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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办贷款“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

“妈,你们收拾得怎么样了?我这两天就去在农场附近租个小院子,等你们来了就可以直接住了。”陈木棉神态放松,懒洋洋地倚靠在桌前,食指不停地绕圈,把玩着电话线。

最近事情有点多,一件接一件的,农场弄到手,她心里最大的一块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接下来就只剩贷款和租房了。

陈母在电话那头温婉一笑,语气不紧不慢地回复:“家里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信儿呢。”

“你钱还够用吗,不够我们给你再汇点。”

陈木棉闻言眼眶有些湿润,咳嗽了一声掩饰道,“够用的,够用的,你们来的时候别带太多行李,这里什么都有的,照顾好自己就行。”

“欸,知道了,我们棉棉也长大了,都知道叮嘱爸妈了。”陈母笑着和丈夫说道。

陈父也一脸欣慰地点头。

别人说什么他们也管不了,嘴长在别人身上,但是日子是自己过的,好不好他们自己心里一清二楚的。

棉棉是个好孩子,舍不得离家太远,但是老家太穷,不出去又能怎么办呢。

现在他们老两口能一起跟着出去,也是个好办法……

陈木柏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去办事,专门请了假来陪,丝毫不管季瑜的存在。

季瑜则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大舅哥,我都说了我能照顾好棉棉,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陈木柏睨了一眼:“就是因为有你,我才不放心。”

“还有,别叫我大舅哥,咱俩没关系。”

他自己也是男人,自然知道季瑜心里在想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温水煮青蛙。

他要是再不看紧点,妹妹就要被外面的黄毛给拐走了。

更何况棉棉这次承包这么大的农场,手里的钱估计是不够用的。

他也专门找人打听了市里的政策,说是可以贷款,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上贷款是需要有人担保的。

且担保的这个人还必须得有正式的工作和工资卡,比如老师、警察等公职人员。

普通人可能根本都找不到这种朋友帮忙担保。

季瑜:“我就知道你是来和我抢帮忙的机会的,你就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吗?”

“不能。”

季瑜:“我说真的,我已经转业了无所谓,你还在部队里呢,就算是给亲妹妹担保也得打报告吧。

到时候不说耽误时间,你就这么自信上面领导一定能给你批?”

季瑜觉得自己这次一定能被选中,心里有些得意。

嘴上说着,一边顺手把手里的核桃挤碎了,掏出里面包裹的核桃仁扔进嘴里。

这核桃吃着还挺香的,油脂味很浓,也不知道是在哪买的,给棉棉也尝尝。

下一秒,“坏了,这是我爸的文玩核桃!”

陈木棉和父母通完电话,刚一回头,便看到季瑜这一副懊恼不已的模样。

一旁的陈木柏笑得没心没肺,“哈哈哈哈哈!”

陈木棉坐回沙发上,左边是多年的亲哥,右边是刚好上的男朋友,来回看了几眼,无奈搭话:“怎么了这是,你们打架季瑜又输了?”

季瑜不服气:“什么叫又?我那只是让着他。”

说完殷勤地把手中剩余的核桃仁递给陈木棉,“尝尝,老好吃了。”

“不错啊,哪买的?”

季瑜试图把罪证藏到看不见的角落:“这你就别问了。”

陈木棉挑眉示意,陈木柏无声回复,他一嘚瑟,把亲爹的文玩核桃给吃了。

少女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这个傻子。

“走吧,今天先去看院子。”。

季瑜开车载着兄妹二人出了门。

四周大多荒芜,偶有几点绿意,勉强也算得上春意盎然了。

北郊那块地,不,现在应该是陈木棉的那个农场,离枸杞农场也是真的近。

开车只要半个小时就到了。

季瑜为了能让陈木棉继续住在自己家里,和于晓月两个人轮番劝了一晚上,也没能说动。

不管说什么,陈木棉都坚持,“我一个人掏钱暂住可以,但我爸妈要来了,肯定还是要有个院子住的。”

季瑜先是带着他们开车到了新农场的地方,实地感受了一下新晋农场主的地盘到底有多大。

开车绕一圈也得二十分钟,走路估计得一个小时。

陈木棉忍不住感慨:“原来两百亩地这么大吗?那两千亩巡视一圈不得累死。”

“等陈老板有两千亩的时候就知道了。”

乌木市地广人稀,大片的土地都荒着,他们开车绕了一大圈,才终于在离那片地两公里的地方,找到了一户有些破败的院子。

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木门、缺口的院墙,还有掉落的墙皮。

季瑜:“不然还是算了吧,这哪能住人?”

陈家兄妹二人已经进到院子里去看了。

“我觉得稍微修缮一下,还是能住人的,这屋顶也没破。”陈木棉说。

陈木柏:“但是这院子只有两间房,咱们家人也不够分啊。”

陈木棉无语:“你是不是傻,我的农场这么大,当然是等爸妈来了新建个院子,这次我要直接建一个九连环!”

在场唯一一个前东北人提问:“九连环是什么?”

陈木棉:“九连环就是改良版的四合院,大门对面是堂屋,包括一间大客厅和一间睡觉的屋子,两侧是偏房,包括厨房和住人的屋子。

一共是九间屋子,成凹字形,中间都是打通的,冬天的时候在厨房烧的锅炉可以一直热到最后一间屋子。”

“下雨也不用出门,这可是我们老家有钱人才会建的院子。”陈木柏补充道。

季瑜眼前一亮:“听起来很不错啊,不愧是我们棉棉,有想法!”

陈木棉闻言悄悄伸手掐了他胳膊一下,示意他收敛一点,不要现在就表现得这么明显啊傻子。

“这院子拿来过渡确实可以,但是这荒郊野岭的,我们去哪找房东呢?”陈木棉问。

季瑜颇为随意地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这一看就是荒废很多年了,我回头和农业局的同事说一声就行,他们肯定知道的。”

“那就好。”。

陈木棉随手将长发挽在脑后,从身上背着的小挎包里掏出纸笔不停地写写画画。

“你在算什么?”季瑜凑近好奇地问道。

“是在研究那院子怎么收拾吗?这你不用操心,我叫几个兄弟,顺手就帮你弄了。”

陈木棉摇摇头:“不是,我是在算贷款的事,手里的钱肯定不能全花完,还要盖房子,农场前期也几乎没有收入算……”

她眉心微蹙,心里有些惆怅。

蟠桃作为新研发出的品种,种植时大概率要多费心思照料,花钱的地方估计不会少。

建房子也是一笔开销,农场周围一圈几乎没有其他植物,最好还是种一圈防护林,这也是一笔开销。

她原本是打算只贷一万块钱,现在仔细一算,感觉一万似乎有点紧张。

季瑜见陈木棉不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贷款担保的事,连忙宽慰道:“担保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办,或者干脆就我替你贷款得了。”

他越说越起劲,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只是帮忙担保有什么用,不痛不痒的,要是自己能直接帮棉棉贷款,以后再替她还贷款,这贡献可比担保大多了。

自己贷款的话,担保人他都想好了,就写他爸的名字。

这样万一自己还不上了,他爸总不能看着不管吧。

季父:我谢谢你,真是好儿子。

陈木棉连忙阻止了他继续发散思维,“是我创业又不是你创业,你就别瞎掺和了。”

季瑜:“我没瞎掺和啊,我就是想帮忙。”

“哦对了,”季瑜突然想起来前两天老妈和自己说过的事,“我妈说她可以出一万块钱给你开农场。”

陈木棉:“?”

于晓月当时的原话是:“这一万块钱就当我投资,赚了还我一万就行,赔了也不用还我,就当我投资失败了。”

陈木棉继续摇头:“这就更不行了,我还是自己多贷点吧。”

她这创业还没开始呢,已经开始负债了,也是提前过上“万元户”的日子了。

陈木柏见妹妹因为贷款的事忧心,出声支持:“棉棉你不用太担心,还有大哥呢,我每个月的工资也没地花,都给你。”

陈木棉知道他们都在宽慰自己,心里划过一股暖流:“大哥你不找老婆啦,都给我?”

“我现在在部队里,找什么老婆。”陈木柏理直气壮。

他对谈情说爱可没兴趣,有这时间还不如去训练,逗猫玩也比这有意思。

“等明天去信用社问问贷款利息吧。”。

次日一早,三人便一起去了信用社。

陈木棉坐在柜台前,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同志你好,我想办个贷款。”

“贷多少?”工作人员头也不抬地熟练问道,顺手拿过登记表准备填写。

待看到身份证上的名字愣了一下,抬头问道,“你,你是那个陈木棉吗?”

陈木棉闻言也疑惑抬眸望去,她不记得自己在信用社有认识的人啊。

就是这一抬眼,她也愣住了,眼前这人,不正是……——

作者有话说:说着不发誓的人,又开始偷偷发誓了,不管了,主包一定要在八月前写完!!!!!

第62章 红梅结婚什么叫不办婚礼,他凭什么不……

“季瑜,你怎么也在这?”秦慕雅原本还在高兴自己见到了偶像,下一秒就看见了陈木棉身后的季瑜,顿时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陈木棉最近忙着农场的准备工作,可不知道她的故事已经在市里传遍了。

所有人都知道有一个西北来的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胆子可大了。

一个人就敢承包两百亩的农场,还是第一个报名的。

秦慕雅听了陈木棉的故事后,心里顿时也激起了一股热血,她早就嫌信用社的工作无聊了。

同事都是中年妇女,每天的话题除了老公孩子就没别的。

工作看着是体面,工资还不够自己买新衣服呢。

再看那些做生意的,哪个不是穿金戴银的,气派着呢。

她早就想找陈木棉取取经了,要是这事真能干,她也去报名。

只恨自己不认识陈木棉,结果没承想今天陈木棉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她也不急着办业务了,抓着陈木棉就开始问东问西。

陈木棉看在她是季瑜以前相亲对象的份上,也不好太拒绝,只得一一解答。

得知秦慕雅竟然想辞职做生意,她也是吃了一惊,连忙劝道:“你这么好的工作,竟然都不想要,多少人眼馋死都没这个机会呢。”

“而且你以为开农场是什么好差事吗,每天和种地没什么区别,不是风吹就是日晒的,你这么细嫩的皮肤,还是在办公室里待着舒服。”

陈木棉思索了片刻提议道:“你如果实在想做生意,可以试着开个服装店,我觉得你在穿衣打扮上还是挺有眼光的。”

眼前的年轻女人虽然穿着信用社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但是自己搭配了同色系的发带和丝巾,显然是有一番巧思的。

加上她上次在枸杞农场见到对方的时候,秦慕雅也是打扮得很漂亮。

秦慕雅闻言激动地握住陈木棉的手,惊讶道:“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适合干这个吗?”

陈木棉点头:“当然。不过你最好还是先别辞职,给自己留个退路。”

前面的两个女生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火热,徒留后方的两个男人无所事事。

季瑜:“这人谁啊?”

陈木柏挑眉:“我怎么知道,人家可是都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季瑜还是没想起来对方是谁,疑惑的眼神和秦慕雅的视线相撞,秦慕雅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

“真是晦气,竟然又碰见他了。”秦慕雅显然还没忘记去年的事。

“木棉,你们怎么一起来的,认识啊?”

陈木棉点点头,转移话题道,“我们改天再聊吧,我今天是来办贷款的,现在贷款利息是多少啊?”

秦慕雅:“这得看你贷多久,只贷一年的话,年利率是10.08%,贷三年是10.98%,五年是11.7%,五年以上是12.42%。”

陈木棉听完有些肉疼,利息好高,继续问道:“我想贷两万块钱,贷五年的话,一个月要还多少钱啊?”

秦慕雅算了一下:“一个月不到四百块钱,三百五吧。”

这个数字听起来更容易接受一点,去农场干活一周就赚回来了。

陈木棉咬咬牙:“那就按这个来吧。”

“行,你的担保人呢,他的证件也要提供的。”

“拿我的吧。”两道男声同时响起。

秦慕雅艳羡地看着围在陈木棉身边的两个帅哥:“这,你们二位是都要帮她担保吗?我们一般只需要一个人就可以了呢。”

陈木棉接过大哥的军官证递过去,“不用,我大哥帮我担保就行。”

秦慕雅:“好的。”

她填完表核对信息,看着陈木柏的军官证有些吃不准,拿着资料进了主任办公室。

半晌,她出来摇摇头,“不好意思啊,我刚刚问了我们主任,军人不能做担保的。”

“你要么还是让这位季警官来吧,我问过了,警察可以的。”

季瑜闻言眼前一亮,冲着身旁的男人嘚瑟地笑笑。

陈木柏一侧的唇角微微扯起,面上什么都没说,只抬手快速地做了几个简短的手势。

季瑜瞥见后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老实站好,把自己的证件交了进去。

这次手续很快就办好了,“你们可以回去了,等审核通过,过几天就会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

无二女装店。

“木棉你怎么来了,我刚准备去找你呢!”李红梅听到门帘被掀起的动静,抬头惊讶地望向来人。

陈木棉笑笑:“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

她也不见外,几步走过去贴着好友坐下,“我今天去办贷款了,顺便来看看你。”

李红梅调侃:“这么快?不愧是我们陈老板。”

“少来,你又笑话我。”陈木棉和好友推搡间,看见了桌上的单子,看着像是饭店的菜单,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李红梅:“哦,这是胡杨饭店的菜单,我要结婚了,吴大哥让我定酒席想吃什么。”

陈木棉一秒震惊,气呼呼地叉腰站起,杏眸也瞪的圆圆的,质问道:“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告诉我?!”

李红梅见好友似乎真的气得不轻,连忙抬手安抚,“还没结呢,这不今天刚准备去亲自通知你,你就来了嘛。”

陈木棉狐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我还会骗你不成。你看看想吃什么,我们一起点。”

陈木棉:“不对,你不要转移话题,现在重点是吃饭吗?你才多大啊,竟然就准备结婚了。”

“可是吴大哥已经到年纪了,而且他说想早点把我娶回家。”李红梅的脸上浮现一抹红晕,她最近没有在外面风吹日晒,捂得皮肤都变白了许多。

再加上甜蜜的爱情滋润,穿衣打扮的品味也上去了,整个人容光焕发,漂亮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陈木棉看着好友如今的样貌,都说爱人如养花,看来那个男人还是有几分真心的,遂重新坐下,问起了婚礼的细节。

李红梅撩了一下耳畔的碎发,语气轻松地耸耸肩:“我们不准备办婚礼,就请亲朋好友在一起吃顿饭就行。

我在这也没什么朋友,也就你和木柏哥两个熟人,你哥还不知道愿不愿意来呢。”

这话传到陈木棉耳朵里,她刚刚咽下去的那股气又“蹭”的一声上来了。

陈木棉:“不是,什么叫不办婚礼,他凭什么不给你办婚礼啊?我刚心想他对你也还行,这个姐夫我勉强也能认,结果他竟然连婚礼都不愿意花钱,你俩赶紧分了算了……”

“你别急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不平,但是我们这情况也确实没办法啊。”李红梅试图耐心解释。

“你们什么情况,怎么就没办法了?”

李红梅抬头看了看四周无人,才凑到好友身旁小声说:“老吴这次算是二婚,他说这里二婚就没人大办的。”

陈木棉无语撇嘴,“这你也信?你忘了我们老家那个刘木匠娶第二个老婆的时候,人家不照样是大办的吗。”

“这事我记得,那说不定人家乌木市的习俗就是这样呢。”李红梅说。

“再说了,我也没个娘家人,就算要办,我又从哪里出嫁呢。”想到这里,李红梅的神情忍不住有些低落,语气也更加低迷。

陈木棉一听这话就更来气了,“我们是姐妹,我家就是你的娘家,再等一段时间我爸妈就来了,到时候你从我们家出嫁不行吗?”

陈木棉的话让李红梅的心里涌过了一股暖流,眼神挣扎了几秒,最终还是摇头拒绝了。

“不用麻烦你们了,就这样吧,我已经挺满足的了。”李红梅说。

她终于逃离了那个家,遇到的男人除了是二婚带个孩子,其他方面对她都挺好的。

这次市里组织外乡人承包农场,吴威承包的那片地也说了以后都归她管,她也算是提前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她应该要知足的。

她这样普通的样貌和出身,吴威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好的选择了。

陈木棉原本还打算再劝劝,但见李红梅油盐不进,叹了口气,也只得放弃了。

李红梅凑过来挽住好友的胳膊:“好了别生气了,我结婚你应该开心才对。

快来看看有什么想吃的,这可是市里最有名的胡杨饭店,老吴知道我喜欢吃才专门定的。”

陈木棉没好气道:“知道了,到时候我会拉着季瑜和我哥一起去给你撑场面的,他要是敢对你有一点不好,我一定会让他好看的。”

李红梅:“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还专门给你留了一套衣服,到时候你记得穿着来,让其他人都看看我姐们到底有多好看。”

“你结婚我穿那么好看干啥?”

“我姐妹好看也给我长面子的啊……”。

离玉泉街不远处的一个篮球场。

季瑜快速滑步一个假动作后,从陈木柏的手中抢过篮球,“砰”的一声,球体在篮筐上晃了一圈后掉到了地上。

他上前将篮球夹在手臂内侧,“我还以为你又要和我打架呢。”

陈木柏:“年纪大了,打不动了。”

季瑜:“没记错的话,你还比我小两岁呢,这就不行了?”

陈木柏竖起一根手指:“欠打你就直说。”——

作者有话说:坚持,就算没人看也要写完,哭,我现在只剩下人品了[爆哭]

第63章 粉色喜服“您又是哪位啊,怎么,今天……

陈木柏接过篮球,在地面上拍了几下,跳跃投篮:“我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季瑜愣住,他没想到大舅哥这么快就发现了。

心虚地抬手摸了摸脑袋,寸头还是很扎手。

“放心,我不会打你的。”陈木柏接着说,“我两个妹妹都是很好很乖巧的女生,棉棉性子更坚韧一些。”

“只要是她想做的事,就一定能办成。”

陈木柏:“虽然我们是好兄弟,但当兄弟和当恋人所暴露出的问题千差万别。

我希望你能多包容棉棉的小性子,当然你自己那些小毛病最好也改了。”

季瑜知道兄弟这是在提点自己,默默点头认真记下,“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也早点给自己找个媳妇,别整天跟个小老头一样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离了你天不会塌的。”

陈木柏摸了摸鼻子,抬头望天,鼻腔哼了一声,敷衍了事,显然不想听。

“行吧,既然没啥事了,那我就回去训练了。”陈木柏潇洒转身,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向着出口的地方走去。

季瑜大步上前揽过男人的肩:“我送你。”

“不用,离得不远,我跑回去就行。”陈木柏说……

次日。

陈木棉坐在桌前,一手扶着脑袋,一手在纸上不停地写写画画。

她在列采购清单,准备在父母来之前先把那个小院子收拾出来。

于晓月走近看了一眼单子上的被褥和柜子,“这几个你都不用买,直接从我家搬几套过去就行,自己费啥劲。”

陈木棉被于阿姨的豪爽震惊:“不用不用,还是我自己买,您家里还要用呢。”

于晓月:“跟我客气啥啊丫头,我家里多的是,你放心,都是新的。”

怕陈木棉有心理负担,她又多解释了几句,“我们家就三口人,但是部队每年都会发一些日用物资,后来这俩人转业之后,单位又继续发。”

“我是真的嫌烦,你说这些东西扔了又可惜,留着又确实用不上。都是好东西,你要嫌绿色不好看,阿姨给你扯几块布,缝个漂亮被套就能用了。”

于晓月:“还有那些桌椅板凳,自从季瑜突然爱上木工活之后,门口那个空房间里全都是他的杰作,你缺啥让他再做就是。”

“他什么时候还喜欢上做木工活了,我都不知道。”陈木棉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季瑜光着膀子打磨的画面,画面太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就去年过年前,先是说要搞木雕,木雕失败之后就开始做桌椅板凳了。他说这叫打基础,等基础打好了再重新做木雕。”于晓月说。

季瑜那段时间回家就钻房间里搞那些木头,拦都拦不住,不过自从陈木棉过完年回来之后,就没再见他去过了。

陈木棉跟着于晓月去看了那满屋子的木制品,想起了某人送的那个木雕,她试着坐到一个小板凳上。

“还挺结实的。”

桌子上还放着一些小物件,看得出来做工越来越精致。

正当她拿起一只小兔子仔细观察的时候,季瑜回来了。

似乎是有些热,他索性把外套脱了挂在手臂一侧,单手抱着一盆花。

开得正盛,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

花盆颇有些重量,肌肉处于发力状态下,手臂上的线条也愈发的清晰。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轻声和于晓月打了个招呼。

暗地里挤眉弄眼,于晓月识趣地离开。

不打扰小情侣。

“送你的,喜欢吗?”季瑜单手把花端到陈木棉身前。

陈木棉不是第一次被男生送花,但还是第一次被男生送一盆花。

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她肯定要嫌对方傻气,但换成眼前的男人,她突然就觉得,虽然傻,但也怪可爱的。

明黄的迎春花开得正盛,清新可人。

陈木棉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想送一盆花啊?”

“养在盆里能陪你更久。”季瑜说。

“不过你要是喜欢插在花瓶里的,我再去重新弄。”

陈木棉浅笑着拒绝了,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看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临了,季瑜还有些不好意思了,遮遮掩掩地不愿意说。

吭哧半天挤出来一句,“我被调到市局工作了,以后就不用再值班了。”

陈木棉惊喜道:“真的吗?这是好事啊!应该给你庆祝一下的。”

季瑜:“这有什么好庆祝的,怪不好意思的。”

他这次能调动还是因为上次过节救了陈木棉那事,组织上觉得他处理得好,立了功。

这才有了去市局的机会。

但这个原因他不想让陈木棉知道,那次是他大意了,没保护好她。

他不想让她再想起那件事。

陈木棉却没多想,只单纯替他高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今天必须做顿好的给你庆祝一下。”

季瑜:“我和你一起做吧,正好你也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

“行。”。

因为是临时起意,厨房里没有太多食材,陈木棉看了一眼地上的土豆和茄子,决定做一个饭包。

这还是于晓月教她的吃法。

把土豆和茄子蒸熟,再炒一个鸡蛋酱,和米饭拌在一起,用绿叶菜包裹住,就是饭包了。

口感丰富,包你吃了还想吃。

做饭包需要的食材洗净上锅开蒸之后,她又突然想做一个烩馍。

这个需要的时间稍微多一点,要先烙饼,再烩到汤里。

陈木棉:“正好我们再复习一下烙饼的知识。”

季瑜不服气:“烙饼我已经学会了。”

“这次我要的饼比较硬,你知道要怎么弄吗这位同学?”

季瑜自信一笑:“硬就是和面的时候少加水,软就多加。您就且等着瞧吧。”

趁着等待的时候,陈木棉快速切好配菜,青菜、木耳、豆腐、粉条,有什么就放什么。

豆腐切丁后先下锅炒至焦黄,再把其他配菜炒熟,撒上她专门从老家背来的秦椒。

倒入开水煮沸即可。

饼烙好需要先放凉,再切成丁倒进锅里,稍微煮两三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颇有嚼劲的饼吸满了汤汁,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饭包和烩馍端上桌,陈木棉先笑了,“我们今天是主食配主食,庆祝季大哥高升!”

季瑜也跟着爽朗一笑,“主食怎么了,这里面也有菜呢,吃起来多方便。”。

在陈木棉数着日子等父母来的时候,李红梅的婚宴先来了。

为了给李红梅撑场面,她不但叫上了哥哥和季瑜,连于晓月和季峰也跟着去凑热闹了。

当然,他们每个人都是单独交了份子钱的。

李红梅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衣服,头上别了花,和丈夫站在饭店门口招待客人。

陈木棉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粉色,她明明替好友准备的是大红色的喜服,怎么今天突然变成了粉色。

红梅红梅,结婚反倒穿粉色。

看来还是有人在背后搞事情啊。

她刚想出声说些什么,和李红梅祈求的视线对视上,片刻后压抑着怒气,嘴角硬扯起一抹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李红梅:“谢谢。”

一行人进了饭店,刚坐下,一个穿金戴银的老太太就走了过来。

“你们是哪来的人,这桌已经有安排了,你们换个地方坐吧。”王淑琴没好气地说。

陈木棉一抬眸,这老太太倒是打扮得阔气,身上衣服那颜色竟也是红的,只不过是深红色。

“您又是哪位啊,怎么,今天也结婚吗?”

王淑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今天是我儿子结婚。”

陈木棉:“您儿子是?”

“吴威。”

“哦,那巧了不是,我们是新娘子的娘家人。”陈木棉老神在在地回复。

顺手从桌上抓了一把瓜子嗑上了。

桌上的其他人也不说话,任由陈木棉发挥。

王淑琴脸色稍缓:“哦原来是亲家啊,你们早说啊!我还以为她娘家人不来了呢。”

陈木棉:“这您放心,就算是你不来,我们也肯定会来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您结婚呢,穿得这么喜庆。”

王淑琴不以为意:“我儿子娶媳妇,我这个当妈的穿得喜庆点怎么了。”

陈木棉:“那你为什么要让人家新娘子穿粉色婚服?”

“你们小年轻不懂规矩,这二婚新娘子就是要穿粉色的。那搁以前,后来的叫继室,是得给之前的夫人磕头的。”王淑琴摸着手腕上的金镯子说道。

陈木棉:“您是刚从宫里出来的吗,规矩这么多。做事太过分,小心以后没福气。”

正说着,吴聪也过来了。

见气氛不对,简单和陈木棉打了个招呼后,就把自己奶奶劝走了。

王淑琴:“哼。”转身甩甩袖子走了。

于晓月也是个急性子,当即就起身要和这人吵一架,最后被季峰拉住了。

季峰:“毕竟是大喜的日子,闹太大不好看,最后伤心的还是孩子。”示意季瑜也劝劝陈木棉。

陈木棉喝了口茶,“没事叔叔,我知道轻重的,我就是气不过,不会闹的。”

这事已经这样了,就算她逞了一时意气,又能有什么用呢。

重点还是要李红梅自己能立起来,拎得清……——

作者有话说:码字码到胡说八道了,昏迷。

第64章 父母来啦“都转正了,不是女婿是什么……

陈木棉父母在省城上火车前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已经告知了到站时间。

第二天,她的嘴角就冒出来一颗小痘,好几天都消不下去。

电话里,陈家父母已经在极力掩饰了,但毕竟是两个人第一次出远门,陈木棉还是从字里行间感知到了他们的紧张和不安。

如果不是实在离得太远,陈木棉都想回去接他们。

如果能有更快的交通工具就好了,她想。

就这样一边宽慰自己,一边布置着新家。

她悄悄从开农场的钱里分出一小部分,用来购置物品。贷款还没下来,她得省着点花。

院墙的缺口已经被补上了,破败的木门也焕然一新。

一共两间房,稍大的那间还兼顾了客厅,除此之外就只有搭的一个窝棚,窝棚里是砌的土灶台。

院子倒是挺大的,季瑜给木门刷完漆,提议道,“不然我这几天给你们再搭一间房吧,现在太小了,你家里人都住不下。”

陈木棉把洗好的床单被套挂到晾衣绳上,“不用,凑合几个月足够了,我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讲究那些。”

她转身招呼季瑜一起去把被子也抱出来晒晒,今天太阳很暖和,她都想把自己也晒一晒了。

季瑜送的那盆花被她放在了客厅,每日悉心照料着。餐桌上铺着的花纹布是狄丽达尔送来的。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肚子都显怀了。

但人看着精神还不错,当然,如果不是一见到陈木棉就开始絮叨家长里短就更好了。

许久未见,狄丽达尔的怨气很大:“我都说了我身体很好,他和妈妈就是死活不让我出门,我都快憋死了。”

“这次要不是妈妈说漏嘴,我都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她皱着眉,气鼓鼓的,怀孕后胖了一点,脸颊因为生气鼓起来,圆乎乎的很是可爱。

陈木棉没忍住,上手轻轻掐了一把。

狄丽达尔更生气了,“木棉,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陈木棉无辜,眨巴着眼睛:“我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那我也要掐你的脸。”

“喏,给你。”她凑过去,把同样好捏的脸蛋送到孕妇的手中。

孕妇最大,她想。

“我想吃核桃了,我得给我儿子补补营养。”

孕中期的狄丽达尔难免有些疑神疑鬼,她靠在沙发上,吃着核桃。

突然又神神秘秘地往门外看了一眼,她的丈夫巴吐尔正在和季瑜修补院墙,“我觉得巴吐尔在外面有人了。”

“他最近睡觉都不和我抱抱了,”狄丽达尔的声音闷闷的,她吸了吸鼻子,“他肯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都闻到了其他女人的香味,”她的语气愈发难过,想哭。

陈木棉还在状况外,“?”她放下手中剥到一半的核桃,安抚道,“不会的,巴吐尔也是很好的人,不会对不起你的。”

“你可能就是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

“不是的,他……”嘴边的话说了一半,狄丽达尔咬咬唇,又咽了回去,“算了,没事了。”

她要怎么和陈木棉说,自己丈夫那方面的欲望很强,平时几乎每天都要她帮忙纾解,以各种办法。

最近半个月却突然降低了频率,甚至在她主动提起的时候,拒绝了。

她和巴吐尔从小一起长大,他不是能藏得住心事的人。

上次见到他这么奇怪,还是高中的时候曾经被一个学姐给表白了。

学姐非常热情,活泼明媚,即使表白失败,也还是抓着他亲了一口才跑走。

事后巴吐尔看她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模一样,脸上挂满了心虚和不知所措。

希望这次是她猜错了吧。

迪丽达尔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重新和好友聊起了日常。

“你什么时候来我家里找我玩啊,我怕这次回家之后他们又不让我出门了。”

陈木棉想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表,“最近可能都没什么时间了,我父母明天就到了,我要去接他们。还要买很多东西,外面的农场地还都荒着呢。”她宽慰道,“时间过得很快的,你再坚持一段时间,就能解放了。”

一阵微风抚过,桌上的迎春花摇曳着身姿。春天正是播种的好时节,她可不能错过了。

迪丽达尔好奇地问道,“这么多地,你想好要种什么了吗?不然和我们家一起种核桃吧,不会的我爸还可以教你。”

陈木棉摇摇头,“我准备种桃子,核桃我也考虑过,但是生长周期太长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成本消耗。

不过我也不是两百亩全部都种桃子,还要去种一些别的东西,还有我们一家的口粮。”

她继续剥着核桃,“对了,我们还要修房子呢。现在这个院子是租的,太小了,而且离农场还有一段距离,最好还是要在自家的农场里面修一个院子的。”

陈木棉算了几天的账,头更大了。

她把那个花花绿绿的本子拿出来给迪丽达尔看了一眼。“哼唧”一声倒在了沙发上。

陈木棉:“我还是等我爸妈到了让他们帮忙拿主意吧。”

“我不会修房子啊,好麻烦。为什么修房子不能像做饭一样简单。”

迪丽达尔皱眉:“做饭也很难的。”她就不会……

第二天一早,天还灰蒙蒙的,陈木棉就已经起床了。

她去把院子里又重新打扫了一遍。背上小挎包,准备去火车站。

季瑜开车送他,美其名曰,“我都已经是女婿了,肯定要一起去接你父母的。”

陈木棉无语,“我没记错的话,某人才刚刚转正吧。怎么这么快就以女婿自居了?”

季瑜眼神躲闪,狡辩道:“都转正了,不是女婿是什么?”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把心上人娶回家。

然而路上还在嘴贫的某人,在见到陈木棉父母的时候,老实巴交的像换了一个人。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陈木柏的战友,我叫季瑜。”

陈母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哦,我知道你。听我们棉棉提起过,她在这里多亏了有你照顾。”

季瑜提起陈父陈母的行李往车边走去。

陈木棉一手挎着陈母,一边微微转头无声说道,刚刚不是女婿吗?怎么现在变战友了?

季瑜苦笑,抬手放在唇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食指竖起,“嘘。”给他留点面子吧。

他还没做好准备,太紧张了,不敢说。

而且在火车站讲这种事也太仓促了。还是再等等吧,不急。

军绿色的吉普车启动。这一行四人先是去了陈木棉的那片农场。农场现在还没有名字,还没想好。

陈木棉表示自己不是故意逃避工作,只是起名这么大的事,当然要等父母来了再一起做决定。

不过她父亲本身就很会取名,平时就会帮村里其他人给小孩起名字。

他们兄妹三人的名字也都是父亲取的。

农场边上,陈父震惊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土地。他们家原本在村上的土地一共也就十几亩,从未想过这辈子家里还能有这么多的地。

季瑜一边开车一边介绍着周围的情况,顺便还夹带私货,“叔叔阿姨你们女儿真的特别能干,院子都已经收拾好了。”

“我爸妈本来今天也要一起来接你们的,担心车上坐不下,就在家里等你们。这会儿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陈母有些受宠若惊。悄悄问女儿,“棉棉,这会不会有些太打扰他们啦?这也太客气了。”

陈木棉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没事,他们东北人嘛,就是这样客气的。”她眼珠子转了转,火速找出来一个理由。

季瑜耳尖已经听到了,“没错,阿姨,我们那旮沓都这么热情的,您和叔叔来都来了,不让我们招待一顿那多难看啊,是吧?”

陈木棉坐在后排忍着笑,看得出来某人是真的慌了,家乡话都出来了。

季瑜顺路将两人的行李先放置到小院中,又重新开车去了枸杞农场。

果不其然,饭已经做好了。

陈母刚一进门,于晓月就热情地招呼道,“亲家,你们可算是到了,快进来尝尝我们的手艺。”

陈母:“?”

这是谁的亲家?老大找到媳妇儿了?

她疑惑地望向女儿,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没人告诉她。

身后的季瑜连忙大步向前,紧张地冲着母亲挤眉弄眼。他可真是被害死了,千防万防,没想到母亲一张嘴就破防。

于晓月看着儿子焦急的神情,突然转过神儿,“哎呀,你看我这张嘴,一看见你就觉得亲切,这嘴啊就瓢了。你们别怪别怪,快进来洗手准备吃饭吧。”

她上前一步,挽住林慧君的手臂,“我家孩子跟您大儿子在部队一起当过兵。他们俩感情可好了,那就跟亲兄弟一样。

所以我这一见到你们就亲切。你们也别客气,就把这当自己家。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就直接说,我包管给你们招待好了。”

季峰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白酒,想趁着人多的时候,多喝几杯。

他抬手示意:“坐。”——

作者有话说:热烈庆祝小棉花的爸妈终于来了!鼓掌!接下来就让我们哐哐种地!

第65章 人工呼吸唇形真好看啊,叽里咕噜地说……

温馨的小院里,陈木棉和母亲靠坐在沙发上,陈父坐在茶几旁的小板凳上写写画画。

这板凳还是季瑜做的,怕他们不够用,他这些天又多做了几个,大的小的都有。

陈木棉笑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木匠了,“就算以后下岗,也能有门手艺养活自己。”

他轻笑着看向陈木棉的眼睛,“我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养活我老婆。”

空气里弥漫着薄荷清香,胳膊上豆大的汗珠一滴滴落下,原本应该显得人狼狈才对,陈木棉却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说不出的性感。

可能是真挚明亮的眼睛,也可能是线条优美的肌肉,诱惑了她。

最后一个小板凳打磨好,季瑜抬手抹去额头细密的汗珠,问,“你是不是等我等的都无聊了?木工活是比较枯燥。”

“唔……”陈木棉乌黑动人的杏眸紧紧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唇瓣,唇形真好看啊,叽里咕噜地说什么呢,不管了,忍不住了,先尝尝吧。

冰凉的唇瓣贴上了另一片温热,像是清晨的露珠,在悄悄试探枝叶,是否可以降落。

直到被男人反客为主,口中仅有的氧气都被掠夺殆尽。

季瑜轻笑:“用鼻子呼吸。”

他用鼻尖蹭了蹭少女雪白的脖颈,将她抱起放在腿上。

像只湿漉漉的大狗,一下又一下,舔舐着主人的皮肤,标记领地。

陈木棉的神志慢慢回笼,后知后觉,她好像被算计了。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这对吗?”半晌,陈木棉质问。

季瑜亲亲她圆润小巧的耳垂,“我不熟练啊,”顿了顿,含糊着说,“我要是真熟练,我们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陈木棉不解,“那是要在哪里?”

“唔……床上?”狗狗小声试探。

“你……”她的脸“唰”的一下爆红,绵软无力的双手推着男人的脑袋远离,“走开呀,你这个色狼。”

“放开我,我要下去!”纤细的腰肢被宽厚的大手禁锢着,动弹不得。

“让我再抱一会儿,棉棉。”

“我保证,什么都不会做的。”季瑜舍不得离开,说话间湿热的鼻息打在皮肤上,空气愈发灼热。

陈木棉还是在小幅度挣扎,男女之间的力气差太多了,她有些害怕,“求你了,放我下去吧。”

季瑜食髓知味:“那再亲一下?亲完就放你下去。”

“不要,都是口水。”她有些嫌弃,洁癖发作。

“交换唾液会让人变得更快乐,你不想试试吗?”陈木棉腰间的大手再次收紧,炽热的气息将她笼罩在内。

这次,她主动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去捕捉唇齿间的趣味。

森林里懒洋洋晒太阳的三花猫,遇到了伺机而动的大金毛,被一口叼回了窝里……

“计划出了一点小变动,多出来十亩地。”陈木棉有些苦恼地向父母求助,“但是我只打算种150亩蟠桃,剩下的这些怎么办呢?”

陈永良提议种十亩玉米,“这个长得快,几个月就能收获卖钱,我们还能留一部分当口粮。”

陈木棉想到了嫩玉米香甜多汁的口感,胃里的馋虫一下就被勾了起来,补充道,“玉米还能卖好几茬,嫩玉米、老玉米各有各的好吃,晒干还能被粮食商收走。”

“我们就种这个!”

林慧君:“新疆还有什么特色农作物吗,我记得棉棉过年回来还带了棉花和枸杞,我们要么也种点这个?”

陈木棉咬住笔头,迟疑了几秒,还是拒绝了。枸杞和棉花已经都有人种了,她想种点不一样的。

最好是那种好看又好吃的,“有了,向日葵怎么样?我们可以多种一些,嫩瓜子也好吃的。”

她想起小时候赶集,就有人卖向日葵,一个个又圆又大的向日葵被整个砍下,整齐摆放在摊位上。

那是她第一次吃到嫩瓜子,味道有点像嫩核桃,相似的坚果清甜,但又比嫩核桃省事。起码手不会被核桃皮染成黄色。

回家后,她缠着爸爸在院子里也种了几棵向日葵。

每天放学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向日葵有没有长高、开花结果。

陈永良显然也想起了这件事,温和一笑。即使人到中年,气质也依然儒雅,丝毫看不出他现在的本职工作是农民。

陈木棉时常觉得自己的父母不应该被困在这片黄土地上,他们应该到更广阔的世界去。

她还偷偷问过母亲,如果不是有了孩子,被牵绊住,他们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林慧君的答案是,不知道,但她不后悔。

人生的选择很多,专注当下,一家人健健康康地在一起,就是幸福。

她起身走到丈夫身旁,看着纸上“九连环”的图纸,笑容清浅,“院子再大一点吧,不然都没地方种菜。”

陈永良握住妻子的手心:“够种花就可以了,我们在院子外面种,到时候把你们想吃的都种上。”

陈木棉见无人搭理自己,着急举手,“爸爸爸爸爸爸,我想要一个秋千,还要缠满葡萄藤的凉亭。”想了想,补充道,“两个秋千,我们一人一个。”

双胞胎就是这样,东西从小就得准备两份一模一样的。

陈永良:“行,做三个吧。”他抬头看了一眼妻子,无声邀功。林慧君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轻轻推搡了一下他的肩头,都一把年纪了,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九连环”的简易图纸画好,他们又快速敲定了剩下的种植计划,一共210亩的土地,150亩蟠桃,20亩灰枣,20亩玉米,10亩向日葵,水稻小麦各2亩,剩下的地方分别是他们一家人的小院、仓库、晾晒场,还有水果蔬菜的大棚。

暂时只占地一亩的大棚是陈木棉的试验项目,她无意间回想起了拜访过的刘大娘家。

刘大娘的葡萄就种在大棚里,据她描述,大棚不仅能有效避免自然灾害、提高农作物产量,还能种出反季节的蔬菜瓜果。

也就是说,一旦成功,她们家在冬天也能吃到新鲜的绿叶菜了。

陈木棉觉得自己现在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当然,保险起见,开工之前还是要去找刘大娘再取取经的。

陈家三人决定分头行动。

陈永良负责去找人打水井,然后再根据水井所在的位置确定院子的地址。这样以后家里用水也方便许多,陈家村只有一个水井,离陈木棉家步行要二十分钟。

每周陈永良都会拉着水车去取水,粗糙的麻绳在他肩头日复一日地摩擦,林慧君则在车后帮忙推着。到家再通过小桶把水存放到水缸内,随取随用。

林慧君负责采购一批食材,他们老家的规矩,找工人建房子一天是要管两顿饭的。

陈木棉则负责去联系人沿着农场周围种一圈防风林,还能当路标用,比拉围栏实惠……

就在陈家人紧锣密鼓地行动时,阿依丽家出事了。

巴吐尔出轨,在录像厅被大着肚子的狄丽达尔抓了个现行。

狄丽达尔那天从陈家回去后,其实已经放下疑心了。她也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可能对胎儿不好,一直在宽慰自己。

可谁知就在昨天下午,巴吐尔几口吃完饭,又急匆匆地出门了。

她看到桌上遗落的钱包,想着给送过去。鬼使神差,她没说话,就这么远远地一路跟到了录像厅。

门口的小伙二十来岁,一头黄毛,告诉狄丽达尔,巴吐尔最近经常来这里看电影,一待就是一下午。

“我们也难得遇见来得这么频繁的客户,最近生意不好,就靠着哥和他女朋友活着呢。”

狄丽达尔眉心微蹙,“女朋友?”屋内的空气突然变得稀薄,她有些喘不上气,右手捂在胸口深呼吸几口,又缓缓挪到了肚子的位置上轻轻抚摸。

没事的,别自己吓自己。她在心里默默说着,熟悉的手感让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对啊,怎么姐你不知道吗?也有可能是刚谈上没多久,所以你弟还没告诉家里。”黄毛嚼着口香糖,含糊着说道。

又跟着大厅的音乐,随意扭动了几下身子,“姐你有事的话我帮你叫他……”下一秒,余光瞥到了狄丽达尔在小腹位置抚摸的手,和挺起的肚子,顿了顿,“出……来……”

黄毛一个激灵,“姐你这是?里面的真是你弟吗?你别吓我。”

狄丽达尔闭了闭眼,指尖掐入手心,隐隐作痛,“他们在哪个房间?”

“我带您过去吧。”

“不用。”

她孤身站在门外,一墙之隔放着新上映的电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