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包厢里一片混乱,两帮人砸砸打打,包厢里的酒啊、麻将机、音响设备什么的碎了一地。
收拾完残局还得重新装修,徐三娘确实损失了一大笔。
这事儿超出了徐青慈的预料之中,她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徐三娘。
只是听到徐三娘并没将昨晚那场祸事归结在女人身上,对她还是有点刮目相看。
看得出来,徐三娘是个有血性的女人。
徐三娘也没想让徐青慈帮忙出主意,今天过来只是来探望一下徐青慈。
见徐青慈愁眉苦脸,徐三娘噗嗤一声笑出来,同她开玩笑:“我都没愁,你愁什么?”
“怕什么,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真到了那地步,有的是办法。”
“我活了四十多岁,什么场面没见过。”
不等徐青慈开口,徐三娘又说:“你放心,你皮夹克的生意不会受影响。”
“迪厅有几波贵妇经常过来玩通宵,找时间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她们花起钱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到时候你把生意做到她们头上,肯定不会亏本。”
“我迪厅不是有几个小帅哥吗?每次她们过来都会叫一个小帅哥陪着,到时候我让小哥们帮你推销x,顺势把你介绍给她们。”
“最近不是一直有外地老板来察布尔考察市场?我倒是认识几个北京老板,在北京那边也有点人脉,你想不想把生意做到北京去?要是有这想法,我给你牵桥搭线……”
徐三娘这人大方、讲义气,像极了武侠起小说里开客栈生意的女老板,向往江湖也是江湖儿女。
听到徐三娘主动给徐青慈介绍生意和人脉关系,徐青慈感动得鼻子直冒酸气,她挽住徐三娘的手臂,嗓音激动道:“谢谢三娘,认识你真好~”
“你放心,我徐青慈也不是什么见利忘义的小人,我还是按之前的提成给你分钱……”
眼见徐三娘要开口拒绝,徐青慈连忙阻止她:“你可别拒绝啊,我心意已决!”
“你要是什么都不拿,我过意不去。”
徐三娘拿她没办法,只能答应。
两人聊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徐三娘还得回迪厅收拾残局,没时间跟徐青慈叙旧,完成任务后,徐三娘起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徐三娘不忘交代徐青慈:“这周六晚上记得去迪厅找我,我请几个客户吃饭,带你去见见人。”
“他们有的是xx老板,每季度都会采购点东西送优秀员工和客户,你到时候给他们推一下你的皮夹克……推不出去也没关系,混个脸熟也行。”
“察布尔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混来混去也就那么一回事儿。”
徐三娘这是打算介绍资源给徐青慈认识,徐青慈听懂她的暗示,表示周六一定不会给徐三娘丢人。
徐青慈刚打算回卧室给徐三娘拿一条她刚织好的围巾,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沈爻年水灵灵地从客卧走了出来。
不早不晚,偏偏等徐三娘准备离开时沈爻年出来了!
徐青慈很难不怀疑沈爻年是故意的!
对上徐青慈震惊、惊恐的眼神,男人像是没想起似的,他穿着睡袍立在卧室门口,坦坦荡荡地迎接两个女人的审视。
徐三娘也没料到徐青慈屋里真藏了个男人,听到脚步声,徐三娘下意识看过去,只瞧见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
男人生得高大、白净,虽然只穿了件浴袍,但是气质瞧着格外出尘,怎么看都不像是迪厅那些富婆包养的小白脸。
可要不是小白脸,为何徐青慈的脸色这么难看?
徐三娘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故作镇定地询问:“青慈,这位是?”
徐青慈大脑宕机,短时间内竟然找不到借口怎么跟徐三娘介绍沈爻年,她迟缓地眨眨眼,结巴道:“我……我一个朋友。”
“他过来视察工作,昨晚我们聊太晚就——”
就在我这睡下了……
后半句话徐青慈没说出口,一是她这理由太牵强了,二是沈爻年要笑不笑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她脸蛋烫得厉害,已经没了正常思考的能力。
徐三娘摆明不信徐青慈的解释,她一个天天混迹风月场所的人,能看不明白两人之间无需言说的暧昧关系?
那小白脸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是要说的话早就暴露在他的神色中了,偏偏她这个傻妹妹毫无察觉。
徐三娘隔着一段距离同沈爻年对视片刻,意识到对方不是寻常人后,徐三娘哦了声,装作什么都不知情道:“那行,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还没走到玄关,徐三娘突然停下脚步,扭过脸问徐青慈:“对了,你这位朋友喜欢跳舞吗?要是喜欢,随时去迪厅找我~”
“欢迎免费光顾~”
徐青慈被徐三娘这突如其来地邀请吓得不轻,她一边扛着沈爻年的眼神拷问,一边得应付徐三娘,煎熬得只差挖个地洞钻进去了。
徐青慈还在琢磨怎么回答徐三娘,沈爻年率先出声道:“有时间一定光临。”
“徐老板贵人多忘事,刚忘了介绍,我叫沈爻年,是徐老板的……好朋友。”
这声徐老板自然不是叫的徐三娘,徐三娘听出沈爻年话里话外的「委屈」,勾唇一笑,大大方方地招呼:“原来是沈先生,我刚一见你就觉得你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仔细一看,你比那位更英俊帅气,听口音沈先生不是本地人?”
沈爻年听出徐三娘话里的好奇与戏谑,神色淡定道:“我北京人。”
徐三娘笑笑,继续追问:“不知沈先生在哪儿高就?”
沈爻年谦虚道:“平时做点小买卖,混口饭吃。”
徐三娘自然不信沈爻年的谦辞,她人精似地搂住徐青慈的肩膀,故作亲昵道:“既然是青慈的朋友那就是我徐三娘的朋友,以后沈老板要是来我迪厅消费,一律免单~”
“若是沈老板不嫌弃,周六我在迪厅请客吃饭,不如沈老板也一同前往?”
沈爻年的注意力落在搭在徐青慈肩头的那两条紧密交缠的手臂,蹙了蹙眉,神色自若道:“多谢徐女士的邀约,有机会沈某一定前往。”
短短几个回合下来,徐三娘已经确认,眼前的英俊男人绝对不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他的城府太深,她看不透。
纵观她在迪厅那么多年,也算见识了不少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觉得眼前人深不可测。
徐青慈一直将徐三娘送到楼下,又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点菜,顺带在楼下的早餐摊买了两份早餐,
怕沈爻年等太久,徐青慈没敢耽误。
她提着东西一口气跑上五楼,准备敲门时,那扇猪肝红的防盗门陡然被人从内部打开。
沈爻年洗完澡出来已经穿戴整齐,徐青慈瞄了眼他的穿搭,见他只穿了件灰色毛衣配一条阔腿牛仔裤,整个人显得年轻又时尚,徐青慈视线落在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感觉自己的魂快被沈爻年勾走了。
她什么时候才能抵挡住他这张脸的诱惑??
沈爻年头发还没擦干,发丝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滴水,额前的头发凌乱却有型,整个人显得异常温柔、居家。
房门打开,沈爻年身形微微倚靠在门口,视线落在徐青慈手里提的青菜,挑眉问了句:“去买菜了?”
徐青慈轻轻嗯了声,趁沈爻年侧身的功夫,一溜烟地钻进房间。
换了拖鞋,徐青慈将刚买的菜提进厨房,又将在楼下买的早餐加热一下,盛出来搁在餐桌,提醒沈爻年趁热吃。
两分钟后,两人面对面坐着吃早餐,徐青慈顾忌到沈爻年不吃辣不吃油腻的东西,给他买了份小笼包和一碗豆腐脑,她自己则喝杯奶茶,吃一个馕饼。
吃了几口豆腐脑,沈爻年放下勺子询问:“刚刚那位——”
不等沈爻年说完,徐青慈一股脑地解释:“她是目前察布尔生意最好最热闹的那家迪厅的老板娘,跟我同姓,算是我本家……我最近不是在帮忙陈哥推销他的皮夹克吗?我之前去迪厅门口推销被她撞见,她人很好,让我进迪厅推销……”
“昨天迪厅不是出了点状况了吗,我替她挨了一棍,今天——”
话说到一半,徐青慈陡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昨天撒谎说她脑袋上的淤青是不小心磕到了床头,这会儿又说是为徐三娘挡了一棍……很显然她的谎言难以信服。
果真,沈爻年听到这话,眼神立马变了,他神色幽幽地落在徐青慈还没消肿的额头,语调懒洋洋地开腔:“原来昨晚是当英雄去了,难怪额头长了这么个大包。”
“徐青慈,你出息了。”
徐青慈最怕沈爻年这副要笑不笑、阴阳怪气的模样,意识到沈爻年生气,徐青慈舔了舔嘴唇,心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也没什么大碍,就一点小伤。”
“虽然我脑袋挨了一棍,但是刚刚三娘答应给我介绍人脉和资源,我也不亏是是不是?”
“哎呀,你不要生气啦,我真觉得没大碍,而且三娘也不是那种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
“你刚不是也看到了……三娘这人真不错。”
沈爻年闻言差点气笑,他气得豆腐脑也吃不下去,起身留下一句:“得,是我多事了。”
见沈爻年气得暴走,徐青慈连忙放下碗筷,推开椅子站起身拦住拿起外套准备走人的沈爻年。
趁他没反应过来,徐青慈连忙抱住沈爻年的腰肢,脸贴在他的胸膛,一个劲儿地求饶:“沈爻年我错了,你别生气!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出事儿,真的,我下次绝对不胡来了……”
“我真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徐青慈说得可怜巴巴的,但是沈爻年敢确定,x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她还敢胡来。
不想她一直这样不要命地蛮干,沈爻年这次没轻易原谅她,他故意拉长脸,冷声否认:“徐老板做事儿有自己的想法,跟我沈某人有什么关系?何必跟我求饶?”
徐青慈:“……”
完了完了,怎么哄不好啊!!
吐槽归吐槽,徐青慈嘴上还是狡辩道:“不不不,这事儿真是我脑子进水了,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
“怎么跟你没关系呢,我们俩可是世界上关系最亲密的人……”
沈爻年哦了声,反问:“我跟徐老板什么关系?”
徐青慈唇瓣轻咬,难为情地开口:“……情人关系?”
沈爻年:“……”
两人正纠缠着,徐青慈丢在餐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起来。
徐青慈听到电话铃声立马撒开沈爻年,扭头去接电话。
打电话的人是陈文山,陈文山马上去国外进货,店里由她老婆看顾,陈文山怕妻子忙不过来,让徐青慈有空去帮帮忙。
“对了小徐,你找的模特找得怎么样了?我想了想,觉得这事儿可行。”
“这次我估计得去半个多月,你有空去帮忙看看店……”
“对了,这次我打算多进点货,到时候接货什么的,你记得帮忙处理一下,等我回来,咱俩重新签一份合同,咱俩的分账模式重算一下。”
“明天记得把上海的货发一下,你去店里找你嫂子,她知道怎么弄……”
虽然徐青慈跟陈文山合作得比较愉快,但是进货渠道这种比较隐蔽、机密的事儿,陈文山暂时还不想透露给徐青慈。
听到陈文山打算重新签订分账合同,徐青慈眨眨眼,笑着答应他提的要求。
电话挂断,徐青慈想起找模特拍广告的事,谄媚的眼神陡然落在沈爻年身上。
“沈爻年,你想不想跟我拍一组情侣照片?”——
作者有话说:[星星眼][星星眼]大家不要养肥我呜呜呜,马上完结了!
第97章
“沈爻年,你想不想跟我拍一组情侣照片?”
这话从徐青慈嘴里冒出来,沈爻年差点怀疑她被夺舍了。
不是他不相信徐青慈,实在是她的表情太谄媚,很难不让人怀疑她的真实意图。
徐青慈见沈爻年持保守态度,悄无声息地凑到他身边,背着双手,歪着脑袋一脸无辜地盯着沈爻年,笑眯眯地忽悠:“你看你形象这么好,拍照肯定好看~”
“拍一张照片免费赠送一件价值上千的皮夹克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你心动了吗?”
沈爻年秒懂她拍照的意图,面对徐青慈的糖衣炸弹,他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唇,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上镜,拍不了。”
徐青慈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她吸了口气,继续说服:“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有多英俊帅气?怎么会不上镜呢?你忍心让你这绝世美颜蒙尘吗?”
“我要是你,我恨不得一天照八百遍镜子!”
“沈爻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你真的不想试试吗?”
“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件皮夹克,你穿上肯定好看!”
不等沈爻年拒绝,徐青慈已经丢下他,转头一头扎进主卧,没多久,徐青慈拿出一件墨灰色小羊皮材质的复古款皮夹克朝沈爻年炫耀:“这件皮夹克可是我特意给你留的!”
“你摸摸这皮质多柔软、多有光泽,这款式多特别,你穿上肯定超有型……”
徐青慈恨不得把她了解到的高级词汇全都用在沈爻年身上,奈何沈爻年压根儿不吃这套。
她说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烟了都没见他有所动容。
徐青慈见状止住声,眼神幽怨地瞄了眼无动于衷的男人,轻飘飘地来一句:“算了,你要不拍,我找别人去。”
沈爻年哦了声,淡定道:“去吧。”
使用激将法但失败的徐青慈:“……”
很好,很好,非常好。
不就是拍照吗,她找谁不是拍!
话是这么说,可真让徐青慈去找别人,她也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啊。
她知道找沈爻年拍广告是难于上青天的事儿,可不试试怎么知道难不难?
万一他突然大发慈悲,答应了呢?
想到这,徐青慈又换了副面孔,不厌其烦地磨沈爻年:“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咱俩就穿着皮夹克拍一张照片,又不耽误你时间……”
沈爻年见她不死心,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真实面目:“这照片拍来做皮夹克的宣传照?”
“徐青慈,你可真行,居然把主意打我头上了。”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吐槽,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竟然猜到了她拍照的真实意图。
怕沈爻年真生气,徐青慈连忙解释:“……我是有个打算,但是拍照也是真心实意的。咱俩一大早上还没拍过一张合照?万一哪天咱俩分开,这张照片是不是能当纪念品?”
“再说了,就拍张照片而已,你又没什么损失对吧?”
“我是真觉得你的形象特别好,我要不是找不到合适的模特,我肯定不打你的主意……”
徐青慈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说错了话,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让沈爻年接下这活儿,没曾想她越说沈爻年的脸色越难看。
说到最后,徐青慈察觉到不对劲,喉咙里慢慢没了声音。
等徐青慈彻底安静下来,沈爻年抬抬下巴,似笑非笑地询问:“等哪天咱俩分开,你拿来当纪念?”
“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一下?”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抓着她这句话问下去,她也就随口一说,压根儿没想后果,如今察觉到沈爻年已经在生气边缘,徐青慈很有眼力见地否认:“……我随口一说,没别的意思。”
“当然,我肯定是不想跟你分开的。但是……也说不准哪天你想跟我分开呢,这谁说得准。”
沈爻年闻言,差点气笑。
他已经许久没因为一句玩笑话而情绪失控了,虽然她这话说得也没错,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未来的事,可是从徐青慈嘴里冒出来怎么就这么刺耳?
敢情在她眼里,他就是那个随时抛妻弃女的渣男?
还是说她一直把他当跳板,等哪天她飞黄腾达了,她就一脚把他这个没用的跳板踹开?
沈爻年扯了扯嘴角,冷笑:“徐青慈,你这张嘴真是会说话。”
徐青慈听到这话彻底慌了神,她连忙丢下手里的皮夹克,主动上前搂住沈爻年的腰,踮起脚尖,胡乱亲了几下沈爻年的下巴,放低姿态道歉:“沈爻年,我这破嘴确实不该说这种话,我就是开个小玩笑。你原谅我,我下次肯定不这么说了。我也没有想跟你切断关系的意思,真的,我怎么可能会跟你分开……”
沈爻年的态度在徐青慈一声声道歉中慢慢软下来,看出她是一时嘴快,并没有往深了想,沈爻年回扣住徐青慈的腰肢,埋头狠狠咬了口她的脖子,咬得她痛呼出声,沈爻年听到她的痛呼声,慢慢松了口,唇瓣却依旧黏在她的皮肤。
咬完,沈爻年的唇落在徐青慈耳后的肌肤,低声道:“徐青慈,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耳后喷洒的热气让徐青慈浑身酥麻、酥软,她下意识攥紧沈爻年的衣袖,下一秒,徐青慈听到沈爻年严肃、正经的回复,心头骤然一紧。
看得出来,沈爻年这次是认真的,因为他从来没想过他们俩会分开。
而徐青慈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他们未来的结局,这让沈爻年很受伤害,因为在徐青慈潜意识里,她从来不觉得他们能过一辈子,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沈爻年。
徐青慈感知到沈爻年的态度,下意识紧握住沈爻年的肩膀,神色格外珍惜地道歉:“沈爻年,对不起,我下次绝对不这么说了。”
两人抱了不到十分钟,徐青慈很没眼力见地破坏气氛:“所以你真不打算跟我拍一组照片吗?”
“虽然我是抱着拍宣传海报的目的找你,但是我还是挺想跟你有一张合照的。”
沈爻年见她贼心不死,沉默半秒,松了一半口:“合照可以拍,宣传海报的事没门儿。”
徐青慈听明白了,沈爻年在拍宣传照这事儿上寸步不让,但是情侣照可以安排。
既然他x不答应,徐青慈也不想勉强他。
两人在沙发上纠缠了一会儿,徐青慈没被男色沉迷,而是异常坚定地推开沈爻年,起身去房间里收拾了半个小时。
出来时,她又恢复了雷厉风行的样子,穿了套格外干练、清爽的米白色女士套装裙,外面套一件长款皮夹克,一副准备出门谈生意的样子。
这是沈爻年第一次看徐青慈穿得这么正式、得体,套装裙掐腰设计,将她平日藏在宽松衣服里的身材暴露得彻底,线条勾勒得凹凸有致,脖颈处露出来显得肤色格外白皙、细腻。
沈爻年看到蜕变得如此曼妙、漂亮的徐青慈,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爱慕。
谁说岁月无情,时间分明是一位技艺高超的雕刻师,短短四年将徐青慈从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丫头雕刻成了自信从容、魅力四射的都市丽人。
如今的她,哪还有从前初见的影子?
作为见证她一路成长的沈爻年,如今看到徐青慈如此明显的变化,竟然也吃了一惊。
原来在他没有察觉的间隙,徐青慈早已经成长为一个彻彻底底的成熟女人。
徐青慈今天要去酒店见一个客户,之前约好找她订三十件皮夹克,为了后续的长期合作,徐青慈觉得穿得正式点,这样也能让客户更加信任一些。
为了谈好这桩生意,徐青慈还特意画了个淡妆。
她化妆技术不太成熟,之前去商场找陈文山拿货,她路过化妆品店被卖货小妹拉进去店试了两支口红,这一试就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徐青慈后来找小妹买了全套的化妆品,还去找对方免费学习了化妆手法。
今日为了搭配这套衣服,徐青慈特意搭配了一支紫调豆沙色的口红。
徐青慈涂完口红从洗手间出来,迎头瞧见沈爻年双手插兜,长身玉立在客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爻年的视线太过灼热、突出,徐青慈就是想忽略都难,见状,她拧口红瓶盖的动作一滞。
这是徐青慈第一次以如此隆重、盛装打扮的姿态出现在沈爻年面前,老实说,她还是挺紧张、期待的。
见沈爻年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眼,徐青慈按捺住心底的得意,故作镇定地问:“你怎么了?”
沈爻年抽出裤兜里的手,双手虚搭在裤线边缘,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徐青慈的妆容、穿搭,最后来了句:“你这套搭得很不错,不过还差样东西。”
徐青慈啊了声,将自己打量一番,不太确定道:“差什么?”
沈爻年没回她,而是径直走进了客卧,再出来,他手里多了一只深紫色皮革材质的法棍女包。
徐青慈第一眼只觉得那只包太过小巧精致,第二眼又觉得这款包的颜色很特别,她还没在市面上见过。
不过沈爻年出手,徐青慈觉得这只包肯定不便宜。
沈爻年将那只女包送给徐青慈时,徐青慈试探性地问了句:“这包多少钱啊?贵不贵?又是名牌吧?”
徐青慈是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在她这里,每一分钱都得花在刀刃上。
她今日这身对她来说已经超出她的预算,不过一想到她这一身都是「广告」,她就不心疼了。
之前她穿着广州进的牛仔裤走在大街上,有不少姑娘上前问她在哪儿买的裤子,徐青慈十分豁达地记下她们的联系方式和地址,表示到时候会亲自送货上门,要是以后有需要也可以随时联系她。
就这样,徐青慈开始把自己当成「广告」的一部分,每次出门她都会刻意穿上自己的产品,以此吸引新客户。
沈爻年看透徐青慈的想法,并没告知她具体价位,只同她说:“你自身的价值远大于这只包,未来你拥有的也会更多,所以不必为一只所谓的名牌包战战兢兢。”
徐青慈听到沈爻年的夸奖,内心不由自主地冒出一股自豪、骄傲感,确实,沈爻年说得对,她未来创造的价值一定大于这只包!
以后她肯定会拥有无数次名牌包,这样,她就不会因为价格昂贵而心疼得不敢过度使用。
听到沈爻年毫不吝啬的夸赞,徐青慈欣然接受沈爻年送的这只女包,她背上试了试,笑容明媚地询问沈爻年:“我现在要去察布尔大酒店见个客户,你有安排吗?要是没安排……你等我忙完,我带你去吃大盘鸡?”
沈爻年这次过来不单纯是为了见徐青慈,他也有自己的安排。
见徐青慈如今忙忙碌碌,没有停歇的样子,沈爻年不仅在想再过两年,他俩是不是忙到面儿都见不上了?
想到这,沈爻年勾唇笑笑,善解人意道:“你去忙你的,我待会儿要出门办点事儿。”
徐青慈听到他也要出门,眨眨眼,好奇询问:“你要去哪儿?顺路吗?”
沈爻年很干脆地回她:“不顺路。”
徐青慈:“……”
行吧,那她就不等他了。
怕把自己的妆容弄乱,徐青慈只能踮起脚尖,虚虚地亲一下沈爻年的下巴,跟只花蝴蝶一般飘飘然地错开他走到门口边换鞋,边跟沈爻年打招呼:“那我先走了,我跟客户约的时间快到了~”
沈爻年站在原地,双手插进裤兜,视线落在匀称、漂亮的身影,眉眼带笑道:“走吧。”
关门前,徐青慈趴在门口,恋恋不舍地说了句:“晚上要没安排,咱俩能一起吃个饭不?”
沈爻年忍俊不禁地笑笑,没把话说死:“看情况吧,徐老板。”
徐青慈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忍不住朝沈爻年切了声,“你要没时间,我可约其他人了啊~”
沈爻年:“……”
嘭——
猪肝红的防盗门被徐青慈从外关上,那一刹那,门口灌进来的冷风扑在沈爻年脸上,竟然刮骨似地疼。
徐青慈一走,屋内骤然安静下来。
沈爻年摸了摸鼻尖,看了眼周遭,竟然觉得不大习惯。
徐青慈跟对方约的两点见面,如今已经一点三十二分,怕迟到,徐青慈狠心在街边打了辆出租,上了车,徐青慈不等师傅开口,神色着急道:“师傅去察布尔大酒店,麻烦你快点,我快迟到了~”
司机是陕西人,闻言瞄了眼后排的徐青慈,爽快道:“好嘞。”
一点五十五分,出租车抵达察布尔大酒店门口,徐青慈匆匆忙忙付了车费,直奔酒店餐厅。
等她到达餐厅,她约的那位客人还没到。
徐青慈松了口气,又入乡随俗地找服务员点了两杯咖啡。
她其实喝不惯咖啡,但是那些谈生意的人大多都约在咖啡店,人手点一杯咖啡边谈边喝,徐青慈只能笑纳了。
等到两点二十五分,徐青慈约的客人姗姗来迟。
客户是俄罗斯人,徐青慈前段时间在酒店推销皮夹克正好被他撞见,见皮夹克质量不错,毛子当场要了一件。
穿上没两天,毛子又叫住徐青慈,说再要三十件皮夹克。
他要那种保暖为主的黑貂皮夹克,徐青慈当时手里没货,只能让他等两天。
这不,她前两天刚从陈文山那里拿了一批货,昨儿酒店经理告知她毛子约她今天中午见面,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谈这笔生意的。
对方之前没付定金,也没签合同,徐青慈怕生意谈不妥,只拿了一件样品。
毛子刚坐下就找徐青慈拿样品,他检查半天又递给旁边的助理看,助理是中国人,负责翻译和算汇率什么的。
徐青慈通过那位姓杨的助理跟毛子谈好价格,约定下周五之前全部交货。
合同签好,对方付了一半定金,剩下一半等拿到货再给。
这生意之前就在电话里谈好了,这次只是过来走个过场,徐青慈坐下来一共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了。
等毛子一走,徐青慈看了眼对方压根儿没动过的咖啡,心里吐槽浪费,下一秒却站起身端起自己喝了小半的咖啡一口喝完。
最后一口下肚,徐青慈呸呸两声,皱着小脸吐槽:“怎么这么苦!”
“外国人怎么都爱喝这玩意?没吃过苦是吧?”
邻桌的大哥听到徐青慈的吐槽,噗嗤一声笑出来,声音爽朗道:“原来有人跟我一样的想法哈哈哈,我也不爱喝那什么咖啡。”
徐青慈回头看了眼大哥,见他穿着讲究,身边还放着一只皮革包,一看就是老板打扮,徐青慈秉承着不放过一个人脉的原则,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英雄所见略同~大哥您哪儿人啊,x瞧着不像本地人。”
大哥见徐青慈主动搭话,也热情地聊起来:“我东北的,妹子南方人?”
徐青慈点头:“对,我南方的。”
见大哥对面的位置也放着一杯咖啡,徐青慈眨眨眼,继续寒暄:“大哥是在等人?”
东北大哥也没瞒着徐青慈,说他约了个客户。
不等徐青慈细问,只见不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徐青慈看清来人是谁后,徐青慈惊讶得瞪大了眼。
不是不顺路???沈爻年怎么会来这儿了?
徐青慈还沉浸在震惊中,男人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到邻桌,并对刚刚徐青慈搭讪的东北大哥,神色略带歉意地寒暄:“赵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说着,沈爻年解开大衣扣子坐在东北大哥对面,面不改色地解释:“路上出了点状况,耽误了一点时间。”
东北大哥看到沈爻年顿时换了副面孔,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神色恭敬道:“不急不急,是我来早了。”
“沈总,你要喝什么咖啡?我让服务员重点过,桌上这杯都放冷了……”
“这家有几个口味还挺不错,我也蛮喜欢喝。”
徐青慈:“???”
刚刚不是说不爱喝那玩意儿?怎么又说喜欢喝了?
大哥你怎么骗人啊。
沈爻年坐在徐青慈对面,将她不停变化的表情全都看在眼底。
想到她刚出门的得意样,沈爻年趁东北大哥跟服务员交涉的间隙,捞起手机给徐青慈发了条短信。
徐青慈收到短信,先是一脸懵地看了眼沈爻年,而后低头打开短信框——
「徐老板这么巧,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作者有话说:有红包!!!
沈爻年这人真是!日常逗小徐哈哈哈[亲亲][亲亲]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我划分了新的卷标,目前在写第三卷了,还有十来章就完结啦啦啦
第98章
「徐老板这么巧,竟然在这儿碰到了。」
徐青慈看清短信内容,恨不得给沈爻年翻个白眼。
这人也太见外了,明明目的地一致,居然跟她说不同路??
刚刚要是一起出门还能省几块车费啊!他要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他俩在一起,也可以到酒店门口了再分开!
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徐青慈本来准备走人的,看到沈爻年在邻桌谈生意,徐青慈突然又不想走了。
她拒绝服务员帮忙收拾残局的建议,又重新坐回原位,端起对面那杯毛子没碰过的咖啡继续小酌。
邻桌谈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徐青慈靠着东北大哥坐着,几乎能听清他说的话。
“沈总是打算在这边建工厂是吧?就西郊那块地皮,您看上了是吧?”
90年代很多内地人来边疆买地、圈地皮种地、做投资,沈爻年看上的那块地皮底下蕴藏着丰富的矿物资源,他想要购买这块地皮也是为了参与资源开发。
这位赵总是最先发现那块地皮里含有矿物资源的,但是他一没资源,二没开采技术,只能找人合作。
他刚来察布尔也没认识几个人脉,唯一认识的朋友推荐了近几年在察布尔比较活跃的沈爻年。
沈爻年所在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正好有专门采矿的部门,在北京收到邀约,沈爻年抱着走一趟的心态应下了这桩事儿。
等这位赵总说完大概情况,沈爻年合计一番,给他推了张名片,让他去联系专门负责这事儿的分公司经理,他本人很乐意参与这次采矿。
初步合作达成,刚还发愁的赵总立马喜笑颜开,站起身主动同沈爻年握手,并热情似火地邀请沈爻年去xx迪厅坐坐,放松一下。
沈爻年委婉拒绝赵总的邀约,表示自己还有私事要处理。
赵总闻言也不好多问,只能遗憾地表示下次再约。
徐青慈听到对方的谈话,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沈爻年是什么赚钱做什么啊!公司竟然连采矿的业务也做!
除了做外贸,他公司还涉及了哪些行业、哪些业务???
她什么时候也能跟着这位财神爷沾沾光,他吃肉她喝点汤就行。
都是朋友,不是吗?况且他俩还是这么亲密无间的朋友呐。
两人寒暄几句,赵总捞起他带来的公文包,将之前打印好的资料、照片全部递给沈爻年,让他再了解了解那块地皮的细节。
沈爻年收了赵总递来的资料,随意抽出翻了几页,合上文件袋,笑容随和地送赵总一路到餐厅门口才作罢。
等赵总走远,沈爻年将那沓厚厚的、用黄色密封袋包装的文件夹在腋下,转身扫向稳稳当当坐在刚才座位上的徐青慈。
盯着那道单薄的背影瞧了片刻,沈爻年想到刚刚他走进餐厅,徐青慈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唇角不自觉地翘了几分。
原地站了不到两分钟,沈爻年主动抬腿走向那道明艳的身影,距离不到半米左右,沈爻年停住脚步,慢悠悠开腔:“走不走?”
徐青慈余光一直留意着沈爻年的反应,刚看到他跟那位赵总一同走出餐厅,徐青慈还以为他会撇下她不管,没曾想不到五分钟他就折返回来。
见他主动回来找她,徐青慈故意坐着不起来,就是想看看他怎么解释刚刚的事儿。
沈爻年见徐青慈无动于衷,索性解开大衣纽扣坐在了徐青慈对面。
两人对视一眼,沈爻年瞥了瞥徐青慈面前的两个空杯子,挑眉:“喝这么多不怕拉肚子?”
徐青慈喝不惯咖啡的事儿沈爻年是知道的,前段时间徐青慈在广州跟外国佬交谈,每次都自费给对方买咖啡,她自己也陪一杯。
有时候喝太多,她胃难受得厉害,一直拉肚子。
徐青慈打电话时曾跟沈爻年吐槽过,说什么应酬为什么非得喝咖啡、喝酒,喝点中国茶不好吗?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十足,沈爻年一时间不知道该夸她有爱国情怀,还是该说她有点聪明劲全使他身上了。
这话落徐青慈耳朵里跟诅咒似的,她本来就不满沈爻年刚刚骗她的事,这会儿听到沈爻年的提醒,她下意识反驳:“你管我,又不要你付钱。”
沈爻年难得噎住,他抬眸瞧了瞧还在气头上的徐青慈,一脸无奈地解释:“真不是我成心逗你。之前我跟那位赵总确实约的不是察布尔大酒店,是他刚刚临时改了地点。”
“谁知道这么凑巧,竟然被你撞到了。”
徐青慈故意曲解沈爻年的意思:“你这是怪我发现了你撒谎?”
沈爻年:“……”
得,说不清了。
沈爻年不想再纠结这没什么意义的争论,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见差不多五点,沈爻年笑着道歉:“是我错了,下次一定注意。”
“为了向徐老板表达鄙人的歉意,能否请徐老板赏光跟沈某吃个饭?”
沈爻年的态度太过真诚、温和,徐青慈就是想找茬都找不到理由。
徐青慈只能见好就收,抬抬下巴,故意勉为其难道:“行吧,看在你道歉诚恳的份儿上,给你这个机会。”
沈爻年见状,忍俊不禁地握拳咳嗽一下。
两分钟后,徐青慈起身穿上她的皮夹克外套,踩着高跟鞋,跟着沈爻年并肩走出察布尔大酒店。
外人要是瞧见这幕,一定夸赞一句两人走在一块儿真是登对。
沈爻年自己开了车,就停在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场,徐青慈习惯性地爬上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静静等待沈爻年启动引擎。
结果等了半天都不见沈爻年有动静,徐青慈耐性耗光,忍不住提出质疑:“怎么不走?”
话音刚落,男人便倾身凑过来,抬手用指腹轻轻擦了两下徐青慈的嘴角。
徐青慈被沈爻年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心头一紧,懵逼中,只觉得唇角被指腹擦过的地方热热的、麻麻的。
沈爻年擦掉徐青慈溢出唇线的口红时,迎面撞上徐青慈浮动着懵逼、紧张的眼神,神色一顿,
他陡然意识到,他刚刚的举动太过暧昧、亲昵,难怪惹得徐青慈误会。
既然都误会了,沈爻年也不介意坐实这个美丽的误会,下一秒,他轻扣住徐青慈的后脑勺,避开她那张画得服帖、漂亮的脸蛋,低头吻在了她的脖子。
亲完,沈爻年才笑着解释:“你刚口红花了。”
脸红成猴屁股的徐青慈:“……”
怎么不早说,故意耍她呢!
去吃饭的路上,徐青慈暂时放下对沈爻年骗她的不满,笑眯眯地询问:“沈爻年,你还有多少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沈爻年听到这话,神色自若地瞧了瞧徐青慈,似笑非笑地x反问:“我还有什么事儿你不知道?”
徐青慈切了声,撇嘴道:“当然是赚钱的事啊。”
“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发发财呗~”
沈爻年:“……”
说来说去都跟钱过不去,钻钱眼里去了是吧。
徐青慈在赚钱这件事上丝毫不怕丢面子,也不介意沈爻年的态度,她伸手扯了扯沈爻年的衣袖,捏着鼻子说:“沈老板,你给个机会嘛~”
沈爻年被她突如其来的撒娇逗笑,他滚了滚喉结,故意回她:“看我心情吧。”
徐青慈:“……”
“想吃什么?”
“心情不好,吃不下去呢。”
沈爻年睨了眼「耍脾气」的某人,忍俊不禁问:“徐老板怎么了?”
徐青慈朝沈爻年翻了个白眼,轻嗤:“你自己清楚。”
沈爻年将车拐进另一条道,欲言又止道:“本来准备给徐老板科普一下广交会的细节,既然徐老板不需要——”
话音未落,徐青慈立马变了副面孔,她朝沈爻年谄媚地绽放笑颜,态度积极道:“吃!现在就去吃饭!”
“沈爻年,这顿饭我请你。你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跟我客气~”
“要不我们去吃西餐?我有钱。”
沈爻年像是看了一出川剧变脸,迎上徐青慈灿烂得不能再灿烂的笑脸,沈爻年没好气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咬牙切齿地说了句:“徐青慈,你掉钱眼里去了是吧。”
徐青慈眨眨眼,面不改色地承认:“沈老板,赚钱可不丢人,爱钱也不丢人哦~”
沈爻年:“……”
下辈子跟钱过去吧。
徐青慈还真找了一家刚开业没多久的融合西餐厅,这次她格外大方,不仅挑了餐厅最好的位置,还将餐厅的推荐菜单全都点了一遍。
要不是沈爻年出声阻止,徐青慈可能得把餐厅包下来。
最终徐青慈点了份158元的双人套餐,套餐里包含两份炸牛排,一份水果色拉、一份清炒虾仁,以及一人一杯橙汁气泡水。
这家融合西餐厅的装潢相对来说比较繁华、偏欧式风格,室内偏暗沉,只开了一盏暖灯,桌上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点着两支红蜡烛。
烛光摇曳、暧昧,徐青慈同沈爻年面对面坐着,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一块暗红色的桌布,触感微凉、有些刺人。
虽然不算正宗的西餐厅,但是也有那个味道了。
靠窗的那一排只放了三张桌子,这个点餐厅有些人烟稀疏,只几桌客人用餐。
徐青慈想着要跟沈爻年谈生意,所以刻意挑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如今转角只他们这一桌,配上这幽静、暧昧的氛围,徐青慈竟然生出一股偷偷幽会的错觉。
她抓了抓手中的绒布,故作镇定地舔了舔嘴唇,抬眼望向对面的男人。
殊不知,她看他时,他也正在看她,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徐青慈被那道灼热的目光击中,无意识地避开了眼。
沈爻年察觉到徐青慈的退让,微不可察地滚了滚喉结,开腔:“今年的春季广交会开幕时间定在4.15,会期大约15天。”
“你确定你做好准备进军外贸领域了吗?”
听到沈爻年提起正事,徐青慈立马抛开那些粉红泡泡,手撑着桌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沈爻年,等待他的后话。
“我早上看新闻说印尼又跌了,或许很多人觉得这场金融危机是一场灾难,我却觉得……这是一个重新洗牌的机会。”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提到这场席卷整个亚洲的金融危机,因为这场危机让货币贬值、其资产缩水,银行体系崩溃……很多实体经济老板破产,失业率暴增,很多人开始痛思危机过后该如何重生。
不过这跟她好像并没有多大关系?
沈爻年见徐青慈不解,他勾了勾唇,继续往下讲:“之前东南亚国家过度依赖外资和房地产,经济结构一戳就破。但危机暴露,往往也是未来增长的空间——比如他们的制造业成本现在更低,如果我们能把国内的轻工业品和他们的原料供应链对接,或许能绕开传统巨头的垄断。”
“做生意和看历史差不多,最惊慌、混乱的时候,往往藏着最大的机遇。”
“如今亚洲金融危机刚过,中国经济的韧劲开始展现……现在全球的买家都盯着中国市场,人力成本、完整的产业链都是我们目前的优势,当下是中国外贸的黄金时代。”
“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谁都可能成为下一个踩中风口的勇士,但是这其中的风险只有踏进这浪里的人才知道。”
“比如去年亚马逊上市,很多人觉得在网上卖书是笑话。但我觉得,未来十年,外贸的战场可能不在货轮上,而在光纤里。”
“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杭州的工厂能直接收到纽约小商店的订单,中间所有环节都被压缩——这不是魔法,这是互联网。”
“中国明年或者后年可能会与美国达成WTO协议。一旦入世,我们的衬衫、玩具、电器会像潮水一样涌向全世界。”
“到时候我希望中国制造这几个字不仅仅是代表着廉价、便宜,而是希望它有朝一日能像美国出口一样代表着可靠、创意甚至审美。”
“……”
“当然,未来的某一天,我们可能不再是点与点的连接,而是通过互联网将全球连成一个地球村……要是有幸,我们或许能看到使用虚拟货币购买货物的一天。”
这是沈爻年第一次跟徐青慈聊中国经济,聊世界经济,聊全球状况,聊外贸,他总结了当下的经济形势,又点出欣欣向荣的市场里不易察觉的危机。
徐青慈盯着眼前大谈特谈当今社会经济的沈爻年,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有理想有作为的有志青年。
她一直觉得沈爻年这人老成、古板,没有同龄人的幼稚、不成熟,如今听到他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模样,她竟然觉得此刻的沈爻年格外性/感、有魅力。
徐青慈虽然大多数都听不大懂,但是她看着眼底散发着光芒的沈爻年,眼里、心里都是对他的崇拜。
未来某一天,沈爻年说的那些全都实现后,徐青慈才发现,沈爻年的眼界、视野超越普通人至少二十年。
很多人只能看到眼前一年、两年,最多看到五年,但是沈爻年摇摇领先了二十年,且一早就拥有全局观,知晓未来有一天会达成经济全球化的盛况。
聊完宏观,沈爻年又将话题聚焦到四月中旬的广交会。
确认徐青慈不是心血来潮,也不是贸然选择进入外贸行业,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沈爻年开始给徐青慈科普广交会的大概情况。
期间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份厚重的资料递给徐青慈翻阅,徐青慈打开沈爻年递来的沉甸甸的文件袋,从里掏出那沓纸质资料一张张地往下看。
这份资料详细记录了沈爻年公司参会这几年准备的公司宣传册、报价单……
徐青慈看得格外专注、细致,以至于炸猪排上桌她都没察觉。
沈爻年见她钻资料里去了,几度出声提醒她:“先吃饭,回去再看。”
“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沈爻年喊了徐青慈足足五遍,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对上沈爻年略带谴责的目光,徐青慈朝沈爻年不好意思地笑笑,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下那沓资料,拿起叉子心不在焉地开始吃炸猪排。
一块浇满番茄酱的炸猪排被徐青慈塞进嘴里,她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迫不及待地问沈爻年:“沈爻年,我现在准备样品还来得及吗?”
“你说我做什么服装类型好?”
徐青慈现在满肚子问号,她压根儿没功夫吃饭,只想沈爻年给她指点迷津,让她不那么迷茫。
沈爻年见她双眼冒光,已经兴奋得吃不下饭,他突然有点后悔在饭桌上跟她讨论外贸的事儿。
“我有点想做牛仔裤……因为牛仔裤我比较熟,上手也快,但是只做牛仔裤好像有点单调。”
“要不我还做点针织衫或者毛线衣?”
徐青慈满脑子都是下个月参加广交会时,她要弄点东西出来好招揽生意。
看到沈爻年公司的宣传册和报价单,徐青慈又觉得当务之急是有一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最好在广州、深圳或者上海,因为这几个城市是外贸重镇。
想到这,徐青慈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沈爻年,我想明天去广州租一间办公室!”
“我想好了,我要做外贸。”——
作者有话说:沈爻年确实是个很有远见的男人[星x星眼]
第99章
“我想好了,我要做外贸。”
徐青慈此刻的语气格外坚决、认真,完全不像是冲动之下做出的决定。
沈爻年看她已经有头绪怎么做,将手中的叉子放下,笑着提醒她:“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你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
“这次的广交会对你来说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过我更希望你这次去参会先不要轻举妄动。”
徐青慈眨眨眼,神色不解地看向沈爻年:“那我什么都不做?”
沈爻年摇了下头,耐心解释:“不是什么都不做,而是先去试试水,看看别人怎么做的。你这次去的主要目的是推销你自己,让客户看到你的潜力有多大。”
“做外贸信任比利润重要,要想长期合作,必须得给客户留下值得信赖的印象。”
徐青慈似懂非懂。
不过她很相信沈爻年,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听、愿意信任。
毕竟这世界上,除了她,沈爻年是最希望她能茁壮成长为大树的人。
这顿饭的价值远大于一百五十八块钱的双人套餐,出了西餐厅,徐青慈歪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沈爻年,等我以后有钱了,我再请你吃更贵的西餐。”
沈爻年听到这话,视线不自觉地偏移到徐青慈那张充满活力光彩、自信从容的脸蛋,此刻的她像一株被阳光照射不到的绿植,为了生存她努力汲取养分,只为更好的生长。
毫无疑问,这样奋发向上、砥砺前行的人是最亮眼,最让人心动的。
沈爻年看着这样的徐青慈,胸口那颗沉寂、平稳的心脏也不禁加速跳动。
盯着徐青慈那双发亮发黑的杏眼瞧了许久,沈爻年勾唇答应:“好。”
徐青慈没着急回去,她趁还有点时间,又跑了一趟百货商场。
沈爻年自觉充当司机,陪她走了一遭。
虎头奔停在百货商场门口,徐青慈松开安全带,扭过脑袋跟沈爻年交代:“你找个方便停车的地方等我还是一起上去?”
沈爻年想了想,回她:“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徐青慈点头说好,她背起沈爻年送的法棍包,捡起搁在扶手箱的资料,一头扎进了人群,没多久就消失在了百货商场的门口。
沈爻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收回视线,去附近的停车场停车。
徐青慈进了百货商场,又去一楼的大超市买了两罐进口奶粉,两罐奶粉花了她将近三百块,不愧是进口的,贵得她肉疼。
徐嘉嘉长这么大都没喝过这么贵的奶粉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好不好喝。
要不是徐嘉嘉现在已经过了喝奶粉的年纪,徐青慈真想给女儿买一罐尝尝味儿。
付完钱出来,徐青慈拎着奶粉直奔二楼陈文山的店铺。
店铺位置很显眼,就在二楼扶梯口。
徐青慈坐扶梯上二楼时,不少老人带着小孩去体验坐扶梯?
百货商场去年才重新扩建,还新安了扶梯,察布尔属于三线城市,扶梯在当时还算是一个新潮玩意,也不怪市民特意去百货商场体验。
徐青慈进店时,店里除了陈文山老婆周婉玉在,还有两个女柜员。
女柜员是最近新招的,之前没见过徐青慈,所以第一眼没认出她,见徐青慈进来女柜员还以为是客人。
不等对方开口询问想买什么,徐青慈拒绝女柜员的推销,直奔主题:“你们老板娘在吗?”
女柜员愣了愣,点头:“在的。”
说着,徐青慈顺着女柜员的指引往最里面的会客区域走。
周婉玉正在哄孩子睡觉,见徐青慈进来,周婉玉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青慈,你来啦?”
见徐青慈手里提着两罐奶粉,周婉玉注意到奶粉罐上的品牌名,她皱眉道:“来就来,干嘛还买这么贵的礼物。”
徐青慈将奶粉搁在会客厅的沙发上,笑着解释:“楼下随便买了两罐,没多少钱。”
“再说了,你跟陈哥愿意带我挣钱,我总不能白吃白拿吧。”
说着,徐青慈走向周婉玉,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周婉玉女儿蜷缩在衣袖里的小手,笑着寒暄:“陈哥走之前拜托我过来看看,嫂子,你一个人守这么大一个店辛苦了~”
陈文山租的店铺面积总共一百三十平左右,是百货商场里比较大型的几个店,店里分男装、女装区域,前不久还专门划分出五十平的面积给徐青慈的货弄了个女装潮流区。
前两天店里搞了个优惠活动,这会儿店里客人多得两个导购员都忙不过来。
周婉玉是文化人,又是正儿八经毕业的大学生,店里收银什么的全是她在做。
要不是女儿闹得厉害,周婉玉也不至于放下店里的生意来休息室里坐着。
女儿还没睡踏实,周婉玉轻轻拍打了几下女儿的肩头,扭过脸跟徐青慈聊天:“不辛苦。你哥走之前请了两个女柜员,培训了几天慢慢上手了。我就帮着招呼一下老客户,收银算账,其余时间都让她们帮忙。”
“马上月底了,等过两天我把这个月的营业额算出来,到时候让文山把钱给你。”
“你进的衣服款式新、质量也不错,加上你弄的宣传照,卖得挺不错。”
“仓库里库存不多了,要是你那边还有货,补点过来。”
徐青慈闻言脸上一喜,她起身去外面展区逛了一圈,见潮流区不少客人光顾,她凑过去听了几句,见大家都喜欢她之前进的女士套裙、针织衫,徐青慈回到里间,跟周婉玉说她那边还有囤货,她明天再送点货过来。
两人聊了聊店里的销售量以及哪些款式的货更畅销……徐青慈转头跟周婉玉提了一嘴她要去参加广交会的事儿。
周婉玉是英语专业毕业的师范生,得知徐青慈准备进入外贸行业,周婉玉一脸忧心地问:“你英文水平怎么样?”
徐青慈摸了摸鼻尖,实话实话:“我最近报了个英语补习班,虽然无法做到流畅对话,但是基本对话我是可以的。”
周婉玉略带诧异地看了眼徐青慈,回她:“你要是有学习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
“反正我现在除了带孩子,也没什么事儿做。”
徐青慈感激地答应,“那就多谢嫂子了,我有需要一定找你。”
周婉玉又问:“你想清楚做什么品类了吗?还是做服装?”
徐青慈回:“对,继续做服装这块儿。具体品类我还在考虑……打算等去广州看看情况了再说。”
周婉玉看徐青慈已经下定决心,主动说:“我大学有个室友现在在香港一家贸易公司任职,我把她联系方式给你,到时候你联系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对了,我表哥是国有外贸公司的业务科长,他现在人在广州,你要是有时间,可以约他吃个饭什么的~”
“等我有空把你的具体情况告诉他,顺便看他忙不忙,要是不忙,你们可以见见。”
“我这表哥也挺优秀的,比你大两岁,目前单身,身高185cm,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周婉玉后半句话算是一个暗示,她欣赏徐青慈的为人,也佩服她的闯劲儿,所以有意撮合两人。
毕竟再好的朋友也不如亲戚,不是吗?
要是徐青慈跟表哥真成了,他们一起做生意不更好?
徐青慈见周婉玉毫不吝啬地给她介绍人脉还把他表哥介绍给她,徐青慈感激之情顿时溢于言表,不过想到沈爻年,徐青慈还是笑着婉拒,“嫂子,你人真好。”
“我后面要是有收获,一定不会忘了您跟陈哥,不过我暂时没考虑过个人问题……”
不等周婉玉开口,徐青慈立马转移话题:“对了,陈哥之前交代我帮忙他处理接货事宜,时间正好跟广交会撞上,我可能得食言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找到合适的人帮忙,不会让陈哥扑空。”
周婉玉见她已经有合适的人选,表示她晚上打电话提前跟陈文山说一声。
虽然有点可惜,周婉玉也没想过强迫徐青慈,毕竟这只是她一厢情愿,就算徐青慈看得上表哥,表哥也不一定看得上徐青慈。
毕竟,缘分这事儿难说。
徐青慈怕沈爻年久等,没在店里待多久。
聊完正事,徐青慈起身周婉玉告别,表示她要去广州那边待几天,等后面回来了再说。
临走前又说红日迪厅那边有稳定客源,要是有一个叫徐三娘的人来找周婉玉,让周婉玉直接把货给徐三娘,她会帮忙推销。
周婉玉听到这话x,表示记住了。
走出陈文山的店铺,徐青慈站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开始思索找人帮忙的事。
她一个人这么多事儿肯定忙不过来,得找几个帮手才行。
徐青慈边走边想,等她走出百货商场,她已经想好找谁帮忙。
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她竟然忘记关武这号人了,也不知道他老家的事儿处理完了没。
思索到这,徐青慈掏出兜里的手机,翻找到关武的手机号,站在马路边拨打出这通电话。
铃声响了不到两声,电话便被对方接通:“喂?”
徐青慈听到关武的声音,连忙道:“关武你现在在哪儿?在老家还是察布尔?”
关武:“我昨天下午刚到察布尔,怎么了?”
徐青慈沉默半秒,开腔:“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关武:“行,你说。”
徐青慈:“明早见面说?”
关武:“好,你约个时间和地点,我明天正好有空。”
徐青慈谈好正事,正准备挂断电话,还没来得开口就听关武冷不丁地说了句:“乔南在我这儿,她找不到你很难过,你能跟她聊两句?”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徐青慈没想到乔南竟然来了察布尔,更没想到她现在会跟关武在一起。
徐青慈被这个消息炸得好一会儿没吭声,等她消化掉这个事实,徐青慈否认:“没吵架。”
“我搬了新家,忘记告诉她了。”
“明天你带她一起见个面吧,我顺便跟她说两句话。”
关武虽然喜欢乔南,但是也不好直接插手姐妹俩之间的事儿,见徐青慈主动约了乔南见面,关武捂住手机跟旁边翘首以盼的乔南解释:“你姐让你明天跟我一起去见个面,还说你俩没吵架。”
“听你姐的口气,我感觉她挺在乎你的。”
乔南听到这话,眼眶骤然湿润起来,她激动地捂住嘴,不停朝关武点头,表示她明天一定去见徐青慈。
徐青慈特意留心了一下关武的口气,见他对乔南在老家发生的事儿毫不知情,徐青慈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要是关武知道乔南发生了什么,关武会不会跟她中断合作关系?
想到这,徐青慈越加觉得她得招几个人才行,不然光靠她一个人,压根儿忙不过来。
不等徐青慈反应,关武又在电话那端问:“乔南想跟你说说话,可以吗?”
徐青慈想了想,答应:“你让她接,我正好有话想跟她说。”
漫长的两分钟后,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动静:“姐,是我。”
徐青慈迟疑半秒,回她:“南南,我很高兴你能再次走出四方村。”
“希望你以后的路尽是坦途,不再有任何烦恼。”
乔南听到这话,并没有安心,反而着急地询问:“姐,你不要我了吗?”
“我想之前一样,跟你一起做事,一起挣钱奋斗……”
徐青慈听完乔南的描述,内心暗自叹了口气,老实说,乔南也没做错什么。
她只是有点怒其不争,如今乔南再次勇敢地走出那个困了她十多年的家庭,徐青慈除了为她高兴,也没别的想法了。
她沉默片刻,主动承诺:“南南,我永远把你当亲妹子看待,也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跟乔南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徐青慈安抚好她的情绪,约定明天下午六点在红日迪厅碰面。
沈爻年让她不要着急,不要乱了阵脚,徐青慈听他的话,等处理完察布尔这边的事宜再安安心心地去广州准备参加广交会。
走出百货商场大楼,天色已经完完全全暗了下来。
不过百货商场附近全是写字楼,路灯早就工作起来,就算天黑了也不怕找不到来路。
徐青慈站在马路边给沈爻年打了个电话,等待的过程,徐青慈一边轻轻跺脚,一边扫向周遭的热闹、嘈杂。
她突然意识到,她刚刚在百货商场里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也不知道沈爻年会不会等不及先走了。
正当徐青慈胡思乱想之际,背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低沉的嗓音:“徐青慈,回头。”
徐青慈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身,只见沈爻年挂断电话,将手机揣进大衣口袋,自人群中缓缓朝她走来。
他长得英俊帅气、人高马大,又有气质,在人群里鹤立鸡群,格外显眼。
一路走来,不少路人往他身上瞄,而他无动于衷,仿佛没注意到这些。
等沈爻年走近,徐青慈揣好手机,朝他傻愣愣地笑了笑,痴痴道:“你怎么会从商场里出来?”
沈爻年上下打量一番徐青慈,见她被冷风刮得鼻子通红,沈爻年取下脖子上的围巾自然而然地系在徐青慈的脖子,“进去逛了一圈。你忙完了?”
围巾刚从沈爻年身上取下来,尚有余温,徐青慈只感觉脖子暖暖的,鼻尖触碰到柔软的围巾,还能闻到它自带的香水味。
这味道跟沈爻年身上的味道一致,都很好闻。
徐青慈理了理遮挡住嘴巴的围巾,自然而然地身上牵住沈爻年的大手,肩头靠近沈爻年,笑眯眯地邀请:“沈爻年,我们回家吧。”
沈爻年被她这副乖巧、动人的模样弄得心痒痒的,他抬手揉了揉徐青慈的后脑勺,回握住徐青慈冰凉的手指,回她:“好,回家。”
去停车场的路上,两人边走边聊:“我刚刚怎么没碰到你?你在哪儿逛?”
沈爻年看了眼满脸好奇的女人,开腔:“一楼书店。”
徐青慈哦了声,遗憾道:“那我确实没看到。”
“沈爻年,你在这边还有安排吗?”
“暂时没有。”
徐青慈晃了晃沈爻年的手臂,眉眼弯弯道:“你能等我两天吗?等我处理这边的事儿,我跟你一起去广州。”
沈爻年这次过来预留了一周时间,自打年前分开,他们将近四个月没见面,他特地给自己放了一周假过来见徐青慈。
见徐青慈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妥妥当当,沈爻年抬抬下巴,故意逗她:“徐老板,你要不要问问周川,看看我每天的日程表有多满?”
“你要我等你两天,是不是得给我点甜头?”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坐地起价,她深吸一口气,妥协:“……你想要什么?”
沈爻年不清不白的视线在徐青慈身上逡巡一圈,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呢?”
徐青慈实在不想秒懂,奈何她太明白沈爻年露出那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很认真地询问:“沈爻年,我全身上下就只剩这一个优点了吗?”
沈爻年沉默两秒,回她:“那肯定不是。”
徐青慈咬牙:“那你——”
不等徐青慈说完,沈爻年及时打断她:“徐老板,我是男人,不是圣人。”
徐青慈:“……”
—
徐青慈心里一直想着明天下午要跟关武他们见面的事儿,晚上一直提醒沈爻年不要在脖子上留痕迹。
沈爻年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在其他地方补了回来。
黑暗中,徐青慈被沈爻年勾得上不去下不来,整个人差点崩溃。
好不容易得到疏解,男人却故意停下来,在她耳边一遍遍地询问:“这样行不行?要不要再深点?”
“这个姿势对腰的柔韧度有点高,咱俩可以多练练……”
“……”
徐青慈搞不懂为什么穿上衣服那么正经、严肃的一个人,背地里为什么这么闷骚、不正经!
他真的说到做到,徐青慈想让他在察布尔停留两天,他就得在她身上把这个甜头讨回来。
徐青慈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被满足过?
不然为什么一直抓着她不放,好几次她出声求饶,沈爻年非但不放过她,反而折腾得更起劲儿了。
徐青慈走神的间隙,男人已经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向窗台,边走边扣住徐青慈的后脑勺,低头恶狠狠地问她。
走路间,两具紧密相连的身躯不停地碰撞,徐青慈的腰不停地往后撤,却被男人扶住肩头狠狠撞了几下。
等徐青慈反应过来,她人已经被沈爻年放在窗台,虽然窗帘关得严严实实,但是屋里开着灯,窗帘是白色的。
屋内灯影不停晃动……徐青慈感觉这种更让人怀疑啊!!
不管徐青慈怎么求饶,沈爻年都充耳不闻,徐青慈气得吐血,她俯首狠狠咬住沈爻年结实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谁知道男人非但不怕疼,反而更加嚣张。
不知道折腾到几点,沈爻年终于停歇下来,徐青慈已经累得睁不开眼皮。
沈爻年抱着徐青慈进洗手间洗干净出来,徐青慈感觉自己困得快要升天了。
吧嗒一声,沈爻年收拾完自己,上床伸手揽过徐青x慈的腰肢,反手关了灯。
黑暗中,徐青慈想起她目前的艰难处境,她猛地睁开眼,抓住沈爻年的手臂问:“沈爻年,我现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说我是不是得招几个员工?”
“你觉得我招什么样的员工好?”
“找那种专业的大学生?可是他们能看上我这种草台班子吗?”
沈爻年见徐青慈接二连三地抛出问题,冷笑着说了句:“不累是吧,不累继续做。”
徐青慈:“……”
能不能别只想做这种事啊!
徐青慈安静了两分钟不到,又弱弱地询问:“……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注册个个体户或者公司,申请进出口经营权?”
黑暗中,沈爻年认命地叹了口气,感慨一句:“徐青慈,你钻钱眼里了是吧?”
第100章
“徐青慈,你钻钱眼里了是吧?”
沈爻年的语气里透着两分无奈、无语,还有一丝让人不可忽略的宠溺,徐青慈莫名觉得他这语气有点像她跟徐嘉嘉说话的感觉。
徐嘉嘉有时候不愿意吃饭,徐青慈哄得快没脾气时,也是这么说徐嘉嘉的。
意识到自己在沈爻年心里的重要性,徐青慈甜滋滋地滚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腰,脸蹭了蹭他的胸膛,温柔无比地哼唱:“睡吧睡吧,我亲爱的爱人~”
明明是首摇篮曲,竟然被她唱出了粤语情歌的错觉,沈爻年听到那句「我亲爱的爱人」,伸手回搂住徐青慈的肩头,下巴抵在她的额头,认命道:“我真是服了你了。”
徐青慈嘿嘿一笑,催促道:“睡睡睡,现在就睡~”
不到十分钟,徐青慈就响起了匀称的呼吸声。
黑暗中,沈爻年长叹一口气,也闭上了眼。
「睡吧,我的爱人。」
—
徐青慈竟然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要不是沈爻年的电话吵醒了她的美梦,她恐怕要睡过头了。
约好了下午一点去察布尔大酒店给俄罗斯客户送货,徐青慈没敢赖床,在沈爻年闭眼伸手捞搁在床头柜的手机准备接电话时,徐青慈已经噼里啪啦地爬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她动作又急又快,在十来平的空间制造出不小的动静。
沈爻年接通了电话才发现来电人是谁,他还来不及出声提醒弄得慌里慌张的徐青慈,听筒里就溢出一道质疑声:“你在哪儿呢,怎么这么吵?”
电话里,沈爻年的亲生母亲何书萍听到儿子那边传来的动静,忍不住问了一嘴。
那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似乎在提醒她这通电话打得很不及时。
沈爻年正准备说是外面搬东西的动静,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徐青慈在洗手间大喊一声:“沈爻年,你看到我内/衣了吗?快帮我找找,我来不及了。”
这下沈爻年就是想替徐青慈遮掩一下也难了,他难得头疼地瞧了眼因为赶时间而乱作一团的徐青慈,而后坐起身,弯腰捡起掉落在床头缝隙的那件黑色细肩带蕾丝胸/罩,无声无息地举在半空等待徐青慈伸手去接。
徐青慈从洗手间出来就着急忙慌地脱了睡衣,她现在上半身赤/裸着,纵然房间里窗帘全都拉着,可窗帘依旧透光。
青天白日的,徐青慈不想将自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沈爻年面前,她捡起沈爻年的衬衫捂在胸口伸手去接他递来的胸/罩。
手刚碰到肩带,男人便牢牢握住她的手腕,眼神示意徐青慈刚打来的那通电话还没挂断,别乱说话。
徐青慈接收到沈爻年的明示,陡然意识到她跟沈爻年的关系并不能见光。
这通电话肯定是沈爻年家人或者最亲近的人打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提醒。
她朝沈爻年比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抱着衣服蹑手蹑脚地走出客卧。
电话里,何书萍的质疑声接踵而来:“你到底在哪儿?跟谁在一起?”
“刚刚那个说话的女声是谁?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
“三儿,你可别做对不起琪琪的事儿,咱老沈家丢不起这人——”
何书萍的警告一句接着一句,沈爻年压根儿没有开口的机会,眼见何女士扯到了钟琪身上,沈爻年面不改色地插嘴:“您真想错了,我没出轨,也没做对不起钟琪的事儿,不信你自己问钟琪。”
何女士沉默片刻,摆明不相信他的说辞,继续警告:“你可不许做对不起琪琪的事儿,不然我跟你爸的脸往哪儿搁?你爸现在处在关键时刻,要是闹出什么丑闻,你让他怎么——”
沈爻年被何女士念经似的叮嘱闹得头疼,他揉了揉眉心,出声打断对方:“何教授,您能别念叨了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分不清轻重?”
“您老放心,我绝对不耽误老头子的政/治前途,也不会给钟家人问责的机会。”
何书萍听完沈爻年的保证非但没放下心,反而更加忐忑。
意识到儿子身边多了个不明来历的女人,且儿子还在她面前护得厉害,何书萍开始担心沈爻年可能真在外面乱搞。
想到这,何书萍给他下了道命令:“你赶紧给我回北京,我有话跟你说。”
沈爻年无可奈何地笑笑,委婉拒绝:“我这会儿真抽不开身,您就别操心我的事儿了。我现在人在广州,还得操心广交会相关事宜,忙着呢。”
何书萍听到沈爻年这么说,知道他不会轻易就范,也不再催促他回京。
挂电话前,徐书萍又念叨了几句,无非是说他跟钟琪订婚这么久,该找个日子定下婚约,这样钟沈两家的长辈都能安定。
如果是之前,沈爻年一定婉拒何书萍的提议,这会儿听到何书萍的催促,沈爻年漫不经心地敷衍:“结婚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您要真这么操心,不妨问问钟琪的意见?她要是乐意结,我绝不退缩。”
屋外,徐青慈将三十件皮夹克快速清点完成,又小心翼翼地装进纸箱。
一个箱子装不到,徐青慈拿了三个箱子装,三十件皮夹克的重量加起来差不多七十多公斤,徐青慈一个人抱不动。
她本来是想让沈爻年帮帮忙,谁曾想在门口听到了这番话。
意识到沈爻年跟别的女人早有婚约,还随时准备结婚,徐青慈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
她这是当小三了?沈爻年有未婚妻?
害怕这个事实成真,徐青慈竟然不敢找沈爻年当面对峙,她神情恍惚地阖上主卧的门,独自将那三箱皮夹克分批次地抱到门口。
在玄关换完鞋,徐青慈准备先将这三箱慢慢搬到楼下的保安亭再去找车拖运,徐青慈刚搬起其中一箱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就见沈爻年衣衫整齐地走出客卧。
瞧见这幕,沈爻年主动出声阻止:“你放那,我帮你搬。”
徐青慈闻言顿时泄了气。
嘭地一声,她将手里的纸箱重重砸在地上,蹲在地上不停地喘粗气。
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又或者因为慌乱不安。
沈爻年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一番,再出来,他整个人神清气爽,完全看不出半点熬夜的迹象。
洗漱完,沈爻年捡起丢在餐桌上的车钥匙,走到玄关,尝试性地抱了一下纸箱子,发现分量不轻,沈爻年皱眉问了句:“这里面装的什么?”
徐青慈抹了抹脸上的头发丝,语气沉闷道:“皮夹克。”
“送到哪儿?”
“察布尔大酒店。”
沈爻年将车钥匙递给徐青慈,他换了鞋,自然而然地弯腰搬起其中两个纸箱。
一趟搬不完,沈爻年本来打算让徐青慈去楼下开车门,他上来跑第二趟,没想到徐青慈很轻松、干脆地抱起剩下那只纸箱。
沈爻年沉默半秒,毫不犹豫地抱起纸箱下楼,徐青慈紧随其后。
将三个纸箱全都放进后备箱、后排,沈爻年摊开手找徐青慈接过车钥匙,又脱下身上的外套递给徐青慈,让她帮忙抱着。
刚搬东西,身体全方位地活动了一番,这会儿浑身冒热气。
徐青慈看了眼沈爻年递来的羊绒面料的西装外套,犹豫了好几秒才伸手接过,抱在怀里。
外套尚有余温,徐青慈不敢触碰内里,只虚虚地握着外层。
看沈爻年这架势是打算亲自送她去察布尔大酒店,徐青慈也没忸怩。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一头扎进车里,将沈爻年的外套搁在大腿面,扯过安全带套上后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
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徐青慈还没来得及消化,她猛然想到了方钰之前给她的忠告。
虽然知道沈爻年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徐x青慈打死也没想到沈爻年在北京有一个门当户对、见过父母的未婚妻。
那她算什么呢?
小三还是见不得光的情人?
不对,她跟沈爻年本来就只是**上的关系,做情人还是她主动提出的。
难怪沈爻年之前不反对,原来是没打算负责?
想到这,徐青慈心里莫名堵得慌。
她看着远处还没融化的天山一角,无意识地叹了口气。
沈爻年听到徐青慈的叹息声,偏头扫了眼情绪不佳的女人,随口问了句:“有事儿?”
徐青慈迟疑地眨了下眼,摇头否认:“没有。”
怕沈爻年怀疑,徐青慈随口诌了个借口:“我就是怕迟到了。”
“约了几点?”
“两点半。”
沈爻年低眉看了眼手表,距离两点半还有四十分钟,开车过去二十分钟,完全来得及。
“放心,时间挺充裕,不会迟到。”
“……行,那我就放心了。”
车内又陷入一股无言的沉寂,沈爻年几度偏头看徐青慈都没等到她一个回眸。
沈爻年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徐青慈有心事瞒他。
沈爻年回忆了一番这几天徐青慈操心的事情,想到她昨晚顾虑的问题,主动开口:“广州注册公司比察布尔更有优势,你要真考虑清楚了,你把材料准备齐全,我找人帮忙跑流程,争取在广交会之前把公司营业执照拿下来。”
“公司注册完成,你后续的工作重心可就转移到了广州,你能舍下察布尔的一切?”
“当然,一切取决于你第一笔订单或者是主要客户的方向。”
“前期你可以挂靠在我公司,我帮你代理……”
徐青慈没想到沈爻年会突然跟她提起注册公司的相关事宜,见沈爻年考虑得这么细致,还将她所有的顾虑都考虑了进去,并且愿意让她这个毫无资质的人挂靠在他公司,借着他公司的资质接单。
如果说之前徐青慈对沈爻年还有点怨怼,现在听到他的安排,徐青慈只剩下感激。
人这一生,如果能遇到一个愿意给你介绍资源、人脉,带着你起飞、挣大钱的贵人,简直是三生有幸。
徐青慈想,她不该狭隘地将沈爻年认作只能陪她「及时行乐」的情人,而是应该把他当做前行路上的引路人以及忠诚可靠的合作伙伴。
如果不谈感情,只剩做生意,沈爻年绝对是一个很值得信赖的搭档、战友。
想通这一点,徐青慈不再纠结沈爻年的私人感情,也不再纠结他是否有未婚妻,她相信以他的为人,他不会轻易将两个女人置于一个不可攀爬出来的泥潭、漩涡,也不会故意周旋两个女人之间,故意玩弄两个女人的情感。
他不屑,也不会这么做。
凭着对沈爻年的信任,徐青慈很快释怀今日那段听得断头断尾的对话。
她自胸腔里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歪过脑袋,朝沈爻年感激地笑笑,开心道:“沈爻年,谢谢你。”
沈爻年见她终于肯正眼瞧他,扯了扯唇角,故意逗她:“想要得到徐老板一个笑脸挺不容易。”
徐青慈:“……”
两点一十五分,那辆黑色低调的虎头奔稳稳停靠在了察布尔大酒店门口。
徐青慈没着急搬货,而是推开车门钻出车厢直奔察布尔大酒店的咖啡厅。
跟客户的助理碰上面,徐青慈邀请对方去车里验货,货验完,双方交接完成,徐青慈收到最后一笔尾款,帮着这位杨助理将三个纸箱子全数搬到了俄罗斯客户的房间门口。
这位杨助理是本地人,他是临时充当俄罗斯客户的翻译兼助理,完成这次合作,杨助理主动留下了徐青慈的名片,表示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徐青慈笑着接过杨助理的名片,瞄了眼上面的头衔,同对方握手告别。
从察布尔大酒店出来,徐青慈摸了摸鼓得满满的钱包,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又有钱了!
回到车里,徐青慈迫不及待地打开钱包,取出一沓厚厚的钱,当着沈爻年的面儿数清该给陈文山的数,剩下的全是她自己的。
这一单她挣了小一万,还是没成本的那种,加上前段时间推销出去的皮夹克利润以及分销出去的货物,徐青慈现在手里大概有小十万。
想到自己短短两个多月能挣到这么多钱,徐青慈感觉自己离暴富不远了。
她数着数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爻年瞧见徐青慈这副数钱数得忘乎所以的面孔,无声地抽了下嘴角。
徐青慈数了整整三遍才放手,确认无误后,徐青慈将钱分出来,重新装回包里,扭头跟沈爻年炫耀:“沈爻年,你猜我这两个月推销皮夹克挣了多少钱?”
沈爻年一看她这得意的小眼神就知道她挣得不少,为了满足徐青慈的炫耀心,沈爻年挑挑眉,故作好奇地询问:“挣了多少?”
徐青慈异常兴奋地朝沈爻年比了一个数字,沈爻年见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四万?”
徐青慈很用力地点头,不停地向沈爻年炫耀自己的成果:“是的!我厉害吧?”
“我前段时间天天在察布尔大酒店和红日迪厅晃荡,逢人就推销我手里的皮夹克……还真让我接到几个大单,有一单要五十件皮夹克,有一单要八十,加上刚刚送的三十件,我又卖出五十多件散单……七七八八加起来我不是挣了四万块吗!”
“虽然前期推销有点狼狈,但是值得啊!”
徐青慈确实适合做生意,她有耐心、不怕被拒绝,也有勇气去尝试还有聪明劲儿,能赚到这钱是她的本事。
当然,这背后的心酸只有她自己清楚。
想到她之前去那什么迪厅被迫卷入群架,额头还挨了一棍,沈爻年虽然心疼她的遭遇,却没想过阻止她奔向更想的未来。
思及此,沈爻年朝徐青慈笑了下,毫不吝啬地夸赞:“徐老板巾帼不让须眉,日后必定日进斗金。”
徐青慈可太满意沈爻年说的这句恭贺了,她眉梢不由得染了几分得意,笑眯眯地回他:“沈爻年你放心,以后我要是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沈爻年闻言勾唇轻笑,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现在去哪儿?”
还没炫耀完的徐青慈大脑宕了一下机,下意识说了句:“红日迪厅,我跟乔南和关武约了下午六点见面,顺便把她俩介绍给三娘。”
徐青慈打算把皮夹克的生意和广州的进货渠道交给乔南,当然,她一个人肯定做不到,所以需要一个人帮忙。
不过,徐青慈暂时找不到比关武更合适的人选。
徐青慈虽然不清楚乔南是怎么跟关武联系上的,但是通过这一年的相处,徐青慈明白,乔南对关武的心思也不清白。
沈爻年今天完全把自己放在了「司机」的位置,徐青慈说去哪儿他就去哪儿,没有一丝质疑。
路上听说徐青慈打算把皮夹克的生意和地摊生意让给乔南做,沈爻年也不意外她的选择。
徐青慈这人看着像是钻钱眼里了,总是认钱不认人,但是比起钱,她更重感情。
值得她信赖的人,她会毫不吝啬地交付出自己的真心。
沈爻年唯独看不清徐青慈对他存着什么样的心思。
是爱还是尊敬?又或者是利用?
有朝一日,她会对他付出真心吗?
像她对乔南一样,愿意将她最看中的一部分生意交付出去——
作者有话说:有红包~
100章啦!这将是我最长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