口:“接,这个案子我们接了。”
钉崎野蔷薇\虎杖悠仁豆豆眼:嗯? ? ?
第44章
乙骨忧太发挥了前辈的可靠,为一头雾水的后辈们仔细分析:“水每天晚上消失一截而不是直接全部蒸发消失、同时岛上空气中的水密度上升,如果说是人类所为,其实有些牵强。”
钉崎野蔷薇举手:“说不定是商战呢,你看现在没办法施工,每天都在白白烧钱,看起来很像是对家请了诅咒师或者异能者干的。”
非常高端的商战,可以在电视剧里拍个十几集。
市松樱在虎杖悠仁膝盖上踩来踩去:“如果是人为的话,会推荐“杀人侦探”绫辻行人先生吧。与其说是推荐武装侦探社,不如说是推荐灰原雄和江户川乱步。”
虎杖悠仁有些似懂非懂:“就是说犯人是咒灵吗?那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咒术届?”
伏黑惠沉声道:“因为他们要的是侦探+咒术师的组合,而且最好能绕过官方摆平这次案件。”
乙骨忧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能够同时存在这两种职业、还能避开官方耳目的白方组织,目前为止的确只有武装侦探社了。”
夏目漱石的担保,真的让武装侦探社开了不少绿灯。
在几个人一言一语下真相似乎近在咫尺,贵志面也再不敢小瞧眼前几个尚未成年的学生,擦了擦汗道:“是的,因为失踪的其实不止有水,还有一个人。”
市松樱已经猜到了真相,于是抱胸看着他。
虎杖悠仁惊讶:“谁?”
“正是在下的上司——凤芙裕美小姐。”
——
横滨超市生鲜区:
“那个大叔,感觉说话都是遮遮掩掩的,不怎么值得信任的样子。”钉崎野蔷薇推着购物车,突然灵机一动:“会不会是贼喊捉贼,其实那个大叔是间谍或者凤集团其他继承人的人——”
市松樱拿了包虾滑敲她:“少看点电视剧。遮遮掩掩是因为当时人多口杂,凤芙裕美小姐失踪的事情如果暴露出去,一定会对凤集团产生很大影响的。”
打工人肯定一切都要为自己的工资着想。
虎杖悠仁拿了几盒羊肉卷:“那就是说那个大叔是可信的喽?”
“侦探只会相信摆在眼前的证据。”市松樱翘着二郎腿坐在购物车里,感觉屁股有点膈,于是换了个腿继续翘:“凤家已经做好葬礼的准备了,只是这个消息该怎么写、怎么发,主动权要握在他们手里。最重要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乙骨忧太推着另一个购物车,沉默了下:“如果真的是诅咒干的,很难找到尸体……我知道了,他们在乎的也不是这个……啊、那里有豪华三文鱼刺身拼盘。”
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三两步冲上前一顿狂扫。
虎杖悠仁唉声叹气:“要是五条老师也过来就好了。”
伏黑惠戳破他的幻想:“那个人在只会给我们增加更多负担,然后自己两手空空毫无心理负担。”
甚至美名其曰为锻炼学生负重能力。
乙骨忧太忍不住笑。
其实他有些想推市松樱坐着的购物车,但又有些不好意思……
市松樱斜眼瞄他,从鼻腔里哼哼一口气出来:“三条老师故意把我们叉出来呢,大人就喜欢玩这一套,要谈事就把小孩子赶走去做事。”
都叫三条了,看来怨气是很大了。
虎杖悠仁哄她:“吃不吃冰淇淋?”
另一个购物车就快装满了,市松樱转移到虎杖悠仁背上:“要!我要森永pino!”
她要抽到幸运心心形状的。
于是大伙儿又转战零食区。
巨大的几个冰淇淋冰柜前,一个看着有几分眼熟的人也在挑雪糕。
“樱。”感觉到有人靠近,逆井率先回头,发现是同为黑手党干部的市松樱,于是打了个招呼。
市松樱张开手跟他抱抱,脸贴了贴冰凉的面具:“我请你吃冰淇淋啊!你要来等下的聚餐吗?”
逆井摇了摇头:“我要陪朋友,而且吃东西要摘面具,太多人的话不方便。”
感觉他一开口就自带降温效果,一股子冰凉滑腻的感觉游走在皮肤上,咒术师们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好伐。”市松樱很理解地摸了摸他卷卷蓬松的头发,手感像羊毛,“那冰淇淋?”
逆井点点头:“你请。”
市松樱满意地坐在他臂弯上,对着打开的冰柜开始挑挑拣拣。
一个很温柔的女声传来:“逆井君~一不小心就买太多了,等下就靠你了。”
钉崎野蔷薇瞪大眼睛看着来人:“沙织姐?!”
来人穿着款式宽大舒适的森系裙,有些惊讶地打量着钉崎野蔷薇:“是……野蔷薇吗?”
“你怎么在横滨?不是住在东京吗?”钉崎野蔷薇节假日经常去沙织说过的那些店铺,一直想着说不定会偶遇来着。
结果却戏剧性地在横滨见面了。
看见久违了的友人,沙织忍不住吐槽:“我在东京交往了一个渣男,分手后纠缠不休,同在一个公司里真是烦人得很!不过幸好因为一次公司外派认识了逆井,于是就在他的推荐下来港口会所任职了。”
没想到沙织都交往过男友了,还颇有种爽文虐渣的既视感……好吧,反正看起来沙织过得还蛮不错的,还有个干部做后盾。
知道了一直惦记的姐姐目前工作所在地,钉崎野蔷薇心满意足了。
逆井接过话头,也主要是看见钉崎野蔷薇后他就想起件事来:“樱托我找的东西由我这次回来顺带着一起带来了,等会儿让下属送过来。”
钉崎野蔷薇一看跟自己有关,立马来了精神:“嗯?什么什么?!”
市松樱双手抱胸,神气道:“你老说我偏心,人偶大人就托他帮我去香港那边找找厌胜之术相关的道具啦。”
听到个新词,虎杖悠仁豆豆眼:“厌胜之术?”
“我看香港僵尸电影里有关钉棺的一套东西跟蔷薇的刍灵咒法还蛮像的,于是让逆井帮我打听一下,毕竟他全球到处飞嘛。”
逆井嗯了一声:“然后就查到了兔子国的厌胜之术,非常古老的巫术,里面有一部分能和刍灵咒法精准合上。”
钉崎野蔷薇听得双眼放光,恨不得亲自上前把话全部摇出来:“真的假的?然后呢然后呢?”
“最后还是从兔子国大陆一个少数民族手里拿到的东西,我的下属详细说了你的情况,又出了十倍的价人家才勉强同意做了一套。”逆井顿了顿,道:
“我会把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你,有机会你应该去兔子国拜访一下那户人家,她们是没什么血缘但住在一起相依为伴的自梳女,所用的厌胜之术是她们安身立业之本,本来还想直接拿扫帚将我下属直接赶走,但听见你是女性后才松了口。”
虎杖悠仁悄悄问乙骨忧太:“自梳女是什么?”
这位学长也是常年全球出差的人,懂的东西肯定不少。
巧了,乙骨忧太还真知道这个:“兔子国古时女子出嫁要把头发束起,但有些女孩子不想嫁人,也不想遭受什么闲言碎语挡了自己弟妹的婚事,于是就干脆自梳当作已经出嫁,也算是自立门户了。”
虎杖悠仁竖起大拇指:敬佩敬佩!
这种钢刀烈火般的女性精神在日本可谓前所未闻。
深知御三家的裹小脑状态的伏黑惠更是佩服。
钉崎野蔷薇泪眼汪汪地大力点头:“我绝对会去的!”
沙织在市松樱催促下也挑选了几款雪糕,然后几人推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车去结账。
逆井看市松樱潇洒甩出的黑卡,有亿点点无语:“中原干部的卡真是一卡养三人。”
他是知道首领经常偷中原中也的卡出来刷这件事的,毕竟就太宰治那张专坑中原中也的大嘴巴,离得近的人都知道。
市松樱得意叉腰:“这就叫——盗贼的极意!”
反正被发现了打屁股的不是自己。
逆井捏了下她红扑扑的脸蛋。
——
抱着新装备,钉崎野蔷薇走路带风。
连带着上楼梯都是两阶并作一阶。
多高兴高兴吧,等这热乎劲儿稍微消退了,就能记起十倍价带来的高额债务了。
虎杖悠仁嘀咕。
人人都要沦为邪恶mafia人偶老爷的马仔长工。
“我要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就放在床头。”钉崎野蔷薇给他们看发过来的邮件里所写地址和联系方式下的一张照片。
一群女性年龄不一,但精神面貌都很好,打理得干净整洁站在镜头下露出落落大方的笑。
她们的眼睛里都有光。
钉崎野蔷薇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但她看见这某光,身体里便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力量,鼻子也酸溜溜的、像泡了醋。
她昂首挺胸:“我要成为特级咒术师!我要和真希姐一起打败禅院家!我还要给我奶奶看,我来东京的决定是没有错的!”
大家给她呱唧呱唧鼓掌。
伏黑惠很仔细地端详着这张照片,然后将手机还给钉崎野蔷薇,他对市松樱询问道:“那位逆井干部给人的感觉和你的异能给人的感觉有些像。”
光说话就能产生影响,是那种全自动模式异能么?
“北美的Guild组合成员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异能力是【旧日支配者】。”市松樱摸了摸下巴,“我们的异能确实出于同源——行走在时间之初,不受维度束缚,不为我们所见。这类异能确实棘手,不过拥有的人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的三个。”
市松樱说着说着给自己说得意了:“所以我果然是天选之子!”
同期对她这副德行都敷衍地嗯嗯啊啊。
倒是乙骨忧太忍不住笑。
武装侦探社楼上一层原本被买下是用来堆放杂物的,不过很久之前就被装修好用作员工休息室了,有长桌有大沙发还有卡拉OK投影仪,像大型聚餐选这里实在再合适不过。
江户川乱步在厨房里捣乱:“寿喜锅里应该放两根巧克力雪糕。”
太宰治举手抗议:“异端!开庭时记得带上你的破雪糕。”
五条悟思索着:“那放毛豆生奶油喜久福怎么样?”
与谢野晶子把这三个吃干饭的都赶了出去,尤其是五条悟,人高马大一个,出去后厨房都宽敞明亮了不少。
太宰治可怜巴巴:“我做了硬豆腐还有活力清炖鸡……”
五条悟怀疑脸:“那个硬豆腐真的能吃吗?”
要不到时候他开无下限咬一口吧。
太宰治瘫坐在沙发上:“保准好吃。”
现在没人唱歌,只有二代双黑在投屏上下日本将棋。
两人额角青筋鼓鼓平平,看得出下出了不少火气,要不是大伙儿都在,估摸着马上文斗就要转武斗了。
坐在旁边的武装侦探社社长“银狼”福泽谕吉喝了口清润爽口的大麦茶,开口就是老岁月静好了:“五条君成家了没有?”
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都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五条猫猫立马挎着个小猫批脸:“没有。”
哎,又一个单身狗。
福泽谕吉感觉大麦茶都弥漫起了淡淡的忧伤,是不是武装侦探社的风水不太好?
五条悟倒是松了口气,还以为后面立马就跟着搭桥牵线,没想到还真就只是问一句,比自家老头子们倒是善解人意多了。
这时候一抬头恰好看见自己的亲亲学生们提着大包小包挤进来,顿时底气十足大叫:“最受欢迎的麻辣教师要饿死啦!”
他确实好命,恰巧这五个人个个都会一手不错的料理。尤其是虎杖悠仁的双倍生姜泥鸡肉丸,不仅教给了伏黑惠,而且凡是吃过的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太宰治倒是好奇:“樱酱有什么拿手菜吗?”
跟他住一块儿的时候家务都没让市松樱沾过,是属于酱油瓶子倒了都不用扶一下的娇生惯养。
只是后面为了钓大鱼,市松樱坚决什么事情都自己做,除了个新的假身份外几乎是两袖清风跑到了仙台去。
他听从织田作的意见也没干预她的决定,只除了大方向的动静外其余都不知道。一个人生活,为了省钱,自己开火做饭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市松樱得意挺胸:“我会做超激辣咖喱。”
她的招牌菜,吃过的都学会了喷火。
同期们都露出了欲言又止止又欲言的神情。
织田作之助很捧场地第一个摸了摸她的头:“那我很期待了。”
芥川龙之介抢在了第二个,铿锵有力表决心:“在下也非常期待,一定会吃光的!”说罢还不忘踩一脚中岛敦:“人虎不能吃辣,不用给他。”
中岛敦想打死他,不过自己确实对辣是吃不了一点,要是出声反驳他还真怕邪恶人偶给自己上一份辣咖喱,于是憋屈地不做声了。
赢下一局的芥川龙之介得意地想放串烟花庆贺。
吉野顺平不会做菜,于是帮忙整理食材。
吃锅子有一点好,除了肉菜稍微炒炒,蔬菜类洗好切好就成了,要吃什么等锅底开了自己下就是,比起需要厨艺烹饪料理的菜方便得多。
不过人确实有些多,于是干脆弄了两个锅子,关西风味和关东风味各一个,也算是让菜式变得更加丰富。
忙得差不多了,不会做饭的人开始摆桌摆碗筷,市松樱从自己包包里掏了掏,掏出礼物给吉野顺平。
“这是大家为庆祝你实习成功共同挑选的伴手礼。”
吉野顺平很感动,并在她的鼓励下拆开礼物——
《如何干掉你的老板》
吉野顺平:……把我的感动还回来,你们这群混蛋。
市松樱一本正经:“社畜之道,就在其中。”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笑得想死。伏黑惠默默转头。
市松樱冒完坏水就跑去捏中岛敦的虎爪,又吵着要摸咪咪的耳朵。
中岛敦一抬头就对上咒术师们一水儿满含期待的眼睛。
中岛敦:救……
泉镜花忍不住笑,她小口小口咬着硬豆腐,豆腐吸满了汤汁,外表硬硬的,但里面很软很有嚼劲,吃着很觉得满足。
就会谄媚惑众的人虎!
芥川龙之介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学着自己老师塞进一大口超激辣咖喱——
咳咳咳! ! !
辛辣的咖喱卷过舌尖,还没咽下就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直接炸开,让人怀疑刚刚吃下的到底是食物还是□□。
芥川龙之介将坚强和泪水一起吞了进去。
胃: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肉眼可见的,原本白皙的肤色直接红了个色调,嘴巴也肿了起来。
中岛敦一边庆幸一边幸灾乐祸:“在下也非常期待,一定会吃光的~”
芥川龙之介一边喝牛奶一边狂飞眼刀,试图用眼神代替罗生门把人虎大卸八块。
吃得面不改色的织田作之助帮自己学生解围:“加两颗生鸡蛋和芝士片就没那么辣了。”
市松樱帮两人握手言和:“龙龙吃人偶大人的咖喱,龙龙好。咪咪让大家摸爪爪,咪咪也好。”
虎杖悠仁直呼:“清汤大老爷!”
钉崎野蔷薇拜服:“红烧大老爷!”
伏黑惠死鱼眼:“呃……刺身大老爷?”
同样盛了份超激辣咖喱但还没吃的乙骨忧太默默加芝士。
太宰治端着一锅鸡汤上来:“鸡汤来喽——”
他隆重把鸡汤端到桌上C位:“活力清炖鸡,我的拿手好菜。”
看卖相、闻味道都非常不错。
尤其想到这可是港口mafia首领亲手做的,这一锅鸡汤顿时就带上了金光滤镜。
于是在吃得差不多后,基本上每个人都盛了碗鸡汤来溜溜缝。
基本上。
市松樱和江户川乱步没盛。
因为看着两人干了一大杯饮料,所以也没人在意这种小细节。
但、细节决定成败。
伟大的人偶大人要给大家上一课。
“哇,好好喝。”
“可以啊,没想到你还真会。”
“感觉还能塞点鸡肉。”
“喝得人暖呼呼的……都有点困哈哈……”
“嗯?天暗下来了吗?”
扑通!扑通!
睁眼闭眼,虎杖悠仁感觉自己腰酸背痛的,起身才发现自己躺沙发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个薄毯。
不小心睡着了,得收拾一下回去睡。
环顾四周,大家都瘫睡了一地,好在地板上都铺了地毯,所以问题不大。
虎杖悠仁先把五条悟喊醒,毕竟明早他还要赶飞机。
“几点了?”五条悟头晕目眩拿手机。
9:45
五条悟:? ? ? ! ! !
哈喽?这里还是地球吗?
第45章
明明食材都很正常啊?为什么会发挥出吃了红杆杆白伞伞的效果呢?
五条悟一边给伊地知洁高打电话,一边百思不得其解。
“居然骗过了六眼……”
港口mafia首领,恐怖如斯!
伏黑惠半月眼:“六眼只能看咒力吧……跟食物有什么关系。”
不要擅自给六眼加私设啊喂!
钉崎野蔷薇涂完亮晶晶的唇膏,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揽镜自照:“这一觉感觉睡得前所未有地好呢!皮肤好像都变好了~”
虎杖悠仁吐槽:“这不叫睡觉、叫昏迷。”
不许反驳女王!
钉崎野蔷薇对虎杖悠仁发动肘击。
等伊地知洁高到了,五条悟便跟吉野顺平打车去了机场。
本来吉野顺平应该是作为一年级的新生辅助监督的,但五条悟觉得一群人里还是需要一个成年人跟着更方便,于是便调换了一下。
伊地知洁高感激涕零,同时朝吉野顺平递过去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吉野顺平:D
去岛上需要乘坐快艇,直接从横滨港口出发是最便捷的。
于是伊地知洁高载着几人到达了港口mafia清点货物现场。
其实咋一看跟普通公司做交易也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大家腰间都多了个鼓鼓囊囊的东西,而且验货时开箱的样品一看就很刑。
这个场景新鲜,众人跟土包子进城一样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有些忙不过来。
市松樱正坐在集装箱上晃着腿,她没有套黑漆漆的袍子,于是黑手党人都只看她是前来跟港口mafia谈合作的咒术师,便很随意地站在她身边聊八卦。
“我昨天看见疫医干部了。”
“切,我前天就看见了,而且就在医疗部。疫医干部就是管理医疗部的,虽然说近几年不怎么露面,但也有他的学生Q大人代理。”男人抽出一根烟,但瞥一眼市松樱后,捏了捏烟嘴,夹耳朵上去了。
“那不一样,我看见疫医干部跟首领在一起,两人特别亲密。”
要谈这个啊——有人顿时来了劲,他可是老资历了,对一些消息总能听到几分,积攒下来也能混个消息通的名头。
“他们都是上一任首领森先生的学生,关系好不奇怪,不过你可别乱说话啊,干部的事稍微聊聊还行,涉及到首领了可就要懂闭嘴了。”
“我不乱说,就说这么一句。”最先提起话头的人砸吧了下嘴,又嘿嘿猥琐笑了一下:“尾崎干部长得真好看啊——”
他的同伴感觉到不对劲了:“你小子,你怎么进来的啊?”
怎么说话都围绕着干部呢?命这么硬的吗?
“是说给我信物的前辈吗?那是我大舅。”
同伴猛地想起这小子姓广津!
好家伙,后台硬茬竟在我身边!
有人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儿了,“那你怎么来干底层……”
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咳!”
很明显的提醒声一响,大伙儿就噤声了。
市松樱歪歪头,看向来人。
中原中也扶了下帽檐:“你的同伴们到了。”至于这群摸鱼的下属,自有他们的上级去管教,身为干部他还没闲到去训话员工纪律这地步。
市松樱精准落地,“恰好”落在广津擦得锃亮的鞋面上。
广津:面目扭曲。
等看着两人扬长而去的背影消失不见,广津这才嗷嗷叫着跳脚。
“那小孩儿吃了秤砣吗?我感觉我脚趾都肿了。”
他的同伴们毫无同情心地哈哈大笑:“等下工作完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哟西,今天可是爆了个大瓜啊,让广津君请客!”
“势必让广津君下半月去喝西北风哈哈哈!”
“饶了我吧——”
——
“邪恶人偶!”钉崎野蔷薇一个猪突猛进,一把捞起市松樱抗肩上:“鸡汤有毒不说,竟敢暗算同期!”
而且港口mafia首领也喝了鸡汤,绝对也昏了,结果市松樱带着他回去睡觉了,就让他们躺地上。
真正的心寒,往往不是大喊大叫。
市松樱严肃着脸(差点没绷住):“我这可是为了训练你们的抗毒性,你就说鸡汤好不好喝吧。”
我信你个鬼!
两人闹成一团,其他人无视她们谈正事。
伊地知洁高只是在自己前辈面前比较怂……不、从心,如今自觉要为自己的后辈遮风挡雨,这不,背挺得笔直,一派精英模样还挺能唬人的。
“此次委托只记于武装侦探社名下,咒术总监会并不会插手。”
贵志面也点头哈腰:“这真是感激不尽,在委托期间一切费用由凤集团承包,在承诺的委托费外,任务结束后还会再奉上一份感谢费。”
伊地知洁高推了推眼镜,圆滑道:“对待委托我们自然会尽心尽力,这点不用担心。”
贵志面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吞吞吐吐:“因为我对岛上的事并不是从头便一直在跟进,等会儿我还有其他工作、所以此次委托由负责设计疗养馆的设计师跟随,还请……各位保护一下设计师的安全。”
普通人?乙骨忧太皱了下眉:“设计师?他在岛上吗?”
“是,他——”
隆隆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艘中型快艇停靠岸边。
“不好意思,耽搁了一下来晚了。”一道清润文雅的声音传来,众人将目光投去。
顺滑黑亮的发丝散落在肩头,漂亮如宝石般的鲜红眼瞳里是漫不经心的笑意。
“我是祝泉岛疗养馆的设计师,来自俄罗斯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啥啥啥?
虎杖悠仁听得满头问号,只感觉一连串叽里呱啦的从脑子里滑了过去。
费奥多尔善解人意:“叫我陀思就可以了。”
市松樱搂着钉崎野蔷薇的脖子,哼了一声,故意揶揄道:“费佳大饭团。”
策划了上百起国际恐怖袭击的费奥多尔当然认识市松樱,甚至两人还有过一些“深入”交流(指某饭团单方面挨揍)。
费奥多尔言笑晏晏,像是见到久违的老友一般:“好久不见,樱。能够与您共同参与此次委托真是荣幸,相信在您的带领下,此次委托一定能快速解决。”
这话说得真诚满满,不清楚渊源的人听不出丝毫不对劲,贵志面也连连点头附和:“江户川先生推荐的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咬文嚼字的对话,咒术届的众人听得一阵牙酸。
中原中也很想打人,这魔人直接跑到横滨,真当港口mafia都是群死人么?
“那可说不准,毕竟有魔人在,这次的委托也不过您的囊中之物吧?”太宰治脖颈上围着的红围巾在迎面的海风下翻飞着,向下是一身剪裁得体的三件套,衬得他的身形匀称修长。
心眼子比莲蓬还多的青花鱼到场了,中原中也就淡定了:“首领。”
鸢色与榴红眼瞳相对视着,如出一辙不达眼底的凉薄笑意让两人有种仿若照镜子的错觉。
费奥多尔很懂得示弱:“怎么会呢,太宰君,这次我可不过是作为难以拿到尾款的设计师来帮忙的,樱也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情当然要尽心尽力。”
太宰治假惺惺地叹气:“啊,抱歉抱歉,原来死屋之鼠破产了啊~那可真是太让人唏嘘和高兴了。”
费奥多尔丝毫不在意他话里带刺:“残念,死屋之鼠运营良好,而且每一个成员都非常欢迎像樱这样被神所眷顾的人加入,以引领这罪恶的世界走向真正的应许之地。”
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一通阴阳怪气让围观的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在也不过几句后两人便见好就收,转而心平气和谈起这次委托相关事宜。
“时间不早了,等上了快艇我再给你们详细说说这次案件吧。”费奥多尔招手,苍白俊美的脸让人第一眼很难升起警惕。
委托接都接了,即便现在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善茬也不可能一走了之,于是咒术师们犹犹豫豫又磨磨蹭蹭上了快艇。
中原中也拧着眉头:“你怎么过来了?”
首领的出行都要经过提前清场布置才最稳妥,太宰治平日里行程基本三点一线,除了偶尔跑去lupin酒吧喝上一杯外(有织田作之助在,中原中也不用担心什么),绝对是最省心不过的首领了。
省心到中原中也几乎都要忘记曾做搭档时对方那些不做人的行径。
结果这几天天天往外跑,搞得中原中也眉头皱得要夹死蚊子。
中原中也:黑暗的过往记忆在复苏,拳头也痒痒的……
太宰治看着还是要抬头望他的市松樱,意味不明地笑:“送我家宝贝出差啊~”
中原中也被恶心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太宰治懒得去踩黑漆漆的小矮人,只蹲下来看市松樱,毫不在意自己落地沾灰的衣摆:“哇,一下子长这么大了,还回来两天就又要走,樱酱就没有一点点舍不得papa我吗?”
市松樱气鼓鼓地瞪他,又去踩他的鞋子:“非常舍得!等你插上氧气管了我再回来、给你签字拔管。”
知道魔人在这里还跑过来,只一个费佳倒还好,但万一果戈里也在附近呢?如果这一次的会面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市松樱不能百分百保证可以带着太宰治全身而退。
人偶大人对此人任何不珍爱生命的举动都非常恼火。
太宰治懒洋洋地笑,张开手臂:“好——伤——心——,papa的心被万剑穿透了,此刻悲痛欲绝,必须要一个抱抱才能治好。”
毫无悔改之心的大坏蛋青花鱼!
市松樱哼哼唧唧靠过去,被太宰治抱在怀里。
“你的同学、老师,都是一群很不错的人。你在那里过得好,我也高兴、如果哪天不开心了,就回横滨来,没有干部的位置,也有个大小姐的位置永远为你留着。”
太宰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慢条斯理道。
市松樱在港口mafia是什么样子,在咒术高专是什么样子,太宰治清楚看到了。
所以他清楚,待在那边,才是最好的。
爱是常觉得亏欠。
“……嗯。”
“十三岁,还是个可以哭鼻子的年纪,有什么事甩给大人就行,就像刚刚那样,不高兴就踩别人的脚,尽管发脾气。”
十三岁被森鸥外捡到,十四岁就成为前首领死亡证人的太宰治传授起虚无经验毫不脸红,哄骗小孩子的话那是张口就来。
换做七岁便遭受太宰治毒打教育的梦野久作在这儿,估计眼角能抽到天上去。
感受到肩膀处围巾被轻轻蹭了蹭,太宰治嘿咻一下把她抱着站起身,目光轻轻划过她覆着眼罩的左眼。
相机与书的联系,本来这是他跟市松樱两人之间唯一的共同秘密。
不过现在这个秘密的知情者得多两个人了:五条悟和江户川乱步。
算半养着市松樱长大的太宰治清楚,这个人偶头铁得跟平头哥有得一拼,决定下来的事,一百头驴都拉不回来。
一通王八拳连招下来,不仅能打死敌人,自己也能打成个重伤不遂的状态。
昨天趁着支开他们去超市买东西,三人勉强讨论出了两套方案。
但方案再齐全,也打不败市松樱的不配合。
想着又要加班了,太宰治负气地把可恶人偶的脑袋揉成爆炸头。
一旁的中原中也实在不太习惯这种温情时刻,于是假装专心致志看海面掠过的海鸥。
这海鸥可真海鸥,它嘴里叼着的薯条也真薯条啊——
“人偶是最新生命工程制造出的有生命的机器。”市松樱满脸得意:“没有人类能够战胜高科技人偶。”
太宰治:D
这孩子,怎么感觉中二病越来越严重了?
“嗨嗨。”太宰治无奈把她放下去,和中原中也一起挥手道别。
快艇开启,很快便驶离港口。
静静看完全程的费奥多尔缓缓叹了口气,语气幽幽:“没想到你们居然是父女关系。”
那墙角就很难挖了。
市松樱根本不鸟他的话,只四处张望:“你带果果里了吗?”
他就知道……费奥多尔裹紧了大衣,好冷……身也冷心也冷——“带了,不过登岛后尼古莱就跑了。”
空间系的腿他可管不住。
不过,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费奥多尔垂下纤长浓密的睫毛,漂亮精致的面孔在海日的照耀下显出斯拉夫美人的雌雄莫辨,镀上的暖光更似教堂的圣光。
圣洁、悲悯。
他的音色清雅,语调柔婉如徐徐和风:“我为您可是放弃了不少关于横滨的布置,结果到头来您却只关心尼古莱,未免也太过于践踏我的真心了。”
美色惑人。
市松樱还没吃过这招,很是惊奇地“哦?”了一声,便哧溜一下窜了过去。
快艇上其他人都死鱼眼看她。
你也太容易上钩了吧喂!
市松樱:别管!美人计还没吃过,我定要尝尝咸淡!
费奥多尔自然地捧起她的手,本来只是想用此举更进一步去色诱,结果一握上就发现这人跟个小火炉似的,这么大的海风都吹不熄她身上一丝温暖。
正好他冷得要死,手都快结冰了。
热度从相握处源源不断传递过来,让人根本舍不得松开,于是费奥多尔一拉一扯下,便堂而皇之把人偶揣怀里了。
嘴上还不忘自己的挖墙脚大业:“这么多年未见,不仅是我,西格玛也很想您,死屋之鼠的大门永远向您的方向敞开。”
(天空赌场的西格玛:我不想!)
有人看不下去了,出声阻止道:“陀思先生不是说要详细讲这次委托吗?”
对上少年暗含警惕和杀意的目光,费奥多尔笑道:“是呢,感谢乙骨君的提醒。不用太过紧张,毕竟当下咒术届最强五条悟我暂时还得罪不起。”
市松樱表示赞同:“费佳的死之家里有三个白毛呢,五条老师也是白毛,费佳肯定超喜欢!”
迎着众人写满“你好勇”的眼神,费奥多尔微笑:“谢谢,我不是白毛控。”
“这次凤集团能请到你们,还真是误打误撞了,毕竟异能者勉强还能对付咒灵,但妖怪就麻烦了。”
伊地知洁高狂扶眼镜:“妖怪?”
加钱!得加钱!
“情报显示确实如此。”费奥多尔眨眨眼,“如此大的怨恨本来诞生的应该是咒灵,但是偏偏此次案件里除了失踪者外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员伤亡,当然,不排除失踪者已经尸骨无存。不过,结合岛上一直以来流传的故事,怎么看也更像是有妖怪参与的手笔。”
“现在便有两个答案摆在面前——一、妖怪与咒灵在博弈;二、妖怪与咒灵联合起来制造了这起案件。”
费奥多尔榴红眼眸里,倒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面孔。
“当然,真相如何就得麻烦各位了。如果是选项一,那么失踪者只是被神隐,还有获救的希望。”
伏黑惠:“怨恨是什么?还有故事,和妖怪又有什么关系?”
费奥多尔状似无奈地摊手:“尼古莱可是对你们抱有很高的期待呢,要是因为我的泄题而导致游戏趣味性下降的话,我可不想失去我唯一的挚友。”
游戏……这种人上一秒还在强调案件紧迫性,下一秒就称其为一场游戏。
众人一阵恶寒。
虎杖悠仁愤愤不平:“开什么玩笑!万一真相是第二种,那失踪者不随时都面临生命危险吗?!游戏什么的、你当人的生命是什么?”
“人的生命,是罪恶的载体。而我代替神,赋予其罪孽的惩戒。”费奥多尔语气不急不缓,对他人的情绪波动完全没放眼里,“神爱万物,但无法容忍罪恶。以及,这是你们接下的委托,寻找真相本就是你们的任务不是么?我只是一名未获得尾款的设计师。”
很欠揍的话,但让人无法反驳。
论嘴皮子,世界上没几个人打得过魔人。
“不过——”话音一转,“如果樱愿意加入死屋之鼠,对自己的家人,情报当然是公开透明的。”
快艇破开海面,飞溅的纯白泡沫反射出剔透晶莹的虹光。
不远处,森林密布的岛屿在向众人靠近,飞鸟在上空盘旋,岛上层层水雾向下笼罩,临近海平面一层几乎泛出了凝实的白,像是天上的云倒入海面。
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
众人神情凝重。
而费奥多尔姿态闲适,搂着市松樱循循善诱:“哎呀,看来情况的确不容乐观,时间有限,不如考虑一下我的话,如何?”
市松樱乖乖坐他怀里,眨巴了下眼。
第46章
费奥多尔微笑:“即便加入死屋之鼠,也还是能在咒术高专继续上学,二者并不冲突。况且,樱可以作间谍偷死屋之鼠的情报哦,我完全不介意的。”
啊这。
虎杖悠仁憋出一句:“……图什么啊?”
“拒绝。”伏黑惠冷声道。
费奥多尔眯了眯眼,笑容也淡了下去。
一时间气氛颇为紧张,伊地知洁高忍不住想打圆场。
市松樱裁判率先吹哨:“暂停!暂停!现在新的比赛将要开始!请各位选手做好准备! 3——2——1——嘟嘟!”
费奥多尔:?
伊地知洁高:?
只见四人一脱外面裹着的防晒服,露出里面的——泳衣。
费奥多尔:? ? ?
伊地知洁高:。
然后,跟下饺子似的,只听见“噗通”“噗通”几声,几人直接如游鱼一般钻入海里。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浓厚的咒力穿梭在其间,真正老实游的只有虎杖悠仁一个,不过按他的身体素质本身就是一种bug了。
市松樱拿着望远镜狂看被晶莹水花打湿的美好肉|体们,八块腹肌、人鱼线、马甲线、鲨鱼线斯哈斯哈——哈喇子流老长。
“擦擦。”费奥多尔默默递上手帕。
市松樱一边卡擦卡擦狂拍照一边给各选手摇旗呐喊:“第一位上岸的人奖励成为人偶大人坐骑三天!最后一位上岸的人惩罚获得人偶大人的恶作剧道具一枚!”
此话一喊,奇效立现。
大伙儿速度立马向下降落一截。
冲老前的虎杖悠仁飙泪:“我弃权——”
市松樱神清气爽:“弃权无效!”
钉崎野蔷薇笑得差点一口海水呛进去。
“我想不通你拒绝来死屋之鼠的原因。”船上,费奥多尔坚持不懈,“最优解,你学得很好不是么?”
市松樱开始模拟:“人偶大人入职死屋之鼠第一天——投下核弹,世界核平。 Over 、为人偶大人干杯吧!“
费奥多尔叹气:“把你奉上神位,成为我的小神明,怎么样?”
“神爱万物,我爱人间。”市松樱歪头看他,“于诸众生,视若自己,渡人不如渡己,唯觉悟,觉知,方脱离无明。”
费奥多尔恍然大悟:“原来你不是小神明,是小菩萨。”
他捧起对方暖烘烘的手,榴红的眼瞳淌出虔诚的渴求,淡色的唇瓣里绞出的每一个字眼都没能溢出一丝热气,他像佛前跪伏的石塑,长满阴暗潮湿的青苔,冰冷刺骨的水珠从交握的掌心里沁落——
“可我渡不过去,还请小菩萨救救我,带我渡出这人间。我愿意做你最虔诚的信徒,日日夜夜跪在殿前为你供奉香火。”
压低的声音里带上了微微的暗哑,像蛇的嘶嘶声一样在耳蜗里回旋。
可惜市松樱铁石心肠:“听起来不怎么样。倒是你,你明明知道我的身份还敢这么说话,就不怕我将你直接带到魔界丢进去吗?十五年的一色虚无能直接把你逼疯。”
“是有些害怕。”费奥多尔瞥了眼战战兢兢的像要随时按下电话的伊地知洁高,重新恢复病弱又文雅的形象,“这不是为了实现神明的应许之地降临吗?即便疯掉也是心甘情愿的。没办法,咱们理想主义者就这样。”
他哼笑:“小菩萨,你不也是这样?”
市松樱面无表情看着近在咫尺的岛岸:“谁都无法做到洞晓一切,这被称之为可能性。”
居然没有反驳? !
伊地知洁高狂扶眼镜,决定等回去一定要做一回讨厌的大人,这些话全部都得复制给五条悟听。
“哇哇,在此提问——为什么伟大的魔术师先生会出现在这个快艇上呢?”
突然出现的男人让伊地知洁高冷汗一下就冒了满背。
这人——!什么时候? !
展开的白色披风在急流的海风里猎猎作响,长长的麻花辫在空中划出柔软的弧度。
果戈里笑容满满,像只狡黠的狐狸。
费奥多尔头疼:“尼古莱。”
“抱歉抱歉,看大家玩得那么开心实在忍不住了。”果戈里夸张地手舞足蹈,“毕竟开船真的好——无——聊!”
开船? !
伊地知洁高惊悚望向驾驶位。
空无一人。
船还在向岸边全力冲刺。
伊地知洁高:。
果戈里捧着肚皮幸灾乐祸:“哈哈哈哈哈,你们看这人吓到失色了欸~”
白毛、轻浮、恶劣。
典、太典了。
原以为逃过五条一劫的伊地知洁高默默流泪。
这就是山穷水复疑无路,轻舟又撞大冰山么?
已经到达岸边的四人也发现了这边的意外状况,神色带上了几分焦急。
伏黑惠做出满象手势,随时准备救援。
“撒得——下一个谜题!这艘快艇是否会撞上岸最后船毁人亡呢?”
一挥披风,果戈里重新回到驾驶舱内,握住方向盘来了个大漂移。
快艇稳稳停在海面上,下船后水位不过大腿。
“当然不会啦!我怎么舍得伤害我的挚友和我的小樱花呢~”果戈里跳出船舱,到达地面,摘帽谢幕,“完美演出!伟大的魔术师先生!”
不需要任何人回应,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唱完整台戏:“我可怜的小樱花,我好想你~”
市松樱很配合地张开双臂:“我也好想你,果果里!”
两人在岸边眼泪汪汪相拥,场面动人。
众人死鱼眼看着二人身上异能的光芒不断厮杀着,下方是温情脉脉的对视、上方是势要将对方弄死的异能battle 。
咒术方:看不懂看不懂,这是关系好还是关系不好啊?
果戈里垂泪:“我也想参加比赛,小樱花。可是我要给你和费佳开船……”
委屈巴巴。
人偶大人宠溺:“好吧,那我宣布其实你也是参赛选手,但是名次就不能作弊了。”
果戈里星星眼:“最后一名就很好!”
他瞄准的就是恶作剧道具!
咒术高专四人眼神复杂看他。
不会吧不会吧?居然有人真敢拿邪恶人偶的东西?
看走眼了不是,其实这人是傻白甜?
果戈里欢欢喜喜拿过外表精美的小盒子,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再打开——
“嘭!”
白烟散去,一只无任何杂色的白毛金瞳狐狸落在一堆衣服上,打了个细声细气的喷嚏。
果戈里(狐狸版):? ? ? ! ! !
费奥多尔开怀一笑:乐。
“家人们,捡到一只小狐狸,它想跟我回家!”市松樱搂着目光呆滞的果果狐,一脚踢飞那个盒子:“【动物派对礼盒】,一次性道具,换人就启动,时效24小时。”
看着满脸毛也挡不住魂飞天外的狐狸,众人打了个寒战。
邪恶人偶,从无败绩!
果戈里僵着爪子被抱在怀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欸?狐狸?自己现在是变成了一只狐狸吗?欸?是马戏团里供人取乐、失去自由的狐狸吗?
漆黑的潮水仿若从四周涌来,暴虐的情绪一点点在金色的眼瞳里汇聚。
【自由……我的自由意志被剥夺了……】
“果果里的灵魂小披风,没有披风的果果里是没有灵魂的。”脖颈处系紧的触感传来,让果戈里思绪重新被拉扯出。
圆溜溜的眼睛向下,面料舒适的小披风系带陷入毛绒绒里,披风长度刚好能盖住全身,这是他异能发动的必要条件。
这是他的自由。
沸涌的情绪重新恢复平静。
果果狐很快接受现状,自如地躺市松樱怀里发出“嘤嘤嘤”的叫声。
一副祸国妖狐的模样。
咒术高专众人满头问号,看向费奥多尔。
你们这死屋之鼠,正经吗?
怎么一个两个的,美人计这么熟练?
费奥多尔:微笑。
察觉到果戈里心态变化的他只默不作声地拢紧了外套。
【真有意思对吧,尼古莱。 】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挚友——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
被大脑自动过滤为叽里呱啦的众人:痛苦。
你们斯拉夫人的名字真的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叫他尼古莱、果戈里都可以。”费奥多尔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地晃了晃身体,歉意一笑:“抱歉,可能需要尼古莱帮忙带路了,我的身体实在不允许我长途跋涉,就先回去休息了。”
嘴上说得谦卑愧疚,实际上没有给人任何选择的余地,众人只能看着他转身毫不犹豫离开。
钉崎野蔷薇:“呃、他生气了?“
市松樱无语:“生什么气,他身体确实不好,不过现在走掉肯定是要搞事。“
真以为死屋之鼠是小老鼠过家家么?还搞生气就自己跑掉这一套。
虎杖悠仁摸摸头,看着果果狐:“带路?“
果戈里晃了晃蓬松的大尾巴,伸爪子指了个方向。
行。
一群人于是在狐向导的指引下开始前行。
浓重的水汽很快便打湿了全身,呼吸也有些滞涩。
周围能见度也低,虫鸣声倒是此起彼伏,还有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小型动物在穿梭。
漂亮的雨花石被铺成各种神秘的图纹,组成的小道打扫得干净整洁,完美融入着四周层层叠叠的各种绿植。
如果没有出现棘手案件,的确是难得的天然氧吧。
伊地知洁高碎碎念:“妖怪方面的确涉及到我的盲区了,只希望大家能小心行事,我会尽快把此次任务相关资料补充完整。“
虎杖悠仁双手背在脑后:“有樱在的话不用担心啦,而且妖怪的话,只要现形就能打。“
话糙理不糙。
伏黑惠点点头:“大部分妖怪只是敌视人类,但并不对人类抱有杀意。“
伊地知洁高内心还是有些忐忑,但看几人都这么信誓旦旦,还是暂且放下心来。
他安慰自己,市松同学可是特级,如果还有她搞不定的,那么能上的只有五条悟和夏油杰了。
一行人速度都很快,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
原本盛满清澈冷泉的巫祝湖只剩下了一个坑洞,湖底死了一片鱼虾,还有几只在徒劳地蹦跶,鲜红的鱼眼静默地看着来者。
“食人鱼?“钉崎野蔷薇皱眉,”为什么全是食人鱼?这里又不是南美洲,这属于入侵物种吧?“
奇怪,太奇怪了。
乙骨忧太率先滑下去,近距离检查那些死鱼。
眼睛血红、牙齿尖锐、身形扁圆,的确是食人鱼。
不过……
“没有任何诅咒的痕迹,也没有咒力残秽。“
虎杖悠仁努力开动脑筋:“那就是妖怪干的?妖怪把水都抽干了然后变成水蒸气?“
但这又和食人鱼有什么关系?
伏黑惠直觉真相肯定不是这么简单。
大家围绕着干涸的湖又搜寻了一番,但没发现什么重要线索。
死鱼太多,即便还没开始腐烂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鱼腥味儿。
市松樱拆开一根棒棒糖含着,又给果果狐拆了一根,薄荷的味道散开,总算让恶心感下降不少。
果果狐努力合紧嘴筒子,把棍子卡在牙缝间。
“不知道,线索太少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市松樱理直气壮:”人偶大人饿了。“
不说还好,一说大家的肚子就发出此起彼伏的咕咕声。
好吧,是该吃饭了,毕竟早上起晚了,早餐都只胡乱塞了几口冷面包。
依旧是果果狐带路,直接去岛民聚居的地方。
岛上居住的人也就十几户,是世世代代居住在这里并且负责维护下岛上的安全。
这十几户人家聚居在一块儿,相互通婚下早就成了一大家人,便推了一个负责对外的话事人出来,平时有什么大事都听他的。
没有饭店和酒店,家家都能当民宿。
安排里大家就去话事人家里吃饭,晚上也是在他家睡。
这里建筑都是很有海岛风情的日式建筑,通风很好,坐在屋内只把窗户打开便能享受徐徐的海风吹拂。
无论是屋外还是屋内,到处都挂着一个伴随着鲜花的装饰物。
乙骨忧太仔细端详那个装饰物,是很粗糙的木雕,有点像人鱼,但又有一张鸟喙。
女主人接待大家进门,拖鞋进去后便迈上一段很长的走廊,左右是推拉的障子门。
走廊尽头摆放着神龛,市松樱很熟练地跪坐在蒲团上,净手、上香、祷词。
神龛里只有一张画像:形似人鱼,喙如鸟,身覆鳞片,生三足。
与常人印象中的人形神明相差甚远,倒是更偏向是妖怪。
“感谢您今日的虔诚供奉,神灵大人会保佑每一个爱祂的信徒。”
穿着居家和服的女主人端着一碟点心,看向市松樱的目光柔和似水:“这是我们巫祝岛所供奉的神灵,アマビエ( Amabie )。”
虎杖悠仁探头:“Amabie?”
“从我记事起岛上各家各户就一直在供奉,问家里的长辈只说从祖上定居开始便在供奉了。”女主人有些疑惑:“阴阳师里没有Amabie的记载吗?”
咒术师对外一直自称为阴阳师,一是阴阳师已经断代,而咒术师本就是从其衍生,二者间还是有不少共通之处;二是阴阳师人人皆知,各种二创电视剧电影漫画应有尽有。有关咒灵的存在不宜大肆公开,那么用阴阳师的名头去完成任务更加方便,也省了解释。
虎杖悠仁打了个哈哈:“我是文化课差生啦,妖怪书太厚了一翻就想睡觉。”
女主人露出善解人意的笑。
市松樱从蒲团上起身:“Amabie是江户时期出现的三足精灵,相传其出现能预言疫病,并留下绘其形可驱疫的指示。”
“性情温和,亲近人类,喜食果蔬。在阴阳师的妖怪图鉴里明确打上了善的标签。”暗金浮掠的漆黑瞳孔里,倒映着女主人恭顺又忐忑的面孔,她手上端着的点心散发着一缕淡淡的水腥气,很淡,但被在场每一位咒术师都捕捉到了。
“不用担心,爱子夫人,阴阳师并不是不分善恶的群体。人妖如何共存,是我们文化学的第一课。”
爱子夫人沉默了一下,只道:“饭菜已经摆好了,各位大人请随我来。”
把点心摆在神龛上,爱子夫人便踩着碎步悄声无息领路前往兼作餐厅的堂屋。
“岛上物资并不算丰裕,不过海鲜鱼类的食材是不缺的,所以做了海鲜盖饭。”
三文鱼、鲑鱼子、海胆、甜虾、章鱼、赤贝……顶配的食材实际花费时间不到半小时就能出工卖相相当不错的盖饭。
简单、快速但……顶级!绝对的顶级!
海鲜堆成金字塔,米饭根本看不见,乍一看还以为就是一碗纯粹的刺身。
这一碗下去不得登顶海鲜的天堂?
大伙儿吃得头都不抬。
甚至看见果果狐,爱子夫人便去厨房端了一份纯海鲜刺身上来给他。
这下齐乎了。
碗一空,嘴一擦,随着一声“多谢款待~” ,市松樱使了个眼神。
虎杖悠仁:收到0w<
钉崎野蔷薇:收到0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