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厨房和客厅的拐角传来。
苏棠立刻停笔。
闻声只是来拿个东西,丢下一句很快可以吃了,拿着东西又进了厨房。
苏棠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才写字。
关丽没等很久,苏棠就把本子朝向她。
苏棠问:我真的那么渣吗?
因为乌龙事件就过分到要离婚,然后还把自己气失忆住院,而且闻声还常说她对她很冷漠,得到之后就不爱了,做到之后就不着迷了。
那样的话,和渣女有什么区别。
苏棠还是不相信,自己对感情会是那样糟糕的态度。
她是很认真在问,越认真,关丽越想要笑。
苏棠真是给闻声逗得团团转。
她自己什么样的性格,能不能做出那种事情,最基础的判断都判断不出来么。
是因为闻声说的,所以更多几分怀疑么?
关丽感觉是的。
“你不渣。”关丽可不希望苏棠这样认为自己,“你是很好的人,闻声在逗你的。”
“不过她不是坏心眼,是希望你放松些。”
苏棠皱皱眉,她就说,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给耍了。
午饭还没开饭,关丽就被一通电话叫回医院帮忙。
陌生的空间只剩下自己和另一个不算熟悉的妻子,苏棠有点惴惴不安,电视里再精彩也看不进去,呆呆地盯着地板,要钻出一个洞来把自己给埋进去一样。
闻声做完饭,喊苏棠,“糖糖开饭了!”
“过来厨房端菜啦。”
苏棠身体抖了下,不是给吓的,就是条件反射。
踌躇了会,才站起身往厨房那边走,一步一步地挪,一点点的距离拉得无限长。
闻声端着菜先出来了,刚好撞见,双双止步。
苏棠低着头,看着视野里出现的那双脚,心跳骤然加快。
“正好。”闻声捻起盘子里的一块酥肉,塞进苏棠的嘴里,“尝尝我炸的酥肉,味道如何?”
苏棠牙关很轻易地同闻声配合,等她反应过来,酥肉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酸甜口的,苏棠愣愣地嚼了一下,是她喜欢的口味。
撇了眼她手中的盘子,酥肉分量不多,不自觉放慢咀嚼速度。
不多的东西要更仔细品尝。
“这有点上火,我只弄了一点点,给你开开胃。”
闻声看她腮帮子一鼓一鼓,十分有满足感,趁小猫沉浸食物,揉了揉她的脑袋,“去餐桌那边吧。”
苏棠眨了眨眼,闻声朝餐桌那边走,她嚼着嘴里的东西,抬起步子就跟着她走了。
意外又意料之内的听话。
闻声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苏棠就坐下,拿出来两副碗筷让她摆好,她就摆好。
乖得很。
实在可爱,闻声嘴角笑意藏不住,也没去藏,苏棠现在不会抬头看她,不会知道她是什么表情。
手心又痒痒了,又想要摸苏棠的脑壳,更想要亲亲她。
“宝宝。”闻声忽然唤。
苏棠没反应。
闻声在她身侧蹲下,看她的表情。
她直直地盯着桌上的那道小酥肉,盯到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闻声没说可以吃,她就没动筷子,没动筷子但眼睛快黏在酥肉上挂着的粘稠的糖醋酱汁上了。
闻声不由得弯眉。
“宝宝。”她又唤。
苏棠这次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谁了,因为她发现余光里忽然多了个矮墩墩,然后想到这里只有她和闻声两个人,她只能是在和自己讲话。
她不自在地挺了挺后背,把头撇向反方向。
“糖糖宝贝~”闻声于是叫得更加起劲,尾音染着笑意,“你不应我,我就一直喊你哦~”
“糖、糖、宝、宝~”
她故意逐字逐字地喊。
闻声的声音很温柔,就是太柔了,苏棠不由得起鸡皮疙瘩,臊得慌。
“唉,老婆你怎么总这样。”
过了会,闻声又开始叹气。
苏棠捏了捏耳垂,暗道,又来了。
“家暴是不对的,家庭冷暴力也是暴力的一种,糖糖你知道吗?”闻声摇头,抱着自己的胳膊,苦兮兮地说,“我到底是什么命啊,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婚前婚后竟然两幅面孔!”
苏棠被她的表演麻到无动于衷。
只是她没想到闻声话锋一转,突然开始夸她。
“婚前那么可爱,婚后加倍可爱!”
“糖糖你真是,大大大萌物!”
苏棠把头埋得更低。
她感觉自己脸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