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1 / 2)

第141章

风清扬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三个人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令好感觉到了风清扬的视线,身体有些僵硬。糟糕了,师父好像挺生气的。她转过头,对着风清扬笑了笑,眼神里带上了几分祈求。

风清扬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公子明月注意到了风清扬的冷哼,心想阿好的师父好像有些难以接近啊。不过没有关系,他会让阿好的师父喜欢他的。但要是不喜欢,那就是他没有眼光,他们表面上能够相处就行了。

他和阿好是朋友,但是和别人又不是,不必在意别人的想法。

朱七七则是感觉事情有些麻烦了。唉,她之前一直想跟风前辈说清楚阿羽身上的毛病,但是就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于是就这么拖着拖着。谁知道拖到了现在,反而是将事情给弄得复杂了。

早知如此,她就早点说了。朱七七只觉得头疼。

诗词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颇为有趣呢。四个人四种心思。

用过饭后,令好找了个理由将公子明月支开了,而后就到了风清扬的面前。她站得笔直,但是头又低着,看上去好像是认错了一样。

风清扬没有令好的定力,直接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个公子羽他……他怎么会有离魂症?”

“阿羽他的确是有一个弟弟的,只是还没等到会说话呢,就夭折了。从知道消息以后,阿羽的身上就多了一个人格,明月。”令好说道。

“我不是问原因,我是问……”风清扬对上令好那双眼睛,而后颓然地叹气,“罢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和那个小子分开的,我也不是什么喜欢拆散有情人的恶人,就这样吧。”

他的确是觉得公子羽身上带着病,配不上他的徒弟——虽然原本也是配不上的,但是现在更配不上。可是风清扬很了解令好的脾气,她看上去笑眯眯的,好像脾气很好,实则就是一头倔驴,认定了的事情是不会放弃的,也不会回头的。

风清扬经历过的事情足够多了,哪怕觉得不是很妥当,但也知道自己插手是更不妥当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就算是她的师父,也不能够把他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

人呐,不走一遍自己选择的路是不会死心的。

“师父。”令好看到风清扬这样,反倒是软了态度了,“阿羽他真的很好的,明月也很好,他们不会伤害到我的。而且师父你难道还不放心我吗?谁要是想要欺负我,在他动手之前,我就能先把人给削了。”

她对着风清扬晃了晃手中的碎雪,“师父,我可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风清扬想到她如今的剑法之凌厉,也总算是放心了一些,“你好生注意就是了。”完全放心那是不可能的,这可是亲徒弟,又不是表的,肯定是要为她操心的。

年轻的时候潇洒自在,在江湖上来去如风的风清扬也没有想到,如今人老了老了,倒是黏黏糊糊上了。唉,心有挂碍就是和无牵无挂不一样。

这一边令好说服了风清扬,师徒两个亲亲热热的,一派的好师徒模样。但是另一边的主仆,那就是凄风冷雨,看上去十分可怜了。

哦,可怜的是公子明月,不是诗词。一想到这一点,诗词的心里就爽得不行。哈哈哈,让你当初动手的时候不假思索,现在孽力回馈了吧。

诗词的眉眼弯了弯,泄露了一分笑意。

哎呀哎呀,这就只是一个可怜的打工人在心里对老板的幸灾乐祸而已。

“那个人真的没有死?”公子明月又问了一次。

“是的。”诗词再一次点头,“杨逍还活着,并且应当会跟着洪七公来找令姑娘。”

公子明月抬头看向诗词,问道:“诗词,你说阿好会知道这件事情吗?”

“应该会吧。”诗词回道。

肯定会的啊。杨逍一看就不是那种心胸宽大到足以原谅差点杀了自己的人的人啊,他肯定是会将那件事情给揭破的。到了那个时候,令姑娘就算是不想知道那也是会知道的了。

二公子的这句话真的是问了也白问。不管再问多少遍,她的答案也还是一样的。诗词的心里是这么想

的,可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半分。毕竟二公子的心眼很小,要是她的想法被他给知道了,肯定是要扣月奉的。

那可不行,每一分月奉都是她诗词的命啊,绝对不能少!!!

公子明月坐在那里,垂头丧气的。他本就生得好,如今看上去像是被雨打风吹过一样,不仅没有折损了他的美貌,反而看上去更加的楚楚可怜了。

“你说我现在去杀了他怎么样?”只是这个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人心里的想法却不怎么可怜,应该可怜的人是被他给盯上的人才对。

“公子。”诗词对着公子明月摇了摇头,“洪帮主也在的,说不定他也知道了。”

公子明月刚想说那就把洪七公也杀了,而后才想起来洪七公是令好的朋友。他若是死了,她是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那个时候,他才是真的彻底没有了退路。

“你退下吧。”公子明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公子。”诗词转身就走。

在她走后,公子明月整个人都蔫了,半个身子趴在了桌子上,唉声叹气的。有什么办法能够在杀了杨逍的情况下还让洪七公置身事外的?好像不行。根据诗词所言,洪七公现在和杨逍的关系很好,是朋友也是战友。

可恶,那个该死的杨逍,当初都伤得那么重了,怎么就没有死呢?他要是死了的话,事情可就简单容易多了,他也不用在这里提心吊胆的,就是担心阿好生气,而后不搭理他了。

公子明月不觉得自己当初对杨逍下手有什么不对的,若不是他缠着阿好,还动了坏心思,自己也不会对他下手的。所以错不在他,而在杨逍。现在他还没有死,那就更加可恨了啊。

“怎么办啊。”公子明月叹了一声。

“什么怎么办?”令好迈步进了公子明月的房间,“难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够为难到明月的?”

糟糕了。

听到令好的声音,公子明月猛地就坐直了身子,而后用忐忑不已的眼神看着令好,心想她到底听到了多少。该不会从头到尾都听到了吧?那可就太糟糕了。

阿好会生气吗?会的吧?她会不会不要自己啊?千万不要啊。她可以打可以骂,但是千万不能不要他啊。

看着公子明月这副又是心虚又是可怜兮兮的模样,令好当即笑了,问道:“怎么一副东窗事发的模样了?怎么了,难道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果然是被听到了。公子明月低着头不说话了。

嗯?她就只是随便一说,还真的说中了?令好先是惊讶,而后沉着一张脸,“明月,你都做了些什么?”

她其实就是单纯地想要逗一逗他而已。令好就想着,明月这一次才刚出来没有多久,又能做什么坏事呢,大概就是说了谁的坏话?嗯,鉴于刚才的事情,也许是师父的坏话,所以才会这副心虚的模样。

“阿好,我……”公子明月看到令好沉着脸,当即就急了,也没有细看,“我是对杨逍下手了的,不过谁让他缠着你还动了歪心思的,而且他也没有死啊,我……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

他又是解释又是辩解,最后却在令好的冷眼下直接低着头认错了。

其实令好不是冷眼看他,而是惊呆了。好家伙,她本来就是随便逗逗他的,谁知道竟然从他的口中知道了他曾经想要杀杨逍。不对,是已经动手了,只是杨逍命大,没有死而已。

这就像是在问冷落了自己一个星期的闺蜜是不是做了亏心事,结果她告诉你,她跟分手又和好了五次的前男友又和好了一样令人震惊。因为太过于震惊了,于是令好惊呆了,这表情也就僵在了原来的表情上,看着就像是冷眼看人一般。

“阿好。”公子明月以为令好气大了,小心翼翼地抓着她的衣角,抬头看着她,“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那么做了,好吗?”他以后只把人打个半死,绝对不是往死里打。

也不对,他本来是要打死人的,只是没有成功,那也就是打个半死。公子明月的脑子有些混乱。

“唉。”令好对上公子明月那可怜无比的眼神,不由得心软。她的手落在他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是在福州的时候,对吗?”

“嗯。”公子明月点头。他不敢有半点隐瞒,将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阿好,别生气了,好吗?”

他根本就不在意杨逍如何,也不在意洪七公如何,他在意的只有令好。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令好又拍了拍公子明月,“以后有谁问你,你都不要说是你做的。”

“啊?”公子明月还以为令好要生气了,要和他绝交了,毕竟他对一个无辜的人下那么重的手。可是她现在这么说,是要袒护他吗?阿好不是一向都想要做一个江湖大侠吗?她现在竟然要偏心袒护他吗?

“以后就说是我做的。”令好开口,“我不满杨逍的冒犯,所以给了他一个教训。”事实上,如果不是公子明月先动手,如果杨逍一再地追着她,她是真的会动手的。

这么说起来,说是她动手的,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说:晚安喏[亲亲]

第142章

若是杨逍的态度不变,一直追着不放,令好会对他动手吗?会的。但她不会下手那么狠。

可是在知道明月伤了杨逍,甚至差点杀了他的时候,令好发现自己居然并不生气。她的手又拍了拍他的头,无奈地笑了笑。

她现在这是双标吧?是双标的。但是没有办法啊,谁让他是明月呢,他是她的朋友啊。只要他没有真的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她永远都会站在他这一边的。

也许她的确是不够理智,不够公正,可是人皆有私心,他就是她的私心之一。

“阿好。”公子明月感受着令好明晃晃的偏袒,满眼都是欢喜。不,应当说是狂喜,“我好开心呀,我真的真的真的好开心。”

那种开心就像是烟火一样,在他的心底一个接着一个地绽开了。他觉得自己从未这么欢喜过。他一直担心阿好某一日会发现他不如她所想的那样纯良而和他断交,他不想那样,不想和她分道扬镳。

他想要和阿好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在一起。不管是什么,不管是谁,都不能够分开他们。但是他的阿好啊,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心中自有她自己的正义和坚持。从下山到现在,她从未杀过一个人,她比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善良。

所以公子明月害怕,他的心已经是深渊之中的淤泥,是没有办法如同她那样纯澈的。他只敢让阿好看到自己的一点点不好,不敢被她看到更多,因为担心,因为害怕。

但是现在,他感受到了她的偏袒,明晃晃的,不顾她的原则的偏袒。这份偏袒,真的让公子明月欢喜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很欢喜,却又很害怕。欢喜她对自己的不同,害怕这份不同的消失。

“开心就好。”令好脸上的笑容在说完话的那一刻消失,她的手拎着他的耳朵,“现在让我们来说说里的隐瞒吧,嗯?”

“啊,阿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公子明月连忙求饶。

“真的?”

“嗯嗯,我真的知道错了。”公子明月连连眨眼示意,“阿好,我以后肯定都听你的话,绝对不会乱来了,真的。”

“那好吧,我相信你。”令好放开了他,又顺手拍了拍他的头,“可一可二不可再,知道了吗?”

“我知道。”公子明月做发誓状,“我发誓,以后不管……”

令好顺手抄起了桌子上的点心,堵住了公子明月的嘴,“我不相信誓言,所以不要发誓。”

“嗯嗯。”公子明月点头。他含着点心,不敢吃下,只能眨眼点头,看上去实在是个小可怜。

“叩叩叩。”有人敲门。

令好一回头,“师父?”

“跟师父过来一下。”风清扬的神情十分严肃。

令好有些莫名,“好的,师父。”她转头看向公子明月,“明月,你先休息,我和师父说话去。”

“哦,好。”公子明月有些憋闷,他还想和阿好多说说话呢,但是阿好却被喊走了。不过那个人是阿好的师父,他什么都能说,就只能认了。

两人到了客栈的后院,风清扬转过身看着令好,眼底很是复杂。

“师父?”令好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师父老头儿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啊,就好像是……好像是在看一个渣渣?嗯?不会吧,她可是一个好人来着的,而且她可是师父的

亲生徒弟,他怎么会用看渣渣的眼神看着她呢?肯定是错觉来的。

风清扬不说话,也许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不说话,令好也不好开口。她有一种感觉,自己要是先开口了,很容易会被师父敲脑袋的。

“阿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风清扬这才开口,“在你看来,公子羽和公子明月是两个人,对吗?”

“对啊。”令好点头,“阿羽和明月是两个不同的人,他们拥有独立的人格,自来是两个人了。”

风清扬微微皱眉,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令好,“所以你现在是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

“什么?”令好觉得自己的耳朵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师父老头儿说出这么可怕的话呢?她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再问了一次,“师父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不对,其实你刚才没有跟我说话吧,是我的幻觉吧?”

苍天啊,她刚才是听到了什么吓人的话吗?没有吧?嗯,没有,肯定没有。

风清扬一看就知道他徒弟在假装没有听到,于是将刚才的话又给说了一遍。

“师父,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令好差点要跳起来了,“我喜欢的是阿羽,不是……不对,明月是我的朋友,我也是喜欢的。但是这两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它们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我……”

“你刚才那么偏袒公子明月,真的只是因为他是你的朋友?”风清扬一针见血,“你是一个很有自己的原则的人,若是你的朋友做错了事情,你不会这样轻描淡写地让事情过去。就算是表面上过去了,你也会和那个人慢慢疏远。但是你对他不是这样的,你根本没有要疏远他的意思。”

令好解释道:“不是这样的,师父,那个杨逍的确是很可恶啊。我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为大周朝的百姓做了一些事情,但是他对女子轻。浮浪。荡,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他……”

“杨逍是采花贼吗?”风清扬问道。

令好顿了顿,“不是。”杨逍的确不是好人,但也不是什么恶人。他对女子的确是轻。浮浪。荡,对待感情也不认真,之前还想要纠缠她。那种忽视女子的意愿的男人,她是真的很讨厌,但他也的确不是采花贼。

“你会杀了他?”

“不会。”

“公子明月会杀了他吗?”

“会。”

“所以?”风清扬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令好的眉头紧锁,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对劲了起来。“可是我……我是喜欢阿羽的。”

“我没有说你不喜欢他,你只是多喜欢了一个人。”风清扬叹了一声,“算了,若是其他人,我得说她一声过于风流。不过你是我的徒弟,我也偏袒你。我知道,你只是心里同时住了两个人而已。反正呢他们也算是一个人,问题不大,没事的。”

这天下的男子大多有这种毛病,心里同时住两个人,甚至同时住很多个人。他们都能这么做,为何他徒弟就不能呢?她只是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又不是同时杀了两个人,有什么好说的呢?

“徒弟啊,我支持你。”风清扬说道。

“师父,你不要乱说,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说罢,令好转身就走,速度很快,几乎就是踩着轻功走的。

风清扬摇了摇头,叹气说道:“唉,傻徒弟,你从小就这样,心虚了,说不过了就跑,怎么长大了还没有改过来呢?”

另一边,令好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得死死的。房内一片安静,安静到她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乱跳什么。”令好的手捂着自己的心口,脸色难看至极。“是意外,是师父误会了,是的,肯定是这样的。”

她走向床铺,嘴里念念有词,“睡一觉,只要睡醒了就好了。错觉,绝对是错觉。”

令好躺在了床上,一脸的安详,看上去好似无波无澜的。但实际上她的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而她的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一时间是阿羽和明月在她的心里来回出现,一时间又是师父所说的那些话。

她……真的是喜欢上了两个人吗?

另一边,公子明月没有等到令好回来找他,有些气闷。在问过侍女,知道她已经回房了,觉得她大概是要休息,也不好打搅她,就只能够一个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一脸的气闷,心想等到阿好起来以后,他一定要多多和阿好在一起,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那种。这么想着,公子明月却完全不想动地躺在屋顶上,好像这样能够让他舒心一些。

“公子休息了吗?”

“应该是。”

“你说公子什么时候会和令姑娘成亲?”

“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很快吧。公子那么喜欢令姑娘,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成亲应该挺快的吧?”

公子明月敛去了所有的气息,他的武功又高,侍卫们没能察觉到他的存在,这才开始闲聊。要是他们知道了,是死都不敢开口谈及的。他听到侍卫们说他会和阿好成亲,一脸的迷茫。

他和阿好是朋友啊,朋友之间怎么可能会成亲的呢?他上次在京都也听到过类似的话,现在也听到了,这些侍卫是不是都傻了,他们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呢?

可是……公子明月的手摸着自己的心口。为什么呢,他听到这个误会,想象着自己和阿好可能会成亲,开心到不行,和刚才知道阿好的偏袒一样开心。怎么会呢?

好奇怪啊,朋友是可以成亲的吗?他和阿好,是可以成亲的吗?

“自从令姑娘出现以后,公子的脾气都变好了。”

“对啊,咱们的活计也轻松了许多。”

“不过公子依旧喜欢一人分饰两角,也是辛苦令姑娘了,一直要跟公子玩这个游戏。”

“这倒是。哎,你说令姑娘是不是跟大公子这个角色亲近些?”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我还以为是我感觉错了呢。”

大公子?公子羽!公子明月猛地坐了起来,眼含煞气——

作者有话说:明月:我要杀了我哥!

公子羽:呵呵。

第143章

公子明月要气疯了,他哥那个不是东西的东西,竟然敢欺负阿好?他要杀了他!

“阿好。”公子明月翻身从屋顶上下来去找令好,但是走到她的门口的时候,却不敢敲门。他只能站在门口,小小声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而后站在那里,好似受了什么委屈一样。

都怪那个该死的公子羽!他怎么可以抢自己喜欢的人,他怎么可以……等等,他在想什么?公子明月呆住了。

他喜欢的人?他喜欢阿好?是朋友的喜欢吗?不是的。公子明月的心中否定了这个说法。若是朋友的那种喜欢的话,他是不会气成这个样子的。

在这一刻,公子明月的心里无比清楚。他嫉妒过阿好身边的其他朋友,却并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慌,因为他知道阿好肯定是会偏向他的,而不是陆小凤他们那些朋友。

不像是现在,他开始心慌了。他担心阿好会开始渐渐地更加偏向公子羽,更重要的是,他开始忌恨公子羽。他想要杀了他,不仅仅是因为他也喜欢阿好,更是因为他妒忌,妒忌他占据了阿好的眼睛,也占据了阿好的心。

因为他想要取而代之,所以才会这样忌恨。妒忌是可以将人给燃烧殆尽的,公子明月现在就被妒忌之火包围着,恨不能将一切都给燃烧了。怎么可以呢,他怎么可以呢,明明是他先遇到阿好的。

公子明月低着头,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阴影之中。他脚下的那一片影子,似乎跟着扭曲了起来,好似下一刻就会化身成嗜人的怪物,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东西都给吞掉一样。

杀了他,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然后取代他,彻底取代他。他和公子羽长得一样,不是吗?公子明月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心心念念都是杀了公子羽取而代之。

可是他又清醒地知道,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脸,在阿好那里也是不一样的。若是一样,她当初就不会那么轻易就分辨出他和公子羽了;若是一样,她应当喜欢他而不是公子羽。

这份清醒让公子明月陷入了绝望之中,以至于心中的杀意愈发得浓烈起来。他不能成功,那么凭什么公子羽可以待在阿好的身边,凭什么他能够获得阿好的青睐?

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明月?”

公子明月面前的门被打开来,他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跟前的人,“阿好?”

令好笑了,“怎么了?不是你来找我的吗?怎么好像看到我这么惊讶?”

“我……”公子明月觉得自己很委屈,“阿好,你喜欢公子羽,是吗?”

令好惊讶,“你……你现在才知道?”她以为明月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对于阿羽的感觉复杂,所以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提及此事而已。毕竟他的人不可能不向他提及此事的,所以令好都是默认明月知道她已经和阿羽在一起了。

她认为,明月只是单纯地想要装作那件事情不存在,于是才绝口不提。既然他不肯提起,那么她也就不提了。结果,他根本就不知道?

这就是阴错阳差了。公子羽命令他的人不允许主动提及他和令好的事情,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讨论她,他认为他们不配。而公子羽的人虽然不明所以,但却守口如瓶,除了偶尔私底下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说两句,从不在别的地方提起。他们不知道公子羽和公子明月是两个人,只以为他们都是公子羽,这是他想要玩的游戏。

他们听从公子的命令,怎么可能会随意提起呢?

而诗词呢,她知道公子羽和公子明月的区别,可是她不知道公子明月不知道,她以为令好会说,再加上公子羽的命令,自然不会多嘴。而令好呢,以为公子明月已经从他的人口中知道了,只是在装傻,所以也就没有再提起了。

他们都以为公子明月知道了令好和公子羽在一起的事情,只是因为他太过于讨厌公子羽,所以才不提起。结果却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还是偷听才知道此事的。

“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原来是真的。”公子明月口中喃喃,神情失落,但是心中涌动着的杀意却更加浓烈了。

好想杀了他,只要杀了他,阿好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这样想着,公子明月转身就跑。

“明月!”令好因为惊讶,反应慢了一瞬,等到她追出去的时候,公子明月已经飞出去好一段距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情绪太过于浓烈了,他的轻功倒是越发得厉害了,跑得飞快。

“明月,你回来!”令好在后面追,却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怎么也追不上。

公子明月就像是完全听不到令好的话一样,一个劲儿地往前跑。他越过了边境,向着沙漠而去。

“明月!”令好心急如焚,担心之下,当即将手中的碎雪抽出,一把将手中的剑鞘给扔了出去。

剑鞘扔中了公子明月的背部,他猛地一顿,而后摔在了地上。

“明月。”令好看到公子明月趴着不动,还以为他还在生气,叫了一声也不搭理自己,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声。她用的力气有多少,她自己知道,那点力气根本就伤不到他的,怎么可能会把人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呢?

她将碎雪的剑鞘捡了起来,归剑入鞘,而后走到了公子明月的身前,蹲了下来。令好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明月,对不起,是我没有和你说清楚,你别生气了,好吗?”

公子明月没有反应。

“明月?”令好的心中有些不安。她将碎雪往后背一背,伸手将公子明月给翻了过来,却发现他面色惨白,额头渗汗,双眼紧闭。他不是在耍性子,他是晕过去了。“明月!”

她赶紧伸手为他把脉,发现他现在的脉象实在是乱极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走火入魔了还是怎么了,只知道脉象很乱。“明月别怕,我带你回去。”

令好拽了一下身上的碎雪,让它挂在自己的胸前,而后她将公子明月的一条胳膊抓了起来,一个用力,将他整个人甩在自己的背上。她背着他,朝着客栈的方向回去。

因为心中焦急,她是踩着轻功回去。

“师父,朱夫人,快出来!”

“怎么了这是?”风清扬很好地将自己给说服了,开始坚定地认为他的徒弟做的没有错。不过就是同时喜欢上两个人而已,这能有什么错?

虽然是把自己给说服了,但是风清扬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休息。也许是人上年纪了,他还是需要缓一缓吧。结果才没缓多久,就听见了他亲生的徒弟的叫声,赶忙出来看,而后就看到她背着人回来了。

“师父。”令好将公子明月放了下来,将他安置在椅子上,“明月晕过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脉象乱极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他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不对,我为了叫住他,用剑鞘扔中他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受伤了,师父,我……”

“阿好。”风清扬抓住了令好的手,神情严肃,“冷静下来。”她一向是一个冷静的人,现在话说得这么快这么多,可见她已经乱了。

这情爱一事啊,就是磨人。

令好猛地顿住了,而后闭上眼,呼吸了几瞬,终于冷静了一些。“师父,你给明月看看。”

“好。”风清扬伸手为公子明月把脉。

朱七七听到声音也出来了,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惊讶不已,“怎么了这是?”她走到跟前才发现公子明月看上去很不好,惊讶当即就被焦急给占据了,“明月?”

“朱夫人。”令好的目光一直盯着公子明月,“他突然晕过去了,脉象很乱,我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脉象?”朱七七想起了什么,上前握住了公子明月的另一只手,感受着指尖下的脉象。“当年明月奴的事情从京都传到岛上,阿羽听了之后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而后他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我当时担心急了,实在是忍不住,就让沈浪强行将门给打开了。”

她想起了当年的事情,“我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羽,他当时的脉象也像是现在这样,乱极了,毫无章法,根本无从下手。当时王怜花给阿羽用了针,又让沈浪和熊猫儿给他输入了内力,可是他一直都没有醒过来。”

“过去了一天一夜,阿羽终于醒过来了,但是他的身上却多了一个人,明月奴。从那以后,阿羽就和明月奴同时存在在他的身上,交替出现。”朱七七看着公子明月的眼神担忧不已,“当年是多了一个明月奴,现在却不知道会如何了。”

会多一个人吗?会多出谁呢?还是会少一个人?那又会少了谁呢?朱七七是看着阿羽和明月奴长大的,不管是哪个人,她都舍不得。但若真是非要选择一个人的,她会选择阿羽。

在她看来,阿羽才是先存在的,明月奴只是他的心病衍生出来的一个人。若真的非要选择,她自然是选择阿羽。只是……想到往日里的明月奴,朱七七也是难过不已。

都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也舍不得啊。

听了朱七七的话,令好如雷劈一般,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和当年一样的脉象?会有人消失吗?是谁?是阿羽?还是明月?——

作者有话说:晚安么么啾[亲亲]

第144章

公子明月觉得自己好像醒来了,又好像没有。他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在一个黑乎乎的地方,而后从自己的身边开始,渐渐地亮起来了。这是他家?

这是公子明月记忆中的家,是他的父母在的那个家。后来他的父母死了以后,这个地方就被封了起来。他未曾再踏入过一步,因为他对这里没有什么好感,也不觉得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奇怪了,他最开始的家应该已经落满了尘土,怎么这里光洁如新的?

“你来了。”

这个声音?公子明月双眼微微一眯,“是你。”

“怎么,连一声哥都不喊了?”

光一直

从公子明月的身边蔓延出去,他看到了和自己说话的人。公子羽。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凉亭之中,自斟自饮。

下一刻,他飞身而起,杀招就这么冲着公子羽而去。公子明月是真心想要杀了他的,非常非常想要杀了他的。所以,喊什么哥,没有必要,只要他死了,他再喊也来得及。

公子羽见公子明月飞身过来,冷笑了一声。他将手中的就被往外一扔,正中对方。不过是一瞬的事情,两个人交起手来。

也许可以说当哥的就是当哥的,公子羽一招打在了公子明月的肩膀。他这一掌也是完全没有留情,狠厉不已。公子明月也不是吃素的,反手给了公子羽一圈。

“嗯?”都退了好几步的公子明月一脸的茫然,“怎么会?”为什么他打了公子羽,自己的同一个地方也会疼呢?

“蠢货。”公子羽满脸的讽刺,“多少年了,你还是没有弄清楚。”

“你不要给我瞎扯,你是不是欺负阿好了?”公子明月现在怒气冲冲的,根本就不想去思考别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对她下手?”

“下手?”公子羽冷笑一声,“我和阿好是两情相悦的,算的什么下手?你的脑子本来就蠢,现在看起来更蠢了。”

“什么两情相悦,你胡说八道!”公子明月更加生气了,“阿好喜欢的人明明是我,阿好先遇见的人也是我。明明是我,你凭什么捷足先登?你居心叵测,我要告诉阿好。”

“原来如此。”公子羽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意,“原来你也喜欢阿好,那你还自称是阿好的朋友,你才是居心叵测的那个人。我从一开始就不是阿好的朋友,我是喜欢她的,我和你不一样。”

“你……”公子明月发现自己说不过他,当场又准备动手。

“没有用的。”公子羽冷着眉眼,“你杀不了我的,你没有发现你打我,但是你也会痛吗?”

“能不能的,先等我杀了你就知道了。”公子明月认为这是公子羽的花言巧语,他才不相信有什么人会是杀不死的。

“你我同为一体,你本来就杀不了。”公子羽懒得跟这个蠢货继续绕圈圈下去了。

他们两个人共存这么多年了,这是第一次他们相见。公子羽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的直觉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是解决公子明月的机会。

公子明月不愿意他和阿好亲近,难道他就愿意对方和阿好亲近吗?他们虽是共存,现在却根本就容不下对方。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浪费这个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吧。

“什么?”公子明月第一时间以为公子羽疯了,却在对上他的双眼的时候意识到他是在说真话。

公子羽说道:“你从未见过我,不是吗?或者说我们兄弟两个这么多年从未真正见过面,你即便是看见我了,也只是匆匆一面。但实际上,那是你通过镜子看到了我。可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我们从未有过。”

公子明月回忆了一下啊,发现事情还真的如此。为什么呢,为什么在今天之前,在被公子羽颠婆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察觉此事呢。

“你是我衍生出来的一个人,你从来就不曾真实存在过。明月奴那是我的弟弟,可是他还没有出襁褓就死了,你不是明月奴,你从来都只是一个幻影而已。”公子羽的脸上笑着,嘴里却是说着最无情的话。

“公子明月,你这么多年真的没有半点感觉吗?”公子羽笑着“追杀”对方,“你的眼睛蒙蔽了你,但是你的感觉呢?你不觉得师父师娘看向你的时候都是带了几分忧心吗?你不觉得怜花叔叔看着你的时候总是两眼冒光吗?你不觉得其他长辈看着你的时候都会有几分晦涩吗?公子明月,你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不,不可能。”公子明月倒退了几步,“我就是真实存在的,那些记忆我都是有的,我全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你的记忆?”公子羽的笑容凉薄不已,“那不是你的记忆,那是我的记忆。你是趴在树上遇见了阿好的,那是在一个雨夜。这件事情只有你自己知道,阿好都不知道。正因为你不存在,你所谓的记忆才会在我这里。那不是你的记忆,那是我的。这副身体也是我的,公子明月,世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就这样溃败吧,只要对方消失啊,那么他就再也不会在雨夜来回切换了,他就可以永远和阿好在一起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够和他抢夺阿好,就算是另一个他,也不可以。

公子明月的脸色惨白不已。这件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世上根本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连阿好都没有说过。在他看来,那是独属于他的美好,他想要一直一直珍藏着。

但是现在,公子羽知道。难道他真的不曾存在吗?

公子羽见他如此,一件一件地说出只有公子明月才会知道的事情。“现在,你还确定那不是我的记忆吗?你的身份是占了明月奴的,你的记忆是我的,你的身体也是我的,甚至于你的武功也是。公子明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属于你的?没有。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

“不是,阿好是我的。”公子明月猛地抬头,双眼看向公子羽,眼底满是凶狠,“阿好是我的。”

“呵。”公子羽又是一声冷笑,“阿好是你的?不,她是我的。和她相知相爱的人是我,和她拥抱的人是我,将来会和她组成一个家的人也是我。你?你算是什么?”

“我杀了你。”公子明月冲向了公子羽。

“真是冥顽不灵。”公子羽抬手,“那就看我们谁活下来。”他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活下来的人一定是他。

只能是他!

夜色深了,令好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她时不时地用湿帕子将他脸上的汗给擦掉,“你什么时候才能够醒来呢?”

这附近的大夫都已经被带过来诊过脉了,甚至军营之中的军医也招来了,那些江湖高手也都被请过来了。但不管是谁来看,都只能看出来明月的脉象混乱,其他的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很健康,没有半点问题,就只是脉象混乱,再无其他了。

什么叫做没有半点问题,什么叫做再无其他。要是没有问题的话,人还能醒不过来吗?

其实令好知道在自己这是在迁怒,明月的问题应该是心理的问题,所以才导致身体也出现了问题。可是她现在真的很慌,她不知道

该怎么办才好。她明明……

“啪嗒。”一滴泪跌落在他的脸上。

“阿好。”一只手抚上了令好的侧脸,“怎么哭了?是谁惹你伤心了?我去杀了你。”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很久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

令好却是猛地一震,不可思议地看向躺在床上的人,“明月?你醒来了?太好了。”

“不太好,因为醒过来的人是我。”公子羽虚弱地笑了笑,“阿好只想看到他吗?”

“阿羽?”令好有些错愕,下意识看向窗外。不对啊,没有下雨,怎么这人就交换了呢?不过下一刻她又高兴了起来,她抱住了坐起来的人,“阿羽,太好了。”

不管醒来的人是谁,都好过一直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那样的他,实在是太让人担心了。

“阿好。”公子羽双手紧紧地抱着令好,好似失而复得一般。

“不过这是怎么一回事?”令好有些不明所以,“你和明月交换不是需要在夜间下雨的吗?怎么现在……”

“不知道。”公子羽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他心神震动,所以就出不来了吧。我可以从他的记忆中看到他好像很震惊,而后就没有了。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他承诺过的,他绝对不会欺骗阿好,但是他这不是欺骗,而是没有说全。那些事情,他是不会说的。

“是吗?”令好的声音有些飘忽。

她的眉心微蹙,显然很是担心。她不知道这一次的变化会不会导致什么,但是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不安。可是令好对于眼前的情况却又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如果在她面前的人是敌人,她可以执剑杀了对方,可是现在在她面前的是未知。她摸不到也看不到,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唉,要是可以回去就好了,带着阿羽和明月去看心理医生,说不定就能够知道原因了。

拥抱的两个人没有发现,令好胸前的圆佩闪过了一道微弱的光,一瞬而已。

“阿好,你只关心他,不关心我吗?”公子羽的声音带着醋意,“我可是要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中秋节快乐呀

第145章

“怎么会呢?”令好放开了公子羽,双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不管是阿羽还是明月,我都是很关心的。”

“那阿好是更关心我,还是更关心他?”公子羽的眼中隐含着期待,期待着从她的口中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当然是……”令好对上了公子羽的眼神,放开了他的脸,手指弹了弹他的额头,“自然是两个都关心了,我不会偏心的。”

公子羽的面上有些委屈,嘟嘟囔囔的,“我就是想要一份偏心。”

“嗯?阿羽你说了什么?”令好反问道。

公子羽有些泄气,“没有。”这个距离,阿好怎么可能听不见呢?她的内力又不是摆着好看的。但是她的态度就是表明了她不想听见,自己还能如何呢?

唉。算了,他们之间的时间还有很多,他还有机会的。

令好没有去管公子羽的心中在想些什么,而是伸手为他把脉,“脉象平和,看来是没事了。阿羽,你先躺下休息休息。”她扶着他躺了下去,“我去告诉师父和朱夫人,他们也担心了你半天了。”

“好。”公子羽很想开口让令好留下来陪着自己,却知道她肯定是不放心风清扬和师娘那边,便也只能算了。

令好的手放在了公子羽的眼睛上,“好啦,早点睡,这样才会好起来。”

“嗯。”公子羽听话,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在听到她转身离去的声音的时候,又睁开眼看着她。直到她反手关上房门,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远去了,他才再一次闭上了双眼。

[你这个混蛋,放我出去!]

[闭嘴。我是不会放你出来的。]公子羽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诡谲的笑容,[我要你彻底消失。我能决定你的出现,我也能决定你的消失。阿好是我的,谁都不能和我分享她,就算是我自己也不行。]

[阿好会发现的,她一定会发现的,到时候她就会离开你了!]

[呵。]公子羽的眼里带着雪山之巅的万年不化的冰雪,[离开我就是离开你,别忘了,我们是同一个人。]他是不会让阿好离开他的,她也不会离开他的,绝对不会。

[我和你才不是同一个人。]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说话颠来倒去的,你简直有病。]

[谢谢夸奖。]公子羽莞尔一笑,彻底闭上眼休息了。虽然他没能彻底消灭了公子明月,但是他再也出不来了,这也算是好事一件。

只要时间足够久,他就可以一点一点磨得公子明月彻底消失。阿好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能跟他抢,包括他自己。公子羽带着一抹诡谲的笑容睡去了。

另一边,彻底走远了的令好沉下了脸。明月真的消失了吗?她抬头看向此时天上挂着的明月,满眼的寂寥和痛苦。

看来她最厉害的不是手中不过的剑,而是欺骗自己的能耐。明明她对明月的感情不只是友情,可却一再告诉自己那就是,一再地说服自己,还真的连自己的心都骗过去了。

结果等到明月可能真的消失了,她才意识到这份感情,她可真是蠢货一个啊。

令好有些难受,又觉得很可笑。她走着走着,顺手将隐藏在阴影之中的诗词抓了出来,告诉她去转告朱七七,说是公子羽醒了,而后又走到了风清扬的房间。

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风清扬恨铁不成钢,“公子羽不是都醒了吗?你怎么还这样?”那小子命大得很呢,死不了就行。

“师父,我发现我是一个花心的人。”令好半垂着眉眼,“我以为我会喜欢一个人,我也是这么做的,所以在我看来,明月就只是我的朋友。但是等到他可能真的彻底消失了,我才意识到他对我而言并不只是朋友。”

心跳动的每一下都伴随着痛楚,令好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对明月只是朋友之谊。明明之前师父跟她挑破了的,她却还是将自己给催眠了,直到刚才,她才感受到了那种失去所爱之人的痛楚。

令好的手抚着自己的心口,只觉得沉甸甸的,每跳动一下都在难受。

风清扬张口想骂她没出息,但是看到她这样又觉得心疼,“你这叫做什么花心?你喜欢的就是一个人。那公子羽和公子明月难道不是同一个人吗?你哪里花心了,你只是喜欢他身上的每一点而已。好徒弟,你这样的才是世上少见的钟情之人呢。”

虽然是安慰令好的,但实际上风清扬也是这样认为的。喜欢一个人,是有可能会讨厌对方身上的某一点的;而喜欢对方身上的任何一点,那才是爱呢。在他看来,他家徒弟不仅不是花心,反而是钟情且专心,毕竟她可是喜欢那个小子身上的每一点呢。

令好说道:“可是在我看来,他们是两个人,我……”

“从来都没有公子明月这个人,他是从公子羽的身上衍生出来的。”风清扬打断了令好的话,“他们看起来不同,但就是同一个人。若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公子羽怎么会知道公子明月的所有记忆?”

“阿好,师父也见过其他得了离魂症的人。那些人身上的不同人之间的记忆是不相通的,公子羽那边既然相通了,就说明他身上的离魂症和别人不一样,他只是衍生出来一个人来分担自己的痛苦。阿好,本质上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

在风清扬看来,公子羽就是公子明月,公子明月就是公子羽。所以令好喜欢两个人跟喜欢一个人没有区别,因为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她这根本就不是花心,再退一步来说,就算是花心了又如何呢?让他徒弟喜欢上,那是对方的荣幸。

“可是师父,”令好抬眼,眉宇之间的痛意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明月消失了。”

他现在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那就再让公子羽生出来。”风清扬大手一挥,很是蛮不讲理地说道。

就算是令好再难过,也被风清扬逗笑了一下,“师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做到就做得到呢。”

“那是公子羽的事情,不是你的。”风清扬继续蛮不讲理。他年轻的时候很讲道理,偏偏失去了太多太多,现在他老了,不想讲道理了,尤其是在他徒弟的身上。

他拢共就这么一个亲生的徒弟,偏心怎么了?蛮不讲理怎么了?他就是要护着,管他呢。

令好见风清扬这样,牵强地笑了一下,“好,我会跟阿羽说的,让他再把明月生出来。”她这么说只是为了让风清扬放心,她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失去了明月让她很痛苦,但是她要是失去了阿羽难道就不会痛了吗?她不想为难阿羽,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就这样吧,也许明月并没有消失呢,也许他只是沉睡了。

只要等下去,说不定就可以等到明月醒来了。就当做她贪心吧,不管是明月还是阿羽,她都不想失去。令好自嘲地笑了笑,看来她是真的要当一个花心的人了。

“师父早些歇息吧。”

看着令好离去的背影,风清扬叹息了一声,“唉,冤孽啊。”

世上的情爱总是让人揪心,这般的让人书魂落魄,让人变得不像自己了。还好,他老了,不会再有这种纠缠不清的感情了。

次日,令好和公子羽一起出现在大堂之中,而风清扬和朱七七早就等着他们来一起用早点了。

风清扬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徒弟看上去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好像昨晚那个失魂落魄的人不是她一样。也好,不管是将心思藏起来,还是真的已经看透了,都挺好的。

不过据他对自己徒弟的了解,看透了是没有那么快的,大概是藏起来了。算了算了,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也许很快就会好起来了。

朱七七:“……”

好奇怪。不管是阿羽还是阿好,甚至是风前辈,好像都怪怪的,但是再一看又没有了。奇怪,她只是睡了一觉,不是睡了一个月吧,怎么好像自己跟不上他们了呢?

“师父,朱夫人。”令好一边给公子羽夹了一块糕饼,一边说话,“等一会儿洪七公要带着杨逍来拜访,你们可要一起见一见?”

风清扬问道:“是丐帮的洪七公和明教的杨逍?”

“是他们。”

“那就算了。”风清扬摆摆手,“我跟小辈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他早就退隐山林,不见外人了。要不是知道自己亲生徒弟有喜欢的人了,他都不会下山,所以他根本就不想见到其他的江湖人。

等到沈浪回来,等到他将朱七七接走,他也要回去了。见什么江湖小辈,没有必要。