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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两人在房间里闹了好一会儿才出门,今天还是江浔白给她绾发,唯一的区别就是陆青棠回了姑苏后用的东西都好了不少。

她发髻上不仅缠着红色的发带,还有几个毛茸茸的绒球,配上她镶着金纹的红色衣裙,愈发的显得她容光焕发,跟精贵的瓷娃娃一般。

陆青棠和江浔白缓缓走过弯弯绕绕的长廊,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两人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沉碧正被周遭的仆人们逗得哈哈大笑,林叔手中还拿着一些精致的点心,正在投喂她。

周遭白雪茫茫,院子里的树下还有一排娇憨可爱的雪娃娃,冬日的阳光照在人身上,照得人暖暖的。

陆青棠不由得弯了弯唇,她笑道:“我们也去看看。”

见他们二人走来,沉碧立即迎了上来:“小殿下!”

她的话很密,陆青棠便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

“姑苏的东西真好吃!你们家的女孩都好好玩!林叔也很慈祥!我很喜欢这里!”

陆青棠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笑道:“喜欢便好。”

林叔把手里的点心递过来,和蔼道:“这是我今早叫人去甜湖斋买来的,厨房里还有一些,小姐先垫垫肚子。”

那群婢女们中有一个胆子大的笑道:“林叔有所不知,今日很早的时候江二公子便在膳房里忙活着给小姐煮酒酿小丸子呢!”

陆青棠闻言脸色微红,林叔见状立刻道:“你们几个别多嘴,快去忙活吧。”

等那群婢女离开了,林叔才解释道:“小姐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对他们疏于管教是我的不是。”

陆青棠知道这哪能是林叔的错,她出去了那么久,府中空落落的,还好有这群女孩叽叽喳喳围着林叔和阿爹多陪他们说说话。

“无妨,我倒觉得这样挺好的,很有家的气息。”

陆青棠从林叔手中拿了两块点心,一块自己吃,一块喂给江浔白。

林叔的目光移到了江浔白身上,他在陆府中待了很多年,小姐就是他看着长大的,虽说上次便见这位江二公子和小姐举止亲密,却不想这么快就将人带回府中了,要是老爷见了

想起陆槐,林叔心中有些黯然。

恰好陆青棠边吃着点心边问:“林叔,你老实告诉我,阿爹这是去哪儿了?他何时才回来?还有,惊春呢?我这次回来怎么没见到她啊?”

阿爹不在可能有忙着的事情,可惊春总该在吧。

林叔沉默了一下便道:“惊春这几日回乡省亲了。”

陆青棠有些疑惑:“惊春哪来的家人?”

她记得惊春是一个孤女啊。

林叔解释道:“是这样的,惊春还有一个哥哥,但从小和哥哥走散了,前几日她哥哥忽然找上门来。”

陆青棠警铃大作:“林叔,你确定那是她的亲生哥哥么?”

林叔点点头:“我找人核实过了,错不了。”

陆青棠和江浔白踏上那条熟悉的路,到达山顶时,阳光正好,山顶的积雪更多,树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冬天香客较少,两人走进院中,便朝迎面走来的小和尚走去,询问到陆槐的住所后又直奔禅房而去。

推开门果然看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他们坐着,陆青棠轻声唤了一声:“阿爹!”

她眼眶通红,泪水先比声音而出,陆槐听到声音陡然回头,一脸错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棠棠?你怎么回来了!”

陆槐堪堪站起身来,陆青棠便冲进了他怀中,她双肩微微颤抖,低声喃喃道:“阿爹”

陆槐心中酸涩,眼睛微微泛红,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林叔说,陆槐对钟离蘅思之如狂,而几个月前阴差阳错的他在逢春庙中看见了“钟离蘅”,于是他决定在逢春庙中出家,但因为他心中羁绊太深,方丈只同意叫他带发修行。

想到这里,陆青棠心中一阵酸涩,她轻声道:“阿爹,你跟我回家。”

陆槐没回答她的话,却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又将目光移到门口站着的黑衣少年身上,他好像比初见时又长高了一点,但依旧唇红齿白,意气风发,见陆槐看过来,他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神色,下意识地抿着唇,接受着审视。

陆槐的目光转为柔和,他颇为欣赏道:“江二公子也来了。”

江浔白罕见地有些紧张,他稍稍清了清嗓子,恭恭敬敬道:“我陪棠……陆小姐的。”

陆青棠扯了扯陆槐的袖子,将他的注x意力拉回自己这边:“阿爹,回家吧。”

陆槐摇摇头:“棠棠,是阿爹不好,但我还不能回家。”

他待在这里一天就可能见到阿蘅一面。

陆青棠咬咬牙,索性道:“阿娘她还活着。”

陆槐眸色一亮,但片刻后又黯淡下来。

他从前一直这么想,但如今陆青棠亲口告诉他时,他竟有些不敢相信。

陆青棠见他不信有些急了:“阿爹,我没骗你,阿娘还活着,你先跟我回家我就告诉你她在那儿——不信你问江浔白,他也知道这件事!”

江浔白闻言点点头:“她说的是真的。”

陆槐这才跟着两人下了山,回陆府的路上,陆青棠省去了钟离澄雪和妖都的事,粗略地把钟离蘅是妖怪的消息告诉他。

没想到陆槐竟丝毫不害怕,甚至还隐隐有些开心。

活着就好。

只要还活着,总还会见到的。

几人回到陆府时已到傍晚,他们才踏进门槛,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下一刻那个身影紧紧地抱住了陆青棠:“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

陆青棠愣了一下,轻轻地拍了拍惊春的肩膀,安慰道:“我回来了……”

惊春哭得梨花带雨,陆青棠伸手给她擦了擦泪水,她委屈道:“我从小到大都跟着小姐,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那么久。”

陆青棠笑道:“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哭成这样。”

林叔走近笑道:“不早了,快进来吃晚饭吧。”

陆青棠一边往里头走,一边摸了摸惊春的头:“找到你哥了么?”

惊春红着眼点头:“找到了。”

陆青棠松了口气,回头便见江浔白正缓缓地走在陆槐身后,见她回头,他朝她扬了扬眉。

今晚陆府众人终于凑得整整齐齐了,他们晚饭吃得很好,就是在这其乐融融里,陆槐总在有意无意地逮着江浔白问问题,在听到江浔白的母亲和白锌渚是亲兄妹时,他讶然地张大了嘴巴。

“这……”

陆青棠一想就知道陆槐在想什么了,她立刻给他夹了一个鸡腿,不满道:“阿爹你别胡思乱想。”

陆槐看了一眼陆青棠,嗔怪道:“怎么就是胡思乱想了,你和小白成亲,那白家那边……”

“咳咳——”

江浔白正在喝茶,冷不防地听到这句话,顿时被呛了一下,陆青棠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手给他顺了顺气。

陆青棠笑道:“阿爹你真是的,这跟白家有什么关系,祖父已经替我去退亲了,咱们家和白家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锌渚那边……”

陆槐脸上浮现一抹愧色。

陆青棠叹了口气,她总算知道自己的木头属性是从哪儿来的了——这分明是遗传陆槐的。陆槐到现在竟还没发现白锌渚是坏人,不仅是坏人,还是觊觎她阿娘的坏人!

陆青棠惊讶于白锌渚的死讯怎么还没传到姑苏,但还是道:“阿爹你别想那么多,这个亲事是祖父定下的,他老人家都觉得没什么了,你就不要纠结了。”

陆槐的确不再纠结了,然而下一刻便问:“那你们打算何时成婚?”

“噗——”

陆青棠口中的茶水全都喷出来了,江浔白眼疾手快地拿出手帕给她擦去身上的茶水。

陆青棠不满道:“阿爹,你真是语出惊人啊。”

江浔白给陆青棠擦干净衣服后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着陆槐行了一个礼,认真道:“不瞒陆叔,正月十五是我兄长的婚期,我想在那几天带棠棠回灵幽泽,然后来姑苏提亲。”

陆青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不知道江浔白要来提亲了。

陆青棠有些生气,来提亲的前提不是先向她求婚么?!

她不开心道:“江浔白,你还没向我求亲呢,我还没答应和你成亲呢。”

陆槐从一开始便觉得江家的两个公子姿色出众,才能过人,可惜是个捉妖师,总会伴随着一些危险,可这次看见自家女儿同他这般亲近便把这个想法暂时按下。

在棠棠口中得知阿衡是妖怪时,他又开始担忧,既然阿衡是妖怪,那棠棠身上自然也会流着妖怪的血脉。

但没想到这位江二公子好似早就知道她是妖怪了,也毫不在意,还要同她成亲。

可捉妖师和妖怪不是天生的仇敌么?

陆槐又想,自己不在意阿衡是人是妖,那么这个江二公子不在意也是可能的。

可是要带棠棠回灵幽泽,他是有些不同意的。

“提亲可以,但棠棠不能和你去灵幽泽。”

陆青棠和江浔白具是一愣,陆青棠疑惑道:“阿爹你这是何意?”

陆槐给惊春使了个眼色,惊春乖乖地带着其他婢女下去了。

堂上一时间只剩了他们三人和沉碧,沉碧压根没怎么理几人,只顾着吃。

“棠棠身上流着妖怪的血液,无论如何都不能去捉妖世家。”

陆青棠和江浔白一下子都明白了陆槐的意思。

倘若江家人知道陆青棠是半妖会怎么样?

江浔白心中一阵恶寒,他比所有人都知道江家人的冷漠与无情。

他迎着陆槐郑重的目光点点头:“棠棠,陆叔说的对,你不能和我回江家。”

江浔白又道:“待兄长和苏铃摇的婚礼结束,我便回来,无论你是想去妖都、姑苏,还是旁的地方,我都陪着你。”

陆槐赞许地看了一眼江浔白,陆青棠却摇了摇头:“我要去灵幽泽。江大哥和苏姐姐是我的朋友,他们的婚礼我不想错过……”

陆青棠怕陆槐和江浔白会立刻否认她,她立即补充道:“只要你不向家人说要同我成婚,加之我自己小心谨慎自然不会露馅,大不了我去找母亲和兄长要些隐藏妖气的法宝。”

“沉碧,咱们妖都有这种东西吧?”

听到这儿,还在吃饭的沉碧忙不迭地点头,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当然有。”

两人见陆青棠心意已决,一时间又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好暂且将此事放下。

陆槐今夜兴致很高,要拉着江浔白喝酒,陆青棠拒绝道:“阿爹,我陪你喝,江浔白他不会喝酒。”

陆槐闻言有些不忿:“棠棠,你这还没嫁出去便胳膊肘往外拐了?”

江浔白却朝她摇了摇头,笑道:“我来喝便好。”

说着两人竟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陆青棠看着江浔白喝下了七八杯,暗自摇头,他平日里喝一杯都醉得不成样子,喝那么多更是不知道会怎样。

林叔扶着喝醉了的陆槐回房,临走前对陆青棠道:“小姐,你若是扶不动江二公子便叫外头的下人来。”

陆青棠看了一眼走得踉踉跄跄的陆槐,又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江浔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咬着花生米,低声道:“明明知道喝不了酒还喝那么多。”

“得喝……”

江浔白嘟囔了一句,陆青棠朝他看去,见他趴在桌上,脸上浮现两坨红晕,唇色红艳,长睫有些湿润,带着一种妖冶的美感。

他缓缓抬眸,含着水光的双眸里倒映着她的模样,他痴痴地望着她笑。

陆青棠被他盯得双颊微热,索性一把捏着他的脸,轻笑道:“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因为你好看。”

陆青棠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笑道:“你嘴真甜啊。”

江浔白眨了眨眼,陆青棠拉住他的手道:“夜里凉,我带你回房。”

“好……”

江浔白乖乖起身,头却晕得不行,才站起身来便踉跄几步,陆青棠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顺势将手搭在她的肩头,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

两人走得有些困难,陆青棠忍不住道:“你往后再喝这么多试试。”

江浔白但笑不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他的气息将陆青棠严严实实的包围着,哪怕外头的寒风都不能将其吹散。

从厅堂到房间要经过一道长廊,陆青棠平日里觉得没什么,这时扶着江浔白却只觉得漫长得紧,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院中一片白茫茫的。

两人走过长廊尽头,陆青棠一手推院门,一手扶着江浔白的腰,院门好不容易推开了,却没想到被门口的冻雪滑了一下,两人齐齐往院中摔去。

天旋地转间,陆青棠想象的痛意却没到来,她身下传来一道闷哼声——原来江浔白竟又给她作了肉垫。

棉絮般的雪花落在她的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陆青棠清醒了一下,她赶忙起身去拉倒在雪堆上的江浔白,却被他抓着手腕x拉了一把。

她猛然跌在他身上,一下子与他凑得极近,近得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上簌簌抖动的雪花。

陆青棠静静地盯着他看,檐角的灯火泛着暖黄色的光芒,落在江浔白脸上和双眸里,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鬼使神差的,陆青棠弯下身想吹掉他长睫上将落不落的雪花。

但她还没来得及吹气,冰凉的唇便贴了过来。

江浔白仰头轻吻她,睫毛轻轻颤动,其上的雪花终于融化了,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他脸上泛着红晕,嘴唇却冰凉无比,仿佛那天山上的冰莲一般叫人心生向往。

陆青棠缓缓闭上双眸,任由他逐渐加深这个吻,直至他的唇变得滚烫,两人的气息都有些混乱,她一把推开他,趴在他身上轻喘着气。

江浔白躺在雪地上睁眼看她,桃花眼中盛着盈盈水光,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陆青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索性就别开脸,恼道:“快回屋,别冻病了。”

江浔白嘴角上扬,轻笑着,陆青棠回头瞪他:“你笑什么?!”

江浔白的目光笼罩着她,打趣道:“棠棠,你还在我身上呢,怎么就开始凶我了?”

陆青棠闻言脸颊更烫了,她赶忙从江浔白身上起来,道:“我不在你身上了,你快起来!”

江浔白眼底笑意更深:“大小姐,能不能扶我一把呀?”

陆青棠眸光一转,狡黠地眨了眨眼:“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

陆青棠想了一下,微微弯腰,朝他伸出手,微扬下巴,笑道:“那我便宠你这一回吧!”

江浔白握着她的手站起身来,还顺势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陆青棠回眸瞥他,江浔白理直气壮道:“我醉了,走不稳。大小姐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我扶到床上吧。”

陆青棠本来就想扶他的,但听他这么说话还是忍不住呛道:“那我是不是还要陪你睡觉啊?”

江浔白嘴角微扬,“那再好不过了!”

“我就说棠棠最善良了!”

陆青棠:“……”

闹了半天,两人终于回到了屋里,陆青棠点起灯,把江浔白放在床上,见他没怎么清醒便又给他脱了鞋袜,还用妖力给他清理了一下身子。

忙活半天,她给他盖好被子就要离开,却被他拉住了。

陆青棠回头一看,只见那方才还在闭着眼睛的人不知何时又醒了,正用那双含情目望着她。

陆青棠:“……还不睡是要我给你拿点醒酒汤么?”

江浔白摇摇头,认真道:“你说了要陪我睡觉的。”

陆青棠:“……”

还没等她说话,江浔白便稍稍用力,她没防备下被他一把拽入怀中。

陆青棠:“…………”

见他仍旧抓着她的手腕,她无奈道:“我都上床陪你睡觉了你是不是就可以先放开我了?”

江浔白这才乖乖放开她的手腕。

陆青棠才松了一口气,翻了个身缩进被窝里,下一刻温暖的躯体便从她身后贴了过来。

江浔白贴得很近,还将他的下巴搭在她的肩头,轻声重复道:“我就知道棠棠你最好了。”

他话音刚落,怀中的少女便一把推开了他,坐起身来,他讶然地瞪大了双眼,陆青棠见他想争辩,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一只手遮住自己的口鼻,重重打了个喷嚏。

陆青棠恼道:“我就说会冻坏的你不信,偏要在外面乱来,这下好了——”

陆青棠话还没说完,江浔白的吻又落了下来。

陆青棠断断续续道:“不许……不许亲我!”

“再亲你也要生病了……”

江浔白细密的吻堵住了她的话语。

果不其然,次日,两人齐齐生病了——

作者有话说:抱歉抱歉(滑跪)

我又迎来了那恶毒的期末月。

近期更的会有点少,一月十号左右才考完,其实写不了多少章了,但是那个剧情有点不好写[爆哭][爆哭]一直不太满意的,容我再想想。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陆青棠和江浔白在姑苏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已至腊月三十日,陆青棠梳妆完出房间时,院子里洒满了阳光,积雪在阳光下闪着光芒。

陆青棠微微眯着眼,任由轻风吹动她的发丝和衣袂,惊春正从长廊尽头走来,见状便问:“小姐想吃什么,奴婢去给你拿来。”

陆青棠摇摇头,见不远处有下人在洒扫,但却没见到江浔白和沉碧的身影,她不由得问道:“惊春,你见到江浔白了么?”

前几日,江浔白被陆槐安置到了另一处院子里,他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她只有晚上才见到他,也不知他在忙着做什么。

惊春忍不住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表情:“江二公子啊……”

陆青棠在惊春带着些许调侃的眼神下立刻就败下阵来了,她脸色微红,把目光放到远处,辩解道:“我有事找他。”

惊春笑道:“我知道。”

陆青棠回头认真地看着惊春:“我真的有事找他,惊春,你别不信。”

她以为昨天半夜他会像往常一样爬窗来找她,没想到他竟没来。

惊春见陆青棠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我这几日也没怎么见到江二公子……”

陆青棠闻言更加困惑了,江浔白到底在忙什么,她今日一定要弄清楚。

一抹碧色的身影正从长廊上一路跑来,沉碧还没走近便开始说话:“小殿下——”

陆青棠弯了弯眼迎了上去:“你可算来找我了,说吧,你又在忙什么呢?”

沉碧扯着陆青棠的袖子,神秘兮兮地说:“我自然是在忙一件大事,再等等你就知道了。”

陆青棠还想问,却被她挽着手臂往外带:“姑苏好吃的好玩的可真多啊,小殿下今日可要好好陪我玩呐!”

“可我还要去找江浔白……”

陆青棠朝江浔白住的院子瞥去一眼,沉碧道:“小殿下急什么,反正他现在又不在房间里。”

“这么说,你知道他在做什么?”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沉碧登时哑了音,吐了吐舌头道:“我、我怎么会知道——小殿下尽管陪我去逛逛,今日我请客!”

陆青棠愈发确定了,江浔白和沉碧定是在偷偷做什么事,她放下了心,跟着沉碧出门去玩,心底里却冒出隐隐的期待来。

沉碧说是请客,用的却是林叔给她的钱,她先和陆青棠去甜湖斋喝茶吃甜点,待吃饱喝足后,她又拉着陆青棠去馆听小曲。

陆青棠连忙把要往馆里走的沉碧拉回来,严肃道:“小孩子不能去这种地方。”

沉碧郁闷道:“小殿下这话可不对,我在妖界的年纪可比你大。”

只是因为陆青棠是半妖,年岁计算和他们全妖不大一致。

陆青棠依旧不放手,母亲和兄长把沉碧那么小一只妖交给她,她可得做好监护人的责任,叫沉碧不能学坏,没想到两人正还在拉拉扯扯间,馆主立刻迎了出来。

他看见好久不见的陆青棠,双眼放光,叫道:“这不是陆小姐嘛,真是稀客啊,快快请进——”

陆青棠拉着沉碧的手一顿,那馆主又冲沉碧打招呼道:“原来沉姑娘与陆小姐认识啊,这不刚好清竹和梅歌都在呢,我这就叫他们来服侍二位。”

说着,馆主回头派人去叫清竹和梅歌,陆青棠和沉碧一对上眼神,脸上的表情就有些绷不住,沉碧心虚地移开目光。

陆青棠作为常来馆的人,哪能不知道梅歌是谁。

若说姑苏城中琴艺最好的男子是清竹,那么唱歌最好听的男子便是梅歌,没想到这几日沉碧天天出门是来馆听梅歌唱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