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通知
林远书激动地抱了一下毛副厂长, 无比诚恳道:“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毛副厂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我也没有为你做些什么,只要你好好地坚守在岗位上, 不要浪费了你的工作才能,对于我来讲, 这是最大的回报了。”
林远书语气坚定道:“我不会放弃干事业的。”
她要是当家庭主妇,周妈肯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可以拿捏她了, 她受不了那种窝囊气。
毛副厂长哈哈大笑,“你果然跟我年轻的时候果然一模一样, 年轻人, 好好干。”
随后,两人便一起去了会议室。
虽然还没有到开会时间, 但此时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干部们,林远书和毛副厂长反而是来得最晚的人。
林远书和毛副厂长没有将计划成功的消息到处宣布,但这些领导一直关注着生产车间的事情,所以他们从蛛丝马迹中, 猜测到了计划很可能成功了。
如果计划没有成功,林远书和田工程师等人是不可能选择休假回家休息的。
两人坐在位置上之后, 钱厂长便开口道:“虽然开会的时间还没有到,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提前开会,首先,我宣布一个好消息, 林远书和毛副厂长把萘系中间体车间改造成磺胺嘧啶生产车间的计划已经成功,并且她们生产出来一批磺胺嘧啶片,昨天就送去了研究所化验, 成分没有问题,也就意味着我们化工厂的生产车间可以生产药品了。”
钱厂长的话音刚落,林远书就把化验报告在场的干部们看了一下。
干部们看完化验报告之后,个个都心潮澎湃,嘴里说着各种好听的话。
“真的是太好了,红光染料化工厂有了新的出路,林远书同志和毛副厂长等人实在是太厉害了,还真让她们改造出了两条磺胺嘧啶生产线。”
“这是今年以来我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终于不用担心染料化工厂被停工了,虽然难过红光染料化工厂将不复存在,但是红光制药厂更香。”
“不愧是毛副厂长和林远书同志,你们两个合作就是强强联手,这执行力就是强,两个月都不到,就改造出了两条磺胺嘧啶的生产线,并且还生产出了一批磺胺嘧啶。”
“既然我们的化工厂都能生产磺胺嘧啶,那说明毛副厂长的调整方向是对的,我们化工厂就该调整为制药厂,这可是天时地利人和,我们要是再不行动,那真是二傻子了。”技术部部长一边说着,一边还瞟了一眼钱厂长。
要是林远书的计划失败了,他肯定向着钱厂长,认为化工厂最好以不变应万变,但是现在计划成功了,化工厂有机会更进一步了,那就没道理继续待在原地了,就算今天钱厂长把他臭骂一顿,他也要支持毛副厂长的计划。
后勤部的部长也赞同道:“说得没错,这地基已经打好了,我们不建房子也是浪费,总不能辛辛苦苦打好地基,然后把地基送人吧!我们自己都缺地基。”
后勤部部长句句不提调整,却句句都是调整。
钱厂长挥了挥手,一脸严肃道:“好了,你们不用想方设法地劝说我了,我已经同意了毛副厂长把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计划,以生产磺胺嘧啶片为主,红药水,紫药水等为辅,技术部和维修部你们暂时先负责将萘系中间体生产车间改造为磺胺嘧啶的生产线,前面已经有了两个成功的案例,你们改造起来应该也就不会太难……”
维修部部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自己就是嘴巴太笨了,应该早点站出来支持毛副厂长的计划的,每次都让技术部部长抢先了。
钱厂长一个一个地跟工厂的部门分配任务,而林远书的任务就跟毛副厂长之前说的任务差不多,负责红药水,紫药水的生产流程。
干部们都情绪高涨地接下了任务,他们不怕工作难,就怕没工作。
只有夏主任的心情不是很好,因为他得罪了毛副厂长,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之后,如果大家的职位都要进行调整的话,他不一定还能继续当车间主任,所以他心里很慌。
他不是没有想过去破坏林远书的计划,但是毛副厂长把生产车间护得太周密了。
随便路过一名工人,她都要查一下,这名工人是真的路过,还是准备搞事。
唐主任则是一脸佩服地看着林远书,林远书当初还是一个想找工作,却连面试机会都没有的小姑娘,现在却负责这么重要的计划。
最令人吃惊的是,她工作的时间还没有一年,工作的时间根本赶不上她升职的速度。
她觉得再过几年,林远书估计就能跟她同一桌吃饭了。
林远书的嘴角轻轻上扬,说实话,虽然大家工作中有点摩擦,但她还是挺喜欢这个工作范围的,每个人都在积极向上地工作。
钱厂长看着干部们都迸发出新的活力,跟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判若两人,心中五味杂陈,这样也挺好的,至少没有辜负他昨天晚上熬夜写出来的工作安排。
“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这是红光染料化工厂有史以来最大的动作,我已经跟上面的领导申请到了一笔资金,你们不要舍不得花费,做起事来抠抠搜搜的,该放弃的设备就放弃,不要想着改造一下还能用,要新建几个密闭车间,对染料化工厂实行分区管理,旧车间就用来当做放东西的仓库,工作很重要,但学习也不要忘了,现在化工厂调整为了制药厂,相关的制药知识你们也得学,不能别人问起来,你们一问三不知。”钱厂长语气沉重道。
干部们露出了一个无奈地微笑,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得从头开始学习新的知识,之前是林远书和毛副厂长忙得天天加班,现在要换成他们了。
财务科听完钱厂长的话,忍不住地皱起了眉头,大声反对道:“如果要准备新建密闭车间的话,那笔资金不一定够用。”
钱厂长振振有词道:“没事,用完了再申请,就算舍了我这张老脸,我也会跟上面的领导申请到新资金的,我宁可看着红光染料化工厂停产,也不愿意生产出不安全的药品。”
林远书第一个站出来赞同道:“钱厂长的顾虑不无道理,一颗不合规的药品就有可能会毁了一个家庭,我们想做的是救人的事,不是害人的事。”
毛副厂长也附和道:“桥到船头自然直,实在是没有资金了,我就天天跑到化工局局长面前哭穷。”
当初上面的领导安排她来红光染料化工厂,就是为了给红光染料化工厂寻找新的出路,现在出路找到了,没道理上面的领导不支持了。
此话一出,会议室的气氛不再那么沉重,技术部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们都去那些领导面前哭穷,肯定能为制药厂哭出来一笔资金的。”
会议室结束之后,林远书主动去了钱厂长的办公室里面,她想借用一下钱厂长的复印机,把她手上整理的资料复印几份,然后带去给药品监督部门和卫生局的领导。
钱厂长二话不说就把复印机借给了林远书。
林远书一边复印资料,一边跟钱厂长聊天。
钱厂长一脸歉意道:“前段时间对你的态度不好,你不要在意,是我想岔了。”
林远书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只是忽视我不算是态度不好,你没有凶我,又没有打我,也没有阻碍我工作,更没有故意打压我,我理解你的感受,红光染料化工厂对你来说,就是你的孩子一样,而我要做的事情,是让你失去你的孩子,所以你难过和愤怒是应该的。”
钱厂长听到林远书这么说,更加无地自容,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居然跟一个小姑娘置气,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也不知道林远书以前遭遇了什么事,才会觉得忽视都不算态度不好。
钱厂长一脸认真地承诺道:“等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到时候你就可以负责管理质量管理部门。”
林远书想了想,拒绝道:“我更想组建实验室,负责研发新的药品或者改进药品的生产流程。”
她觉得自己要是选择去当质量管理部部长,上辈子教她制药知识的老师会哭晕在厕所的。
她之前选择当化工厂的工人,那实在没办法了,但凡有点选择,她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专业的。
钱厂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远书会放弃当质量管理部部长的机会,他想了想,一脸认真道:“行,到时候我安排你去研究所进修一段时间,回来就让你组建实验室,做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
林远书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激动道:“谢谢钱厂长给的机会,我以后一定为制药厂抛头颅,洒热血,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制药厂上面。”
“倒也不必如此,只要你不做出伤害制药厂的事情就行。”钱厂长轻声道。
与此同时,工厂的所有公示栏上的贴着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工作通知,以及要对所有工人进行人员轮训,只有通过了培训,才能进入磺胺嘧啶的生产车间,不能通过的人,会被调岗或者安排去其他化工厂。
工人们看见这个消息,自然是兴奋无比,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他们也能变成制药厂的工人了,至于培训通不过的事,他们是想都没想,毕竟培训还没有开始,谁会去想不能通过培训怎么办?
“还是林远书同志厉害,说把化工厂调整成制药厂,那就可以调整成制药厂,那工作能力是没话说。”一名工人脸上都是佩服的神情。
另一名工人点头赞同道:“我佩服的女同志不多,林远书同志算一个,我以前一直觉得女同志的工作能力没有男同志强,但看了林远书同志的工作表现,觉得自己的工作能力没有那么强,女同志的工作能力没有那么弱。”
“可惜林远书同志结婚了,要不然我五个儿子,随便她挑,真羡慕林远书的公公婆婆,有这么一个好儿媳,说出去都光荣。”一名工人一脸遗憾道。
上一个说话的工人露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名工人,“就算林远书同志没结婚,她也看不上你的五个儿子。”
那名工人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我五个儿子咋就被看不上了,我不说他们有多优秀,我保证林远书同志在他们的面前说一不二,林远书同志说朝东,他们不敢朝西。”
他身旁的工人一言难尽道:“你还真是不要脸啊!”
“有林远书同志这么一个工作能力超强的儿媳妇,我要脸干嘛?你生儿子都不一定有出息,但现在,你可以把一个有出息的儿媳妇请进家门,我干嘛不供着这个儿媳妇?”那名工人发自内心地说道。
可惜不管是林远书同志,还是其他有工作的女同志们,都轮不到他的儿子们,现在四九城有工作的女同志可受欢迎了,谁不想娶一个工作能力超强的儿媳妇回家呢!
听到这话的工人们都沉默了,这话听起来还真有几分歪理。
女工们也因为林远书的出色表现而欢呼雀跃,自从林远书崭露头角之后,领导们也不像以前那样无视她们了,也会给她们委以重任。
男同志们也不会因为她们是女同志,就瞧不上她们了。
这工作干起来是越来越得劲!
所以她们一直在祈祷,林远书的计划一定要成功,千万不能失败,否则一切都要恢复成之前的那个样子。
虽然化工厂的工人们心情都无比的激动,但手上的活依旧不能停下,这个月该完成的生产任务,还是得完成。
他们现在对于未来的生活,有了无尽的遐想,连干起活来都感觉不到累了,就想快点完成生产任务,然后去参加培训。
整个化工厂都笼罩着喜气洋洋的气氛,工人们高兴,领导们自然也高兴,毕竟制药厂比化工厂好,更容易出成绩,国家还对制药厂大力地扶持,他们更容易获得重要的项目。
食堂的厨房里面,大厨来到周向阳的面前,兴致勃勃道:“你媳妇现在又完成了厂里布置的任务,想来奖励少不了,你运气真好,能够娶到这么好的媳妇。”
周向阳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运气挺好的。”
旁边的大妈们好奇地凑了过来,询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周大厨有媳妇了?我还以为周大厨还没有结婚呢!”
大厨笑着说道:“你们不知道嘛!向阳同志的爱人就是林远书同志。”
大妈们一脸震惊地看着周向阳,她们的确不知道这件事,毕竟周向阳平日里又不爱说话,跟他主动搭话,他都爱答不理的,所以她们就不爱跟周向阳说话,自然对周向阳了解的不多。
“看不出来啊!还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林远书同志可惜了。”其中一名大妈感叹道。
大厨不满地反驳道:“向阳同志哪里不好了!”
周向阳想为自己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妈发自内心道:“向阳同志挺好的,就是配林远书同志,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合适。”
大厨继续反驳道:“人家郎有情,妾有情,你们就少说几句话吧!你们欺负向阳嘴巴笨,不会说话,小心林远书同志过来跟你们算账。”
此话一出,大妈们的嘴巴瞬间就闭上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可不想得罪林远书。
如果说周向阳是林远书的爱人,那周妈岂不是周向阳的亲妈了,两人看起来可真不像,一个嘴巴说个不停,到处搬弄是非,一个跟哑巴一样。
大厨拍了拍周向阳的肩膀,安慰道:“不要在意她们的话,她们都在在放屁,你跟林远书同志很配,女才男貌。”
即使大厨这么说,周向阳的情绪依旧有些失落,林远书在化工厂大展拳脚,做出了一系列亮眼的成绩,而他,在食堂里做饭。
林远书刚刚进化工厂的时候,他在食堂做饭,林远书当组长了,他还在食堂做饭。
他没有因为林远书比他强而心上不满,只是有些难过自己拖林远书的后腿了,帮不上什么忙。
另一边,林远书复印好资料之后,把资料放进了自己的挎包里面,就离开了钱厂长的办公室,去了毛副厂长的办公室。
毛副厂长一看林远书笑容满面的样子,就笑着调侃道:“你在钱厂长的办公室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林远书点了点头,承认道:“发生了天大的好事,钱厂长同意我组建实验室了,不过要等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后,没关系,就这点时间,我等得起。”
毛副厂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把文件整理好,然后回话道:“那挺好的,你也算是如愿以偿了,我已经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完了,我们现在可以去走了。”
“好。”林远书一口答应道。
随后,两人离开了红光染料化工厂,毛副厂长先带林远书去见化工局局长了,毕竟化工局局长比其他领导都关注化工厂改造生产车间的进程。
两人走进了办公室里面,坐在沙发上,秘书为两人倒了两杯喝茶,化工局局长停下手中的工作,坐在了两人的对面,先跟两人寒暄了几句,然后笑着说道:“你这次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毛副厂长摇了摇头,带着笑意道:“这次我带来的不是难题,而是好消息,我们改造的两条磺胺嘧啶生产线已经生产出磺胺嘧啶片了,我还拿去研究所化验了,确认成分没有什么问题。”
毛副厂长一边说着,一边从林远书的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交给化工局局长。
“那可真是好消息。”化工局局长一边回话,一边接过资料。
他神情认真地翻阅资料,并没有囫囵吞枣,而是一字一句地研读。
刚开始化工局局长的表情还是挺放松的,越看到后面,表情就越来越凝重,特别是看到有关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实验数据的时候,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实验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毛副厂长虽然不懂制药知识,却也知道林远书把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改进得非常出色,不仅缩短了生产磺胺嘧啶的时间,还提高了纯度,要不然于所长也不会准备亲自过来观看生产流程。
这也是她带着林远书去药品监督部门备案的原因,这个桃子实在是太美味了,而林远书又太弱小了,虽说抢不走林远书的桃子,但是想办法分走一半的桃子还是挺容易的。
这种事情,躲是躲不掉的,只能直面面对,就算她为了林远书拒绝让于所长来红光染料化工厂,但是还有段所长,包所长。
她没有催化工局局长快点看,而是等化工局局长接受这个令人震撼的消息。
“你确定这个实验数据是真实的?你知道的,现在国家对制药相关的研究很重视,一旦被查出是弄虚作假,我们都难辞其咎。”化工局局长表情严肃地盯着两人看,想要看看两人的神情是否心虚。
不管是林远书,还是毛副厂长,她们都是一脸的坦然。
毛副厂长看了一眼林远书,示意林远书开口说话。
林远书深吸一口气,开口解释道:“这次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是由我主导改进的,保证这里面写的数据没有一丝掺假,明天四九城第一研究所的所长就会来到红光染料化工厂,亲自参观我们生产磺胺嘧啶片的流程。”
化工局局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不动手做实验,所以有被欺骗的可能性。
但是第一研究所的所长参观完红光染料化工厂生产磺胺嘧啶片的流程后,肯定会回研究所针对这个改进的生产流程做实验的,否则他也不会特意跑去化工厂一趟。
到时候这个数据到底是否真实,就一目了然了。
“行,那我就等研究所的实验数据了,你改进的这个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是只有你们化工厂可以做,还是其他制药厂也可以照做?这关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化工局局长毫不犹豫地说道。
林远书听到化工局局长说要等研究所的实验数据,露出了一个无奈的微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比起自己的小打小闹,领导们自然会相信更加权威的研究所。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道:“我主要是利用了四丁基溴化铵和硫酰氯来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硫酰氯倒是挺好采购到的,但现在难题就是四丁基溴化铵没有工业化,只能自主合成,无法在市场上购买到,所以想要稳定地生产高纯度的磺胺嘧啶还是有一点困难的。”
化工局局长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着说道:“这个好解决,如果这个实验数据没有问题的话,我可以让那些停产的染料化工厂调整为生产四丁基溴化铵的化工厂,或者是新建生产四丁基溴化铵的化工厂,正好我还在为难那些停产的染料化工厂的工人该怎么安排,简直是一举两得。”
林远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赞同道:“这个解决方法也挺妙的。”
林远书和毛副厂长从化工局出来之后,便去了药品监督部门和卫生局,上交了她的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实验数据,以及磺胺嘧啶化验报告。
药品监督部门和卫生局的干部跟化工局局长一样,无比震惊,不敢相信,如果这份实验报告是研究所拿出来的,他们肯定不会怀疑。
但是这份实验报告是一名大学都没有上过的同志拿出来的,而且还不是在制药厂生产的,最重要的是这名同志以前从来没有制作过任何药品。
这件事让他们的震惊程度,就相当于刚出生的婴儿突然开口说话一样。
甚至都怀疑林远书不是主导改进的那个人,田工程师才是。
林远书把之前跟化工局局长说的话跟他们重复了一遍,还否认他们的想法,强调自己才是主导改进的那个人。
药品监督部门和卫生局的干部回话跟化工局局长差不多,都是要看研究所的实验数据,然后才愿意把这件事情上报给上面的领导,毕竟谁也不想出纰漏。
林远书对此意外,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存疑而感到生气或者委屈,毕竟她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让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而不是依靠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得到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真金不怕火炼,她已经备案了,研究所抢不走她的成果,她现在只需要时间来验证她的成果罢了,她等得起。
两人走在回化工厂的路上,毛副厂长没有安慰林远书,因为她知道林远书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小姑娘,会因为这一点挫折而感到气馁,如果连这点困难都不能克服的话,那未来道路也走不远。
回到化工厂之后,两人就分别了,毛副厂长接下来的工作还有的忙,毕竟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不是轻飘飘的一句话,而是要落实很多琐碎的工作。
林远书则是回到生产车间,继续自主合成四丁基溴化铵,她觉得接下来生产磺胺嘧啶所需的四丁基溴化铵,暂时需要她自主合成。
就在此时,田工程师走到了林远书的面前,一脸难过道:“我不能继续跟你合作了,既然我已经辅助你们改造好了磺胺嘧啶生产线,也到了我该离开的时候,这段时间跟你的相处很愉快,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林远书愣了一下,用不舍的眼神看着田工程师,她真的很舍不得田工程师,田工程师可以说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同事了,为人不嘴碎,知识渊博,能够完美执行她的吩咐,不会推卸,只关心工作,不关心她的生活。
“你……你其实也可以选择继续待在化工厂,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宁做鸡头,不做凤尾,济世制药厂有那么多的工程师,不缺你一个,但是化工厂就不一样了,它刚刚起步,还没有工程师,如果你选择跟化工厂共进退,那你就是红光染料化工厂工程师们的头儿。”林远书尝试着劝说道。
田工程师想了想,拒绝道:“我其实挺想过来的,但是我的亲人们都在济世制药厂上班,我一个人过来也没有什么意思。”
就算红光染料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想要追上济世制药厂,还早着呢!
林远书露出了一个遗憾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承诺道:“红光染料化工厂永远是你的退路。”
田工程师发自内心道:“谢谢。”
林远书把田工程师送走后,就继续忙之前的工作了,直到夕阳西下,她才和周向阳一起回家。
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林远书跟周向阳感叹道:“我终于可以不加班了,回归正常的工作状态了,这段时间真的快要累死我了,精神一直紧绷着。”
周向阳笑着回答道:“好在结果是好的,大家都挺高兴化工厂能够调整为制药厂的,他们中午在食堂里,欢呼雀跃,他们都希望领导们的动作,能跟你的动作一样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
林远书歪头询问道:“那你高兴嘛?”
周向阳如实回答道:“我为你感到高兴。”
林远书闻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田螺王子,就是知道为我着想。”
周向阳看着林远书笑容满面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难过,他垂头丧气道:“我感觉自己配不上你,如果当初我们没有盲婚哑嫁,也许你会选择一个跟你工作能力一样强的男同志,你们会有共同的话语,不像我,根本就不能在工作上对你有什么帮助,如果没有我的话,你肯定能更加厉害的。”
以前他被爸妈逼着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怎么的一个人过一辈子,自从认识林远书之后,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其他人过一辈子。
他拥有的东西实在太少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他只是想要坚定地被一个人选择。
林远书踮起脚尖,摸了摸周向阳的头,轻声道:“我可不需要一个跟我工作能力一样强的爱人,我不需要靠男人照样可以往上走,再者,我下班之后并不想谈论关于工作的事情,白天上班已经够累了,下班之后是属于我的时间,最后一点,我喜欢你,喜欢周向阳这个人,所以我很高兴能够跟你待在一起。”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见面
周向阳愣了一下, 然后双眼放光,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一脸认真道:“我也很喜欢你。”
他喜欢林远书胜过喜欢自己, 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林远书会坚定地选择自己。
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跟对方眼神对视,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
林远书活了两辈子, 这还是第一次向别人表达出自己的喜欢,虽然有些不好意思, 但有些话还是得说出口, 没有表达出来的爱意,那就不是爱意, 况且, 她不愿意看见周向阳沮丧的样子。
“你不要在乎外人的眼光,不要去听他们说的话, 他们都是嫉妒我们的感情好。”林远书信誓旦旦道。
周向阳红着脸点了点头,他看出了林远书的不好意思,连忙转移话题道:“我也有一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我又有两篇稿子被选中了。”
林远书露出一个夸张的惊讶表情, 眼神中都是满满的佩服,“看来你已经掌握到了写稿子的诀窍了, 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说不定还能靠写稿子为生,能够出版自己的书籍。”
周向阳连忙摇头道:“我不可能这么厉害的。”
林远书疑惑道:“你为什么不可能这么厉害?你做饭很厉害,像我,我做饭就永远不可能这么好吃, 所以你写稿子也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她觉得周向阳缺少的就是鼓励,明明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优秀, 却十年如一日地被周妈打压,导致周向阳现在不愿意跟陌生人交流,无法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以及极度的自卑。
她除了鼓励周向阳之外,也做不了其他事情,看心理医生是更加不可能的事,因为这个年代,只有精神病院才有心理医生,一旦去了精神病院,不管周向阳有没有病,在外人眼里,他都是精神病了。
都是周妈造的孽。
要是周妈能够做到一视同仁,周向阳也不至于此。
周向阳小声嘀咕道:“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变得越来越厉害了,但有你的支持,我会坚持写下去的。”
林远书牵着周向阳的手,以示鼓励。
周向阳的嘴角轻轻上扬,回握林远书的手。
等有人的时候,两人快速放开。
林远书也不想放开,但谁让这个年代的社会风气偏保守呢!
另一边,当红光染料化工厂正式开始调整为制药厂的消息传出去后,其他化工厂的工人都不敢相信,在聊天的过程中,总是忍不住地谈起这件事情。
“你听说了吗?红光染料化工厂准备调整为制药厂了,他们的一些生产车间已经可以开始生产药品了,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我前段时间才听说他们有这个打算,没想到现在就成了,红光染料化工厂的工人们可高兴了,还跟我炫耀呢!”
“要是换成我,我也高兴啊!肯定会忍不住到处炫耀的,可惜我所在的工厂没有什么调整的机会。”
“怪不得济世制药厂非要林远书同志过去工作,原来那边的领导,一开始就看中了林远书同志超强的工作能力,我曾经还觉得这个谣言是假的,这么大的一个制药厂,什么样的人才没有,非要让一名小姑娘过去工作!”
“林远书同志怎么没有来我所在的工厂上班啊!”
“我听说林远书同志刚来四九城的时候,跑遍了四九城大部分的工厂,就是想要获得一个面试的机会,结果,一无所获,最后还是红光染料化工厂给了她机会。”
众人一听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他们能接受从来没有得到过,但不能接受差点得到,却因为其他人的忽视而失去。
当关厂长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中十分难受,他没想到红光染料化工厂还真能调整为制药厂。
王小铭硬着头皮道:“关厂长,我们可以往好处看,等红光染料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之后,那我们化工厂岂不是能成为四九城染料行业的领头羊了。”
关厂长并没有因为王小铭而高兴,而是面无表情道:“那有什么用!现在四九城的染料行业发展得很好嘛!”
王小铭小声安慰道:“未来的事情谁说得清呢?也许我们明年又和老大哥握手言和了,实在不行,我们也可以试着把化工厂调整为日化厂。”
关厂长想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太靠谱,果断拒绝道:“我们化工厂可没有像林远书同志那样工作能力超强的人,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也不能像毛副厂长那样,得到上面领导的支持,红光染料化工厂看似没有国家的帮忙,实际上化工局局长还不是出了大力,没有化工局局长的帮忙,济世制药厂怎么可能会愿意把工程师借调过去!”
王小铭沉默不语,毕竟上面领导的事情,他不太清楚,他能接触到最厉害的领导就是关厂长了。
与此同时,陆副厂长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把田工程师叫来了办公室,询问红光染料化工厂的磺胺嘧啶生产线的事情。
田工程师没有多想,把林远书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无比佩服道:“陆副厂长,还是你当初的眼光好,没有跟林远书同志长期接触,就能看出她对于制药的天赋,可惜林远书同志没有来我们制药厂工作,实在是太可惜了。”
陆副厂长冷笑了一下,他用力地敲了敲桌面,一本正经地询问道:“她改进的那个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真的有那么厉害嘛?”
田工程师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不仅缩短了生产磺胺嘧啶的时间,还提高了磺胺嘧啶的纯度,比研究所之前改进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还厉害,最重要的是,她没有改进设备,而是优化了缩合反应,就算是我们现在的磺胺嘧啶生产车间,也可以按照她改进的生产流程来生产磺胺嘧啶。”
陆副厂长深吸一口气,脸色十分难看道:“如果林远书同志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事情传出去,那她岂不是要平步青云呢!”
田工程师点了点头,有些羡慕道:“有才能的人不管在哪里都能大显身手的。”
有天赋的人就是了不起,就算没有读过大学,照样可以展现自己的天赋。
怪不得大部分的天才都能年少成名,因为他们就算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
陆副厂长眼睛眯起,露出一个耐人玩味的笑容,“有才能的人也可以是你,你要是说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是你,想必也没有人会怀疑的,毕竟你平日里就在想办法改进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而林远书同志可没有专门学过与制药相关的知识。”
田工程师连忙摇头拒绝道:“不行的,这是欺世盗名的行为,而且林远书同志已经去药品监督部门备案了。”
陆副厂长振振有词道:“备了案又如何?欺世盗名的这个人也可以是林远书同志啊!你做人不要这么迂腐,你应该知道,如果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是你,你能得到多大的好处,到时候你不仅可以在四九城出名,你还可以在全国出名,供人敬仰,所有的制药厂都用你改进生产流程生产磺胺嘧啶,那将是多大的荣耀啊!”
田工程师的心中有一丝动摇,毕竟红光染料化工厂除了林远书之外,就没有其他人懂得制药的知识了,到时候他说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林远书,也没有人能够替林远书证明。
陆副厂长见状,趁热打铁道:“到时候你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我会安排好一切,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承认那个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是你。”
田工程师深吸一口气,气息变得十分不稳,他忍痛拒绝道:“我不能答应你,假的终究是假的,真不了,我不能做出这么没有道德的事情,不能对不起林远书同志的信任。”
林远书在红光染料化工厂为他留下了一条后路,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把林远书的前路给毁掉,不是自己的东西,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
就算他借此出名,他也不会安心地享受这些好处,永远会担心自己被拆穿,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开始。
陆副厂长不可置信地看着田工程师,质问道:“你脑子没有出问题吧?这么多的好处,你都不感兴趣?”
田工程师低声回答道:“我当然感兴趣了,但是我要堂堂正正地得到,你不要想抢夺林远书同志的成果,因为我会站出来替林远书同志证明她才是那个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
陆副厂长不可思议道:“林远书同志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还让你这么为她着想,还不惜得罪我,你不要忘了,你现在在济世制药厂,而不是红光染料化工厂。”
之前毛副厂长也是这样,二话不说地选择护着林远书。
他承认林远书的亲和力挺强的,但不至于让这些人损失自己的利益,也要护着林远书。
田工程师抿了抿嘴唇,无比严肃地说道:“虽然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人不是我,但我好歹也算是个助手,也能分到一点功劳,如果你不能公平地对待我的话,那我就只能去红光染料化工厂了,想必这种事情不是厂长想要看到的。”
“你……你真是不识好歹,我是好心替你着想,才会提出帮你的主意,而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威胁我,你真以为你是什么大人物嘛……”陆副厂长被气得破口大骂。
田工程师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陆副厂长觉得田工程师的坚持就是脑子有包,他实在是改变不了田工程师的想法,只能让田工程师离开,并且嘱咐田工程师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跟林远书说,否则他是不介意跟田工程师硬碰硬的。
田工程师想了想,答应了下来,他也不想看到济世制药厂的名声出现问题,于是他把这件事情跟厂长说了,他实在是不想看见陆副厂长一错再错了。
厂长听了田工程师的话,知道了陆副厂长的馊主意,瞬间就被气得头晕,他最讨厌有人破坏济世制药厂的名声了,陆副厂长已经破坏了一次,现在居然还想破坏第二次,他真的是无法接受。
还好田工程师没有答应陆副厂长的主意,要不然济世制药厂就要臭名昭著了,到时候林远书越出名,济世制药厂就越差。
厂长拍了拍田工程师的肩膀,夸奖道:“还好你是一个明白人,没有跟着陆副厂长胡闹,陆副厂长想事想得太片面了,如果林远书同志背后没有人,这么做也无可厚非,但他明知道毛副厂长在帮林远书同志,还想这么做,就有些胆大妄为了,不要忘了,毛副厂长后面还站着一个革命委员会的副主任,那群人,可是最擅长制造证据的。”
有时候证据,是最无用的东西。
田工程师听了厂长的话,心中涌现一阵后怕,庆幸自己没有被陆副厂长蛊惑,要不然自己的职业生涯就完了,还要被贴在耻辱墙上。
等田工程师离开办公室之后,厂长把秘书叫了进来,一本正经地吩咐道:“我准备在制药厂新增一名副厂长,麻烦你晚上把各个部门的领导名单发给我,我想从里面选一个位憨厚老实,听话懂事,不搞歪门邪道的人来担任。”
陆副厂长就是手里的权力太大了,所以才会想着瞒着他行事,他以前看陆副厂长挺靠谱的,怎么遇到林远书的事情之后,就跟失了智一样,非要针对一个小姑娘。
秘书虽然十分震惊,但没有表现在脸上,他不敢想象陆副厂长知道这件事情,得被气成什么样子。
之前也有人向厂长提议过新增一名副厂长管事,但被厂长拒绝了,现在厂长这么说,可不代表厂长突然想通了,而是意味着陆副厂长在厂长心中的地位下降了。
他面带微笑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自己又可以捞一点小小的油水了,不管是谁当上这个副厂长,都不可能跟陆副厂长和谐共处的。
与此同时,林远书和周向阳有说有笑地走到了筒子楼下,此时的大爷们在树下下象棋,大妈们在一旁扇着扇子聊天。
他们看见两人的身影后,都十分热情地跟林远书打招呼,顺便跟周向阳打招呼。
林远书再一次被大妈们团团围住,她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就从大妈堆中脱身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不能在这种关键时刻陪大妈们聊天,因为越聊身边跟她说话的大妈就越多。
本来她们现在聊的话题就是她,她这个当事人又在场,自然就越聊越起劲了。
林远书回家之后就躲进房间里面休息了,她想让自己的嗓子休息一下,而周向阳则被周妈喊去帮忙做晚饭了。
周妈一方面是想让周向阳帮忙,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打听消息,她小声地询问道:“你媳妇帮化工厂完成了这么一个大的任务,化工厂准备给你媳妇什么奖励?你可千万不要忘了让你媳妇把奖励上交,一家人就是要有福同享。”
周向阳想了想,敷衍道:“我不知道。”
周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周向阳就是没有周向军孝顺和懂事,她骂骂咧咧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些什么?”
周向阳一本正经道:“我知道我们今天晚上要吃凉拌黄瓜。”
周妈翻了一个白眼,“没用的废物,一点都比不上你大哥,其他事情比不上就算了,连孝顺都比不上……”
周向阳现在对于她妈的这些话已经可以做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完全不会伤害到他,反正他妈就是这种性格,改不了的。
由于化工厂发生了这么大的喜事,所以家家户户都做了好吃的东西来庆祝,整个筒子楼都飘着一股肉香。
傍晚时分,这些大妈们陆陆续续地给林远书送来半碗肉菜,感谢林远书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她们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林远书天天早出晚归,就是为了早点完成任务,早日让化工厂可以调整为制药厂。
不仅是林远书所在的筒子楼送来了好吃的,附近几栋筒子楼都送来了好吃的。
虽然大妈们没有事先商量,但她们都做了同样的举动,对于她们而言,送出半碗菜也不算破费,顺手的事情,还能得到林远书一声好,何乐而不为呢!
林远书面对热情的大妈们,只好收下这些好吃的,东西不算多,但情意是无价的。
不过,她也没有忘了还礼,从房间里面拿出来之前买的水果糖,一人分了几颗。
不是她小气,还是来送食物的大妈太多了,她想做到雨露均沾。
接待完这些大妈之后,林远书等人终于有时间可以吃饭了。
周大妈看着桌上的菜,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些大妈们笑得那么灿烂,以前看见我,都是爱答不理的。”
薛大嫂接话道:“她们以后看见你,照样还是爱答不理,今天主要是有小二媳妇在,我只听说过百家衣,现在还见识到了百家菜,小二媳妇的人缘可真好。”
周妈庆幸道:“这可不是人缘好,而是她们想要讨好小二媳妇,毕竟小二媳妇今非昔比,不过话又说回来,还好今天晚上就只做了一个凉拌黄瓜,要不然做多了也吃不完,她们不应该现在送的,现在天气太热了,菜容易坏掉,冬天送菜最好了,我们可以吃个好几天。”
林远书微微一笑,“有的吃就不错了,哪来那么多嫌弃的话!这话要是传出去了,你看她们想不想要搭理你!”
周妈:“……”
大功臣就是了不起的,现在骂她就跟骂狗一样。
周妈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反驳林远书的话,毕竟免费的东西,就是香,特别是这些东西还是那些看不起她的大妈送的。
就算看不起她,不想搭理她,那又如何?还不是照样想要讨好她的儿媳妇。
林远书虽然不知道周妈在想些什么,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想法。
吃完饭后,大哥非常自觉地提着洗碗桶去水龙头旁边洗碗。
结果,他到了之后,他发现水龙头旁边洗碗的全是男同志,就连从来不做家务的魏勇也在其中,之前嘲笑他洗碗没有男子气概的男同志也在这里。
大哥小声地询问魏勇,“怎么回事?怎么你也被逼着来洗碗了?你可是家里的独苗苗,你妈舍得嘛!”
魏勇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林远书从远处的走廊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立马装作认真洗碗的样子。
其他男同志见状,也不再聊天,装出一副很努力洗碗的模样。
大哥一脸迷茫地看着众人,他们这是中邪了?
林远书看见这么多男同志洗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因为一般情况下,洗碗的要么是大妈,要么是家里面的儿媳妇,很少会看到这么多男同志齐刷刷地来水龙头旁边洗碗。
她忍不住地感叹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勤快,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其中一名男同志回答道:“其实我一直都属于那种心疼的媳妇,比较喜欢干家务活的人,即使上了一天班,回家之后也一点都不累,喜欢做点家务活来放松一下,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的精力好,我学东西可快了……”
那名男同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勇打断了,“你跟我们相处的时间太少了,所以不太了解我们的性子,我们不仅爱干家务,工作能力也很强。”
“我适应能力极强,最喜欢被领导吩咐做事了,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魏勇身旁的男同志说道。
林远书看着这些男同志七嘴八舌地说话,突然有一种自己在面试员工的感觉,她想了想,露出了一个认可的微笑,一本正经道:“你们都很优秀,我需要好好地观察一下你们的表现。”
她又不是傻子,听他们说话的内容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是时候让这些男同志们学会主动分担一下家里面的家务活了。
男同志们异口同声道:“没问题。”
林远书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溜进了厕所,毕竟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鼓励这些男同志,而是为了上厕所的。
大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众人,痛心疾首道:“我对你们十分失望,你们居然想方设法地讨好一名女同志,这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吧!说出去都要丢筒子楼的脸。”
他好歹是被林远书逼着洗碗,属于不得不干的状况,不像他们,是主动洗碗,就是为了在林远书的面前挣表现,实在是太没有出息了。
魏勇一脸无奈道:“你当然无所谓了,林远书同志又不是你学校的领导,要是林远书同志是你学校的领导,我保证你比我们还谄媚。”
“就是,我们这也是属于没办法的办法,林远书同志又不喜欢出门,也不喜欢跟我们聊天,我们除了用这种方法表现自己之外,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她现在不仅负责红药水和紫药水相关事宜,还负责组织和培训一批工人,让他们先上手生产磺胺嘧啶片,我们想要参与培训,就只能想办法讨好林远书同志,让她看到我们的工作能力。”一名男同志低声说道。
磺胺嘧啶岗位因为技术含量高,所以有岗位津贴,而且在工厂里属于“技术岗”,更受重视,能够获得奖励的机会更大,只要是有上进心的工人都想被分配进磺胺嘧啶生产车间。
如果有选择,他也不想来这里洗碗,可惜,他媳妇跟他说,林远书同志最看重勤劳的男同志了。
要想表现自己的勤劳,就得这个时间段在水龙头旁洗碗,因为林远书同志吃完饭之后,喜欢上个厕所才回房间。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有那么多人都跟他打着相同的主意,然后其他人见了之后,也跟着过来,就导致这个队伍越来越大了。
“真羡慕你,都不需要讨好林远书同志,林远书同志肯定会想办法提拔你的。”另一名男同志说道。
大哥愣了一下,不确定道:“她应该没有那么厉害吧!”
魏勇神秘兮兮道:“一切皆有可能,林远书同志这次可是完成了这么大的一个任务,等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之后,论功行赏,她的岗位肯定会有变化的。”
还好他爸也参与了其中,也不算是一点功劳都没有。
等林远书从厕所里面出来之后,大哥就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林远书不知道大哥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她觉得大哥大概是被这些男同志们影响了,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以大哥的胆子而言,干不成什么坏事的。
大哥在脑子里面想了一下,他疯狂干家务活来讨好林远书的场面,突然觉得,这个职也不是非升不可,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挺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于所长就带着白组长等人来到了红光染料化工厂,李佳看着门口的木牌,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就知道做出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工厂是红光染料化工厂,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毛副厂长热情地接待了几人,并且把这几人带去林远书的办公室里面。
她有些为难道:“你们来得太早了,还没有到我们小林的上班时间,她现在估计还在来的路上。”
要不是她忙着处理化工厂调整为制药厂的事务,她也不会一大早就来到化工厂上班的。
于所长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没事,是我们来得太早了,太心急了,我们现在可以参观一下磺胺嘧啶生产车间嘛?我们保证不会碰任何设备,只是看一下。”
毛副厂长出于对所长的信任,就同意了于所长的提议,并且让自己的秘书陪着他们,而自己返回办公室继续工作。
他们几人研究了一下磺胺嘧啶生产车间的设备,发现这里面的设备跟制药厂的设备功能相差不大,这里面的设备还要更加简陋一点,看来林远书同志提高磺胺嘧啶纯度不是在设备方面下手的。
十几分钟后,林远书急急忙忙地赶到了磺胺嘧啶生产车间,她气喘吁吁地看着于所长等人,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于所长等人比她想象的还要更积极,早知道这样,她今天就不卡点上班了。
于所长等人看见林远书的时候,都有一些震惊,因为林远书比她们想象中的要年轻很多,他们以为是一名经验老到的女同志,没想到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于所长连忙客气地说道:“你没有错,是我们来得太早了,也没有提前跟你们打招呼,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才对。”
林远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跟他们寒暄了几句,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
林远书就把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实验数据交给了于所长,开始介绍起了她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思路,“我之前听别人说过国外的相转移催化剂,可以促进反应物的接触,提高反应的速度,缩短反应时间,所以选用了四丁基溴化铵,把它应用在缩合反应中,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而硫酰氯比□□安全多了,不容易发生爆炸……”
于所长一边听林远书说话,一边看着实验数据,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赏,“你真的很厉害,能够想到这么多令人眼前一亮的想法,而且你还没有系统地学过制药知识。”
要不是毛副厂长跟他说过林远书的基本情况,他都不敢相信林远书没有读过大学,制药知识厉不厉害,他不知道,但思维转得很快。
林远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其实,我也不算是没有学过制药知识,我朋友的外公就是医药研究所的研究员,我从他身上学到过很多有关制药的知识,关于相转移催化剂,也是他跟我说的。”
她根本就不担心朱慧兰的外公不承认自己教了她制药知识,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只有傻子才会往外推,关于相转移催化剂,承不承认也无所谓,她可以说自己记错了,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就行了,没有人在意这种小事情。
白组长好奇地询问道:“不知道你朋友的外公在什么医药研究所?叫什么名字呢!”
林远书微微一笑,“我也不太清楚我朋友的外公叫什么名字?我跟着我朋友叫,毕竟是长辈,也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他的名字。”
“那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白组长追问道。
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大材小用
林远书不假思索地回了一句, “朱慧兰。”
白组长仔细地想了想,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大概不是他们研究所的研究员, 如果是孙女的话,想必更好找人。
林远书笑着转移话题道:“好了, 题外话就说到这里了,我带你们去看一下我们磺胺嘧啶车间生产磺胺嘧啶的流程。”
于所长等人点了点头, 对此没有异议,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要看一下化工厂生产车间磺胺嘧啶的生产流程。
林远书在几人的面前开始操作设备,由于生产一批磺胺嘧啶要三天, 所以在设备进行缩合反应的时间, 于所长便开始说起了来意。
“我们在对磺胺嘧啶片进行化验的时候,发现其中的磺胺嘧啶的纯度有95%, 所以想对你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做实验,看一下我们研究所的实验数据和你的实验数据是否相同,同时考察该流程能否应用于其他制药厂生产车间里面,你应该清楚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这不仅仅是红光染料化工厂的事情,更是制药行业的大事……”
林远书一口答应道:“当然可以了, 现在市面上买不到四丁基溴化铵,需要自主合成,你们可以带一点四丁基溴化铵回研究所,也可以回去自主合成四丁基溴化铵。”
就算于所长不说这话,她也会拜托于所长对自己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做实验, 她想早点把自己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推广开来,让大部分的制药厂都按照她的方法生产磺胺嘧啶。
倒不是因为她改进的磺胺嘧啶纯度高,她想让大家吃上更好的磺胺嘧啶片, 而是因为她改进的生产流程能够减少缩合反应的时间,在同样的时间内,能够生产出更多的磺胺嘧啶片,不至于让有些偏远的地区,出现有医无药的情况。
在这个年代,多一片磺胺嘧啶片,就能多救一个人的命。
况且,卫生部前不久才发出《关于提倡使用磺胺药的通知》,生产一吨抗生素需要消耗30吨粮食,而生产磺胺药生产不用粮食,为了节约粮食,所以提倡大家尽量使用磺胺药。
她这也属于跟着政策走。
于所长没想到林远书这么好说话,他笑着承诺道:“我拿一些四丁基溴化铵回研究所,我们到时候上交给卫生部的实验报告中会明确写上你和田工程师提出四丁基溴化铵和硫酰氯改进工艺,也会把你的实验报告存入研究所技术档案,不会模棱两可,忽视你的付出,你就安心工作吧!”
研究所不可能全靠林远书自主合成的四丁基溴化铵做实验,到时候他们也要合成一些四丁基溴化铵做实验,然后两者再进行对比。
林远书闻言,瞬间喜出望外道:“那就麻烦您了。”
这么一来,她就少了很多麻烦了。
还是这个年代的老领导敞亮,看到别人成果的时候,想的不是如何夺取,而是让这个成果帮到更多的人。
可惜现在还没有科学大会奖,要不然她高低也得拿个奖项,不过现在不拿也没事,毕竟国家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做出贡献的人,等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召开的时候,到那个时候拿奖也一样的。
话又说回来,就算是她上交实验报告给卫生部,也不能写上自己的署名,现在强调的是“群众智慧”,而不是“个人主义”,只能以单位的名义向上面的领导申报,还不如让研究所上交。
于所长又跟林远书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拿着四丁基溴化铵从生产车间离开。
几人坐进小轿车里面,白组长感叹道:“没想到林远书同志年纪轻轻的,她的制药知识很扎实,基础很牢靠,就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能提出很新颖的看法。”
于所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要不是有些制药知识林远书同志看起来的确不了解,我还真怀疑她经过系统地学习,我跟她聊完天之后,她确实有两把刷子,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也就不足为奇了,白组长等下去一趟济世制药厂,询问一下田工程师关于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相关情况,两人的话是否对得上!”
他跟林远书聊那么久,不仅仅是想要聊天,也是想要试探一下林远书对于制药知识了解多少,避免出现冤假错案的情况。
白组长一口答应道:“好。”
李佳想了想,选择跟在白组长的身后,虽然快点回去按照林远书同志改进的生产流程做实验很重要,但白组长同样也很重要,两者她只能选其一。
显然,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都要跟着白组长去济世制药厂,最终白组长选择了李佳,倒不是因为他看好李佳,而是他之前听李佳说过,她父母就在济世制药厂,想必李佳要对济世制药厂熟悉一点。
白组长带着李佳去了济世制药厂,而其他人则回去做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实验的准备工作。
白组长和李佳在接待室跟济世制药厂的厂长见面了,他第一时间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厂长就让秘书把田工程师请到接待室,跟白组长等人见面,他自己返回了办公室里面工作,还好田工程师有点脑子,没有跟陆副厂长瞎闹。
要不然,以上面领导对这个生产流程改造的重视程度来看,怎么可能会查不出真相!
他看着书桌上的名单,最终选择了生产部部长担任新副厂长。
白组长见田工程师跟林远书同志说的话差不多,就没有过多地询问,便带着李佳返回研究所。
两人回到研究所,便直奔小试车间,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吕组长。
吕组长一看见白组长就开始阴阳怪气,“白组长,你有点不行啊!研究了那么久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还没有一个外人改进得强,你们还真成了吃白饭的,还不如让那个外人进来研究。”
这么大的事情,想要瞒着别人还行,但是瞒不过他,他早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打听清楚了。
白组长听了吕组长的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硬着头皮反驳道:“按照你的说法,全国没有研究出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改进方案的技术革新小组都成了吃白饭的?那研究所也没有必要分配人才,谁搞出技术革新,谁就直接进研究所好了。”
吕组长挑了挑眉,笑眯眯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语气也没有必要这么冲,又不是我害你丢脸的。”
白组长冷笑一声,不屑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过来冷嘲热讽的。”
吕组长摆了摆手,一脸认真道:“我只是觉得这名女同志很有才能,虽然没有待在研究所里面,但依旧做出了超越你小组的成就,这么优秀的人才,就应该要调任到我们研究所,这才不至于浪费她的才能。”
白组长一脸懵逼地看着吕组长,不可置信道:“你没有在开玩笑?”
吕组长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当然了,我现在就去跟于所长提这个建议,不管怎么说,这名女同志都比你强,进研究所肯定是没问题的,她要是都不配进研究所,那谁配?”
白组长无语至极,“你真是疯了,为了给我添堵,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挺欣赏林远书的,但前提是林远书不能成为给他添堵的人,否则别说是欣赏了,就算是他的手下,他也照放弃不误。
吕组长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他反驳道:“你这话就说错了,我这个人最是善良不过了,不忍心看到别人的才能无处发展,出现大材小用的情况。”
白组长沉默不语,他懒得理会吕组长。
等吕组长离开了之后,李佳感叹道:“没想到吕组长是这么热心肠的人。”
白组长否认道:“呵,他这哪里是热心肠?就是想看我好戏,我才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李佳觉察出白组长心情不愉快,连忙附和道:“原来吕组长是这种笑里藏刀的人,还好您提醒了我,我差点就被他骗过去了,他现在没有称心如意都这么嚣张,要是称心如意了,那还了得!”
白组长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他有他的打算,我也有我的打算,不过当务之急,还要对林远书同志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进行实验,一切都要等实验数据结束之后再说,想必于所长跟我也是一样的想法。”
李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其实她觉得林远书同志进研究所也挺好的,毕竟她的才能有目共睹,至少吕组长有一句话没有说错,林远书继续待在红光染料化工厂,就是大材小用,她在研究所肯定能大显身手的。
不过,这些事情都跟她无关,既然白组长不想让林远书同志进研究所,她自然也就支持白组长的想法了。
吕组长真没有跟白组长开玩笑,他去了于所长的办公室里面,跟于所长提出建议。
于所长跟白组长的想法差不多,认为吕组长是为了跟白组长添堵。
不过话又说回来,林远书同志年纪轻轻就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她的能力确实非同一般,进研究所当个实习生还是可以的。
不是他看不起林远书同志,而是他考虑到林远书同志没有系统地学过制药知识,所以先跟研究员们学习比较重要。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道:“现在还不知道林远书同志改进的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是否正确,暂时没有必要草率行事,等确定改进的生产流程没有问题之后,再跟上面的领导申请调任也来得及。”
吕组长寻思了片刻,觉得于所长说的话也没有错,他想让那名女同志进入研究所,是因为那名女同志的才华厉害,如果这个才华是假的,就没有必要让那名女同志进入研究所了。
想必除了他们研究所之外,也没有其他研究所想要把那名女同志调任过去了。
他这次还真没有私心,不是想着跟白组长添堵,而是真的觉得这么厉害的女同志不能做研究,实在是太浪费了她的才华,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改进磺胺嘧啶生产流程的。
白组长研究磺胺嘧啶生产流程改进工作已经研究了一年,进度缓慢,而那名女同志,听说才研究几个月而已。
与此同时,陆副厂长知道了制药厂将会新增一名副厂长的事情,他的心拔凉拔凉的,脑子乱得很,整个人都有些手足无措了,制药厂怎么会突然新增一名副厂长,他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权力被分薄。
于是,他跑进了厂长的办公室,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长一脸平静道:“你最近的表现让我很失望,你越来越不稳重了,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以为你想针对林远书同志的事情,能瞒得过我吗?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陆副厂长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脸通红,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很好,林远书都没有出手,就再次让他丢脸了。
“我……是我错了……我只是不想看见她太得意了,而且想着这功劳如果是我们制药厂的,那我们制药厂就可以在全国出名了,能够得到数不清的好处。”陆副厂长果断认错道。
厂长一言难尽道:“以后少走这些歪门邪道,还好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要不然你又要跑去跟林远书同志道歉了,济世制药厂是我的心血,我不想看见它名声受损,所以,你懂了嘛?”
陆副厂长依旧不肯放弃道:“那就这么放过她嘛!她才是导致我们济世制药厂名声受损的罪魁祸首。”
厂长微微一笑,一脸认真道:“除非你能做到一击致命,否则你就不要轻举妄动,做错事就有做错事的代价,看看你这次做的事情,连田工程师都没能成功说服了,计划也是纰漏百出,能成功才怪了,得亏田工程师没有陪着你胡闹,要不然制药厂
就要陪着你贻笑大方了。”
陆副厂长咬牙切齿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一切都是田工程师的错,不愿意配合他的计划就算了,还把他的事情跟厂长说了,才会导致厂长新增一名副厂长的。
厂长不知道陆副厂长是不是真的知错了,他也懒得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现在不想看见陆副厂长,于是让陆副厂长离开他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