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VIP】(1 / 2)

春不住 逾三冬 2700 字 1个月前

第20章 第 20 章 男主破防中

一封信看完, 谢临渊喉咙里蓦地冲涌上一股血腥气,片刻后,那一滴滴的鲜红血液从他唇边溢出, 滴在了这信笺上。

一旁的青山被吓得一愣,欲要上前时,谢临渊抬手阻住了他。

他抬起手, 用手背抹去唇角溢出的鲜血, 弓着身子, 单手撑在桌沿。

谢临渊此刻的脸色极其苍白,唇却被血染得鲜红,使得他那张过分昳丽的脸更是透出了种骇人的艳色。

他盯着那封信,盯着信上的字,背似乎弓得越来越下,那双桃花眼里除去惊人的怒气, 更是冲涌着一股难以置信。

垂着的长睫一眨不眨。

苏暮盈, 你竟敢……

“回去, 回安州……”

“苏暮盈, 好啊,好啊!!!!”

青山都傻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场面,没见过他家主子这样子, 这信上是写了什么,他家主子怎么看着看着就看吐血了。

片刻后,谢临渊把喉咙里冲涌上来的鲜血生生咽了回去, 他将染了血的信纸折起,紧紧攥着钥匙,无事发生一般地吩咐事情:

“立马送信去边关, 一刻都不能耽搁。”

青山看他家主子实在不像没事的样子,便问:“主子,要不要叫大夫过来?”

“速去边关。”谢临渊只道,便朝门口走去。

青山不敢再说什么,他看着他家主子走路都有些不稳的身形,极其后悔把那封信给出去。

他挠了挠头,也想不明白,主子为了这苏姑娘,怎么变这样了。

青山想不明白,但他知道送信去边关这事事关重大,他家主子杀了昌平侯之子,昌平侯不可能会与他家主子结盟了,若京城有变,边关将会是唯一的机会。

青山方一细想这局势,便是冷汗直流,他不敢再耽搁,立即去了马厩,挑了匹马自后门而出。

——

谢临渊自书房而出,又欲朝关着苏暮盈的静思居走去时,谢母来了。

昌平侯上门,谢母这才知道谢临渊在长公主的宴席上做了如何之事。

她听到时眼前一黑,几乎是晕厥了过去。

那可是长公主的宴席,那可是昌平侯之子……

他居然为了那女子,在宴席上杀了昌平侯之子,活活把人劈成了两半。

猖狂至极……

猖狂至极……

谢母看到谢临渊又欲朝那处走去,更是气得昏了头,大叱一声:“你给我站住!”

谢临渊方才如梦初醒,站在原地。

一手拿着钥匙,一手拿着那张信纸,高束的乌发被风吹拂而起,一抹红色的发带映亮了阴沉天色,也衬得他的肤色越发的白,叫人看着便有一种彻骨的冷意。

谢母气得走路都不稳了,被周嬷嬷搀扶着过去,也顾不上什么了,斥道:“你竟敢当众杀昌平侯之子……如今昌平侯都找上了门,你还想去找那苏暮盈?!”

“临渊,你是怎么了?你以前何曾会多看女子一眼,如何今日为那苏暮盈做出这般之事?那可是昌平侯独子,他家权势不在你之下!你如何就敢杀他之子?”谢母双眉蹙起痛心疾首,是百思不解。

不过短短时日,她这个小儿子,怎么就被那个女人迷成这样了?

“你究竟是怎么了啊?”谢母看着谢临渊这一身是血的样子,又不禁想起她大儿子谢临安死前的惨状,是越发的痛心,不禁捶胸顿足。

“临安已经死了,不在了,如今你也要为那个女人,连自己的性命,连整个谢氏都不顾吗!”

“要是临安在就好了,要是他在,便不会如此行事,也不会将整个谢氏置于如此境地,要是临安还在……”

不知是听到了哪个字眼,谢临渊眸色凛寒,嘴唇微动,朝谢母说了几个字:“我不是兄长,母亲。”

“我是谢临渊。”

他在提醒她。

被谢临渊,被自己儿子用这般冷寒的眼神看着,谢母眼前一黑,几乎是要往后面一倒,她难以置信地说:“以前你同临安兄弟情深,如今你说这话是何意?”

谢临渊不欲再说,正要离开时,谢母以为他又要去找那女人,大声斥道 “你还想去哪里?赶紧去洗沐换身衣裳,去谢罪!”

“谢罪?”谢临渊挑了挑眉,脸上丝毫没有后悔,甚至眼里的杀意都似乎没消失,他冷冷笑了声,“那人,该死。”

“也必死。”

“此事我自会处理,母亲。”

话落谢临渊径直走了。

他没有去静思居。

谢母虽被气得是头昏眼花的,但看到谢临渊没有往静思居那走,没有找那女子,谢母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想起那苏暮盈又是长吁短叹唉声叹气:“我就知道会出事唉,临安为了那女子死了,如今就连临渊也为她做了这般荒唐之事,那女子就是专门克他们两兄弟的妖精,当初就不该留下她。”

苏暮盈往日里待这周嬷嬷也是有礼又尊敬,也常常打点过,周嬷嬷这会念着苏暮盈实在是可怜,好好的一个姑娘竟是被囚禁了起来,这般磋磨,心有不忍。

她扶着谢母往春晖堂走,估摸着,适时地在一旁安慰着:“夫人说的是,既是如此,依老奴看,还不如把这苏姑娘逐出府去,这样也清静。”

“我这二儿子的脾性我不是不知道,和临安是天差地别,他都能为那女子做出杀昌平侯之子一事,事到如今,你以为他还肯放那女子离开?”

谢母叹了声:“他行事狂肆,战场杀伐数年戾气极重,就连我这个母亲都管不了他……若是临安还在世,稳稳当当地娶了那女子也就罢了,也就不会有如今……”

谢母说到这,不知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心里一阵惊恐后怕,跨门槛的脚都顿在了半空。

难道,难道……

谢母瞪大了眼睛,似是瞬间苍老了不少,平日里的高贵和雍容都不复存在。

罢了,她自小便觉得这个小儿子性子冷漠阴郁,偏爱大儿子,对他关爱甚少……她那夫君又认为这小儿子适合练武参军,上战场杀敌,便是从小待他极为严厉,动辄抽打体罚,那静思居便是他经常面壁思过的地方……

如今,他竟是将那女子关在了那处。

如今这般……

“罢了,罢了啊,都是因果孽缘……”谢母说道,“先前我许诺她的还作数,若是她能怀孕,为谢家生下一儿半女,我便能借此同我那个儿子说,她便能有离开的机会……”

“若是无法,那便是我这个做母亲的,也无能为力。”

“我那个儿子啊,我这个做母亲也管不了了……”

——

谢临渊洗净全身鲜血,换了身衣裳过后,去了正厅,昌平侯石显忠已等候多时。

他来兴师问罪的确带了一批兵卫,但出于忌惮,石显忠并未将兵卫带入谢府之中。

对谢临渊这人,即便是他杀了他儿子,他却也要忌惮三分。

他背后还有整个宗族,还有西南的兵马。

而面前这个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官场上,都是令人胆寒的存在。

“侯爷,可真是稀客。”谢临渊进了厅堂,做了个手势屏退左右下人,无事发生一般地问候了一句。

“谢将军在宴席上堂而皇之地杀了犬子,不该给老夫一个说法吗!”杀子之痛充斥心中,昌平侯石显忠开门见山。

“说法?那本将军今日便给你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