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 / 2)

强夺姝色 铁铁小板凳 2017 字 1个月前

耳畔嘈杂,尖利的嘲笑和低若蚊吶的道歉混杂在一起。

谢柔徽痛得呻吟,昏头涨脑地从地上爬起,翻过两只手,掌心被碎石子蹭破了一层皮。

她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柳奕昌的力气比柳娥娇大了不少,这一推几乎将她撞飞出去,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她似是听到了骨头关节的脆响。

若是伤了腰椎就麻烦了,她扭了扭腰,抬抬手,仅有拉扯了肌肉的酸痛感。

还好,不幸中的万幸。

她转过身。

那个始作俑者竟然满面无措,嗫嚅道:“你没事吧?”

谢柔徽拍了拍前襟的土,向他笑了笑,然后趁他愣神之际,一个头槌撞了过去。

柳奕昌正被她撞到腹部,“啊”地一声向后跌去,众目睽睽之下摔了个屁墩儿。

被女孩反击,还惹得自己当众出丑。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爱面子的年纪,柳奕昌恼羞成怒,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攥成拳向她挥去。

“你们在做什么?”

有人骤然开口,嗓音清润,却似饱含着万钧之力,轻而易举地截停了眼前的一片混乱。

众人注视下,柳显章一袭绯色骑装信步走来,腰束革带,容姿俊秀,年纪虽不大,肃着脸时有种无形的压迫感,一双锐眼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过,而后定在那举着拳头傻站在中央的柳奕昌身上,无声质问。

柳奕昌倏地垂下手,窘迫得不知如何是好。

柳如施本就站在外围,并未直接掺和他们的纷争,只向柳显章方向唤了一声“大哥早。”

柳显章向她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柳如施轻舒一口气,提裙上马车,身影消失在软帘后。

而柳娥娇明显还在状况外,虽也有些忌惮似的情绪,但还在低声解释道:“大哥,是谢柔徽先咬伤了我,二哥为了给我出头才对她动手的。”

柳显章淡淡地看向她,她只觉心口一紧,余下的话“咕咚”一下皆咽回肚子。

东纨从后小跑赶来,递上马鞭,见到这几个小主子的情形也十分讶异。

柳显章将马鞭抓到手心,冷冷道:“个个就如市井泼妇一般在门外吵闹,哪里有半点公子小姐的风范气度,若是被过路人瞧见了,还不知在外怎么编排柳府。”

一群人鸦雀无声,垂首听训。

东纨将马牵来,柳显章踩着马镫翻身上马,扯住缰绳居高临下道:“二弟和二妹各扣一月的月例,贴身下人拖去各打二十大板。”

柳娥娇身后的两名丫鬟吓得浑身发颤,扯住自家小姐的衣裳哀声求饶。

柳娥娇硬着头皮道:“她们也是奉我的命,并没有做错什么,还请大哥饶了她们这回。”

“主子失了德行,做下人的不能及时规劝反而助纣为虐,怎么能称得上无辜?若再替她们叫屈,便每人多加十板子。”

柳显章驱马缓步上前,到谢柔徽近前时顿了顿。

谢柔徽狼狈至极地仰起头看他,逆着阳光半眯了眼,额头上刚止住血,留下一条长而狰狞的血口子。

没看到总是陪在她身边的瘦高丫鬟。

“东纨。”柳显章将下人唤来道:“让丫鬟带她去看大夫。”

说完,他双腿一夹马腹,和两名同样骑马的随从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东纨并未跟着一起去,躬身走到谢柔徽面前,笑道:“您头上的伤得赶紧清理包扎。”

谢柔徽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柳奕昌和柳娥娇的下人被带走受罚,他们两人也没有再纠缠的兴致,相继上了马车。

她回头望了一眼,东纨停下问:“小姐可还能走,要不然小的使轿子来接您?”

谢柔徽摇摇头,加快步伐,表示自己行走无虞。

她心中还想着方才的情景。

柳显章从善如流地训斥弟妹,施罚下人,从出现到离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全过程中,竟没有一个人敢顶撞他一句。

都说长兄如父,可就算是柳同勋或者柳泽盛站在面前,他们也不会如此畏惧。

而且,柳显章每日不都早早出发去书院吗,今日怎么拖到了这个时辰才去?

不知不觉这句话竟意外脱口,被前面带路的东纨听见。

东纨没多想,解释道:“主子今日不去书院,而是去马场练习骑射了。”

眼前浮现柳显章骑于马上的挺拔姿态,一看就是骑术娴熟的。

少年人的身材本就偏单薄,腰身细窄,他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束腰骑装,倒有几分公子世无双的俊秀清冷。

精通君子六艺,而非只会伏案读书的书呆子,看来柳府是按世家贵族的标准来培养这个长孙的。

不过柳显章这次意外出现,还真算是帮了她大忙。

若不是他,她不知今日还要如何收场。

谢柔徽被带到府内大夫处,大夫稍看几眼便说无大碍,简单清洗伤口后,给她一瓶利于恢复和祛疤的药膏,并嘱咐她每日涂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