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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条富贵鱼

跑车从分叉路出来, 汇入主道。

车内暖气烘着,寂静无声。

许君言开着车,蓝宁支着头, 拿起手机翻看着政治新闻。

脸色说不上好, 也说不上坏。

许君言斜瞄了一眼, 主动开口:“你妈跟你长的挺像的啊。”

蓝宁目不斜视,扯扯嘴角, “像吗?”

“像。”许君言下意识出口, “太像了。”

“我妈的那张脸很受欢迎。”蓝宁指尖滑动着手机页面阅览着信息, 淡淡地说:“温婉美丽,小家碧玉,男人都喜欢。”

许君言忽然不爽, 仿佛自己被划分到了普通男人的一类。

“所以。”蓝宁说:“我应该感激她, 给我生了这一张脸。”

许君言:“喔。”

“你喜欢这张脸。”蓝宁靠着座椅,抬起头看他, “这是我唯一觉得好的地方, 她给我生了一张你喜欢的脸。”

“我不喜欢。”许君言说:“丑。”

蓝宁没有反驳, 眼底一片柔软,“你娶我吧,我把普西送给你。”

“我没兴趣。”许君言目视前方,“我想当明星,又不想当什么继承人。”

按照蓝宁那疯癫样,许君言很难怀疑这是个玩笑。

“没关系,你只持有股份年底分成就好。”蓝宁带着些恳求, “我身边需要亲信,旁人未必能真心待我。”

“你这么阴险,跟你玩真心的都被耍的团团转了。”车辆缓缓滑行, 停在斑马线前,许君言手指敲着方向盘,说:“谁能真心待你啊。”

蓝宁一时被噎住,半响,无奈笑了笑,收回目光,“也是,都是我自找的。”

许君言余光扫看他一眼,抬手抚着他的后颈。

摩挲。

那是一个安抚又带着驯服意味的动作。

许君言看着路前绿灯倒计时,轻飘飘地出声,“也就我能原谅你吧,换做别人早打死你了,坏狗。”

蓝宁忽然抬起头,眼底泛起异样的光,他俯身想凑上去,“我想亲你,主人。”

他已经被驯服,在刚才,因为几句话,已经完全被驯服。

“那亲一下,多了不行。”带着痣的唇角上扬,松开他脖颈的桎梏。

蓝宁像一只脱了缰绳的狗,有些急切俯身亲一下那颗痣,还要继续舔舔时,许君言头歪了歪,躲开他的索吻。

“下去。”奖励结束。

蓝宁慢慢退回去。

绿灯亮了,车辆滑行加速,行驶过斑马线,朝着纸醉金迷的市中心奔去。

“那我就投几百万吧。”许君言说:“把你那个彗星跟我并购,我正想着把手头的工作室扩大呢。”

“好。”蓝宁丝毫没有犹豫,又说:“手头还有几个项目还在雏形,你过来投资正好,不需要多少本金。”

“行啊。”许君言应声。

蓝宁在防空洞里对他说过的话,他也反思过。

他确实不应该太过于抗拒接受蓝宁的好意。

事业本来就讲究机缘,有少走弯路的机会,何必自己撞的头破血流。

机遇也是实力的一种,凭风借力好过坐井观天埋头苦干。

蓝宁已经有所改变,他也应该随着改改。

自尊心过强反而会变得刚愎自用。

富贵于他,犹如水。

水能养鱼,贵能养他。

他本来就是要大富大贵的鱼。

车开到写字楼,停在楼前停车场,许君言的公司就在彗星下面。

也不算巧合,因为整栋写字楼里基本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公司。

两个人下车,许君言快步往大楼里走。

蓝宁说:“怎么这么怕冷。”

“我也不知道,生病了以后就怕冷了。”许君言缩着脖子往前走。

蓝宁心里一疼,仿佛被针扎了一遍,他真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他,把他养好,捧在手心,不让他再尝到一丝一毫的苦。

许君言一个箭步冲上台阶,钻进门里。

蓝宁跟在后面叮嘱,“小心点。”

两个人进了大厅,大厅里有咖啡厅,许君言身体迅速回温,拿走预定的热可可,顺手扯下了脖子上的围巾。

蓝宁快步走上来,接过围巾,随手叠好。

大厅没什么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许君言说:“你不回去工作啊?”

“偶尔休息一天没关系。”蓝宁顿了顿,“你很想让我走?”

许君言抬起手,玩着手里的一枚游戏币,“嗯。”

蓝宁盯着硬币半响,下意识摸兜,游戏币没摸到,摸出了许君言的手机,他不由失笑,“哪来的这种手艺啊?什么时候学会偷梁换柱?”

把他给自己的游戏币换成了手机。

“看电影学的。”许君言忽然抬手,把硬币递到他面前展示,手指迅速收拢,而后摊开手掌,硬币忽然凭空消失。

蓝宁挑了一下眉,“去哪里了?”

许君言说:“掏掏你的兜。”

蓝宁有了前车之鉴,摸了另一个兜,掏出一枚印着荷花的游戏币,他低头看了看,嘴角上扬,“跟你给我看的硬币不一样。”

许君言给他看的是人头游戏币。

“你再掏。”

蓝宁又摸了摸,摸出一张长方形印着某某招待所水印的小票。

蓝宁略微疑惑,看了一眼许君言,许君言下巴抬抬示意他。

蓝宁瞬间心领神会,笑着打开。

下一刻笑容凝固在脸上,小票上面白纸黑字写着:

【大傻比。】

许君言拎着可可跑了。

蓝宁扔下小票,跟了上去,“跑什么,我又打不过你。”

许君言哈哈哈地一路小跑。

蓝宁忍俊不禁追上去,电梯即将关门那一刻,手按住门推开。

一电梯的人朝他看了过来。

蓝宁倒也不觉得害羞,微笑着迈进电梯。

蓝宁走进电梯在角落里找到他,许君言笑点很低,一双杏眼还弯弯着。

蓝宁温柔笑笑,低声问:“什么时候写的。”

他一点也没看见。

“在退押金的时候。”许君言拳头抵着嘴唇轻咳几声,收敛了笑意。

电梯门打开,又进了几个人。

冲许君言叫了一声,“老大。”

许君言站没站相,越过他跟那几个人打招呼,很快就天南海北地聊上了。

蓝宁很想亲他,但碍于这么多人他也不能亲,听着他跟别人搭话,又酸的要命。

只能用鞋尖踢踢他吸引注意,许君言分给他一个眼神,而后心领神会似的,插着兜,看向一边。

尽管他们昨天滚在了一起,但该说不说许君言还得害羞一阵子。

温热的可可滑过喉咙,许君言单手插兜,走出电梯门。

几个人跟在后面,电梯里旁敲侧击知道蓝宁的底细后,争相跟给蓝宁介绍他们的公司。

公司在这层楼的一个中小型办公室。

许君言带着蓝宁推门而入。

空间相对宽敞。

办公室里设置了前后两个区,每个区十几个人。

蓝宁环视了一圈,说:“这是你公司的整体了?”

“是啊。”许君言扔掉手里的咖啡杯,带着他参观。

“这还挺小的。”

“是挺小的。”许君言手臂搭在办公桌上的挡板,又说:“办公区不大,人也不多。当初选这地方,纯粹房租是便宜,也没想着长久待在这。”

底下的员工闻言纷纷竖起耳朵听,许君言说:“现在正好能搬到彗星里办公,我记得彗星有一片办公区是空着的吧?”

蓝宁笑着说:“别说一片,全部都空也行。”

底下的人一阵抽气,顿时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起来,许君言闻声回头,“你们说啥呢?”

经理举起手,说:“老大,那我们以后还跟着你干吗?”

“跟啊。”许君言说:“我是去并购彗星,以后跟着我,就是去那当一把手的。”

众人听完,响起一阵欢呼声。

小刘站在一边默默地喝了一口枸杞泡水。

蓝宁笑而不语,许君言带他参观了一圈,把他领到自己办公的地方。

许君言办公的地方也就比他们多了一张折叠床。

上面还带着毯子之类的。

“创业条件好艰苦。”蓝宁坐上折叠床,许君言则坐旁边的椅子上,“男人叫什么苦。”

蓝宁保持微笑,一口一个男人怎么怎么样,跟那张嚣张漂亮脸一点都不符合。

“下午拟定好股权转让书,这周公司就搬过去吧,人员架构你来重新订,交给我一份名单就好。”

“好。”许君言也不废话,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当天任职书就到了,生怕他反悔一样——

作者有话说:训狗ing

第112章 永生不息

许君言进彗星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名字换了。

彗星, 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吉利。

要取就取永恒的,耀眼的。

许君言在电话里这样说。

蓝宁握着钢笔在纸上略微停顿,后迅速起笔走势, 丝滑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又说:“你想叫什么。”

“叫金乌吧。”

许君言想, 跟太阳一样永生不息。

“好名字。”蓝宁签完文件还给助理,之后听到那边已经挂掉通话。

想必又要忙起来了。

蓝宁走到落地窗前, 远处的写字楼隐匿在楼群中, 与他遥遥相望。

他的太阳, 要被所有人看见了。

所有人都喜欢太阳,太阳会照拂每一个奔向他的人。

温暖,热烈, 张扬, 明媚。

令人着迷。

彗星内部二次大换血,名字和人一起从头到尾换了一遍。

许君言先把自己手里的人提拔上来。

剩下的该扔扔, 该开开, 大刀阔斧, 把那些平时不干人事,只知道投机取巧,攀龙附凤的人都开了。

公司名字改好后,也立下了一个规矩,签约的艺人,甭管一线三线,都没有陪酒的义务。

更没有潜规则那套。

现在他是公司执行董事, 规矩立下了,就是铁律。

清除平时看不顺眼的人,人员调动任职完成, 许君言在周末包了一个局。

组织公司里的人聚餐。

彗星公司连行政人员带艺人,二百来人。

包了一个酒店。

许君言下午风风火火地赶完通告,等他们开吃的时候才去露了个面。

不过也正常,艺人的行程本来也不统一,公司里挺多艺人也不在。

许君言往那一坐,人们都讨论开了,年纪轻轻就当了老总,别的不说,做事雷厉风行的。

是个爽利的狠人。

周围坐了一圈亲信,许君言接过小刘倒过来的酒,高声开口:“今天各位赏脸来到这,是对我的认可,我虽是老板,但这生意上的事还懵懵懂懂,有不周的地方,需要你们多担待担待。”

“哪里哪里,您言重了。”周围的人哗哗啦啦地站起来,举杯回应。

低度白酒下肚,许君言的脸很快红了。

聚会也随着许君言的发言,气氛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许君言酒量极其差,哪怕小刘给他准备好了度数最低的酒,他还是喝一点就上脸。

许君言顶着红红的脸颊落座,小刘低声询问:“您要不要休息下。”

许君言刚要张口,有些甜腻酒味涌了上来,他压制住上涌的酒味,认怂:“一会儿送我回家。”

小刘应声,许君言坐着等高层给他敬完酒,客套一圈流程后,准备走人。

正在这时林姝端着酒走了过来。

小刘抬起头,看了一眼许君言,许君言自然也看到了林姝。

除了上一次古装剧合作,许君言跟她没联系过。

林姝走到他旁边,轻声开口:“许总,我想敬您一杯。”

“行。”许君言从椅子上起来,自己倒上酒,跟她碰了下杯子。

面对面双双一饮而尽。

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这些天他和林姝的绯闻传的铺天盖地,许君言有些麻木了。

他转过身想假装去洗手间,实际上随时准备开溜。

放了个水,许君言洗干净手,从洗手间出来。

不远的柜台旁站着一个人。

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身材高挑,温婉可人。

许君言大步往外走,路过的时候打了声招呼。

“我看你好像喝醉了。”林姝叫住他,接过店员手中的水。

把电解质水递给他,“喝点水解解酒吧。”

“谢谢。”许君言接过来,两个人站在大厅外,眼看也不能傻站着,许君言爽快道:“回见。”

“等等。”林姝叫住他,“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林姝眼底一片宁静,轻声开口:“对不起。”

许君言一时反应不过来,“对不起什么?”

“当初跟你分手。”林姝又说,“我那时候很需要用钱,也很需要往上爬。”

“没事。”许君言摆摆手,“我都忘了。而且那是蓝宁设圈让你钻,怨不着你。”

“我知道的,你不在意就好。”林姝微微一笑,“再见。”

“再见。”许君言应声往电梯门走,林姝慢慢走回餐厅。

一南一北,短暂地接触过,而后背道而驰。

跑车里,许君言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酒劲上来,正闭目养神。

“她家里情况很复杂。”小刘开着车,又说:“父母智力缺陷,有个妹妹得尿毒症,一家老小都靠着她。”

许君言闭着眼,从鼻腔中轻轻叹息。

“以后你多提携她点。”许君言说。

话题言尽于此,车内恢复寂静。

米白色玛莎拉蒂停在楼下,小刘俯身给他开车门。

跟小刘告别后,许君言插着兜回家,不动声色打开门,蹲在门口的人站了起来。

许君言说:“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

“忽然想你了,就来了。”蓝宁挪动着蹲的有些发麻的脚,笑了笑。

许君言斜睨他一眼,没坑声。

洗了个澡,许君言换上睡衣,趴在床上打游戏。

没过多久。

浴室门开了一下,紧接着后背一沉,蓝宁趴了上去。

许君言翻了个身,跟他接吻。

法式深吻。

手机从手上滑落,掉在床上。

愈加浓厚缠绵。

蓝宁手伸进他的睡衣里用力抚摸。

情至深处时,一阵铃声忽然响起。

一只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床上摸索着,摸到手机边缘,刚要抓住,被另一只手缠住,捉了回来。

“我要接电话。”许君言含糊不清地出声,躲着他。

“等会儿接。”蓝宁纠缠不休,捉着那只手往腰上搭。

一进一退。

“操。”许君言被缠的发脾气,冲他屁股揍一巴掌。

随后摸起手机,忙里得空,擦擦被亲的亮晶晶的唇。

声线也低了几度,接下电话,“喂。”

蓝宁贴到他耳鬓又舔又亲,脖颈被舔的发痒,许君言手按着不老实的头,狗式抚摸。

“林姝?你有什么事?”

蓝宁闻言身体一顿,顿时竖起耳朵。

电话沉重的呼吸声响起,“我想说,对不起。”

“嗯?你不是说过了吗。”

“我………我说过了吗。”林姝轻轻一笑,“只是觉得可惜,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能啊。”许君言起身,把蓝宁扔到一边。

许君言坐起来,摸了下脖子,上面印着牙印,他瞪了蓝宁一眼,说:“我们一直都是朋友。”

“谢谢。”那边电话挂断了。

许君言踹他一脚。

蓝宁瘫在床上,闭上眼睛。

许君言手背拍拍他的脸,“欠揍啊,是不是?”

蓝宁睁开眼,说:“你也可以选择她。”——

作者有话说:努力填坑中……

浅浅给蓝上点压力……

第113章 小鱼叉腰且生气 “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许君言瞪大自己双眼, 有些不可置信,“我都跟你滚到床上去了,你让我找别人?”

“我没有这个意思。”蓝宁从床上起来, 认真地说:“如果你还对林姝有意思……”

“停。”许君言打断他, “我对她没意思, 我跟她也不可能,我也从不脚踏两只船。”

想起这阵子许君言和林姝持续的绯闻和炒cp高升不下的热度, 蓝宁轻声开口:“如果真有那一天, 我会离开……”

啪。

话还没说完, 蓝宁脸上挨了一巴掌,蚊子咬似的没用劲,制止意味甚多。

许君言说:“你拿我当什么呢?”

蓝宁有一瞬间语塞, “我……”

许君言有些生气, “行了,出去吧, 我心情不好。”

蓝宁有些恍惚, 想了想还是起身下床, 按照许君言的话往出走。

许君言简直气的牙痒痒,抓起床上的外套,用力摔在他后背上,“我让你滚出地球,你是不是还得去登月啊?”

蓝宁背影一顿,转过头,“那我留下?”

“滚滚滚!”许君言怒道:“你真他妈气人, 去门口蹲一晚上。”

蓝宁果然在门口待了一晚上。

许君言打开门,就看见他在门口坐着,穿的人模狗样的, 一身价值不菲的大衣被弄的打皱,西裤上还沾着灰。

看见他扶了扶眼镜,才站起来。

“你……”许君言震惊他如此听话,只觉得看着更来气,一点也不想多说一句,牵着狗下楼遛狗,遛完上楼,再出门上班。

蓝宁重重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蠢透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样亲手断送。

集团总部。

韩明将冲泡好的红茶,放在办公桌上。

蓝宁视线短暂从平板上抬起,瞥了眼冒着香味的红茶,又低下头,“人来了吗?”

“马上来,产品经理说已经拍完广告,在化妆间换衣服。”

韩明刚说完,只听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踹开了。

一个青年收起脚,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蓝宁从桌案上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喜悦。

韩明看见来人,识相地退到一边儿,默默离开,顺手还带上了门。

许君言进门,双手插兜,一个眼神也没分给蓝宁,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没好气道:“叫我干什么。”

要不是前几天往这投了几笔钱,顺便签了两个产品代言,他才不会过来。

“中午一起吃个饭吧。”蓝宁说。

“不吃。”

“那去听听音乐?”

“不听。”

“去逛逛阿斯顿马丁?昨天有款新跑车刚到。”

“不逛。”

“言……许……”蓝宁有些捏不住他的心思,“许君言……”

许君言:“呵呵。”

“我昨天说的话是不对,没经过大脑,也没考虑你的心情。”蓝宁诚恳十足:“原谅我。”

“我原谅你?我朝三暮四,原谅不了别人。”许君言双手环胸,直视前方,嘲讽道:“你找个一心一意的吧。”

“听我解释。”蓝宁柔声开口。

“我、不、听、”许君言转头,进门终于瞅了他第一眼,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完,回头噔噔噔地往出走。

“我没有,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没那么想,我只是不想……”蓝宁匆忙站起来,急切道:“别走,言言。”

“别叫我言言!”许君言头也不回。

蓝宁脑子一抽,“许先生。”

“许先生?我们都睡了你管我叫许先生?”许君言转过头,磨磨牙,“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想耽误你……”蓝宁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现在的心境,一边想跟许君言在一起,一边想放他自由,两个极端的想法融合,让他患得患失,进退维谷。

“不想耽误我?”许君言身体僵硬,怒极反笑,哭笑不得,勃然大怒,成功点燃,顿时爆发,猛地大吼,“不想处别处了!别处了!谁愿意跟你处!!!!别处了!!!!!”

一阵大嗓门过后。

办公室鸦雀无声,蓝宁耳朵一阵嗡鸣,扶着额头坐回老板椅。

许君言走路自带风,一路创飞所有试图阻拦他的人和物。

相处这么久,小刘已然习惯许君言的脾气秉性,一声不吭快步跟在后面。

韩明显然还不懂,但也不敢贸然上前,并排跟在小刘旁边,小刘纳闷瞅他一眼,韩明自报家门,“周总让我送送许先生。”

小刘沉默一会儿,开口,“周总对你真好。”

韩明眨眨眼,“什么?”

小刘没吱声,见许君言走进电梯,快速跑起来,在电梯关门最后一秒,跑进去。

韩明紧随其后。

三个人一路无声,直到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车库,银白色玛莎拉蒂闪着细碎的光晕。

许君言快步走到车前,韩明实时开口,叫住了他,“许先生,要不,我送您一程?”

“我有车有司机,用得着你送啊。”许君言没好气,手搭在门把手上,拉开车门。

韩明保持微笑,恭敬道,“那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许君言忽然停住,关上车门,后退几步,退到跑车车头,看向旁边的那辆深黑色劳斯莱斯,手指了指,问韩明:“这是他的车?”

韩明应声,“是周总的车。”

许君言闷不做声,朝着停车场一头走过去,刚好那边有装修工在装修墙面,许君言提起一把大号铁锤,阴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韩明见状后背阵阵发凉,他看了一眼小刘,小刘拉了他一把。

两个人躲到一边。

只见许君言走到劳斯莱斯车前,挥起铁锤,猛地朝着车窗抡去。

哐!!!

一声闷响。

玻璃窗顿时出现放射性裂纹,韩明睁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见到脾气这么暴躁的。

一锤接着一锤,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回响,玻璃窗应声碎裂,碎片四处飞溅。

远处的保安闻声跑过来,韩明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拦住保安。

小刘抱着手臂跟保安交涉。

韩明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给周总打去了电话。

“董事,不,不好了。”

蓝宁托着额头,微微皱眉,“怎么了?他打人了?那边这么吵?”

“没。”韩明看了一眼正在暴力砸车的许君言,只见许君言拎过锤子,哐当一声,把那辆劳斯莱斯车盖砸瘪了,韩明吞吞口水,说:“周总,许先生把您的车砸了。”

蓝宁二话没说,立刻挂掉电话,起身往出走。

一辆价值千万的豪车被砸成了烂铁。

许君言扔下锤子,砸完收工。

爽了。

气出了也舒服多了,许君言绕过那辆废铁,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刚要上车。

韩明叫了一声周总,许君言抓着车门的手停顿住,转头看向声源。

见到来人后,直起身朝他走了过来。

蓝宁本愣在原地,硬是后退两步,许君言噔噔噔走近他冲肚子揍一拳,“去死吧你!”

蓝宁捂着肚子,扶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董事!”韩明忙上前扶住他,蓝宁痛的直皱眉。

许君言看了一眼,转身大步离开,拉开车门,坐进车里,怒道:“开车!”

小刘愣了半响,连忙应声上车。

——

“他说的是人话?”许君言回了小刘的微信,把手机一扔,瘫在沙发上。

郑嘉仪拿起画笔在颜料盒里蘸了蘸,勾画细节,说:“那你找个更好的呗。”

“你不替他说话了?”许君言打量他。

“蓝宁他确实有点毛病,都跟你在一起了,还搞这些。”郑佳仪画完收工,解开围裙扔在一边,坐到他旁边,“不过我觉得他挺自卑的。”

“得了吧。”许君言说,“我还自卑呢。”

郑嘉仪觉得好笑,并不想争论究竟谁自卑。

因为许君言大概从不知道自卑是什么感觉。

也无法理解自卑到底是啥。

“也许吧。”郑嘉仪耸耸肩膀。

“我现在不想看见他,一会儿不跟我好,一会儿跟我好的。”

室内有个泳池,许君言走到池边,脱了上衣,噗通一声跳进去,在里面畅游。

温度适宜,被水包裹着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温暖惬意。

许君言停止了浮水,放任自己沉入池底。

水流轻轻响动,许君言闭上眼,感觉不到窒息,只感到无边的舒适。

所有的烦恼一扫而空,心情也平静下来。

身上的鳞片缓缓浮现,从脚底蔓延而上,闪烁着宝石一样的火彩。

许君言浑然不觉,直到双脚并拢,粉嫩的鱼尾从下而上延伸。

两条腿慢慢合二为一,长出浅色的鳞片,透明的鱼鳍从鱼身两侧伸展。

两片剪刀型的尾鳍从鱼尾延伸……

郑嘉仪听到一声嚎叫。

他赶紧扔了游戏手柄,跑到泳池边,只见泳池里站着一个银色长发的人。

那人长着银色长发,浅粉色瞳孔,耳侧长着鱼一样的长鳍。

“言,言哥?”郑嘉仪揉揉眼睛,不可置信往下看,池水清澈,许君言上半身还维持着正常人,下半身却长着一条巨大的鱼尾。

鱼尾正在缓缓地摆动浮着水。

郑嘉仪双目瞪圆,盯着鱼尾,惊道:“我靠!人鱼!!”

许君言也愣,看看郑嘉仪又看看自己,举起手,五根手指指缝连接着薄膜,像某种水禽类动物一样,形成了蹼爪,“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巨大的鱼尾,交错的鱼鳍,还有一头浅色的长发。

“你真成人鱼了,哥们。”郑嘉仪睁大眼睛,随后脑子中灵光四溢,“我的画板,我的画板……我要把这一幕画下来!”

郑嘉仪说完,跑回去拿画板。

许君言见郑嘉仪一脸淡定接受的很快,自己也迅速接受了这个事实,潜入水里,在水里游一圈,鱼尾出奇的轻便,只需要动一动就游的很快。

像与生俱来一样便利。

等郑嘉仪拿画板回来,许君言露出水面,把手机当镜子照,抓耳挠腮,拉着一把头发,又研究自己的眼珠,“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神迹!是伟大的神迹!”郑嘉仪异常兴奋,边赞扬边画,俨然已经进入无我境地,“这太美了,人鱼真是一种神秘而美丽的物种!”

鱼尾上的鳞片流光奕奕,折射出朦胧雍容华贵的复杂色彩。

每一片鳞片都无可挑剔的美丽。

“还要保持多久。”美丽神秘的物种坐在泳池边,研究完下面的鳞片,扒拉扒拉鱼尾两侧的鱼鳍,一边打电话,“我怎么变回去?我明天还有事呢。”

李大鱼说:“这是因为你已经完全人鱼化了,恭喜你正式成为人鱼家族的一员。”

“我怎么变回去?之前从鱼变人的方法行不通了。”许君言挠挠鱼尾。

“以前的鱼形态只不过是障眼法,我现在传授你一套心法,你在心里默念完就能变身自如。”

“行。”

“要五十万。”李大鱼狮子开口。

“可以。”许君言从不吝啬。

“好嘞,一手买卖,我现在就开始教你,听好了。”李大鱼吆喝完,一道音波从听筒传入耳朵,单纯的音波,许君言能听到,也很神奇的能理解什么意思。

但语言是无法表达出来的。

音波的传入的同时他的五感也变得清晰起来。

许君言甚至能感受到百米以外的风吹草动。

比如有人进了门。

比如是谁进了门。

说了什么话,肢体动作语言形态,像没有阻隔一样,自动在脑子里呈现出画面。

许君言听完音波,头一甩,潜入水里。

郑嘉仪哎了一声,“我还没画完呢,言哥!”

“画个鬼。”许君言在水里闷闷出声,吐出一连串的水泡泡。

不一会儿,池边浮现出一个人影,缓缓蹲了下来。

许君言在水里睁开眼睛。

只听郑嘉仪在说话,“蓝宁你怎么进来的?”

“我找周云要了密码。”

郑嘉仪竖起大拇指,“算你狠,言哥,蓝宁来了,别躲着了。”

许君言从泳池底部,浮出水面。

蓝宁顿时目光一震,视线落在他身上,惊声问:“怎么变成了这样?”

“我他妈乐意!”许君言鱼尾一甩,离他老远。

蓝宁压下心里的震惊,起身朝他走过去。

刚走到他附近,许君言赌气游到另一边。

“言言,我没有不想跟你处。”蓝宁追上去,跟着他轻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也可以选择别人,只要你喜欢。”

“喜不喜欢我自己知道。”许君言很气,鱼尾一甩,飞溅的水花泼他一裤子,“谢谢,不用你好心,滚。”

蓝宁丝毫不在意,低垂着眉眼,轻声开口,“我怕我配不上你,让你不开心。”

许君言瞅他一眼。

蓝宁蹲下来,手轻轻划过水面,柔声说:“如果有人能给你幸福的话,我愿意退出。”

“那你走啊,来找我干什么。”许君言说转过身,游到池中心。

“我……”蓝宁抬头,“你真的这样想?”

“真的,滚,永远别出现在面前。”

郑嘉仪见状不对,连忙道:“言哥,消消气,别那么较真。”

许君言不语,背对着蓝宁。

蓝宁缓慢站起来,转身往前走,每走一步,浑身虚弱的用不上力,像被攥住了心脏,抽干了骨髓,抽出了骨头,浑身发软,冷汗直流,越走越痛,越痛离许君言越远。

直到怎么也抬不起腿,蓝宁回头,看向他,艰难出声,“我不想走。”

许君言哼一声,“走啊,就像你说的,你觉得你给不了我幸福,我也没必要跟一个患得患失的人在一起。”

“我能给你幸福。”蓝宁转过身,不顾一切朝他走过来,固执道:“我能给你幸福。”

“说的真好听,还不是说推开就推开?”

“我能。”蓝宁眼眶一阵发酸,“我真的能。”

许君言这才游过来,浮上水面,“你真是气死我了,还要我怎么样对你?你这么对不起我,还要我来哄你吗?”

蓝宁俯身,抵住他额头,哑声说:“不需要,对不起……我明白了,我知道你爱我了……对不起。”

他终于知道他离不开许君言,许君言也爱他,他再怎么不堪,扭曲,许君言的选择是他,而不是别人。

许君言撇撇嘴,蓝宁轻轻一笑,虔诚地亲了亲他的嘴角,“我爱你。”

“喔。”许君言鱼身一跳,坐在池边上。

蓝宁也坐在岸边,靠着他,说着一场无人知道的心事,“我自私,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伤害过你,我悔不当初,所以想让你远离我。让你幸福,但我又做不到,所以才让你不开心。”

“我手段算尽,想得到你的心,最后终于得到了,我却不敢相信,不敢接受。”蓝宁轻轻叹口气,擦了把眼睛,“我真是个傻子。”

许君言不吭声,默默地扣着鱼尾上的鳞片。

蓝宁用力抱住他,“是我傻,我不懂你的真心。”

“行了。”许君言扒拉扒拉自己的鱼鳍,嘟囔道:“真是麻烦的要命。”

蓝宁埋在他肩膀上,痛痛快快地哭出声。

许君言没说话,等他哭完,平复了情绪。

鱼往后一仰,平躺在池子边,对视的一瞬间,朝他笑了笑,如同三月春风,“傻瓜。”

蓝宁也笑,“我真是傻瓜。”

手指上传来柔软潮湿的触感,蓝宁视线不由下落。

鱼身一侧,长长飞鳍碰到了他的手。

蓝宁不由被它吸引。

抬起手指轻轻托起飞鳍,见许君言没反应,拿在手里仔细打量,飞鳍银色半透明,二十几厘米,像把柔软的小扇子,软骨间隙连着半透明蹼膜。

蹼膜半通明,光下色彩斑斓,美丽异常。

“好神奇。”蓝宁抚摸着,触感柔软十分,视线上移。

那飞鳍一共四片,两片长在臀侧,另外两片交错着,遮挡在鱼尾前方。

柔软的腹部和鱼尾衔接,人鱼线延伸至鱼尾,鱼鳍交错下方微微凹陷。

目光锁定在那凹陷处。

“这里是什么?”蓝宁手指沿着线条轻抚,突破交错的飞鳍,感受着鳞片诡异柔软的触感。

“不知道。”许君言被摸的有点舒服,特别是三角区,不由说:“你掏掏。”

蓝宁忽然茅塞顿开,不由轻笑,“让我掏什么?”

“不掏拉倒。”许君言下水游了两圈。

巨大的鱼尾在水中游动,美丽的好像宝石雕砌,流光奕奕,蓝宁脱下衣服,跳进水池里。

像被人鱼蛊惑的水手,奋不顾身地游过去。

蓝宁游到他身边,沿着鱼尾向上抚摸,深入交错的鱼鳍,许君言鱼尾缠紧他,尖利的蹼爪,轻轻一勾。

裤衩漂到水面上。

水波晃动,许君言说:“怎么黏糊糊的?”

“我先洗过了。”

“你就会勾引我。”许君言有点抱怨,“装清高。”

蓝宁抚摸着他的腰线,凑近他,许君言躲了去。

“我不会再放开你了。”蓝宁抱紧他,“不会放开了,我应该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他忘了他的不坚定会伤到鱼,也会让鱼没有安全感。

虽然许君言嘴上不说,但他摇摆不定,许君言实际上也很没有安全感吧。

“你他妈真烦。”许君言这次没躲,“哪天玩够了,就扔了。”

“别扔我。”蓝宁细碎的吻落在他的眼睛,鼻梁,嘴唇,讨好道:“别扔我,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许君言仰起下巴,蓝宁贴他脖颈上轻轻舔吻,细致到每一寸肌肤,虔诚无比,“我爱你。”

郑嘉仪叉着腰,在被迫观看现场直播,举起手机,对电话里的人说:“他是在报复我。”

“报复吗?”周云饶有意味嗯了一声,“你要不要过来我这?”

“我还是去画室吧,把那张人鱼的画画完。”郑嘉仪收拾收拾画板,“再给他们腾个地儿。”——

作者有话说:小小误会增进感情。

大嗓门鱼,开玩笑,人鱼的音波是武器,心情好了诱惑诱惑人类玩一玩,心情不好直接把你喊聋。

如何平复塞壬的怒火?

蓝宁端来最好吃的河豚。

一尾巴掀开:滚啊。

拿了辆全球限量跑车车钥匙。

游过来瞅两眼,接过扔一边,“破车。”

掏出全新进口鱼粮。

许君言游的很快,游到岸边拿鱼粮揍他,“拿我当宠物!让你拿我当宠物!!!”

蓝宁拿出杀手锏,穿上致命Q.Q套装。

许君言愣了好几秒,脸一红,尾巴一甩,水花泼他一身。

“不要脸!!!!!”

塞壬一边大叫着,一边气的游走了。

第114章 快乐小鱼

简简单单的和好了。

没什么是一场亲热不能解决的。

如果有, 那就两场,三场,n场……

蓝宁浮在泳池边, 身上湿漉漉的滴着水珠儿, 许君言伏在他肩膀上, 尾鳍缠绕着他的小腿。

蓝宁后背靠着墙壁,手指拂过他的长发, 感叹, “你留长发比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