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转过身想问苏棠累不累,只见单薄的身姿剧烈抖了好几下,还发出了一些凌乱的气音。
她太瘦了,瘦到让闻声害怕这具身体抖着就倒下了。
她脑袋空白一瞬,快步走过去,摘掉兔子头盔,眸里写满紧张,“怎么了糖糖?”
苏棠正好又打了个喷嚏,用手捂着的,闷闷的,打得眼睛都红了。
闻声低头寻苏棠的目光,恰好就撞进这片红意,心口发涩,自己也差点跟着红了眼眶。
怕吓到苏棠,急急移开目光,忍了又忍才憋住,“我去关窗户。”
走了两步,没再能走动,苏棠拉住了她的衣服下摆。
逼出生理性眼泪的人儿指了指可能快要被压垮的晾衣杆,摇摇头。
闻声明白,推着她往里走,“不关窗,我们进去。”
衣服是糖糖的,早一点干,她才能早一点换上。
她想要糖糖穿得漂漂亮亮的,就算是在家,就算当睡衣,不想再看她不是黑黑一小坨,就是灰灰一小坨。
她才多大,才二十四岁,要漂漂亮亮的才是。
进了客厅,闻声关上阳台门,让苏棠坐在沙发上,自己匆匆忙忙跑进了房间,翻找了什么东西出来,走到苏棠面前,展开手心给她看。
是圆圆的褐色小圆贴,闻声和她解释,“这是预防感冒的,我之前经常用,有效果。”
苏棠看着熟悉的圆贴,愣了下。
她知道这个办法,也知道这小片膏贴,之前,妈妈经常会给她和她的双胞胎姐姐们用。
每次淋雨回到家,妈妈拿着膏贴追着给她们贴上,然后一边抱怨为什么不带伞,不是讲过要放伞在书包备用。尤其是二姐,爱玩闹,就算不下雨身上也常是湿的,总跑去游泳,踩水坑,被妈妈骂的次数最多。
虽然很巧,但是苏棠并没觉得什么,毕竟是一个有效预防方法,大家流传来流传去,知晓很正常。
知道是一回事,苏棠还是拒绝了闻声帮她贴的好意。
耳后的位置太敏感,她没办法接受在清醒状态下和闻声凑得那样近。
“那镜子给你。”闻声也不勉强,她是真怕苏棠闹生病,拿出刚才顺手放口袋里的镜子,催着她赶紧贴。
苏棠眼神怪异了下,明明就带着镜子可以让她自己来贴,干什么还提出由她来帮忙。
她很难不怀疑闻声的用心。
想要占她便宜吗?
她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捏着小膏贴往耳后粘,在想,难道她的身体那么让人着迷,比她的钱还要让闻声倾心?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洗澡时摸过的位置。
心情毫无波澜,找不到一点能被着迷的点,不懂,说起来还不如闻声她的身材……
那一夜……
苏棠手顿了顿,神情乱了。
她、她在想什么啊!
闻声倒了杯温水回来,奇怪地看着苏棠,“嗯?糖糖,你的耳朵怎么红了?”
苏棠脊背都僵了,猛地低下头,根本不敢看闻声。
闻声此刻心里只有担忧,“是不是不舒服啊?不舒服的话你就说,我带你去医院。”
苏棠深深埋下的脑袋摇了摇。
闻声还是不放心,“你把温水喝了。”
等苏棠喝完,她又去倒了一杯,苏棠还是接过喝,闻声以为她是有些渴了的,想着多喝点温水好,没觉出什么。
直到第二杯的半杯下肚,水下降的速度肉眼可见地迟缓起来。
闻声蹲下,才从苏棠隐忍的神色中觉出不对。
想通了之后,有点无奈,拿走苏棠手里的水杯,阻止她勉强自己,“喝不下就跟我说啊,为什么要为难你自己呢?”
苏棠手垂下在大腿两侧,没动作。
表情也没有变化,眸子低垂着,看无趣的地板就是不和她对视。
闻声就是感觉她有点生气。
蹲累了干脆坐在地板上想,想她为什么生气,想着想着,还把苏棠喝了一半的水喝掉。
苏棠尽管很努力不去看她,还是避免不了她进入自己的视线范围。
还是能看到她的动作。
看到她把自己喝剩下的水喝掉了。
还很特别自然的样子。
苏棠无法理解的自然。
“哦~我知道了!”
闻声忙把自己口袋里的本子还给苏棠,“对不起哦,糖糖,我忘记还给你了。”
苏棠接过,总算。
闻声歪头,“可是你怎么不喊我还你呢?”
苏棠:……
“你不叫我我怎么知道呢?”
苏棠闭了闭眼,这是在耍她吗?要一个哑巴喊她,叫她?
闻声还说,“你可以踹我的啊。”
“不想奖励我啊?”
“还是怕我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