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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海边小别墅 还不是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

做好和丧尸肉搏的准备后, 他们直接推开了大门,结果惊奇地发现里面居然一个丧尸也没有,而且屋内的陈设和各种家具也都毫发无损地待在原地, 一看就是没有遭受过袭击的样子。

他们并没有因为这幅祥和景象就放下警惕, 一行人屏息凝神,轻轻地推开一扇扇半掩的房门,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十二分的谨慎。十道犀利的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从窗户到柜底,从墙角到案头, 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结果都是如出一辙的整齐干净。

确认一楼并无异常后,几个人迅速制定了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白绥之和卡恩被留下来驻守一楼, 然后其他三人继续到二楼查看情况,这样如果发生什么突发情况,也方便他们互相接应, 不至于被前后夹击。

稍微放松下来后, 白绥之的身体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意, 他抬起手按了一下后颈,又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 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卡恩抿着嘴盯着白绥之, 白绥之注意到他的视线后停下动作, 笑着问道:“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

卡恩:“你明明知道原因。”

白绥之当然知道他是在担心他的伤势, 但他想听卡恩自己说出来,所以装傻充愣地继续追问道:“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到底怎么了?是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卡恩垂眸盖住眼睛里翻涌的情绪, 顺着白绥之的话说道:“刚刚舷窗炸开的时候我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就看到你流血了, 流了好多好多血,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过大海会不会本来就是红色的。当时我就想要是那些碎片砸我身上就好了,或者直接插进我的身体里面,我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卡恩说出的这些话仿佛化作了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无情地剜着白绥之心口最柔嫩的血肉,这种疼痛甚至压过了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所带来的痛苦。

白绥之握住卡恩的手腕将他拉到怀里圈起来,心疼地说:“对不起,对不起,你别难过……”

他原本只是想从卡恩嘴里套句关心,结果当卡恩真的把痛苦担忧自责都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受不了了。看着那双赤红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了一点私心,逼他把痛苦摊开晾在明面上——这做法,实在混蛋透顶。

卡恩的眼眶泛起病态的红,喉结在紧绷的脖颈间滚动两下,本能地想要挣脱白绥之的桎梏。但是白绥之抱得很紧,卡恩怕挣扎下去会碰到他身上的伤口就没敢再乱动。

卡恩轻轻靠在白绥之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声说:“我讨厌你,白绥之。”

白绥之心脏骤缩,更加用力地抱紧卡恩,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别讨厌我。”

卡恩的眼睛蹭了一下白绥之的衣服,动作幅度很小,但是白绥之敏锐地察觉到了衣服布料上传来的滚烫温度和淡微的湿意。

他急忙松开卡恩,双手捧着他的脸,果然那双琥珀般漂亮的眼睛已经淋上了一层雾,白绥之手指轻柔地划过卡恩的眼角,带起丝丝麻麻的痒意,卡恩避开白绥之的动作,不自然地眨了一下眼。

白绥之见卡恩避开他的动作有些着急,以为他还不想理他,手下动作不自觉地就用力了一些,卡恩的眼角瞬间通红一片,嘴角泻出一声难受的轻吟。

白绥之立马松开手,无措地呆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肩膀也塌了下来,像条做错事的金毛犬,等待主人的责罚。

两人沉默下来,房间一片死寂。

卡恩突然轻笑一声,摸着白绥之低垂的头说:“怎么了?表情怎么这么难看?”他把白绥之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白绥之闻言幽怨地看了卡恩一眼:“你也太记仇了。”说完还用头轻轻地顶了顶卡恩的手。

卡恩笑得更加灿烂了,湿润的眼睛像照进了一缕阳光,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我就是记仇。”

白绥之的心情也跟着这个笑容一起飞扬起来,他见气氛正好,扭扭捏捏地问了句:“所以你不讨厌我吧?”

卡恩又摸了摸白绥之的头,柔声说:“你猜。”

白绥之不开心地撇嘴问道:“是不讨厌吧?”

卡恩淡定地回道:“可能吧。”

白绥之抓狂:“啊啊啊,你就告诉我嘛。”

卡恩见逗得差不多了,松口道:“不讨厌,我不光记仇,也记爱。”白绥之替他做的事他都清楚地记在心里,所以他怎么舍得讨厌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呢?不过白绥之真是个大笨蛋,这么明显的答案还要一直问。

这话落在白绥之耳里简直成了另一番意味,他耳尖发烫,神情羞涩,半响回了句:“我也是。”

卡恩一头雾水,也是什么?也不讨厌我?还是也记仇?

没等他思索明白,探路小分队就兴冲冲地下来了,开小差的两人赶忙迎上去。

奥熙凤:“卡恩,白哥,上面也没有丧尸,而且顶层的天台还有个游泳池,可豪华了。”

白绥之笑道:“看来我们这次运气很好啊。”

奥利弗:“我也不敢相信,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好像做梦啊……”

陈义疑惑:“这算很顺利吗?我还觉得这次行动意外也太多了,先是遭到变异鸟攻击,又是直升机坠海,我们不死都算我们命大了。”

一路上顺风顺水的顾泽也理解不了奥利弗的激动,但对于这栋楼房没有丧尸还是有些意外之喜,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两只的。

奥利弗突然闭嘴不说话了。

他只是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夜谈,那次他就参透了一个惨淡的真相:他们之间幸运值的贫富差距比马斯克和格雷森还要大。格雷森是谁?哦,格雷森是他亲爱的爸爸。

陈义在奥利弗的沉默中记起了一件事,于是厉声质问道:“奥利弗,是不是你说的天上不会有变异动物,最多就飘几只可爱的小鸟?”后面五个字是陈义咬紧后槽牙说出来的。

奥利弗:“你记性怎么到这种时候就这么好?”

陈义眯眼看他。

奥利弗双手举高投降:“我以后不乱说话了。”

陈义摸了摸下巴,像毛利小五郎推理案件一样,惊叫:“我明白了,我们运气就是被你这个非酋拖累的!原本我们可以一路到达生存者基地,结果半路就给降这儿了。”

奥利弗见他费心掩盖的真相被戳破,连忙转移话题:“白哥,你脸上的伤得快点处理啊。”

顾泽拎着一个医药箱上前,这是他刚刚在二楼搜罗到的,原本是想一下来就拿给白绥之的,结果那两个蠢蛋一直打岔,害得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说这件事。

卡恩自然地接过顾泽递过来的医药箱,然后让白绥之坐到沙发上,细致地给他清理伤口。

而其他人也很默契地去把门窗锁死,最后到一楼集合。

他们之前就商量过如果这栋楼房没有问题,就全部待在一楼,方便他们遇上危险时随时撤离,而且一群人待在一起总比分散地住在两层楼里安全系数高。

已经磨练得很好的小分队很快就把所有门窗都锁死了,还用重物抵住加强防抗,几下就打造出了一个简单的安全屋。做完这些后,他们终于可以放松紧绷的神经,好好休息了。

但是现在他们既不想去睡觉,也不急着吃东西补充体力,而是都待在客厅围观卡恩医生的治疗过程,并且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

奥利弗赞赏道:“卡恩,你包扎的手法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啊。”

陈义:“这话怎么听都感觉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奥利弗:“……也是。”简单的两个字道出了无尽心酸。

白绥之提醒他们:“刚刚撞得那么严重,你们身上肯定也有伤,快点检查一下。”

听到这话,几人终于想起来他们可是刚刚经历过直升机坠海的人,于是纷纷沉下心来细细地感受了一番身体的状况,结果这么一感受,还真感受出了一些钝痛,闷痛。

陈义掀起衣服,就看见肋骨处有一大块淤青,顾泽也转了转手臂,卡恩依旧在给白绥之上药。

奥利弗安静如鸡。

陈义一下就注意到了奥利弗的异样,有些担忧地询问道:“奥利弗,你哪里受伤了?”

其他人闻言都朝奥利弗看去,奥利弗被其他人的目光盯得不好意思,含糊地回了句:“没有……”

陈义一看更着急了,顾泽二话不说直接拎起奥利弗,奥利弗慌忙拿手去挡,顾泽压制住他乱动的手,然后示意陈义过来检查。

结果一检查,奥利弗还真没受伤,甚至连点小磕碰也没有。

陈义疑惑地问道:“你没受伤干嘛一脸凝重,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顾泽见检查结果出来后就放开了奥利弗,奥利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还不是你们把我保护得太好了。”刚刚在直升机上,所有人都护着他,明明他坐的是最不好的位置,结果反而是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一点伤都没留的。

陈义笑得露出了大白牙:“所以你感动了?感动到哭了?”

奥利弗:“谁哭了?”

陈义:“在直升机的时候。我看见你哭了。”

奥利弗下意识反驳:“胡说。”

顾泽淡淡地说:“我也看到了。”

卡恩:“嗯。”

白绥之:“哦~”

奥利弗:“情况那么危急的时刻你们还有心思看我?!”

其他人:“嗯。”

奥利弗:“……毁灭吧。”

卡恩包扎完白绥之脸上的伤,又给他身上撞的淤青上了药酒,别说这别墅的医药箱还真是应有尽有,各种中西药任君选择。

医治完白绥之患者后,卡恩医生又一一给其余患者处理伤口,而满血状态的奥利弗则充当助手,在一旁边学习边帮忙。

聪慧的奥利弗很快习得了卡恩师傅的治疗手法,并且在也光荣负伤的卡恩身上得到了实践,并且取得圆满成果。

至此,满血的奥利弗和他的四个残血同伴在这个漂亮的海边小别墅暂时安顿了下来。

第32章 白翎鸲 五个人都对这种分工模式很……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天才转到正题上:“刚刚你们谁看清了那群鸟长什么样没?”

坐拥最佳视角的奥利弗率先出声:“跟我们之前推理的样子差不多, 变异后的小鸟们,它们的喙和爪子都跟正常小鸟有很大区别,而且也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但是攻击力看起来比之前白哥你们遇见的那群蚂蚁要强很多。”

白绥之点点头, 回道:“可能跟动物的原始武力值有关。”

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

陈义:“不过那群小鸟也太凶猛了,差点把舷窗干碎。”

顾泽:“不排除在这段时间里动物变异体又进行了某种进化,哦对了,可能不止是动物变异体。”还有原始感染源——丧尸。

陈义:“禁止在白天讲恐怖片。”

奥利弗:“那晚上呢?”

陈义:“更是严禁!”

白绥之贴心地转移话题:“刚刚那群鸟大都集中在后排舷窗那,我都没什么机会仔细看, 你们还有没有发现什么新细节?”

奥利弗又认真地回忆了一遍刚刚的场景, 不太确定地说:“应该是没有了,就那几个部位有明显变化, 它们晃动得太厉害了,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奥利弗突然想起之前陈义说的话,感慨道:“要是有影像资料就好了。”他现在可不敢再肖想实物参照了。

陈义犹豫地说:“其实吧……我好像有拍到……”

其他人:“?”

奥利弗反应最大:“你还有时间拍照?”

其他人“……”关注点是不是跑偏了。

陈义立马为自己辩驳:“因为刚刚没啥事干嘛, 就一直被夹在中间晃来晃去, 所以我就……”

奥利弗:“我去!”

其他人期待地看向奥利弗。

奥利弗接上没有说完的后半句话:“你居然有手机!”

其他人心里咆哮, 你反射弧是不是太慢了!

他们不敢再对脑回路清奇的奥利弗抱有希望,一齐问出了那个他们最为关心的问题:“照片呢?”

陈义这才慢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裹着防水袋的手机:“我刚刚没拿出来, 就是担心没拍到, 怕你们失望, 所以想等会儿自己先检查一下再拿给你们看。”

奥利弗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谈过女朋友的男人, 心思太细腻了。”

陈义摸摸后脑勺:“嘿嘿。”

奥利弗:“不过你的手机怎么还套上了防水袋?上帝提前给你剧透过我们会掉海里吗?”

陈义可不想被冠以上帝关系户的污名,连忙给自己正名道:“我在直升机上套的, 就是白哥说我们会降落到海底的时候。”

奥利弗:“……你刚刚在直升机上到底有多无聊,一会儿功夫就完成了拍摄加给手机上保险的艰巨任务。”

陈义双手抱拳:“谬赞,谬赞。”

其他人没有加入这场诡异的谈话, 只是一味地捣鼓着手机。

不得不说,陈义运气实在是好得出奇。手机坠海后不仅没丢掉,还完好无损,连屏幕都没留下丝毫划痕。

他们小心翼翼地从防水袋中取出手机,指尖只是轻微地蹭了一下屏幕,陈义帅气灌篮的锁屏照片就亮了起来,围观的几人虎躯一震,连忙把手机抛给还在聊天的陈义,让他解锁手机。

因为当时的场面太过混乱,他们并没有抱太大希望陈义可以拍出清晰的照片,甚至连有没有拍到都难说。

结果当他们点进相册,都震惊地瞪大了双眼,跟第一次见着变异小鸟的反应差不多。坐在最旁边看不清屏幕的白绥之询问:“是没拍到吗?”

顾泽表情复杂地回道:“不是没拍到。”

奥利弗张大嘴巴补充:“是拍得太好了。”

白绥之好奇地探头望过去,只见巴掌大的屏幕被一张清晰的鸟头特写照片占满。

陈义还在划动照片,自我肯定道:“还是拍了不少张的。”

其他人肃然起敬:“你刚刚到底在犹豫什么?这么清晰的特写你居然会怀疑自己没拍到。”

陈义:“我当时就举着手机对准外面,然后疯狂按音量键拍照,压根不知道有没有对上焦。”

奥利弗惊叹:“那你手也太稳了吧!”

陈义叹了一口气:“都是练出来的。”

见两人又要跑题,其他三人熟练地接过陈义手上的手机,然后坐到一旁,一边观察图片,一边讨论梳理思路。

奥利弗揽过陈义的肩膀:“说说。”

陈义开始向难得的知己倾吐苦水:“我之前不是说我女朋友追星嘛,然后我就陪她去看她偶像的演唱会……”

急性子的奥利弗打断陈义的话:“这都哪跟哪啊,问你拍照的事,你跟我说看演唱会,是不是跟我在这秀恩爱呢。”

陈义无语:“首先我跟我女朋友已经分手了,不存在秀恩爱这种事。其次,听我把话说完。”

奥利弗再想加入另一个聊天小组已经跟不上进度了,于是只好勉为其难地听陈义说下去:“行吧,你继续说吧。”

陈义接上刚刚的情绪,苦大仇深地说:“你知道看演唱会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吗?”

奥利弗配合回答道:“享受音乐?”

陈义听到这句话,立马激动起来:“是吧!看演唱会你就好好享受音乐,好好享受那个氛围,但是我女朋友就是不懂这个道理,非得拿着相机一直拍,还不是她拿,是让我拿。”

奥利弗已经从中窥见了真相的大概轮廓,他同情地看着陈义,默默当好他倾听者的角色。

陈义声音如泣如诉:“你知道连续三个小时举着一台四斤多重的相机拍摄有多累吗!而且那个可恶的女人还要求我镜头画面不能有任何抖动,我那时候为了不被她骂,天天跑健身房练臂力,写作业的时候还握着握力器,你说我容易吗我!”

奥利弗拍拍陈义的肩膀,安慰他:“没有你那时候的刻苦练习,哪来今日的高清变异鸟特写。”

陈义仅花费一秒就接受了这个安慰:“确实,其实后来我也挺感谢她那时候的督促的,让我有了今天饱满的肱二头肌。”

奥利弗:“首先没人在意你的肱二头肌。”

陈义等了一会儿:“其次呢?”

奥利弗:“哦,没有其次。”

陈义:“……”你语文老师没告诉你分点作答如果只有一点不能使用首先这个词吗?!

两人这边聊得热火朝天,另一边观鸟小组的讨论也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最后五个人再次聚在一起进行信息汇总,当然主要是观鸟小组在汇报,另外两人只稍做把信息录入大脑的工作,至于信息存档最终成没成功就取决于他们当日的注意力和理解能力有没有在线了。

五个人都对这种分工模式很满意,动脑的动脑,斗嘴的斗嘴,气氛一派和谐融洽。

白绥之依旧是这次小组会议的主讲人,他盘坐在地毯上,举着手机给前面两位坐姿端正的后进生看,然后耐心地等待反馈。

两颗小脑袋齐整整地贴近屏幕,努力体会白绥之要给他们传达的意思。白绥之展现的是一张鸟群全家福,体型大小不一的小鸟纷纷挤在一起,那时候舷窗的划痕还不算多(陈义你是开头就在摸鱼吗?!)所以照得小鸟们很清晰。

奥利弗试探说道:“它们有大有小?”

陈义不甘落后:“而且都是同一品种。”

奥利弗闻言仔细一看,还真像陈义说的,虽然变异后的小鸟都是如出一辙的红眼獠牙利爪,很难分辨出原来的样子,但是得益于陈同学高超的拍摄技术,让他们有机会于大同中找不同,又从不同中发现大同。

白绥之循循善诱:“你们能看出来这是什么品种的鸟吗?”

陈义嚎叫:“这就太超纲了吧……”

奥利弗:“白翎鸲。”

白绥之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没错,就是白翎鸲。”

陈义眼中充满不敢置信:“不是说好做彼此的守护天使吗?你怎么背着我偷偷进步!”

奥利弗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爸就是干这行的。”

顾泽:“那你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没看出来?”

奥利弗理所当然:“我以为只要观察它们变异后不一样的地方,哪知道还要观察它们的初始形态啊。”

顾泽忍无可忍:“你的脑子是单线程吗?一次只能处理一件事!”

眼见奥利弗要冒火,白绥之立即转移话题,卡恩也拉开顾泽,面对队友间的矛盾冲突,两人已经处理得驾轻就熟了。

陈义顾不上这些,满眼只有对知识的渴望和对超越奥利弗的决心:“知道它们是白翎鸲有什么用吗?”

白绥之点点头:“白翎鸲是独居动物,除了繁殖期以外,它们通常单独活动,很少跟其他个体集群,领地意识跟其他鸟类相比更为强烈。”

陈义迅速捕捉到关键点:“现在是它们的繁殖期吗?”

白绥之摇了摇头:“所以有一点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变异后的动物极大可能会成群出现。”之前对于变异蚂蚁倾巢出动这件事他们只持保留态度,毕竟样本条件受限,而这次向来独居的白翎鸲反常地集体出现,就彻底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白翎鸲是虚拟的哦~现实里没有这种动物(maybe[捂脸偷看]

第33章 变异特征 它们本身就是肉食动物,自带……

顾泽被拉开后, 奥利弗的注意力也回到了课堂上,他对白翎鸲的了解可比陈义深厚多了,一下子就发现了疑点:“我记得白翎鸲飞不了那么高的呀?”

别说白翎鸲了, 能飞到接近直升机飞行高度的鸟类全世界都寥寥无几。而且即使有这个能力的鸟类, 也很少会主动去挑战这种极限高度,毕竟高空低温、强风的环境都对体力消耗很大。生物圈中除了一向热衷作死(划掉)挑战自我的人类之外,没有哪个物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一不小心还会丢掉性命的事,生存才是它们信奉的不二法则。

白绥之肯定奥利弗的说法:“普通的白翎鸲当然飞不了那么高。”

陈义自然地接上:“但是变异后的白翎鸲就可以做到了。”

奥利弗:“所以它们不仅进化出了锋利的喙和强劲的爪子, 还逐步调整出了适配高空飞行的特殊的肺部结构?”

陈义对这个条理清晰的奥利弗十分陌生, 果然人一旦涉及到自己(feat:格雷森)的专业领域,就显得更有魅力了。

他佩服地看着奥利弗, 抛出一个疑问:“可是为什么它们会进化出高空飞行的能力呢?如果按照我们之前的逻辑,它们应该朝着利于捕猎的方向进行进化,相比于天上的, 陆地上的资源应该更丰富吧?”

奥利弗也对这个刨根问底的陈义十分陌生, 果然人一旦看到比自己优秀的, 就会被激发出强烈的斗志和潜能。

白绥之很欣慰两人如此积极参与课堂,早知道这样就让两人加入他们刚刚的观鸟小组了。

不过他也不嫌麻烦, 将他们刚刚的推测跟两人进行了共享:“还记得我们之前讨论过的变异蚂蚁吗?”

陈义积极回答:“记得!它们变异后体型比普通蚂蚁大, 但是白翎鸲变异后好像体型并没有很大变化啊?”虽然他一开始没认出来白翎鸲, 但身为土生土长的B市人, 他还是知道白翎鸲大概的样子的,毕竟B市作为白翎鸲的常住栖息地之一, 天空还是会时不时闪过几片它们的身影。

陈义同学虽然认真听了前面的课,但显然只听了一半。而同样的课上了两遍的奥利弗很轻松就道出了关键:“那是因为变异蚂蚁的捕猎需求催发了它们口器的进化,而体型变大是为了容纳变异后涨大的口器。但是白翎鸲不一样, 它们本身就是肉食动物,自带强悍的捕猎能力和完善的喙。”

白绥之补充:“没错,白翎鸲的喙和爪子本身条件就很好了,所以跟之前的蚂蚁比起来,它们在喙、爪子和体型这些方面的变化反而没有变异蚂蚁那么明显。”

听到这里,两人的思路就陷入了死胡同,所有信息像坨黑线缠绕在一起,可他们却连线头在哪都不知道。

奥利弗不太确定地说:“所以白翎鸲因为天赋点在喙和爪子上没点满就转移到肺?”这话说得他都没底气。

白绥之:“你这个思路倒是挺新奇。”

陈义噗呲一笑:“这还分一志愿和二志愿的吗?它们被感染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填一个是否服从调剂的表格哈哈哈。”

顾泽被陈义魔性的笑声笑得额角微微抽搐,卡恩也被逗得笑了一下。

奥利弗难为情地说:“我开玩笑的。”

陈义不留情面地说:“我看你表情挺认真的。”

奥利弗恼羞成怒拍了一下陈义的背:“那你说为什么同样是被感染,蚂蚁和白翎鸲的变异方向会不同。”

陈义被奥利弗这么一说,还真琢磨出了一些东西:“是不是因为它们物种不同的原因啊?之前我们碰见的丧尸都是由人类相互感染转化而来,所以它们之间并没有太大差别。但是蚂蚁和白翎鸲甚至跟人类相比,三个物种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是不是……”

陈义话音突然顿住,但奥利弗明显听进去了,见陈义忽然停住,催促他:“所以是不是什么?你倒是把话说完啊。”

陈义犹疑地说:“我原本想既然三个物种原始状态就极为不同,所以变异后进化方向不一样也就说得通了。但是我仔细一想,不对啊,蚂蚁和人类变异后形态还是很像,但是白翎鸲却额外进化出了一个特殊的肺部结构。”他们又绕回了原点。

奥利弗眉头紧锁,他刚刚听完陈义逻辑紧密的推理后已经做好被对方嘲笑的准备了,结果人家非常具有辩证精神地把自己的观点又推翻了。奥利弗却没空去嘲讽对方,他已经陷在思考的漩涡中无法自拔了。

白绥之适时出声:“陈义你的思路是正确的,只是我们之前的推理忽略了一些细节,所以跟现在获得的信息发生了冲突。”

陈义放松身体,往后一靠:“嗨,原来是条件限制了我的发挥呀。”

说完他得瑟地看向奥利弗:“你看吧,我说的是正确哒~”

奥利弗白眼都要翻出外太空了:“你就不能谦虚点吗?”

陈义摊手:“没办法,实力不允许。”

奥利弗懒得理他,转头问白绥之:“白哥,你继续说。”

见同伴还在努力,陈同学的危机感也上来了,连忙坐端正回归课堂。

白绥之对他们时不时开小差已经适应得非常良好了,自然地接上刚才的话题:“我们之前说过变异蚂蚁最明显的特征是什么?”

这个知识点已经复习过无数次了,所以两人对答如流:“口器和体型。”

但这不是白绥之想要的答案:“还有呢?”

看来这就是他们忽略的细节,两人冥思苦想,最后还是存着一雪前耻的决心的奥利弗率先想了出来:“他们的移动速度很快!”

白绥之点头以示肯定,陈义懊悔地攥紧了拳头,就差一点!

奥利弗茅塞顿开:“所以变异后的蚂蚁天赋点是在移动速度上!它们并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那样只在一些基础地方进行了变异。”

陈义的思路也被理清了:“这就跟我刚刚说的物种不同导致变异后进化方向不一样的想法对得上了!”

白绥之的问题导向教学法取得了圆满成功,他进行最后的总结:“没错,我们之前说过驱使变异后动物行动的源动力是饥饿,所以导致它们会优先在口器和爪子上进行强化。这一点在人类和蚂蚁身上体现得较为明显,而在天生的捕猎者白翎鸲身上就不是那么明显了。”

奥利弗和陈义也许是在刚刚多次回答正确的成就感中汲取到了一些激励,他们此刻听得异常认真,惹得顾泽频频侧目,心里嘀咕这俩二货认真起来还怪吓人的。

白绥之:“而物种之间的差距催发出不同的进化方向,比如渺小的蚂蚁,为了躲避大型动物的追捕,它们原生的移动速度就很快了,而变异让它们这个能力又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而白翎鸲狩猎战场一般在空中,所以变异改善了它们的肺部结构,变相地拓宽了它们捕猎的战场。”

陈义疑惑:“那人类呢?为什么人类变异后并没有进化出别的能力?”

奥利弗也发现了一个疑点:“之前不是说病毒在动物身上的效果比在人类身上差吗?所以它们的攻击力才会比丧尸弱,但是现在看来,病毒反而弥补了它们身体条件的不足,并且基于它们自身的优势进行了加强。”

白绥之没有回答他们,反而又把问题抛回给了他们:“你们真的觉得人类变异后不会进化出别的能力吗?”

闻言两人像被根棍子狠狠地击打了一下后脑勺,他们表情惊恐:“你是说丧尸以后还会出加强版?那还怎么打啊!”

白绥之无奈扶额:“为什么连这种事都可以说的这么……俏皮。”

顾泽心想果然这两人正经不过三秒。

白绥之:“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得先回到一切的源头。”

奥利弗:“白翎鸲?”

陈义:“蚂蚁?”

白绥之:“病毒。”

奥利弗和陈义:“……”失策了。

白绥之:“我之前就在想这个病毒是怎么传出来的。”

陈义:“我看网上说好像是S国的疯狂科学家搞出来的,不是吗?”

因为这件事遭受过排挤的奥利弗低着头,盯着鞋尖眨了眨眼。

卡恩注意到他的情绪,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利弗抬头给了卡恩一个难看的微笑。

顾泽也觉察到他的情绪,横冲直撞地说:“你怎么了?表情这么难看?”

一天内听到三次同样的话的白绥之反应迅速地看过去,呼,吓我一跳,原来说的是奥利弗啊……啊!不对!

这下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奥利弗身上,奥利弗脸色涨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白绥之怀揣愧疚之心地解围道:“没事,我们继续讨论吧。”

顾泽不依不饶:“你到底怎么了?”

陈义也担忧地询问道:“因为我脑子转得比你快刺激到你了?”

奥利弗被陈义的话一噎,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是半个S国人。”

说完他低着头等两人的反应,结果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又把头抬了起来。

顾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所以呢?”

陈义狐疑:“你在炫耀你是个混血儿?”

奥利弗:“……”他到底在自卑敏感个什么劲啊?!

奥利弗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开口道:“白哥,你刚刚说的源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义脑回路终于正常一回,他用他饱满的肱二头肌锁住奥利弗的脖子,大笑道:“你刚刚是不是玻璃心发作了,以为我们会因为你是S国的人对你有偏见啊,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想吧哈哈哈哈哈。”

卡恩:“他因为这件事被一起逃生的人抛弃了。”

陈义的笑容僵在脸上,顾泽脸色也变得阴沉。

陈义松开奥利弗,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奥利弗叹气:“没事,都过去了。”

陈义更加过意不去:“我真错了,不该乱说话。”

奥利弗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陈义被他这幅样子吓得差点跪地上,手足无措地拍了拍奥利弗的肩膀:“别哭啊,我又不是故意的。”

奥利弗肩膀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陈义急得去推顾泽:“你快帮我安慰安慰他。”

顾泽淡淡地说:“他装的。”

奥利弗见被拆穿也不装了,抬起头来指着陈义笑出了猪叫:“哈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你怎么还真信啊……”

话没说完又被陈义锁喉了:“好笑吗?好笑吗?”

奥利弗拍他的小臂求饶:“我错了,不闹了,不闹了。”

陈义松开手,认真地说:“我刚才的话别放心上。”

奥利弗:“不会,我又不是玻璃心。”

陈义双手投降:“哎哟,是我玻璃心行了吧。”

顾泽:“别什么锅都往自己身上背,本来人长得就不高。”

奥利弗炸毛:“我一米八!”

顾泽:“我一米八二。”

随后又补充道:“目前。”

奥利弗:“……”

第34章 实验失败 顾泽连忙坐得离陈义远一点,……

奥利弗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气若游丝地说:“白哥你再不说,我血槽就要被清空了。”

旁边的卡恩一脸懵逼,他不理解地球男人对身高的执念, 直白地问道:“奥利弗你很在意身高吗?”

奥利弗囧:“这很难不在意。”

见卡恩还是一脸困惑, 陈义通俗解释道:“身高是择偶标准里很重要的一项。”他还以为这条准则是全世界通用,没想到卡恩居然不知道。

被陈义这么一说,奥利弗和顾泽刚刚的对话倒显得幼稚极了。

奥利弗:“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除了情情爱爱以外的事情啊!”

顾泽难得跟他站同一站线:“肤浅。”

陈义:“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长得高就是比较受欢迎啊,不然各个追求长那么高干什么用?是上面空气比较好闻还是长到一米九到景点玩有半价优惠啊?”

奥利弗和顾泽:“……”这话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但是又无法反驳。

卡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这个星球上是靠身高吸引异性,他不由自主看了看不远处的白绥之。

白绥之接收到卡恩的视线, 鬼使神差地回了句:“我187。”

卡恩不自然地挪开视线,轻轻应了声:“哦。”心里默默盘算自己还有没有可能长到他那么高。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白绥之的话,目光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来回地转, 莫名就感觉气氛变得黏糊起来了呢。

深受其害的奥利弗在心里大声嚎叫, 终于有人发现他们两个之间这种微妙的磁场了, 我再也不用独自一个人cos大灯泡了!

白绥之那句话说的突然,陈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半响恍然大悟地说:“白哥, 你虽然长得是比卡恩高, 但也用不着这么跟人家炫耀吧。而且就凭你俩这张脸, 即使把腿锯半截都有人上赶着来,不用那么内卷哈。”

白绥之:“……”我是这个意思吗?

卡恩已经处于放空走神状态, 丝毫没听见陈义在说什么。

奥利弗心里跳得正欢的那个小人啪嗒一下直接死那了,队友是傻子怎么办?

顾泽连忙坐得离陈义远一点,害怕智商会通过空气传播。

暧昧缱绻的气氛就这么被陈·毛利小五郎·义无情地粉碎干净了。

白绥之心累地说:“我们还是聊聊病毒吧。”

奥利弗举双手双脚赞成, 陈义颇为可惜地说:“不再就身高和脸到底哪个更重要这个议题展开讨论了吗?”

奥利弗:“我们什么时候有这个议题了?”

陈义:“我从我们刚才的谈话中得到的灵感。是不是很有吸引力?”

奥利弗:“……我还是对丧尸和变异动物哪个更强这个议题比较感兴趣。”

陈义还是懂得孰非孰重的,放弃了自己那个极具诱惑力的议题,和奥利弗一起眼巴巴地看着白绥之,等待金牌教师将知识的结晶移植到他们的大脑。

白绥之“好,我们接着讲……刚刚讲到哪里了?”他还是低谷了队友跑火车的能力。

奥利弗和陈义也没想起来,最后还是卡恩出来救场:“讲到病毒是怎么传出来的。”

白绥之总算找回自己的节奏:“没错,病毒最开始是怎么传出来的。之前网上传得最多的就是科研人员实验失败导致的感染源泄露,从而致使全国各地逐步沦陷。”

陈义发出疑问:“可是网上这种消息太多了,哪个说的是真的,哪个说的是假的,我们也辨别不清楚啊。”

白绥之解释:“我有个朋友在这件事最初发酵的时候就感到了异常,然后他就联系我让我注意安全,所以我算是第一批关注到这件事情的人。而且国内最先出现的病例就发生在他家附近,所以在他的耳提面命下我对这些信息的了解程度还是比较深的。”

他说的朋友就是施明山,自从那次大暴雨后,他们就再也没联系过了,说不担心是假的,但是这种时候担心也无济于事。所以他就天天在心里祈祷这个缺心眼的家伙已经被安全地转送到生存者基地了。

陈义:“那你这个朋友对信息的敏感度很高啊,我记得那时候没多少人把这件事当真,都认为是恶作剧。”

白绥之:“……是,他是挺有忧患意识的。”他该怎么解释其实施明山每次都对这种消息深信不疑,还是被网友插眼老了后会买保健品的目标群体,而这次就是误打误撞。

陈义悔得肠子都青了:“我那个时候就是不信,才又报名出来参加夏令营,早知道就搁家里待着了,我家安保系统可是对标……”

奥利弗:“禁止炫富。”

陈义摊手:“那我无话可说。”

白绥之贴心地为他们播报前情回顾:“在丧尸爆发前夕,就有IP在S国的网友发布一些行为怪异的人在街上游荡的照片和视频,但是当时大部分人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所以并没有引发太多重视和讨论。”

这就跟陈义刚刚的说法对上了,一般人刷到这种帖子都只当娱乐新闻来看,感兴趣就停下来看一眼,顺便发几句调侃就当这事过去了,哪能想到关注后续呢。

白绥之:“但是之后又出现了一个帖子,说得比之前的帖子还要详细,一下子就将这件事引爆出圈。发帖人宣称这些行为怪异的人是从实验室跑出来的失败实验体,身上携带具有强烈传染性的病毒,号召所有人囤货并且居家隔离。”

病毒爆发至今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可白绥之总觉得就像昨天刚发生的一样,那些哭泣和尖叫都还清清楚楚地印在脑子里,叫人一辈子也无法忘记。

奥利弗:“那个发帖人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白绥之摇摇头:“这点除了当事人之外我们无从得知。虽然这件事火出圈后大部分人仍然持怀疑态度,但我们从之后事情的发展来看,能够确定这个人说的并不是空穴来风。”

陈义:“即使他不是亲历者,也肯定对这件事情的内幕有一定了解,否则根本不可能抢在国家面前对我们释放预警。”

白绥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即使我们无法确认这个发帖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可以从他透露出的其他信息进行分析。”

陈义摸了摸下巴:“所以你怀疑病毒的源头就是那个发帖人提到的人体实验?”

这就是白绥之前面铺垫了一大堆想引出来的话题,至于他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点明这一点,而是一步步引导他们自己说出来呢?是因为白老师认为这样能够加深学生的理解。只是他远远低估了这两个人发散问题的能力导致现在授课时间严重超时,不得不拖堂了。

白绥之:“不能够确定,但是按照目前有限的信息来看,这个人体实验或许可以作为突破口帮助我们理清现在的局势。”

接着他又抛出一个问题:“说到人体实验你们能想到什么?”即使拖堂了,白老师还是放弃不了他的问题导向教学法。

奥利弗举手回答:“改造人类,统治世界!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白绥之:“没错,既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研究一个东西,那么投资者必定有一个核心的需求或者说是目的。”

陈义:“所以他们的目的是?”

白绥之看向奥利弗,陈义“……不会真的是统治世界吧?这也太老土了!”

奥利弗:“经典永不过时。”

白绥之:“……我指的是前面那半句改造人类。”

奥利弗和陈义:“哦。”

白绥之:“还记得我们最开始的问题吗?”

奥利弗和陈义齐齐摇头,目光如出一辙的清澈懵懂。

人行提词器卡恩:“为什么动物变异后会进化出别的能力,而人类却不会。”

奥利弗和陈义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哦!”要知道大脑一下子输入太多信息是会短路的,所以不怪他们一时没想起来。

白绥之:“所以现在你们有什么想法了吗?”

奥利弗和陈义齐齐摇头,仿佛时光回溯到了一分钟前。

两个人:“我们的大脑已经开始发出警报了,提示我们今日深度思考的次数已达上限,如果再过度使用,它就要启动保护机制了!”

顾泽好奇:“什么保护机制?”

两个人异口同声:“左耳进右耳出,俗称走神。”

顾泽:“……有时候真怀疑你们的脑容量是不是比白翎鸲还小。”

突然被cue的白翎鸲表示:“叽叽叽?”

白绥之也不逼他们回答了,当然也是想尽快解脱,于是加快语速说道:“我们首先可以确定动物身上发生的变化肯定是病毒带来的影响,而病毒是从那个实验室传出来的,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们研究的最初目的就是这种“进化”。”

奥利弗:“进化?可是为什么在人类身上不奏效呢?”

陈义明白了:“你猜为什么实验失败了?”

奥利弗问题问出口的那瞬间也想明白了,但是:“为什么在动物身上就奏效了?”

陈义:“你猜为什么实验一般先拿小白鼠做实验?”

奥利弗气炸了:“猜猜猜,猜你个大头鬼!”

陈义拱火小能手:“你看你又急!”

但不得不说虽然陈义的语气让人冒火,但话说得还是在理的,白绥之提炼道:“所以他们可能是先在动物的身上做实验,而实验可能成功了也可能没有,总之最后当他们在人类身上做实验的时候,实验失败了,而他们没能控制住实验体。”

第35章 惊喜发现 这个设计者真的很追求美感了……

白绥之说完后故意一顿, 给两人反应的时间,两人也眉头紧锁,努力消化他们听到的信息。

陈义疑问:“那以后丧尸身上会不会也出现类似的进化特征?”

白绥之:“不一定, 病毒失控后就开始自主变化, 谁也不知道它们最终会发展到哪一步。而且我们之前说过病毒在动物身上的效果比在人类身上还要弱,那反过来,进化后的丧尸是不是也会比进化过的变异动物强得多?”

奥利弗和陈义闻言脊背一寒,比变异白翎鸲战斗力更强的丧尸……

两人疯狂摇头,想把这种可怕的想象移出大脑。

奥利弗又提出一个疑点:“那为什么我们遇到的变异动物都出现了进化特征?而人类就没有呢?这概率是不是有点极端了?”

白绥之:“在做人体实验前, 那群研究员应该已经在动物身上取得了某种突破性成果, 甚至可能成功培育出了他们想要的完美实验体,这样才会促使他们敢将实验对象进一步转换成人类。毕竟抓几只实验动物简单, 但是要想找到一个“自愿”做实验的人类可就难得多了。”

虽然白绥之的语气平淡得毫无一丝起伏,但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话语间的怒气。

其他人心里也不好受,要是那群始作俑者知道他们因为一己私欲将全人类甚至全生物圈送上绝路, 会不会有一丝后悔?

白绥之深呼一口气:“所以如果我们将研究员在人类身上失败的那一步比作一道关卡, 这道关卡在动物身上是被攻克过的, 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被感染病毒后,变异动物比变异人类更有几率进化出别的能力?”

陈义:“那我们碰上的概率也太大了点吧?不仅碰上了动物变异体, 还是基因进化过的加强版。”说完他轻瞥一眼奥利弗。

奥利弗:“咳, 那感染者失去理智也是实验失败的副作用吗?”说完他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

只要那群科学家和投资者之间有一个正常人, 就不可能答应制造这种完全丧失理智不受控制的怪物, 他们极有可能是想制造拥有完美基因的人类或是人形兵器一类的“进化者”,这样不管是出于利益考虑还是出于个人理想私欲才是合理的。

奥利弗换了一个问题:“你们说以后会不会出现正常的进化者, 就是那群科学家最先畅想的那种完美进化者?”

陈义:“你这个思想有点危险哦~”

奥利弗一时没听懂,反应过来后怒吼:“我又没在期待!也不是说我就觉得他们这么做是正确的了!只是说会不会有这种可能!可能懂不懂!假设懂不懂!”

把人惹毛后陈义淡定自若地说:“也许吧,谁也说不准。”

奥利弗气结, 决定和陈义冷战一分钟。

白绥之的授课也来到了尾声:“这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全部内容了。”寥寥几字,听众们莫名从中感受到了如释重负的感觉。

陈义最后提出一个致命的问题:“但是我们这些推测都是基于一个捕风捉影的人体实验上。”

白绥之耸肩:“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陈义肩膀松懈下来,放松地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重复了一遍:“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奥利弗佩服的看着观鸟小组:“你们就凭几张照片就推理出了这么多?”

陈义竖起拇指:“而且就聊了不到一小时吧,太牛了。”

白绥之:“刚好跟之前的一些细节联系起来了,而且我们也就是随便猜猜。”

奥利弗:“太谦虚了啊哥,这点你应该跟陈义学学。”

陈义只听清了他后半句话,问道:“学什么?”

奥利弗:“学学你的厚脸皮。”

陈义现场立马做了个示范:“这一般人可学不来。”

奥利弗熟练地一个白眼飞过去。

顾泽:“聊完了没?聊完了我要去洗澡了。”

陈义第一反应是:“你居然还等我们聊完?什么时候这么有集体荣誉感了?”

而奥利弗关注的是:“这里有水可以洗澡吗?”他自己都快受不了他身上的味道了。

顾泽:“首先我觉得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不跟队友报备就一个人闷不吭声地去洗澡是件非常愚蠢的事;其次,这栋房子里是有水的,但是没电,水是凉的。”

陈义:“那你之前在商场还一个人去拿床单呢。”

顾泽:“因为当时的队友不靠谱,所以我只能自己去。”换言之,现在的队友很可靠,值得他托付信任。

当时的队友陈义:“……怪我拖后腿了。”

奥利弗迫不及待要洗净浮尘重新做人了:“顾泽你先让我去洗呗,我整个人都馊了。”

顾泽看了看奥利弗,难得没跟他抢:“那你先去吧。”

奥利弗:“这么好说话?”

顾泽:“我在为我的眼睛和鼻子着想。”

奥利弗又问了问其他人的意见:“我先去?”

陈义:“奥利弗你第一个是众望所归。”

卡恩也表示默认。

白绥之拍板:“你先去吧,然后剩下的人自行分配,一个一个进去洗,其他人就待在外面守着,以防意外出现。”

奥利弗听完白绥之的话后,像撒欢的小狗嗷一声就冲进去了浴室,陈义在后面提醒道:“先拿衣服啊。”

奥利弗:“浴室有!”

陈义疑惑,接着恍然大悟地看向顾泽:“原本给自己准备的吧?”

顾泽:“嗯,我再去拿一件。”

陈义:“你刚刚检查的时候是做了多少小动作啊?”

顾泽:“没多少,就是差不多把这栋房子摸清的程度。”

陈义佩服:“那你看没看见他们食物放哪儿了?我都没找到。”

白绥之和卡恩也看过去,他们刚刚搜查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冰箱或者储物柜。如果这栋房子没有食物意味着他们还是需要出去觅食。

顾泽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又去厨房转了转,最后在一面墙后面找到了。”

陈义:“墙?”

顾泽:“跟我来。”

一些人浩浩荡荡地跟上顾泽,一楼的厨房做的是开放式设计,中间用岛台跟客厅做隔断,橱柜采用原木配水泥质感的贴面,整体偏向现代简约风格。他们刚刚打开橱柜看了,都是一些餐具、咖啡豆和调料,还有一面透明玻璃柜,装着各种各样的酒。边角则放置了一些蒸箱和烤箱,还有电磁炉,设施非常丰富,但是主角食材却一点儿影子也没看见。

他们一看就觉得奇怪,没道理厨房设计得那么豪华,但是食物还得客人们自带吧,还是说原房主在末日的时候把食物全吃光了?可是也没见着食物残渣啊?而且从房子的整洁程度和床品的布置来看,这应该是刚打扫过的,下一波客人还没来得及入住的房子。

几人围站在岛台外面,看着顾泽动作,顾泽先是走到酒柜对面的那面墙站定,接着手在一处凹槽按了按,然后他们就见那面墙打开了。

陈义的眼睛瞬间亮了:“我靠!”

白绥之和卡恩也有些惊讶,因为里面的东西实在是超乎他们想象的多,不止是数量多,而且种类也是应有尽有。

里面划分了五块区域,分别是零食区、饮料区、水果区、蔬菜区和肉类区。而且存放的方式也很特别,几个格子交错摆放,色彩搭配鲜艳和谐,让人一看就心情愉悦。

那些存放着需要冷藏的食物的格子里面是有制冷设备的,但是现在没了电,里面的食物或多或少都腐烂变质了,但不知道这些格子是什么材质做的,密封性非常好,完全没有怪味和泄露。

几人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开始行动,将好的和坏掉的食物分拣开来。

格子的设计让他们的工作变得非常轻松,基本上都是一格子一格子地撤掉或者留下,陈义感慨道:“这设计太人性了!等病毒过去了,我一定来这家酒店办个年卡。”

奥利弗同学在他们进行收尾工作的时候终于化为人形,欢快地飞跃过来找他的小伙伴们:“我洗好啦~”

陈义发出一声惊叹,绕着奥利弗啧啧称奇:“你这样整得我都不敢相信前几天那个二货是你了!”

洗净后的奥利弗,活脱脱一个青春洋溢的混血少年。一头湿漉漉的金黄小卷毛,搭配着脸颊上散布的几颗浅棕色的雀斑,像稻草堆上撒了把温暖的阳光碎粒,但偏偏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让人看得又爱又恨。

奥利弗收下他隐晦的称赞,臭屁地说:“低调,低调。”

顾泽:“总算有个人样了。”

奥利弗:“闭嘴洗澡去吧。”

顾泽轻笑一声,拿上他又新找的一套衣服进浴室洗澡去了。

奥利弗好奇地问他们:“你们都围在这里干啥呢?我刚刚出来没见着人还吓了一跳。”

三人都挤在墙柜前面,挡住了后面的东西,听到奥利弗的询问,三人才微微侧身,向小伙伴展示他们的粮草库。

奥利弗看清里面的东西后立马瞪大了双眼,呼吸都急促起来:“我靠。”

陈义:“我们接下来的半个月都不用担心没吃的了。”

奥利弗不敢相信地掐了把自己的大腿,边嚎叫边说:“不是在做梦!”

陈义笑着说:“出息。”

奥利弗几步走到壁柜前,张开双臂环抱住这些珍贵的小格子:“呜呜呜,第病毒消失了,我一定要当面跟这里的老板道谢!”

等他平复完激动的心情后,刻不容缓地加入他们最后的收尾工作,边清理边可惜地说:“哎呀,这只澳龙真的不能要了吗?”

陈义看着那坨黄灰色的东西:“难为你还能看出来这坨东西的原形了。”

奥利弗只好恋恋不舍地将这格糊糊送进垃圾桶,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这面柜子一直在这里吗?我刚刚怎么没看见?”

陈义:“它外面有一个小按钮,需要按开这面墙才会挪开。”

奥利弗深以为同:“这些食材确实需要这样保护起来!”

陈义:“设计者应该没这么想,只是觉得这样空间利用率最高,而且也比较美观。”

奥利弗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这个设计者真的很追求美感了。这些小格子都设计得这么可爱精致。”

就这么边欣赏着设计者的巧思,边畅想几句未来的美好生活,他们终于将整面壁柜的东西处理完毕。

第36章 准备晚餐 他最想要的可不是你的表扬。……

按照商量过的顺序洗完澡后, 几个人围坐在岛台边,讨论等会儿的晚餐吃什么。在发现壁柜之前,他们只想着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在看见这面壁柜后, 他们决定要好好地整一桌。

但众人都对“整一桌”的定义有不同的理解。

小孩口味的奥利弗:“我们就拿几包薯片,然后配着汽水,坐在客厅的那块地毯上边吃边聊天,多爽啊。”

陈义嫌弃地说:“饿这么多天了,就吃些膨化食品和气泡水吗?”

奥利弗:“那你想吃什么?”

陈义目光投向壁柜……对面的酒柜。奥利弗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震惊道:“你成年了吗?”

其他人:“……”这是重点吗?”

顾泽:“你在这种时候喝酒是想找死呢还是找死呢?”

陈义:“我就看看也不行啊。”

接着几人又陷入热烈讨论, 这栋房子大概是在一周前断的电,冰柜里的大部分肉类和海鲜都变质了, 只剩一些风干牛肉猪肉,还有一些比较耐放的蔬菜,比如土豆、红薯和萝卜等, 所以怎么用这些食材在没电的情况下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 是一件很值得讨论的事。

白绥之没怎么加入谈话, 而是专心地给卡恩晾干的头发编辫子,他一边编一边问:“你想吃什么?”

卡恩:“都可以。”

随后又补充一句:“你做的我都喜欢吃。”

白绥之:“行”。一声应下后他加快手中的动作。

奥利弗和陈义还在激烈的讨论着, 他们从中餐聊到西餐, 从甜点聊到宵夜, 脑子里只要蹦出来个吃的, 嘴上就迫不及待地说出来,跟参加报菜名挑战似的, 生怕比对方说慢一步。

迄今为止,两人报的菜名还没一个重复的,显然已经沉浸在热烈的比赛氛围内, 完全没考虑过现有条件的局限性。还是顾泽时不时地插几句,将他们的想法控制在一个可实施的范围内。

白绥之给卡恩编完头发后,适时询问道:“你们想好晚上要吃什么了吗?”

几个人摇摇头,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这里指的不是厨艺,而是统筹策划的能力。

还没等白绥之开口,他们就被做好造型的卡恩吸引住了目光,银白色的头发服服帖帖地束在脑后,将张扬立体的五官全部展现出来,洗净后雪白细腻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里折射出一种朦胧的光泽,像被月光镀过的大理石雕像,带着一种神性的辉光。

他们一直以来都对卡恩的美貌有深刻的认知,但是事实证明他的好看总能打破他们以为的上限,哪怕天天跟他待在一起,还是会冷不丁地被他的那张脸惊到恍神。

陈义夸赞:“白哥你还有这手艺呢。”他们刚刚见白绥之要给卡恩编头发时还没太在意,以为就是帮忙扎个马尾啥的,结果没想到居然是这么高难度的复杂编发。

白绥之:“刚开始我给他编的时候还会扯到他头发,现在练多了才好一些。”

陈义:“原来不是第一次绑了啊,难怪这么熟练。”说完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奥利弗表情复杂地看着白绥之,这心疼和骄傲的语气是闹哪出啊!为什么都到末日了,他还要吃狗粮啊!

顾泽也心情微妙地看着两人,他为数不多跟白绥之见面的时侯,他脸上总是挂着疏离礼貌的笑,让人感觉像隔了一层纱一样,看不清也摸不透,遑论去接近他了解他了。所以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神态放松,嘴角挂着一抹温和笑意的白绥之,顾泽觉得他第一次触摸到他这个同母异父的哥哥的内心。

白绥之:“要不我们晚上吃烧烤吧?柜子里的风干肉可以直接拿来烤,还有那些蔬菜,到时候用筷子或叉子串起来烤,最后再撒点调味料就行,做法简单又好吃。”

奥利弗和陈义竖起大拇指:“哥你太牛了!”三言两语就给他们说得直流口水,这一顿饭即兼顾了美味,又非常具有实操性。

卡恩:“但是是不是要先找个通风的地方?”他们为了打造安全屋,已经把所有门窗全部封死了,在密闭的空间燃火,那不叫做饭,那叫集体自.杀。

奥利弗和陈义异口同声:“天台!”

白绥之也觉得天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那上面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如果完全露天,会不会引来丧尸?”

顾泽:“上面有安装棚顶,除了泳池是完全露天的,其他地方的密闭性都很好,不用担心会引来麻烦。”

白绥之放心了,开始分配工作:“奥利弗和陈义,你们把要吃的蔬菜拿出来,清洗一下后把它们串成串。顾泽你去找一下燃火用的东西,房子里应该有打火机,然后再找点东西当助燃剂,比如布条或者床单之类的。”几个人闻言立马行动起来了。

卡恩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白绥之给他分配工作。

白绥之面色凝重,像分布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一样,对着卡恩说:“你是机动部,哪里需要去哪里哦。”

已经坐在小板凳上摘菜的陈义怼了怼旁边的奥利弗:“怎么感觉这俩人有点奇怪啊?白哥那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奥利弗随口敷衍道:“可能是刚刚白哥在卡恩面前炫耀他的身高,现在觉得不好意思了,所以在哄人吧。”

陈义恍然大悟,然后不争气地说:“那他这台阶给得也太隐蔽了吧,要不是你提醒,我还没看出来呢。”

奥利弗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还是摘菜吧。”

白绥之给小伙伴们分配完工作,自己也动手处理起食材。他先从格子里取出风干肉,用水浸泡以逼出盐分,再将肉块切成一条一条的,这些准备工作做完后,他又从储物柜找出一些锡纸,将肉条包裹起来,方便后续炙烤。

另一边的机动人员卡恩选择跟上工作难度看起来最大的顾泽,跟他一起满屋子跑地寻找打火机和燃料。

他们第一个目标就是客厅电视机下的储物柜,但是里面全是一些电子设备和游戏摇杆,不然就是各种卡牌,可见老板为了不让顾客感到无聊有多煞费苦心了。

客厅寻找无果后,他们又到各个房间的床头柜找,除了基础的必备物品外,居然没有打火机,这不会还是个禁烟酒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