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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到耳尖, 飞鳍般的长耳唰唰唰地甩甩,水珠四溅。

像被碰到痒痒肉,躲闪着。

鳍刮扫过手指, 说不出的柔软, 像触碰一团潮湿绵软的云。

真可爱,蓝宁把人鱼抱在怀里, 沿着他的发顶落下一连串的轻吻。

许君言在发呆, 或者很喜欢这样。

在舒适的水里, 进行一场舒服的运动,结束后享受着懒洋洋的满足感。

“我本来长的就帅。”许君言半眯着眼珠,说:“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我想想……”蓝宁嘴唇蹭蹭他潮湿的耳尖,思索片刻,“我本来想上你的。”

许君言眼珠转动,睫毛也跟着动了动,语气平淡, “你离死不远了。”

蓝宁低低笑出声,搂过他的脖颈,耳鬓厮磨。

嘴唇轻贴着他啄吻, 像动物之间的某种温存。

许君言很痒,舒服的眯眼,往回缩了缩,“别亲我耳朵。”

“我想亲。”蓝宁把它含在嘴里,顶开柔软的薄膜,用舌尖滑弄。

“那个想法只是想想,你不可能会答应,只能让你上我了。”蓝宁含糊不清地补充。

许君言被弄的汗毛都竖起来,打了个哆嗦,实在忍不了了痒,把他推开,“你滚滚滚。”

他用尾巴掀起水花泼向他,飞溅的水波扑向蓝宁,蓝宁抬起手臂挡住袭来的攻势,无奈地笑,“别这样,我眼镜上都是水。”

他近视有点严重,眼镜就是他的血条。

水花停止时,蓝宁摘下眼镜,抬头眯起眼睛,水池上的景物模糊一片。

他眯起眼睛搜寻一圈,没发现人,许君言忽然不见了。

蓝宁甩甩眼镜上面的水,戴上眼镜,周遭的视野清晰了些,他轻声开口,“许君言?”

四周一片寂静。

蓝宁收回视线,刚要往池底搜寻。

忽然一股力量拽着他的腿,他脚下一滑,顿时失去重心,被那股力量拖入池底。

池底的水清澈无比,蓝宁被强势拖入水底,睁开双眼。

人鱼,在他身边打转,游曳。

蓝宁欣赏一会儿,肺里的氧气慢慢耗尽,他有些窒息。

许君言游过来,渡他给的一口氧气。

蓝宁汲取氧气,用力往上游,许君言按着他,把他拉回水中,纠缠着,与他沉入水底。

被温柔的水环绕,包裹,蓝宁轻轻挣扎,看向他刚张了张口,许君言凑过来给他渡气。

蓝宁呼吸着温热的氧气,口吐出一串水泡泡,想要跟他更进一步,人鱼却放开他在他周围环绕,游曳。

等他喘不上气,就渡一口气给他。

如此反反复复。

蓝宁有些缺氧,却乐得其中,手抚摸过游动的鱼尾,鱼尾扇他一下,从他身边环绕而过,最后伸出手把他拉出水面。

蓝宁呼吸一口气,缺氧导致肺里灼热的刺痛,闷痛中带着甜美。

湿漉漉的黑发垂了下来,落在柔和的五官上。

“还想上我吗?”许君言抱着手臂说。

蓝宁一时哑然,“刚刚原来是惩罚。”

他还以为是情.趣。

“不然,给你玩爽啦?”许君言游了一圈,“你变态啊?”

蓝宁淡淡微笑,抓起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拢到后面,露出一双沉静的眼。

许君言看他几秒,游过来把他额头的碎发扯下来,不由吐槽,“这样跟六年前一样。”

“这么还记得。”蓝宁说着,玩笑道:“难道你六年前就喜欢我吗?”

许君言鱼脸一红,立马否认三连,“没有,不是,胡说。”

蓝宁注意到他绯红的脸,怔愣好久,突兀地笑出声,爽朗的,带着低沉的磁性。

许君言纳闷,“你笑什么。”

“我高兴。”蓝宁游过来,猛地用力抱起他,“我很高兴。”

“我没有!”许君言贼喊捉贼。

蓝宁全然不闻,抱起他,用力颠了颠,托起鱼臀,“我好开心!”

他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简直幸福的快要死掉。

“你放我下来,我要咬你了啊。”许君言有些懊恼,呵斥他,“快点!”

蓝宁笑着把他放回水里。

鱼的神龙甩尾,一瞬间游到岸边,紧接着变回了人。

蓝宁追上去,笑道:“等等我。”——

作者有话说:收尾阶段……

努力填坑ing,不过都是甜甜的[红心]

第115章 幸福小鱼

你真的从以前就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 蓝宁并不想问,是如何,不是又如何, 沉溺在过去很可怕。

过去的一切是他的梦魇, 也是他们的枷锁。

困的他们不得自由。

现在该彻底斩断。

浴室水汽升腾, 温水自上而下倾泻,蓝宁闭上眼, 任由水流冲刷着躯体。

许君言泡好澡, 从浴缸里迈出来, 从侧面揽住他的腰。

温热的肌肤贴近。

蓝宁睁开眼,大理石墙面印出两道人影。

许君言手搭在他的腰侧,蓝宁以为他意犹未尽还要做, 转身勾勾的下巴, 准备纵容他,许君言笑了下, 只凑过来蹭蹭他的脸。

一触即离。

许君言越过他扯了个浴巾, 围着浴巾走了出去。

蓝宁抬手抚了抚, 脸上还残留着那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亲昵,喜爱,或者偏爱。

许君言不擅长表达情感,但总是在他内心即将崩塌的时候,用笨拙的方法来告诉他。

我喜欢你的。

我偏爱你。

我是来拯救你的。

水声停止。

浴室门轻轻打开又关上,水汽弥漫。

以前的蓝宁永远留在了这里。

名为幸福的路在延伸,铺成一条通往他的路, 蓝宁只需要沿着路走,就能靠近幸福。

“你跑哪去了?”许君言穿戴严严实实,拿着手机质问。

“我给你腾地儿啊。”郑嘉仪说:“难不成还看你两的现场av?”

“靠。”许君言走出别墅, 蓝宁打开车门,他钻进去又说:“你们两之前没少给我看。”

“那时候啊,我两正闹别扭,小睡怡情,大睡增进感情嘛,就像你两,睡一觉不就好了?”

许君言懒得搭理他,挂掉电话。

随后下意识看了眼方向盘,“换车了?”

纯黑的方向盘印着两个重合的M,蓝宁握着方向盘打弯,“那辆不是被你砸了。”

“砸了也能开。”许君言点他脑门,“就像你那根缺弦的脑子一样,缺了弦也能气我。”

蓝宁头配合地歪了歪,扬起嘴角,捉过他的手贴在嘴唇上。

啵的一声。

许君言抽回手,忽然安静,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耳尖爬上红晕。

再怎么亲密,许君言也是个恋爱经验少的可怜的雏鸟,肉.体的触碰快乐归快乐,但这种纯情的撩拨更加动心。

两个人吃完饭后,各自回了公司,临近年关,都开始忙碌。

许君言忙着赶年前的通告,来年的专辑,抽空还要管理公司。

经常忙到晚上八九点,有时候参加各种品牌活动还要更晚。

蓝宁每天风雨无阻地接他,带着司机过来,只不过有时候他来,有时候只剩下司机过来。

许君言也乐在其中,有人伺候他,他巴不得呢。

忙到元旦前夕,公司放假。

许君言录完唱片早早下班,写字楼门口停着辆劳斯莱斯,车牌仍旧五个一。

之前那辆被砸了,很快就换了个新的。

许君言每次下班都有猜盲盒的感觉,猜打开车门的瞬间,蓝宁是不是在里面。

许君言脚步轻快地跳到车前,打开车门。

像拆了一件小小的礼物。

车里光线柔和,细碎的星空顶下,男人穿着一身棕色的西装,双腿交叠,浅浅地微笑。

许君言上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变成一团史莱姆,融化在他腿上。

腕表闪烁着机械的冷光,修长的手指抚摸过他耳垂,低沉的嗓音响起,“想我了吗。”

“嗯。”许君言仰起头质问,“你怎么不来接我。你跟别人好上了?”

恋爱中的鱼很黏人,很柔软。

说话都没有了盛气凌人的劲,质问硬是说出了委屈劲。

蓝宁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会?我这不是来接你了。”

蓝宁摸着他的耳鬓,“起来把衣服脱了。”

许君言起来,蓝宁抬手拉开的外套,脱下外衣。

许君言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冻的有些泛红的脸。

蓝宁双手捧着他的脸捂热,“以后天天来。”

“那倒不用。”许君言视线下垂,厚重的睫毛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爱来不来。”

“我当然愿意过来。”蓝宁把他拉过来,抱在怀里,“笨鱼,想我怎么不说。”

“谁想你啊。”鱼有点不高兴,扑腾两下。

“我想你,我想你呢。”蓝宁按住他,捉住他的嘴亲下去,“乖乖的,肚子饿不饿?去哪里吃?还是先回家?我亲自给你做。”

“出去吃吧。”许君言重新躺在他身上,化身史莱姆,蓝宁亲他他就笑。

这是一条很好哄的鱼,蓝宁亲一口就笑一下。

车停在一家酒楼,蓝宁已经给他穿好了衣服,对着拉链,拉到最上面。

许君言穿着长款羽绒服,围巾帽子口罩墨镜捂的严严实实。

蓝宁拍拍面包人,“下车。”

许君言迈下车,蓝宁跟在后面,一前一后进了酒楼。

到了vip包间,许君言才卸下一层层厚重的衣服。

蓝宁替他解开扣子,衣服递给旁边的服务生。

菜品在他们进门前一秒就备好了。

一桌子清淡菜系为主。

清淡又不失美味,都是许君言平日里爱吃的。

蓝宁替他脱下了外衣,里面穿着马甲,脱下马甲,还有一件深黑色的羊绒毛衣以及棕色套头内搭。

蓝宁越脱越心疼,里面穿了这么多。

“要不冬天在家里呆着吧。”蓝宁商量,“哪天冻死在半路上怎么办?”

“你咒我干什么?”许君言说:“我虽然怕冷,但也没到受不了的程度,我恢复的很快。”

许君言说着,脱下毛衣,扔给服务生。

抬手,手掌贴在蓝宁的脸上,“热了吧。”

蓝宁俯身感受了一下温度,流连他的掌心,应声,“嗯,但还是小心些。”

“我知道。”许君言放下手,服务生接过衣服离开,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窗外的大雪飞扬。

整个南林市被雪包裹成银色的世界。

只有室内温暖如春。

蓝宁给他夹一点时蔬,说:“明天元旦,要不要来我这里过。”

“行,我带kivi过来。”许君言一边吃,一边说:“kivi还挺想你的。”

“你呢。”蓝宁轻声说。

许君言大口吃肉,“我一点点吧。”

“多大一点?”陶瓷杯里盛着白酒,蓝宁抿了一口,入口是辣,品久了,舌尖才蔓延出醇厚香味。

许君言停顿一下,夹起一颗珍珠大小的青豆,说:“这么大。”

“太小了,怎么样能变大一点?”蓝宁轻叹。

许君言把青豆放嘴里,笑了下,“你变成kivi就大了。”

“好伤心。”蓝宁捂了下心口,一脸受伤。

许君言叼着筷子,腾出手,“我给你揉揉。”

用手在他胸口搓搓,搓的他板正的西装打皱,领带歪斜。

“好点没?”许君言拍拍他胸口。

“应。”蓝宁出声。

“什么应?我手应?”

“不是你,是我。”蓝宁重复,“我应。”

都是男人,许君言怎么会不懂这话的荤度,含着筷子,给他一个复杂的眼神,拿下筷子吃饭。

十二月份最后一天。

晚上,两个人酣畅淋漓后,躺在床上歇息,赶在跨年之际。

外面烟花噼里啪啦的响。

耀眼的烟花照亮了屋内的昏暗。

蓝宁身体横在床上,仰着头观赏一会儿,收回视线,许君言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其实我很想你。”

蓝宁转过头,就这样碰到他的鼻尖,看着他放大的侧脸,蓝宁起身跟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

一吻结束,蓝宁轻声回应:“我也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作者有话说:给小情侣提前过元旦[红心]

第116章 冬天飘着棉花糖。

清晨, 中央空调固定在恒温25℃。

暖风吹拂的室内,许君言躺在床上伸出一只手臂摸了摸,摸出手机关掉响个不停的闹钟。

柔软的黑发下露出一张白皙明艳的脸, 脸上的痣点缀的恰到好处。

蓝宁也被闹铃吵醒, 起身戴上眼镜, 窗帘自动向两侧收起,外面天光大亮, 已经早上8点。

身边躺着许君言, 他整个人趴在床上, 头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一头深黑的短发有些卷曲,头肩比例堪称完美。

后背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富有力量,皮肤白的像雪。

雪地里错落着星星点点。

他似乎很爱长痣, 脸上有, 背上也有。

偏偏这些痣并不影响他的外观, 反而像画龙点睛,如虎添翼。

长上去凭白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张扬的没边,又在不经意间性感的晃人心神。

蓝宁伸手把他从枕头里挖出来。

许君言闭着眼,像被惊扰的蚌,重新缩进枕头里,闷声发脾气,“别碰我!”

蓝宁笑了下, 有起床气。

他下床,去浴室洗了澡,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

因为有时许君言会过来他这里,所以冰箱总是满着的。

备着新鲜食材。

蓝宁弄了简单的粗粮粥,蒸了小笼包。

算好烹饪时间准备外出。

蓝宁牵过kivi,俯身给它穿好衣服,两侧的垂下的长毛编了两根小辫子扎着,随后穿上鞋带着它下楼遛弯。

外面的雪清扫的干净,kivi穿着小棉鞋哒哒哒地走着。

蓝宁裹着一身羊绒大衣,慢慢踱步,呼出的热气变成了阵阵白雾。

外面的人们来来往往。

有同样遛狗的人跟他客套几句,两条狗就开开心心的玩在了一起。

蓝宁站在旁边看两条狗打闹,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

拿起打火机点燃烟草,呼出一口烟雾。

外面虽然了无生机,可他内心无比平静。

像被什么充满了,填满了。

轻松而喜悦。

一支香烟燃尽。

kivi玩够了从远处跑过来。

蓝宁俯身把缰绳套在脖颈上,拉着狗绳回家。

蓝宁打开门,许君言穿着米白色小熊睡衣,踢踢踏踏地在客厅窜。

见他回家,朝他走过来,“遛狗去了?”

“我身上冷,别过来。”蓝宁制止住他,蹲下来给kivi脱鞋。

许君言不大会听他的,走到他面前跟着蹲,而后微微拧起眉,“抽烟了啊。”

“嗯。”蓝宁脱下鞋,“下次不抽了。”

许君言笑了下,“我又没嫌弃你,想抽就抽吧,但你换个牌子,那里面有话梅味,我不爱闻。”

“啊。”蓝宁有些诧异,“你不讨厌烟味,只是不爱闻话梅吗。”

许君言点点头。

蓝宁轻轻笑了下,这还真是个误会,原来只是不爱闻话梅,就像他们之前存在很多误会一样,只是小小的诱因,但如果谁也没开口,就会变成一个大大的因果。

“那我换个牌子。”蓝宁把kivi解放了,起身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许君言走过去给kivi喂水,随手摸摸它的毛,蓝宁走进浴室洗手漱口,把那盒兰州扔进垃圾桶。

许君言把小笼包摆上桌,又盛粥。

蓝宁走出来的时候,许君言已经坐在座位上等着了。

蓝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手捏捏他的小熊睡衣,“睡衣真可爱。”

这是以前落在他家里的睡衣,许君言似乎很钟爱它。

“这是我爸妈给我挑的款式。”许君言说:“我穿着留个念想。”

蓝宁收敛了笑意,“今天要去看看吗?”

“去吧。”许君言说:“我把你介绍给他们。”

“介绍?”蓝宁忽然愣住。

“对。”许君言抬眼看他,“你不会不想见我爸妈吧。”

这是许君言昨天临时决定的,虽然很冲动,但一定得见见。

他们都睡了,有了夫妻之实,不带去见父母那不是不负责任吗。

渣男行径,许君言这辈子都做不到。

“见父母……”蓝宁大脑在缓慢的思考,有些转不动,“你带我见父母的意思是……”

“让你认他们当爷爷。”许君言喝一口粥说。

“你接受我了!对吗?”蓝宁总算反应过来,大喜过望,忽然冲过来抱住他,对他一顿啃,许君言被他弄的烦,“下去,怎么跟kivi一样。”

蓝宁弯起嘴角,含住那颗痣,吮吻。

唇齿间泛着粥的甜香。

还有许君言特有的味道。

美味至极。

“下午去吧。”蓝宁说:“我要穿的正式些。”——

作者有话说:今天短短的,明天再多多的[红心]

多多加糖,甜到满满溢出来,冬天飘着棉花糖,落下来融化成冰淇淋[红心][红心][红心]

第117章 落下来融化成冰淇淋

许君言早就换了个公墓。

特意挑了个风景不错的地方。

估计没有人会元旦过来扫墓, 来的只有两个热血上头的恋爱笨蛋。

车停在公墓前,许君言下车,蓝宁打开后车车门, 拿出买好花, 礼盒和香火。

蓝宁穿着一身正式无比的深黑西装, 戴着暗红横纹领结,临走时还去做了造型。

特意换了一副金丝眼镜, 胸前挂着条棕色长围巾, 配上深黑色系羊绒大衣。

一副社会精英, 斯文败类的装样。

许君言接过来鲜花礼盒,瞅他一眼,“你至于穿成这样?”

“正式一些。”蓝宁说:“你不穿, 只好我穿。”

许君言当然不会跟着他打扮。

“又不是什么大事, 说两句话而已。”许君言拿过花和礼盒,走在前面, “走吧。”

公墓被打理的一尘不染。

父母合葬在一处, 许君言把花放在墓碑前。

两个人摆了礼盒点心。

点了香火。

许君言握住他的手, 站了一会儿。

然后一声不吭拉着他往外走。

“嗯?”蓝宁一头雾水,不由回头看,“这就完了?”

“是啊。”许君言抓着他的手往回走。

“你不是说要介绍吗?”

“介绍完了。”

“哪里?”蓝宁转回视线,看向他。

许君言指指胸口,“心里介绍。”

蓝宁顿时无奈,“这不是很草率吗。”

他什么也没听到。

“那你要我怎么样。”许君言双手插兜,说话间呼出阵阵白雾, “要我冲我爸妈哭一顿,说,爹啊, 娘啊,儿子给你带回来个媳妇,但儿子不孝,媳妇上的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个鸡.八……”

八字还没说完,蓝宁抬手捂住他的嘴唇,无奈地笑,“从那学的这些?”

“戏曲。”许君言煞有其事,抬起下巴,高傲,“戏曲懂吗?”

“哪有这种戏曲?”

“自创。”

“所以你跟你爸妈说了什么?”蓝宁捏捏鱼脸制止住他胡言乱语。

“说是刚才说的。”许君言瓮声瓮气地说。

“胡说八道。”蓝宁松开手,顺便把他的围巾拉上来整理好,“到底说了什么,告诉我吧。”

许君言嘴角上扬,“不行。”

“怎么能告诉?”蓝宁掏出一个银色的钥匙扣,在他面前晃晃,引诱他,“我订阿斯顿马丁到了,要去看看吗。”

许君言接过车钥匙,毫不犹豫,“去。”

“你说了什么。”蓝宁看向他。

许君言一把把车钥匙扔雪里了。

蓝宁无奈跑过去捡,许君言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等他。

“好吧,我不问了。”蓝宁把车钥匙抖抖雪,塞进他兜里,“回家吧。”

其实许君言啥也没说,只是站了一会儿。

他爸妈应该知道了,毕竟他们拉着手呢。

总之不管答应不答应,他处都处了,也没啥好说的。

“走吧。”许君言俯身上车。

人死后便与这个世界告别,留下来的那块碑,也只是思念的寄托。

他比谁都清楚。

所有的一切都得朝前看。

冬日的太阳露出云层。

透过车窗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马斯顿马丁果然很棒。

许君言开车全新跑车上路,蓝宁托着下巴微笑,“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许君言沉浸在爱车里,浑然不觉。

蓝宁规划好了导航路线,许君言抽空看了一眼,抬眼看他。

眼里情绪一时翻涌,复杂无比。

“你不会……”

蓝宁微微一笑,“走吧,我准备了很久呢。”

许君言欲言又止。

跑车缓缓进入二环郊区,进入天湾别墅。

许君言以前的家就住在那里。

回到自己家,轻车熟路,根本不需要导航。

整栋别墅占地一千多平,共计三层。

许君言开进去的时候还有专人开门,他频频看向蓝宁,内心无比震撼,“不是吧?你……你买下来了?”

“买下来挺久了。”蓝宁轻声说:“一直留着。”

许君言一时失语。

他内心受到极大冲击,震惊地被蓝宁拉着手进门,震惊地进别墅。

然后看着周遭的一切。

里面一切都没变。

家具,布局,装修。

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走进大厅,解开衣服,四处打量。

什么都原封不动。

他站在台阶上向下看。

蓝宁抬起头,撞上他的目光,蓝宁微笑着说,“以后我们就住这里吧。”

许君言眼睛有点酸,闷声道:“我还打算以后自己买回来呢。”

“没事。”蓝宁走上台阶,轻笑,“你以后可以买下来,我给你打折。”

其实房产证上只写了许君言一个人名字,这栋别墅买下来的时候房主就只有许君言一个。

“都在一起了,还买什么。”许君言走上楼,“留着住吧,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我们是一家人。”蓝宁欣喜无比,跟着他走上楼。

许君言打开自己的房门,里面还有他爱看的漫画书,他平时打的篮球。

他的旧衣服,还有他高中时候的练习册。

一切都没变。

许君言转过身,正好能将头顶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蓝宁轻声问。

“我感动。”

“什么?”蓝宁有些听不清。

“我他妈感动!”许君言大声说完,用头揍他两下,又说:“我感动!”

蓝宁被他揍的踉跄两下,笑着擦擦他的眼角,“你怎么哭了。”

“没哭!”许君言拂开他的手,湿溻溻的睫毛出卖了他,但脸上还是一副倔强模样,他看看四周,“你又把这些弄回来了?”

别墅法拍的时候,所有家具物品,字画古玩都是分开拍卖,早就流入杂七杂八的二手卖家里。

还有他那些不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扔了,也不知道蓝宁怎么搜集起来的。

“嗯。”蓝宁应声,“什么都没变,不喜欢的话我们住进去后再装修。”

许君言揉揉眼睛,蓝宁伸出手,他就靠上去。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周围都安静了下来。

许君言听到了滴答声,他下意识被吸引,是他以前经常用的那个古董闹钟。

滴答滴答,跨越了时间的河流,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许君言推开他,拿起篮球拍了两下,踢到床底下,站在窗前,外面是整整洁洁的庭院。

蓝宁靠在窗边,跟他共赏冬景。

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此刻在一起。

第118章 猫冬

由于许君言太怕冷, 所以给自己提前一个月放假了。

年底的通告都推掉,电台邀请也顺路推了。

公司的年假也因此额外增加了十天。

凑吧凑吧有一个月带薪休假。

员工都挺开心。

许君言也挺开心,再不放假自己就要冻死了。

早早回家, 卸下了许总这个重量级包袱。

天天窝在家里, 写写歌, 打打游戏,游游泳。

朝李大鱼买点鳞片当小零食吃。

别墅温度温暖适宜。

阳光透过落地窗, 洋洋洒洒的透着暖意。

kivi趴在沙发上瘫着, 许君言坐在地毯上, 后背靠着沙发,盘着腿在网上冲浪。

营业营业微博,听听新出的流行歌。

回几个微信消息。

正划拉着手机。

郑嘉仪忽然发了个朋友圈。

许君言点进去瞅。

朋友圈配文。

郑郑好好:过年当然是和亲爱的一起过【亲亲】【微笑】【玫瑰】【戒指】@云

图片是两个交叉握在一起的手。

戴着情侣对戒。

背景是前几天郑嘉仪跟他说过非常火爆的新开的空中餐厅。

许君言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下面评论:【这又是谁啊。】

郑郑好好立马回复:【什么又是谁, 只有一个好吗?】

许皇大帝:【真的啊。】

郑郑好好:【言哥,你怎么回事?挑拨离间, 你良心大大的坏了。】

许君言扬起嘴角, 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不一会儿评论区蹦出一条消息。

蓝:【大拇指表情包jpg】

许皇大帝:【工作去。】

郑嘉仪一看蓝宁也来了, 哼哼冷笑两声打字。

郑郑好好:【@蓝,言哥他说你像娘炮。】

许皇大帝:【?】

云:【?】

蓝:【这样啊,喜欢我留长发吗?@许皇大帝】

郑郑好好:【蓝宁你恋爱脑啊,他说你是娘炮!听懂没?】

蓝:【听懂了,你喜欢我娘一点吗?我可以试试。@许皇大帝。】

许皇大帝:【滚滚滚。】

蓝:【喳。】

郑郑好好:【你两纯纯有病,比中指jpg。】

云:【哈哈哈哈】

许君言放下手机,保姆叫他吃午饭, 他踩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往餐厅走。

吃过饭,躺在藤椅上思考鱼生,冬天虽然冷, 但这样呆着也不错。

此时微信群里蹦出一条消息,上午许君言在朋友圈里留了言,下午郑嘉仪就带头要搞年前party。

郑嘉仪:“过年你两怎么过?一起办个party,热闹热闹?”

许君言回复:“我不喝酒,费嗓子。”

郑:“办party不喝酒喝什么?喝爽歪歪?”

许:“我捏你们的嘴不让你们喝了?”

郑:“你不喝那多没有意思。”

许:“没意思我抽你一顿就有了。”

郑嘉仪已老实,“那去自驾出去露营?”

许:“你想冻死我?”

郑:“言哥,你事咋这多?”

许君言刚要说他,几条消息接连蹦出来。

两个一直没说话的人忽然出现,并且对上频道。

蓝:“他跟我回家过。”

云:“带家里来?”

蓝:“嗯,带出去转转。”

许: “问过我了吗。”

蓝:“带你回家好不好?”

许:“不去。”

郑嘉仪:“不去正好,咱们四个一起过呗。”

许君言发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蓝:“中午吃的什么?”

许君言打字发送:“你管我呢。”

“嗯。”

郑嘉仪:“有没有人听我提议啊。”

云:“有的。”

“我的提议是在言哥家放烟花怎么样?”

许君言:“你特么少管我。”

蓝:“关心关心你。”

郑嘉仪:“停,你两别吵吵了。”

云:“打是亲骂是爱。”

许君言:“在我家放烟花?往哪里放?”

“你家不是有个露天阳台吗?”

“行。”

几个人吵吵闹闹商量好了,可算等到除夕前两天晚上。

四个人买了烟花爆竹,放在客厅。

打了半宿麻将。

许君言趴在桌上,看似在看麻将,实际上已经睡一会儿了。

蓝宁推推他,“该你了。”

“五筒。”许君言说完,打出一个三饼。

郑嘉仪:“碰。”

碰了三饼,随手打出一条,“言哥,不行先睡一觉吧。”

“我要胡了。”许君言闭着眼说。

郑嘉仪皱起眉:“你胡什么啊。”

“我胡三饼。”

“三饼不是被你打出去了吗。”

“没有,我刚刚打的是五筒。”许君言说完,啪的一声,头扎在了麻将堆里。

蓝宁扶了下额头,伸手扶起他,“困了就先放烟花吧,不是除夕,什么时候放都一样。”

郑嘉仪和周云对视一眼,耸耸肩膀,推了麻将,起身去拿烟花。

许君言趴在桌上,已经进入睡眠模式。

蓝宁推推他,“许君言,醒醒。”

许君言不为所动。

蓝宁思索半响,轻叹一口气,贴着他耳边说:“我想反攻一次。”

许君言蹭地坐起来,神色坚毅,声音铿锵有力,“不可能!”

蓝宁亲一口柔软的侧脸,“醒了没,出去放烟花了。”

外面冷风习习,星辰满天。

许君言被风吹的彻底醒了,缩成一团,蓝宁敞开衣服把他包裹住。

鱼缩在他大衣里,个子太高,弯着腿才能塞进去。

郑嘉仪和周云点着烟花。

引线燃烧,不多时纷纷窜上天空,绽放出一朵朵烟花。

照亮黑夜。

犹如繁花开在黑色的幕布里。

盛大绚丽。

“愿你永远幸福,我的太阳。”蓝宁轻声开口。

震耳欲聋的烟花声遮盖了他的声音。

他并不在意许君言能不能听见,只是单纯的诉求,“希望每年都能陪你看烟花。”

满天繁花盛开。

周遭爆竹声震天响。

一道诡异的声波钻入脑海,被他接收到。

蓝宁瞳孔微微震动。

那段声波没有任何的语言发音,只是单纯的音波。

无法用语言描述。

但蓝宁居然知道,它代表的含义。

【好。】——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