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 / 2)

晚上,理所当然地分房睡。

苏棠还想要锁门,闻声说她早上起床要进来拿衣服,还有化妆台就只有主卧有,必须要过来主卧,才打消苏棠这一念头。

星空灯开着,热的甜牛奶喝了,苏棠却没能那样快睡去。

身体是累,晾了满阳台的衣服,整理了乱糟糟的衣柜,怎么不疲惫。

对于苏棠这种经常步数一天下来就几十的,已经算是超额的运动量。

身体疲惫,脑子也发沉,但就是睡不着。

苏棠就是这样,偶尔沾床就关机,睡个半天也不够,又会时不时地失眠,睡眠时间常压缩成四、五个小时,走得极端。

睡不着,苏棠和以前一样,把自己捂进被子里,再捂住自己的口鼻。

氧气一点点榨干,胸腔闷痛,眼球表面血管扩张,布满可怖的红血丝,双手剧烈抖动,身体的求生欲在驱使左手松开,右手违背求生欲,死死地按在左手上,直到脖颈上青筋暴起。

她失去声音,这种时候却能发出声音。

难听的,‘嗬、嗬’濒临死亡的声音。

超过一定阈值,快而有力的心脏变得快却微弱,身体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在即将失去意识前,左手终于挣开压制的右手,猛地扒开在眼下过于沉重的棉被。

重获氧气。

苏棠大口大口呼吸,不受控地翻白眼,生理性眼泪和涎液糊了满脸,好不狼狈。

她还不能死。

很快,很快就是忌日,她准备了很多东西要烧下去,在现世没有机会,至少在下面,她要让家人都过上富贵日子。

想着,苏棠摸到手机,又网购了一些纸扎。

全然不顾自己的混乱。

等到她终于放下手机,终于想起来收拾自己,手抚上脸颊,泪水干了,皮肤紧绷,有些刺挠,苏棠用力抓了两下。

突然门被打开。

客厅的灯没有关,灯光倾泻进屋里,苏棠被刺得不适,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走进来的女人身影遮挡了灯光,明明灭灭。

苏棠眉头紧皱,一股浓浓的酒味窜了过来,霸道占据她的嗅觉。

闻声喝酒了。

砰地一声,女人很不轻柔地将门合上,带着一身酒味走路摇摇晃晃,朝着床这边来。

苏棠听到关门声就放下了手,看着她一步步朝这边靠近,提防地往距离她更远的那一侧床挪了挪,浑身紧绷,她要干什么?

苏棠熟悉黑暗,再者还有星空灯亮着,她看清了闻声的样子。

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头发和衣服也凌乱,更甚的是她还穿了一件短裤!

看样子是已经睡过觉的,这酒的味道这么浓重,不是在洗澡前喝的,或许是洗完澡喝完酒睡的觉,然后现在半夜起身上厕所,习惯地返回她平日里睡觉的房间。

苏棠越来越肯定自己的猜测,因为那女人靠近床边后,掀起被子便把自己窝了进来。

床是苏棠一人睡,棉被当然只有一床。

陌生的温度从不远处传来,苏棠神色空白一瞬,反应过来立刻要把身上的棉被扒拉掉,然而为时已晚,闻声一个翻身,她被长手长脚束缚住了。

被闻声用力抱住,还把腿也架在自己的身上,像是对待什么等身抱枕,抱住后还用脸颊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苏棠心跳瞬间加快,给吓的。

毫不犹豫地用力去推女人,女人的手却像章鱼须,附了吸盘在她的身上,不论苏棠如何用力都未能挪动她分毫,反而刺激得人抱得越来越紧,挺立的鼻梁抵在她的脖颈,触感激得苏棠浑身僵硬。

“乖宝宝,我们睡觉。”女人还呢喃梦语,环到她后背的手一下一下给她拍背。

轻柔的力道拍得苏棠别扭,她没办法出声,也没办法让女人睁开眼睛看她写字,只能一次次地用力把女人推离。

无一例外的失败。

最后只是把自己弄得后背湿热,还在坚持,推搡着推搡着,疲倦的身体不知不觉带着她进入梦里。

几乎在她闭眼的下一秒,醉醺醺的女人蓦然睁开眼睛,那双清亮的眼眸哪里有醉意迷离,望着苏棠狼狈的模样,心疼和爱怜满到快要溢出。

她不是无缘无故喝酒,也不是走错房间。

全部都是她精心排布的剧本。

自从苏棠进入房间,她就竖着耳朵在门外听动静,苏棠的动静必定小,她连站久了换个姿势都有所顾虑,生怕衣料轻微的摩挲声就把里边的动静盖过,然后错过。

她们之间已经受不住再多的错过了。

床头放着她给苏棠准备的保温壶,担心她晚上睡着醒来会口渴,也是让她在睡不着觉失眠的时候可以润润喉。

闻声轻轻地抽了两张纸巾,倒了点温水湿润纸巾,捏在手上,轻轻擦拭苏棠布满泪痕的面颊,擦掉唇角下巴的痕迹。

她全程屏着呼吸,落下的力道不敢大力一点,生怕给了一个多余的力,怀里这人就转醒。

白天有她闹着她,苏棠尽管沉闷也被她烦得有点生气,黑夜,生命力本就不强的花朵很容易悄悄地枯萎。

闻声就怕苏棠如此,可偏偏没办法。

只能在装醉,装习惯地爬床,然后用力抱住抵抗的身躯,让她在自己的怀中发泄完所有的体力,精疲力尽后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